第三章 媽媽
高速行駛的警車呼嘯而過，相比於尖銳的警笛聲，車內像坐著四個人偶，沒有一絲的聲音。
七天之後，百鬼夜行......
屏幕上一行行血字已經映入了江池的腦海中，他這才意識到，他渾然忘記了一件事情。
最不可能的事情根本不是女人作案，而是——撞鬼。
可這一切，太弔詭了。
連撞鬼這件事情，都顯得如此的不可思議。
那......其他人是怎麼想的呢？
江池觀察著車裡的四個人——
「查清楚是誰的惡作劇。」
還是，坐在副駕駛的周強主任打破了車內的寂靜，透過後視鏡，江池看見了主任深邃的眼神。
「告訴商城員工，檢查電子屏，找到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這已經不是一起兒童謀殺案了，已經升級到了社會恐慌的級別。」
「當然！」
坐在江池右手邊的是另一名重案組的負責人，張天工，他厲聲附和，言語中還對著策劃這一切的幕後主使的痛恨與厭惡。
「不僅利用小女孩的死造成社會輿論壓力，甚至還公然使用公共資源，散布恐慌信息。」
「什麼七天後末日就要降臨，簡直是荒唐至極。」
張天工推了推眼睛，手上捧著平板，已然捋出了許多重點信息。
「這個組織的幕後主使野心不小，24小時讓我們找出真相，但恐怕，所謂的「真相」，也只會是他們精心準備好的內容。」
「我們必須快他們一步......搜查必須馬上開始，女人是第一個重點，撬開她的嘴，問出事實的真相；同時找商場方，尋找最近接觸電腦的可疑人員。」
「想來，用不了多久，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張天工如是說道，這個計劃自然周全，只是當他看見江池心不在焉的看向窗外，頓時有些挑釁。
「江池負責人，不知道您對我這個方案有什麼改進意見嗎？我們同事，自當共同解決問題。」
「只是，江池負責人，看您這憂心忡忡的樣子，不會是......真的相信了屏幕上所說的話了吧？」
主任默默的抬起頭，看向了後視鏡，與江池的視線交匯。
看著此刻嚴峻的形式，江池當機立斷的表達自己的觀點：
「怎麼可能！」
江池神情嚴肅，語氣誠懇：
「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鬼呢？」
「這肯定是背後有人在搞鬼才是真，什麼末日，什麼百鬼，不過是魑魅魍魎，擾亂人心。」
「張天工負責人的計劃非常周全，想要只要執行了，必定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不會讓任何一個可疑之人逃過法網。」
周主任點了點頭，順口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讓張天工負責這起案件吧。」
「是！」
江池眼見終於搪塞過去了這次的盤問，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眼神重新看向了窗外。
望著窗外飛快退去的場景，江池心思沉重。
他自然沒有相信屏幕上所說的話，什麼末日降臨，什麼百鬼夜行，七日之後華夏人民十不存一。
但......當一切可能的事情都被證否，最不可能的事情，只能為真。
......
......
警局。
「各位兄弟們，這一次，是恐怖分子對我們的挑釁，我們必須要查明真相......」
張天工正在做著動員，而江池則走到了另外一間辦公室，關上了門，將惱人的噪音隔絕在了房門之外。
「啪啪。」
江池拍了拍手掌，吸引了大家的注意，辦公室不過五個人，而這便是江池所有的人力了。
「各位，來活了。」
「老闆，你說的是寧家欣的案子嗎？」
一名警員挺直身板，朝著江池如是問道，緊接著又說：
「那起案子不是已經分給了張天工，我們手上的案子也不少，我們還要管他們的？」
警務繁忙是常態，最近的案件更是層出不窮。
但江池皺著眉頭，一改之前在外面忽悠的表情，而轉為了嚴肅和認真。
「我覺得這起案件不簡單，他們這麼查，很可能毫無獲得。」
「但是如果抵達24小時，沒有任何線索，這個背後的組織會不會產生更大的暴動呢？」
江池揉了揉眉心，旋即立刻說道：
「不管案件分給誰，在大是大非面前，我們都要為了解決任務前進。」
「我們同樣也接手這起案件，破解這起案件，找到殺死寧家欣的殺手才行。」
聽完江池的話，眾人不禁點頭認同，身上佩戴著警徽，便自當以解決任務優先。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
另一名警員出聲詢問，要知道，張天工雖然囂張，但是他的計劃確實是按部就班的推進，做同樣的事情，必然是毫無意義的。
想了想，江池立刻說道：
「這樣，余小喬，你和小張去調取寧家欣媽媽的行動軌跡，同時恢復監控的像素，務必要看清後面媽媽的臉是否有在監控的盲區里變更過。」
「然後阿力，你去調查寧家欣媽媽家裡的情況，查一查她有沒有精神病史，或者家暴的情況。」
「最後......愈智，你去調取近期類似案件的檔案，我們一個個的排查。」
「是！」
眾人立刻四散而去，而望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江池總算是深吸了一口氣。
他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緩了緩神。
剛剛發生的一幕幕都好似電影一般，湧進了他的大腦之中，甚至沒給他緩衝的時間。
寧家欣的離奇死亡，媽媽的去而復返，還有詭異的大屏幕。
這註定是一個不平凡的雨夜。
......
