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皮草交易
空無一人的路邊旅店，牆上的顏料和掉色的血跡交雜在一起，起皮的部分隨著風一吹就悠悠晃蕩，隨後飄落。
摩恩幫的車子停在樓下。
鐵頭摩恩抽著煙站在路牌下面，一個小弟跑過來朝他匯報：「老大，旁邊都檢查過了。」
「知道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小弟回去站崗。
這地方是他選的，但他還是提前來這地方檢查了一下——
老黑幫的謹慎。
看著黑夜中的公路，鐵頭摩恩感覺自己真是病急亂投醫了，竟然去相信一個陌生傭兵。
要是這次被耍了，他的威信可是要大打折扣。
心中思緒萬千，表面上他沒有展現出任何異常，只是站立在寒風中，偶爾抽一口煙，等待著那個「暴君」把油皮幫的耳朵交過來。
好在他沒被騙。
黑夜中一輛麵包車搖搖晃晃地開了過來，所有人都稍微提了提精神。
鐵頭摩恩扔掉手頭的香菸，抱著手站定，看著那輛越來越近的麵包車有點皺眉：
這是一輛拼裝車，身上全是彈痕，前保險杆已經沒了，車身變形更是明顯，像是在報廢站里報廢到一半搶救出來的...
這是狠角色應該開的車嗎？
喀喀喀咔咔——
引擎發出令人沉默的聲音。
麵包車停了下來，車前燈變暗了不少，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這聲音聽起來像是再也發動不了了。
就在摩恩幫的人都開始有些懷疑交易的真實性時，車子裡踏出了一隻大腳，踩在地板上金屬感很明顯。
不錯，這人正是唐烈。
血液在他身上的外套上繪出一幅恐怖的抽象畫，濃厚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鐵頭摩恩眯起眼睛：這是有真傢伙事的人。
只是他有些意外，燈光照射下，唐烈的臉有些稚氣未退的感覺，比想像中年輕太多了。
蹄兔無人機跟在唐烈的身後，隨著他朝鐵頭摩恩走進，四周的摩恩幫打手若有若無地把他圍起來了一些。
咔。
一個小盒子被蹄兔無人機放在地上。
唐烈單腳踩在上面，單手搭著膝蓋：「一共15雙耳朵，7500塊，錢呢？」
鐵頭摩恩沉默了一會兒，旁邊的小弟沉不住氣了，大搖大擺地往前面走了兩步，指著唐烈說到：
「小子，講話注意點——」
講話的聲音一滯：唐烈看向了這傢伙。
「我說鐵頭摩恩老兄，我是來和你交易的，如果你的手下你都鎮不住，那說明我選錯合作對象了。」
唐烈捏了捏手。
【猿人手臂】的電機聲音落在鐵頭摩恩耳朵里，本能告訴他，那隻手臂的力量大的驚人。
如果那身大衣下是一整套同級別的外骨骼...
腦海里閃過關於狗王和暴君之間的傳說，鐵頭摩恩抬起手來，先前的小弟就一言不發地往後退。
另一個帶著箱子的小弟走了出來，把箱子放在了蹄兔無人機上。
「這才對嘛。」
裝有耳朵的箱子被唐烈踢了過去。
摩恩幫的打手順勢接過打開箱子，血液和油脂的混合味熏得他差點吐了出來！
但他還是忍住噁心，用刀挑出幾隻耳朵，感受著油皮子的硬度和滑度，最終做出了判斷。
「嘔...老大...是真貨。」
結果他講話的時候還是沒忍住乾嘔了一下，搞得鐵頭摩恩心裡十分不滿。
而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車子裡的二狗也驗好了晶片裡的錢——
源幣是一種加密貨幣，金錢晶片是錢包也是現金，不需要帳戶也能交易。
小灰閃了閃燈，唐烈就知道東西沒問題了。
他咧嘴一笑：「合作愉快，我覺得我們還挺合得來的，你說呢？」
既然驗證了貨沒問題，鐵頭摩恩也放下了一些敵意，朝著唐烈微微頷首：「確實，沒想到你這傢伙這麼效率。」
下午打電話，晚上就送過來30隻耳朵，有點意思。
「還有更效率的呢，我有個想法：你知道油皮幫在42區的產業嗎？我可以幫你處理。」
第一次交易，唐烈決定親自過來一趟，不只是防止鐵頭摩恩看輕他們，也是為了升級一下合作。
光殺人收益實在是太低了，繳獲的槍和子彈也不值幾個錢。
但是如果摩恩幫有其他情報，那就不一樣了。
果不其然，這個提議讓鐵頭摩恩很感興趣。
他用左手擦了擦腦袋說到：「油皮幫興起的太快了，老實說我掌握的情報也很少，我只知道他們會在大街小巷裡販賣一些化學品和機器。
