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團隊成員的過往（下）
艾拉調侃道：「我還以為你們的兄弟情是唐烈發起的呢，比如陰戳戳地拉個跟班小弟什麼的...」
「所以你看走眼了。」唐烈繼續說道，「你肯定在城裡上過學，感覺腦子很靈光。」
「確實。」艾拉點點頭，「上過一點，不過都是十二歲前的事了，小灰你呢？」
一旁的小灰感慨道：「總覺得你們的經歷都很...厲害，我和苗苗比較普通，我們是義家口養大的。
艾拉你可能聽說過，義家口有專門的孤兒院，那是真的，在內部叫做『小口堂』。
一般會說話之後就會開始考慮分活干，上一些簡單的課，12歲不出意外就要出去自己討生路。
當然，要是很能幹的話，就會被吸納進黑幫里。
苗苗天生就有疾病，所以小口堂不養，我只能自己養她。」
苗苗聽見這話也不說話，就坐在邊上。
但看得出來有些窘迫：剛才她還能收拾收拾東西，這會兒啥也幹不了了，只能坐在那一動不動，呼吸起伏都變小了。
艾拉見狀問了一個問題：「你怎麼帶著這小拖油瓶呢？」
這話讓小女孩的手握了握，小灰直接回答道：「她不是拖油瓶，但你問為什麼，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想看見她好好長大，好好找個工作，好好活下去...
我想讓她過上我想過的日子，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這是我活下去的全部希望——」
說到這的時候，小灰抓住了苗苗的小手，像是覺得自己這會兒應該有點力氣一樣，話音都重了幾分：
「一想到能和她一起戰勝...戰勝這屎一樣的人生，哪怕只有她一個人贏了，我也覺得是值得的！」
這話讓小苗苗的眼睛有點濕潤，但也明顯安心了不少。
只是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哭又是不好的，只能抓著姐姐的手，一言不發。
小灰當然也能注意到自己妹妹的情況，也知道艾拉為什麼這麼問，說完只是輕輕摟住她，也沒有再多解釋。
艾拉笑了起來：「看來我真是來對地方了，咱們這兒的都是重感情的人，不用擔心被人賣了...」
唐烈突兀地打斷道：「我從來不擔心這個，我勸你也別擔心，出了事自然會有我擔著。」
艾拉一下子被懟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可不是唐烈發神經。
他看的出來，艾拉對所有人都有懷疑和戒備，就連對二狗的態度也很難說是真是假。
相比於小灰這種原生的底層市民，她受過教育，生活發生過巨大變故，心眼更多，如果偽裝起來也會更像。
這次談話就是她非常自然地開啟話頭，想要了解每一個人。
唐烈是覺得互相了解不是壞事才順著說下去，但要是談到懷疑就是另一件事了——
說難聽點，這個團隊裡他才是老大，要懷疑也是他來懷疑。
艾拉可能是出於習慣才這麼幹，但這個習慣她得改。
二狗張了張嘴，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艾拉，似乎是想明白了般，順從的說到：「你說得對，咱們既然是個團隊就不該擔心這個。」
唐烈滿意地點了點頭。
「...咱們這一票賺了7500塊，還有些武器什麼的我已經和二手販子談好了，打包3500塊處理給他。
除了苗苗，每個人分1500塊，剩下的5000全都充公，用來擴充武器庫對付油皮幫。
艾拉，你知道的比較多，我想知道人造肺部植入體的價格一般是多少錢？」
艾拉想了想說到：「黑市裡的活體肺大概是3000塊，人造生物肺差不多也是這個價格；醫用的合成肺普遍在7000以上，低於這個價格的黑市貨大多不太穩定。
你的肺部負荷太大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最好一次性換個好一點的。」
唐烈知道這東西可能很貴，但沒想到這個肺。
但他不用整個肺葉都換掉。