......
兩邊的調查工作都在不斷推進中，張天工的團隊像一張大網，不斷的收緊調查，而江池的團隊便是絲線，在浩瀚的大海中撈針。
此刻，在技術恢復室，江池也陪同著余小喬兩人一同觀察著數據比對的痕跡。
通過像素恢復和技術比對功能，能最大準確度的確定同一件衣服下的究竟是不是同樣的一個人。
根據周主任的推測，寧家欣的媽媽，必然是在某個監控的死角，偷偷跟另一個身穿同樣衣服的人換了寧家欣，然後她在返回幼兒園門口，製造不在場證明。
而眼下，便是要找到究竟是哪個路口，更換的人員。
數據盤查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眾多攝像頭的比對，不斷的篩選，讓整個房間都變得壓抑。
但說起來，這並不是一件難事，只是需要重複的時間與精力。
只要找到一幀，能夠比對女人的臉，發現不再是同一個人，真相就徹底大白了。
究竟，是不是換人了呢？
「不是，這個路口不是，這個路口也不是......」
在監控下，舉著黑傘的女人神情並不明顯，但仍有間隙露出了臉；可隨著不斷的比對，仍未發現女人發生了更換。
越到後面，越沒有時間去換人回到幼兒園，這個團隊到底要在什麼時候換人呢？
余小喬依次點開監控，直到進入最後的巷子。
在這最後一段路，女人一直沒有完整的臉，這也成為了甄別的困難，余小喬只能從傘的搖晃中，一幀一幀的選取對象。
「找到了！」
猛然間，余小喬終於給出了好消息，在這最後的錄像中，她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比對的對象。
「快讓我們看看！」
提取這一幀，同時跟寧家欣的媽媽做對比，隨著進度條不斷掃過，原本模糊不清的臉也逐漸變得清晰。
那這人......究竟會是誰呢？
一下，兩下，三下。
畫面恢復完畢。
可房間卻鴉雀無聲。
直到小張咽了咽口水——
這張模糊的臉逐漸變得清晰，略顯蒼老的臉龐是如此的熟悉。
根據比對結果，牽著寧家欣的人......仍舊是她的媽媽。
七天之後，百鬼夜行......
屏幕上一行行血字已經映入了江池的腦海中，他這才意識到，他渾然忘記了一件事情。
最不可能的事情根本不是女人作案，而是——撞鬼。
可這一切，太弔詭了。
連撞鬼這件事情，都顯得如此的不可思議。
那......其他人是怎麼想的呢？
江池觀察著車裡的四個人——
「查清楚是誰的惡作劇。」
還是，坐在副駕駛的周強主任打破了車內的寂靜，透過後視鏡，江池看見了主任深邃的眼神。
「告訴商城員工，檢查電子屏，找到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這已經不是一起兒童謀殺案了，已經升級到了社會恐慌的級別。」
「當然！」
坐在江池右手邊的是另一名重案組的負責人，張天工，他厲聲附和，言語中還對著策劃這一切的幕後主使的痛恨與厭惡。
「不僅利用小女孩的死造成社會輿論壓力，甚至還公然使用公共資源，散布恐慌信息。」
「什麼七天後末日就要降臨，簡直是荒唐至極。」
張天工推了推眼睛，手上捧著平板，已然捋出了許多重點信息。
「這個組織的幕後主使野心不小，24小時讓我們找出真相，但恐怕，所謂的「真相」，也只會是他們精心準備好的內容。」
「我們必須快他們一步......搜查必須馬上開始，女人是第一個重點，撬開她的嘴，問出事實的真相；同時找商場方，尋找最近接觸電腦的可疑人員。」
「想來，用不了多久，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張天工如是說道，這個計劃自然周全，只是當他看見江池心不在焉的看向窗外，頓時有些挑釁。
「江池負責人，不知道您對我這個方案有什麼改進意見嗎？我們同事，自當共同解決問題。」
「只是，江池負責人，看您這憂心忡忡的樣子，不會是......真的相信了屏幕上所說的話了吧？」
主任默默的抬起頭，看向了後視鏡，與江池的視線交匯。
看著此刻嚴峻的形式，江池當機立斷的表達自己的觀點：
「怎麼可能！」
江池神情嚴肅，語氣誠懇：
「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鬼呢？」
「這肯定是背後有人在搞鬼才是真，什麼末日，什麼百鬼，不過是魑魅魍魎，擾亂人心。」
「張天工負責人的計劃非常周全，想要只要執行了，必定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不會讓任何一個可疑之人逃過法網。」
周主任點了點頭，順口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讓張天工負責這起案件吧。」
「是！」
江池眼見終於搪塞過去了這次的盤問，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眼神重新看向了窗外。
望著窗外飛快退去的場景，江池心思沉重。
他自然沒有相信屏幕上所說的話，什麼末日降臨，什麼百鬼夜行，七日之後華夏人民十不存一。
但......當一切可能的事情都被證否，最不可能的事情，只能為真。
......