比如一些食物洗滌劑、營養膏製造機，我猜他們應該有個化學作坊，而且很可能和新來的化工廠有關係。
至於從哪裡出來的，還真沒人知道。」
唐烈不滿：「這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能不能來點有用的？」
鐵頭摩恩語氣一滯——
他還覺得自己推理的樣子很深沉呢。
老實說，他們確實對油皮幫了解很少：那些傢伙都有統一的明顯的生理特徵，壓根沒法調查。
但是那也只是油皮幫難搞，化工廠里的工人可不難搞。
他還是有些消息的。
「...我知道他們每周一和周五下午會從工廠里往外運東西，要是能跟著當天的車子，沒準能知道些什麼。」
「就這些？」
唐烈的失望已經溢於言表了。
那麼大的化工廠，知道周一和周五有什麼用？需要運貨的那天可能有幾十輛車子進進出出呢！
「你急個毛線！」鐵頭摩恩急了，「我還沒說完呢，有個運貨的傢伙被我們抓住了把柄，我可以讓他給你發信號。」
「有這關係你不早說？這麼大個人講話還大喘氣！」
「你他媽的...要是你搞砸了，我就沒這條線了——」鐵頭摩恩盯著唐烈，「我憑什麼幫你？」
唐烈笑了：「大哥，你是不是在搞笑？你自己沒能耐搞定才會把這條線留到現在，是我在幫你。
如果你想自己去城裡找傭兵我也無所謂，但你要想好了：重新找人可就沒我這麼靠譜了。」
鐵頭摩恩真恨不得一拳攮死唐烈，但他不能這麼幹。
因為唐烈說得確實句句在理。
於是乎，在一陣殺人般的注視後，他還是緩緩說道：「...我可以給你用這條線，但你最好別搞砸了，不然的話...」
「行了行了，我是專業的懂嗎？你準備好錢就行。」
「哼。」鐵頭摩恩哼了一聲，從身上拿出了一張晶片：「...這玩意兒是咱們信道的通信晶片，拿去，省得我們以後要一直這樣當面談話，我可沒那個時間。」
通信晶片實際上是一種加密晶片，插入通信基站可以在一定範圍內加入通信信道。
但是...唐烈他們沒有通信基站設備。
一直以來唐烈和二狗都只依賴腦機接口自帶的發信器進行短距離的通訊，如果環境稍微複雜一點，距離稍遠一點信號就不行了，安全性也不行。
唐烈撓了撓頭：「呃...咱們的基站在戰鬥里被打壞了，這東西...要不你送我一個基站吧，那東西也便宜，對你們來說應該不算啥。」
一陣寒風吹過，唐烈只覺得在場的所有摩恩幫都愣了一下。
這種尷尬讓唐烈都有點受不了了，但是...
他得賴住，賴在這裡，就這麼站著，站得自信，讓鐵頭摩恩真的相信：這種東西只不過是他們在戰鬥里弄壞了，才不是太菜了沒有呢。
大概過了有半分鐘，也不知道鐵頭摩恩看出來了還是沒看出來，但他還是讓小弟端了一台機器上來——
唐烈看了一眼，是好東西。
【「回聲波」便攜通訊基站】
【描述：常見的私人基站，通過使用一些特定的通信晶片可以加入特定的通信信道，也可以用於增強小隊通訊。】
【規格：50×55×68cm】
【一般通訊範圍：15~40公里】
【老鐵評價：太常見了，有點垃圾，1000塊回收了。】
鐵頭摩恩意味深長地說到：「送你們了，別讓我失望。」
這次唐烈沒有再回嘴了。
7500塊加一台通信基站到手，再繼續回嘴就有些不尊重甲方了。
不過在鐵頭摩恩離開之前，唐烈還是聽見了這人的小聲逼逼：
「...臉皮真厚。」
摩恩幫的車子停在樓下。
鐵頭摩恩抽著煙站在路牌下面，一個小弟跑過來朝他匯報：「老大，旁邊都檢查過了。」
「知道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小弟回去站崗。
這地方是他選的，但他還是提前來這地方檢查了一下——
老黑幫的謹慎。
看著黑夜中的公路，鐵頭摩恩感覺自己真是病急亂投醫了，竟然去相信一個陌生傭兵。
要是這次被耍了，他的威信可是要大打折扣。
心中思緒萬千，表面上他沒有展現出任何異常，只是站立在寒風中，偶爾抽一口煙，等待著那個「暴君」把油皮幫的耳朵交過來。
好在他沒被騙。
黑夜中一輛麵包車搖搖晃晃地開了過來，所有人都稍微提了提精神。
鐵頭摩恩扔掉手頭的香菸，抱著手站定，看著那輛越來越近的麵包車有點皺眉：
這是一輛拼裝車，身上全是彈痕，前保險杆已經沒了，車身變形更是明顯，像是在報廢站里報廢到一半搶救出來的...
