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七天滅世
女孩死了。
警車的鳴笛聲在碩大的十字交叉路口裡此起彼伏，從四面八方，藍白色的鐵盒子將中間一抹艷紅團團圍住，而在一陣鳴笛聲中，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叫聲響起，在漆黑的高樓大廈間不斷迴蕩撞擊。
「家欣！！！」
此刻，被喚作家欣的女兒正倒在了血泊之中，空洞的眼神凝視著半空，疑惑與恐懼交織著，最終變成了死後的固態。
女人哭的哽咽不止，她跪倒在地上，已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渾身像被電擊了一樣的抽出，只剩下了痛苦與崩潰。
「我的孩子......她才十歲，十歲。」
孩子......死了？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一名警員瞳孔皺縮，他望著面前這一幕，忍不住倒退兩步，他看向了寧家欣，又看向了媽媽，指著媽媽說道：
「這不可能！明明就是你帶走了女孩。」
「如果不是你帶走，難不成是撞鬼了嗎？」
對啊，難不成是撞鬼了嗎？
現如今，似乎就只有一個可能。
這一切，可能都跟面前的女人有關。
一道驚雷落下，打亮了女人絕望的臉，她臉上的哀傷不似假的，但是事實勝於雄辯，當一切可能的選項都被排除，那麼最不可能的便成了唯一的答案。
會是面前的這位媽媽，謀殺了自己的孩子嗎？
驚雷閃過，女人抬起頭，看見了一雙又一雙凝視著她的眼睛，片刻的茫然後，是憤怒與不理解！
「難，難不成你們懷疑我嗎？？」
「你們懷疑我！！」
「我是孩子的媽媽，我怎麼可能殺死她！我都說了，我從來沒有接到過她，我從來沒有接到過她！」
「你們去抓兇手啊，快去啊！！他肯定還沒跑遠！」
「快去啊！」
周邊的人議論紛紛，望著面前的女人，總歸是有些心軟。
「是啊......這也不可能吧，媽媽怎麼可能殺女兒呢？」
江池的眼神也柔下了許多，雖然他經手過的倫理案件也有許多，更多禽獸不如的事情也都見過，但是，這媽媽眼中的痛苦難以裝出來，他一眼就能分辨。
究竟是誰害死的女孩？
望著崩潰的女人，江池緩緩的說道：
「沒事，我們一定會調查出真相的。」
「報告，江警官，我們沒有找到任何的人。」
「監控呢？」
「正在調取了。」
監控調取還需要一點時間，整個時代廣場鴉雀無聲，一條條警戒帶被拉起，一把把黑傘矗立，擋在了警戒帶之外，在人潮湧涌之中為女孩架起了最後的一絲尊嚴。
女人已經不哭了，她哭的麻木，只剩下了喘息。
法醫已經到場，開始檢查女孩的第一死亡特徵，閃光燈時不時在重重夜色中亮起，雨水在光里閃耀著銀色的光。
與此同時，分管領導也到達了現場，江池頓了頓，低頭說道：
「周主任。」
跟周主任簡單的介紹了現場的情況後，周主任便繼續檢查起了各項工作，隨著主任到場，江池的主導地位也被短暫的削弱。
遠處的法醫正在剖析著死者的死因，記錄的聲音傳進了江池的耳朵里：
「死者死於貫穿傷，應該是利器傷人......死者死前的眼神帶著濃重的不理解與恐懼，好像......根本想不到面前的人會害死自己一樣。」
江池的心裡一咯噔。
死於熟悉的人嗎？
這也是當然，所有人都親眼看到了是媽媽帶走了女兒，而且經過了交談，查詢信息，怎麼可能出錯呢？
既沒有兄弟姐妹，這世界上也不可能有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了，就算是人皮面具，也絕對不能完全一樣，還有信息做支撐。
除非......