「呃...準確的說，我現在只有一個半肺，左邊的肺葉組織有一半切掉了。」
「只有一半？！」
艾拉有些懵了。
唐烈身上的外骨骼只是看上去唬人，實際上當她看清裡面的結構之後，她就明白了：
這是典型的垃圾改裝貨，也就是把一條能用的機械手臂給改裝到了金屬力學框架上，是一種非常耗費體力的設備。
肺部是決定體能的關鍵部位，唐烈只有一個半肺是怎麼扛著這種東西正常戰鬥的？！
假設把兩片肺葉分成四個部分，聽上去少了半個肺葉，似乎只是少了四分之一。
但實際上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少了半個肺葉說明他遭受過極其嚴重的肺部損傷，剩下來的那一半肺葉是壓根沒什麼用的！
唐烈似乎早就預料到這種反應，擺了擺手：「對，所以我不會和他們打持久戰，撞過去是最好的戰術。
所以到底有沒有便宜一點的方案？」
艾拉還是有些不太相信，看了一眼二狗，後者聳了聳肩，表示這人就是這麼離譜。
接受現實後，她仔細思考了一下說到：「那就...有更多方案了，你剩下的半個肺葉雖然沒什麼生理功能，但會增加很多選擇。
性價比最高的是兩個方案：一，購買再生藥劑，最便宜的只要400一周，但是要連續用半年才能有明顯再生痕跡。
二，找個厲害的義體醫生，在原有的半個肺葉上增加合成組件，進行功能增強。」
唐烈挑了挑眉：「聽上去是定製化的服務，這不便宜吧？」
「比直接換一個要便宜，關鍵是要找對人，你們有值得信賴的義體醫生嗎？」
唐烈一下子就想到了維克醫生。
考慮到維克能一下子掏出價值四萬二的【脊節】植入體，他應該可以做這種增強手術。
問題是他們現在還欠維克一筆債呢。
「...算是有，你認識有能做這種手術的義體醫生嗎？」
艾拉搖頭：「沒有，我一個人在外面，不到真要死了的時候不會去黑診所，至於那些公司掛牌的...我也去不起。」
星之城的醫患矛盾已經非常激烈了，沒人會孤零零地去做手術。
唐烈陷入沉思。
手頭握著將近一萬塊的資金也得省著花啊。
艾拉又說道：「其實還有個臨時解決方案，有一些吸入劑可以短時間內增加肺部功能，價格也比較便宜。」
這個提議倒是不錯，唐烈眼前一亮。
「還得是讀過書的，這個不錯。」
艾拉尷尬一笑：「初中學歷也算讀過書嗎...」
「初中學歷已經是這裡最有文化的了。」
說完這個話題，房間裡就安靜了下來，不一會兒唐烈就閉上了眼睛開始休息。
其他人因為今天一整天的遭遇，還有些合不上眼。
二狗想了想，從兜里掏出一張晶片：「這是我最愛的街頭網劇《身上有四個大鋼炮的我在夜之城受歡迎的日子》...」
艾拉接過晶片：「這個不錯，我記得是《牛子戰士》系列的第三還是第四部...我這有第一部你要不要？」
「真的？我太想知道他是怎麼裝上第一個大鋼炮的了，我們換一下。」
小灰瞥到妹妹投去好奇的目光於是說到：「我也想看——」
「等咱有錢了去淘一個投影儀放里，大家都能看...艾拉你還有多的嗎？」
「有，太有了。」
「所以你看走眼了。」唐烈繼續說道，「你肯定在城裡上過學，感覺腦子很靈光。」
「確實。」艾拉點點頭，「上過一點，不過都是十二歲前的事了，小灰你呢？」
一旁的小灰感慨道：「總覺得你們的經歷都很...厲害，我和苗苗比較普通，我們是義家口養大的。
艾拉你可能聽說過，義家口有專門的孤兒院，那是真的，在內部叫做『小口堂』。
一般會說話之後就會開始考慮分活干，上一些簡單的課，12歲不出意外就要出去自己討生路。
當然，要是很能幹的話，就會被吸納進黑幫里。
苗苗天生就有疾病，所以小口堂不養，我只能自己養她。」
苗苗聽見這話也不說話，就坐在邊上。
但看得出來有些窘迫：剛才她還能收拾收拾東西，這會兒啥也幹不了了，只能坐在那一動不動，呼吸起伏都變小了。
艾拉見狀問了一個問題：「你怎麼帶著這小拖油瓶呢？」
這話讓小女孩的手握了握，小灰直接回答道：「她不是拖油瓶，但你問為什麼，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想看見她好好長大，好好找個工作，好好活下去...