......
警局。
「各位兄弟們，這一次，是恐怖分子對我們的挑釁，我們必須要查明真相......」
張天工正在做著動員，而江池則走到了另外一間辦公室，關上了門，將惱人的噪音隔絕在了房門之外。
「啪啪。」
江池拍了拍手掌，吸引了大家的注意，辦公室不過五個人，而這便是江池所有的人力了。
「各位，來活了。」
「老闆，你說的是寧家欣的案子嗎？」
一名警員挺直身板，朝著江池如是問道，緊接著又說：
「那起案子不是已經分給了張天工，我們手上的案子也不少，我們還要管他們的？」
警務繁忙是常態，最近的案件更是層出不窮。
但江池皺著眉頭，一改之前在外面忽悠的表情，而轉為了嚴肅和認真。
「我覺得這起案件不簡單，他們這麼查，很可能毫無獲得。」
「但是如果抵達24小時，沒有任何線索，這個背後的組織會不會產生更大的暴動呢？」
江池揉了揉眉心，旋即立刻說道：
「不管案件分給誰，在大是大非面前，我們都要為了解決任務前進。」
「我們同樣也接手這起案件，破解這起案件，找到殺死寧家欣的殺手才行。」
聽完江池的話，眾人不禁點頭認同，身上佩戴著警徽，便自當以解決任務優先。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
另一名警員出聲詢問，要知道，張天工雖然囂張，但是他的計劃確實是按部就班的推進，做同樣的事情，必然是毫無意義的。
想了想，江池立刻說道：
「這樣，余小喬，你和小張去調取寧家欣媽媽的行動軌跡，同時恢復監控的像素，務必要看清後面媽媽的臉是否有在監控的盲區里變更過。」
「然後阿力，你去調查寧家欣媽媽家裡的情況，查一查她有沒有精神病史，或者家暴的情況。」
「最後......愈智，你去調取近期類似案件的檔案，我們一個個的排查。」
「是！」
眾人立刻四散而去，而望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江池總算是深吸了一口氣。
他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緩了緩神。
剛剛發生的一幕幕都好似電影一般，湧進了他的大腦之中，甚至沒給他緩衝的時間。
寧家欣的離奇死亡，媽媽的去而復返，還有詭異的大屏幕。
這註定是一個不平凡的雨夜。
......
......
兩邊的調查工作都在不斷推進中，張天工的團隊像一張大網，不斷的收緊調查，而江池的團隊便是絲線，在浩瀚的大海中撈針。
此刻，在技術恢復室，江池也陪同著余小喬兩人一同觀察著數據比對的痕跡。
通過像素恢復和技術比對功能，能最大準確度的確定同一件衣服下的究竟是不是同樣的一個人。
根據周主任的推測，寧家欣的媽媽，必然是在某個監控的死角，偷偷跟另一個身穿同樣衣服的人換了寧家欣，然後她在返回幼兒園門口，製造不在場證明。
而眼下，便是要找到究竟是哪個路口，更換的人員。
數據盤查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眾多攝像頭的比對，不斷的篩選，讓整個房間都變得壓抑。
但說起來，這並不是一件難事，只是需要重複的時間與精力。
只要找到一幀，能夠比對女人的臉，發現不再是同一個人，真相就徹底大白了。
究竟，是不是換人了呢？
「不是，這個路口不是，這個路口也不是......」
在監控下，舉著黑傘的女人神情並不明顯，但仍有間隙露出了臉；可隨著不斷的比對，仍未發現女人發生了更換。
越到後面，越沒有時間去換人回到幼兒園，這個團隊到底要在什麼時候換人呢？
余小喬依次點開監控，直到進入最後的巷子。
在這最後一段路，女人一直沒有完整的臉，這也成為了甄別的困難，余小喬只能從傘的搖晃中，一幀一幀的選取對象。
「找到了！」
猛然間，余小喬終於給出了好消息，在這最後的錄像中，她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比對的對象。
「快讓我們看看！」
提取這一幀，同時跟寧家欣的媽媽做對比，隨著進度條不斷掃過，原本模糊不清的臉也逐漸變得清晰。
那這人......究竟會是誰呢？
一下，兩下，三下。
畫面恢復完畢。
可房間卻鴉雀無聲。
直到小張咽了咽口水——
這張模糊的臉逐漸變得清晰，略顯蒼老的臉龐是如此的熟悉。
根據比對結果，牽著寧家欣的人......仍舊是她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