江池看向了蜷縮在傘下，不斷顫抖的女人。
「監控出來了！」
一個警員小跑著，拿著監控攝像跑到了周主任的面前，神情凝重的將手機遞給了他。
緊接著，周主任便立刻下達命令：
「抓住她！」
在女人茫然的眼神中，周邊的警員立刻將女人擒拿，不讓她逃脫，女人沒有掙扎，她抬起頭，疑惑的問向江池：
「為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江池也疑惑，直到他看向了領導手中的監控視頻：
「你自己看吧。」——
視頻播放，在監控下，清清楚楚的看見了，是女人接走了小孩，一路走到了一條人少的隧道，再出來時，就只剩下寧家欣一個人，她跌跌撞撞的從巷子裡跑了出來，捂著傷口，嘴上已經說不出話了，直到摔倒在地上，路人才發現了她的異樣，也被警察找到。
而在這段時間裡，女人也已經到達了校園門口，尋找自己的孩子。
這其中的時間差絕對是夠殺死孩子的。
事實勝於雄辯。
江池愣了愣，立刻反駁道：
「周主任，我們還要再進一步的研究，這個時間差很難造成這樣的錯位，而且兩人出來的路徑也不一樣......」
「小江，你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太依賴你自己的直覺了？」
「這起案件很可能是團伙作案，只要媽媽接走孩子，後面再交換給穿著相同衣服，熟悉的人，媽媽再返回，不就能做到了嗎？」
「那動機呢？總歸要有動機吧？」
「沒動機殺人的案件還少嗎？」
「小江，你總不會告訴我，是這女孩撞鬼，遇到了個鬼媽媽，帶她走了吧？」
江池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卻無法再說了。
主任說的沒錯。
如果這還不是女人殺的......
那只能是用撞鬼來解釋了。
可這世界又哪有鬼呢？
所有人看向了女人，面帶不善：
「跟我們回警局走一趟吧，交代一下你的作案動機。」
「不......不可能。」
「這不可能。」
女人望著視頻里蹣跚走出來的女孩，不敢想像，她在最後到底受了多大的痛苦。
可眼下，兇手套了她的皮，也蠱惑了所有的人。
真的不是我......不是我。
可她再也無法爭辯了。
甚至，就連她自己也在懷疑自己......難道自己真的是精神病了嗎？
大雨從未停止，鮮血混著雨水流進城市的下水道，似乎也要將這起案件隨著大雨一起淹沒。
法醫遷移了女孩的屍體，警官們重新上了車，女人茫然的跟上了警察，而江池最後站在原地，緩緩的看著發生的一切，最後朝著警察走上去。
就連他自己也在說服自己。
當一切可能的選項都被排除，那結果只剩下了那最不可能的存在。
事實勝於雄辯，只可能是女人作案，總不可能......是真撞鬼了吧。
夜越來越黑，因為大雨，大屏幕也早就已經熄滅很久。
可就在此時，就在所有人都上車，準備離開的時候——
咚！
刺眼的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時代廣場，眾人們眼神微微一眯，旋即茫然的看嚮慕然開始播放的大屏幕。
燈光照亮了雨水的星星點點，往日播放著商業GG的大屏幕，卻如同故障了一般，只知道屏閃。
頻閃越來越快，好像雨水都要倒流，可接下來，一隻血手猛地按在了屏幕之上。
「啊！」
膽小的女生頓時嚇出了聲音，因為這血手太真實了，好像要伸出屏幕一樣。
好在血手並未伸出。
眾人靜靜的望著面前的這一幕，看失了神。
而血手，微微一顫，用手指蘸著血，於屏幕上寫下幾行字——
【我是救世系統。】
【七天之後，百萬鬼夜行，華夏淪為地獄，因為準備不充足，面對厲鬼的突襲，華夏人民死傷慘重，十不存一】
【但一切的一切，並非沒有預警，沒有源頭。】
【二十四小時內，找到殺死寧家欣的「鬼」】