我想讓她過上我想過的日子，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這是我活下去的全部希望——」
說到這的時候，小灰抓住了苗苗的小手，像是覺得自己這會兒應該有點力氣一樣，話音都重了幾分：
「一想到能和她一起戰勝...戰勝這屎一樣的人生，哪怕只有她一個人贏了，我也覺得是值得的！」
這話讓小苗苗的眼睛有點濕潤，但也明顯安心了不少。
只是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哭又是不好的，只能抓著姐姐的手，一言不發。
小灰當然也能注意到自己妹妹的情況，也知道艾拉為什麼這麼問，說完只是輕輕摟住她，也沒有再多解釋。
艾拉笑了起來：「看來我真是來對地方了，咱們這兒的都是重感情的人，不用擔心被人賣了...」
唐烈突兀地打斷道：「我從來不擔心這個，我勸你也別擔心，出了事自然會有我擔著。」
艾拉一下子被懟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可不是唐烈發神經。
他看的出來，艾拉對所有人都有懷疑和戒備，就連對二狗的態度也很難說是真是假。
相比於小灰這種原生的底層市民，她受過教育，生活發生過巨大變故，心眼更多，如果偽裝起來也會更像。
這次談話就是她非常自然地開啟話頭，想要了解每一個人。
唐烈是覺得互相了解不是壞事才順著說下去，但要是談到懷疑就是另一件事了——
說難聽點，這個團隊裡他才是老大，要懷疑也是他來懷疑。
艾拉可能是出於習慣才這麼幹，但這個習慣她得改。
二狗張了張嘴，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艾拉，似乎是想明白了般，順從的說到：「你說得對，咱們既然是個團隊就不該擔心這個。」
唐烈滿意地點了點頭。
「...咱們這一票賺了7500塊，還有些武器什麼的我已經和二手販子談好了，打包3500塊處理給他。
除了苗苗，每個人分1500塊，剩下的5000全都充公，用來擴充武器庫對付油皮幫。
艾拉，你知道的比較多，我想知道人造肺部植入體的價格一般是多少錢？」
艾拉想了想說到：「黑市裡的活體肺大概是3000塊，人造生物肺差不多也是這個價格；醫用的合成肺普遍在7000以上，低於這個價格的黑市貨大多不太穩定。
你的肺部負荷太大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最好一次性換個好一點的。」
唐烈知道這東西可能很貴，但沒想到這個肺。
但他不用整個肺葉都換掉。
「呃...準確的說，我現在只有一個半肺，左邊的肺葉組織有一半切掉了。」
「只有一半？！」
艾拉有些懵了。
唐烈身上的外骨骼只是看上去唬人，實際上當她看清裡面的結構之後，她就明白了：
這是典型的垃圾改裝貨，也就是把一條能用的機械手臂給改裝到了金屬力學框架上，是一種非常耗費體力的設備。
肺部是決定體能的關鍵部位，唐烈只有一個半肺是怎麼扛著這種東西正常戰鬥的？！
假設把兩片肺葉分成四個部分，聽上去少了半個肺葉，似乎只是少了四分之一。
但實際上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少了半個肺葉說明他遭受過極其嚴重的肺部損傷，剩下來的那一半肺葉是壓根沒什麼用的！
唐烈似乎早就預料到這種反應，擺了擺手：「對，所以我不會和他們打持久戰，撞過去是最好的戰術。
所以到底有沒有便宜一點的方案？」
艾拉還是有些不太相信，看了一眼二狗，後者聳了聳肩，表示這人就是這麼離譜。
接受現實後，她仔細思考了一下說到：「那就...有更多方案了，你剩下的半個肺葉雖然沒什麼生理功能，但會增加很多選擇。
性價比最高的是兩個方案：一，購買再生藥劑，最便宜的只要400一周，但是要連續用半年才能有明顯再生痕跡。
二，找個厲害的義體醫生，在原有的半個肺葉上增加合成組件，進行功能增強。」
唐烈挑了挑眉：「聽上去是定製化的服務，這不便宜吧？」
「比直接換一個要便宜，關鍵是要找對人，你們有值得信賴的義體醫生嗎？」
唐烈一下子就想到了維克醫生。
考慮到維克能一下子掏出價值四萬二的【脊節】植入體，他應該可以做這種增強手術。
問題是他們現在還欠維克一筆債呢。
「...算是有，你認識有能做這種手術的義體醫生嗎？」
艾拉搖頭：「沒有，我一個人在外面，不到真要死了的時候不會去黑診所，至於那些公司掛牌的...我也去不起。」
星之城的醫患矛盾已經非常激烈了，沒人會孤零零地去做手術。
唐烈陷入沉思。
手頭握著將近一萬塊的資金也得省著花啊。
艾拉又說道：「其實還有個臨時解決方案，有一些吸入劑可以短時間內增加肺部功能，價格也比較便宜。」
這個提議倒是不錯，唐烈眼前一亮。
「還得是讀過書的，這個不錯。」
艾拉尷尬一笑：「初中學歷也算讀過書嗎...」
「初中學歷已經是這裡最有文化的了。」
說完這個話題，房間裡就安靜了下來，不一會兒唐烈就閉上了眼睛開始休息。
其他人因為今天一整天的遭遇，還有些合不上眼。
二狗想了想，從兜里掏出一張晶片：「這是我最愛的街頭網劇《身上有四個大鋼炮的我在夜之城受歡迎的日子》...」
艾拉接過晶片：「這個不錯，我記得是《牛子戰士》系列的第三還是第四部...我這有第一部你要不要？」
「真的？我太想知道他是怎麼裝上第一個大鋼炮的了，我們換一下。」
小灰瞥到妹妹投去好奇的目光於是說到：「我也想看——」
「等咱有錢了去淘一個投影儀放里，大家都能看...艾拉你還有多的嗎？」
「有，太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