【打破，對鬼的認知，便可以再次啟動我......】
【我......將獎勵人類對抗厲鬼的線索。】
「帕茲。」
電流閃過，屏幕再次歸於黑屏。
只留下了眾人陰晴不定的表情，隱藏在狂風暴雨之中。
警車的鳴笛聲在碩大的十字交叉路口裡此起彼伏，從四面八方，藍白色的鐵盒子將中間一抹艷紅團團圍住，而在一陣鳴笛聲中，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叫聲響起，在漆黑的高樓大廈間不斷迴蕩撞擊。
「家欣！！！」
此刻，被喚作家欣的女兒正倒在了血泊之中，空洞的眼神凝視著半空，疑惑與恐懼交織著，最終變成了死後的固態。
女人哭的哽咽不止，她跪倒在地上，已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渾身像被電擊了一樣的抽出，只剩下了痛苦與崩潰。
「我的孩子......她才十歲，十歲。」
孩子......死了？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一名警員瞳孔皺縮，他望著面前這一幕，忍不住倒退兩步，他看向了寧家欣，又看向了媽媽，指著媽媽說道：
「這不可能！明明就是你帶走了女孩。」
「如果不是你帶走，難不成是撞鬼了嗎？」
對啊，難不成是撞鬼了嗎？
現如今，似乎就只有一個可能。
這一切，可能都跟面前的女人有關。
一道驚雷落下，打亮了女人絕望的臉，她臉上的哀傷不似假的，但是事實勝於雄辯，當一切可能的選項都被排除，那麼最不可能的便成了唯一的答案。
會是面前的這位媽媽，謀殺了自己的孩子嗎？
驚雷閃過，女人抬起頭，看見了一雙又一雙凝視著她的眼睛，片刻的茫然後，是憤怒與不理解！
「難，難不成你們懷疑我嗎？？」
「你們懷疑我！！」
「我是孩子的媽媽，我怎麼可能殺死她！我都說了，我從來沒有接到過她，我從來沒有接到過她！」
「你們去抓兇手啊，快去啊！！他肯定還沒跑遠！」
「快去啊！」
周邊的人議論紛紛，望著面前的女人，總歸是有些心軟。
「是啊......這也不可能吧，媽媽怎麼可能殺女兒呢？」
江池的眼神也柔下了許多，雖然他經手過的倫理案件也有許多，更多禽獸不如的事情也都見過，但是，這媽媽眼中的痛苦難以裝出來，他一眼就能分辨。
究竟是誰害死的女孩？
望著崩潰的女人，江池緩緩的說道：
「沒事，我們一定會調查出真相的。」
「報告，江警官，我們沒有找到任何的人。」
「監控呢？」
「正在調取了。」
監控調取還需要一點時間，整個時代廣場鴉雀無聲，一條條警戒帶被拉起，一把把黑傘矗立，擋在了警戒帶之外，在人潮湧涌之中為女孩架起了最後的一絲尊嚴。
女人已經不哭了，她哭的麻木，只剩下了喘息。
法醫已經到場，開始檢查女孩的第一死亡特徵，閃光燈時不時在重重夜色中亮起，雨水在光里閃耀著銀色的光。
與此同時，分管領導也到達了現場，江池頓了頓，低頭說道：
「周主任。」
跟周主任簡單的介紹了現場的情況後，周主任便繼續檢查起了各項工作，隨著主任到場，江池的主導地位也被短暫的削弱。
遠處的法醫正在剖析著死者的死因，記錄的聲音傳進了江池的耳朵里：
「死者死於貫穿傷，應該是利器傷人......死者死前的眼神帶著濃重的不理解與恐懼，好像......根本想不到面前的人會害死自己一樣。」
江池的心裡一咯噔。
死於熟悉的人嗎？
這也是當然，所有人都親眼看到了是媽媽帶走了女兒，而且經過了交談，查詢信息，怎麼可能出錯呢？
既沒有兄弟姐妹，這世界上也不可能有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了，就算是人皮面具，也絕對不能完全一樣，還有信息做支撐。
除非......
江池看向了蜷縮在傘下，不斷顫抖的女人。
「監控出來了！」
一個警員小跑著，拿著監控攝像跑到了周主任的面前，神情凝重的將手機遞給了他。
緊接著，周主任便立刻下達命令：
「抓住她！」
在女人茫然的眼神中，周邊的警員立刻將女人擒拿，不讓她逃脫，女人沒有掙扎，她抬起頭，疑惑的問向江池：
「為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江池也疑惑，直到他看向了領導手中的監控視頻：
「你自己看吧。」——
視頻播放，在監控下，清清楚楚的看見了，是女人接走了小孩，一路走到了一條人少的隧道，再出來時，就只剩下寧家欣一個人，她跌跌撞撞的從巷子裡跑了出來，捂著傷口，嘴上已經說不出話了，直到摔倒在地上，路人才發現了她的異樣，也被警察找到。
而在這段時間裡，女人也已經到達了校園門口，尋找自己的孩子。
這其中的時間差絕對是夠殺死孩子的。
事實勝於雄辯。
江池愣了愣，立刻反駁道：
「周主任，我們還要再進一步的研究，這個時間差很難造成這樣的錯位，而且兩人出來的路徑也不一樣......」
「小江，你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太依賴你自己的直覺了？」
「這起案件很可能是團伙作案，只要媽媽接走孩子，後面再交換給穿著相同衣服，熟悉的人，媽媽再返回，不就能做到了嗎？」
「那動機呢？總歸要有動機吧？」
「沒動機殺人的案件還少嗎？」
「小江，你總不會告訴我，是這女孩撞鬼，遇到了個鬼媽媽，帶她走了吧？」
江池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卻無法再說了。
主任說的沒錯。
如果這還不是女人殺的......
那只能是用撞鬼來解釋了。
可這世界又哪有鬼呢？
所有人看向了女人，面帶不善：
「跟我們回警局走一趟吧，交代一下你的作案動機。」
「不......不可能。」
「這不可能。」
女人望著視頻里蹣跚走出來的女孩，不敢想像，她在最後到底受了多大的痛苦。
可眼下，兇手套了她的皮，也蠱惑了所有的人。
真的不是我......不是我。
可她再也無法爭辯了。
甚至，就連她自己也在懷疑自己......難道自己真的是精神病了嗎？
大雨從未停止，鮮血混著雨水流進城市的下水道，似乎也要將這起案件隨著大雨一起淹沒。
法醫遷移了女孩的屍體，警官們重新上了車，女人茫然的跟上了警察，而江池最後站在原地，緩緩的看著發生的一切，最後朝著警察走上去。
就連他自己也在說服自己。
當一切可能的選項都被排除，那結果只剩下了那最不可能的存在。
事實勝於雄辯，只可能是女人作案，總不可能......是真撞鬼了吧。
夜越來越黑，因為大雨，大屏幕也早就已經熄滅很久。
可就在此時，就在所有人都上車，準備離開的時候——
咚！
刺眼的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時代廣場，眾人們眼神微微一眯，旋即茫然的看嚮慕然開始播放的大屏幕。
燈光照亮了雨水的星星點點，往日播放著商業GG的大屏幕，卻如同故障了一般，只知道屏閃。
頻閃越來越快，好像雨水都要倒流，可接下來，一隻血手猛地按在了屏幕之上。
「啊！」
膽小的女生頓時嚇出了聲音，因為這血手太真實了，好像要伸出屏幕一樣。
好在血手並未伸出。
眾人靜靜的望著面前的這一幕，看失了神。
而血手，微微一顫，用手指蘸著血，於屏幕上寫下幾行字——
【我是救世系統。】
【七天之後，百萬鬼夜行，華夏淪為地獄，因為準備不充足，面對厲鬼的突襲，華夏人民死傷慘重，十不存一】
【但一切的一切，並非沒有預警，沒有源頭。】
【二十四小時內，找到殺死寧家欣的「鬼」】
【打破，對鬼的認知，便可以再次啟動我......】
【我......將獎勵人類對抗厲鬼的線索。】
「帕茲。」
電流閃過，屏幕再次歸於黑屏。
只留下了眾人陰晴不定的表情，隱藏在狂風暴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