這是狠角色應該開的車嗎？
喀喀喀咔咔——
引擎發出令人沉默的聲音。
麵包車停了下來，車前燈變暗了不少，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這聲音聽起來像是再也發動不了了。
就在摩恩幫的人都開始有些懷疑交易的真實性時，車子裡踏出了一隻大腳，踩在地板上金屬感很明顯。
不錯，這人正是唐烈。
血液在他身上的外套上繪出一幅恐怖的抽象畫，濃厚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鐵頭摩恩眯起眼睛：這是有真傢伙事的人。
只是他有些意外，燈光照射下，唐烈的臉有些稚氣未退的感覺，比想像中年輕太多了。
蹄兔無人機跟在唐烈的身後，隨著他朝鐵頭摩恩走進，四周的摩恩幫打手若有若無地把他圍起來了一些。
咔。
一個小盒子被蹄兔無人機放在地上。
唐烈單腳踩在上面，單手搭著膝蓋：「一共15雙耳朵，7500塊，錢呢？」
鐵頭摩恩沉默了一會兒，旁邊的小弟沉不住氣了，大搖大擺地往前面走了兩步，指著唐烈說到：
「小子，講話注意點——」
講話的聲音一滯：唐烈看向了這傢伙。
「我說鐵頭摩恩老兄，我是來和你交易的，如果你的手下你都鎮不住，那說明我選錯合作對象了。」
唐烈捏了捏手。
【猿人手臂】的電機聲音落在鐵頭摩恩耳朵里，本能告訴他，那隻手臂的力量大的驚人。
如果那身大衣下是一整套同級別的外骨骼...
腦海里閃過關於狗王和暴君之間的傳說，鐵頭摩恩抬起手來，先前的小弟就一言不發地往後退。
另一個帶著箱子的小弟走了出來，把箱子放在了蹄兔無人機上。
「這才對嘛。」
裝有耳朵的箱子被唐烈踢了過去。
摩恩幫的打手順勢接過打開箱子，血液和油脂的混合味熏得他差點吐了出來！
但他還是忍住噁心，用刀挑出幾隻耳朵，感受著油皮子的硬度和滑度，最終做出了判斷。
「嘔...老大...是真貨。」
結果他講話的時候還是沒忍住乾嘔了一下，搞得鐵頭摩恩心裡十分不滿。
而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車子裡的二狗也驗好了晶片裡的錢——
源幣是一種加密貨幣，金錢晶片是錢包也是現金，不需要帳戶也能交易。
小灰閃了閃燈，唐烈就知道東西沒問題了。
他咧嘴一笑：「合作愉快，我覺得我們還挺合得來的，你說呢？」
既然驗證了貨沒問題，鐵頭摩恩也放下了一些敵意，朝著唐烈微微頷首：「確實，沒想到你這傢伙這麼效率。」
下午打電話，晚上就送過來30隻耳朵，有點意思。
「還有更效率的呢，我有個想法：你知道油皮幫在42區的產業嗎？我可以幫你處理。」
第一次交易，唐烈決定親自過來一趟，不只是防止鐵頭摩恩看輕他們，也是為了升級一下合作。
光殺人收益實在是太低了，繳獲的槍和子彈也不值幾個錢。
但是如果摩恩幫有其他情報，那就不一樣了。
果不其然，這個提議讓鐵頭摩恩很感興趣。
他用左手擦了擦腦袋說到：「油皮幫興起的太快了，老實說我掌握的情報也很少，我只知道他們會在大街小巷裡販賣一些化學品和機器。
比如一些食物洗滌劑、營養膏製造機，我猜他們應該有個化學作坊，而且很可能和新來的化工廠有關係。
至於從哪裡出來的，還真沒人知道。」
唐烈不滿：「這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能不能來點有用的？」
鐵頭摩恩語氣一滯——
他還覺得自己推理的樣子很深沉呢。
老實說，他們確實對油皮幫了解很少：那些傢伙都有統一的明顯的生理特徵，壓根沒法調查。
但是那也只是油皮幫難搞，化工廠里的工人可不難搞。
他還是有些消息的。
「...我知道他們每周一和周五下午會從工廠里往外運東西，要是能跟著當天的車子，沒準能知道些什麼。」
「就這些？」
唐烈的失望已經溢於言表了。
那麼大的化工廠，知道周一和周五有什麼用？需要運貨的那天可能有幾十輛車子進進出出呢！
「你急個毛線！」鐵頭摩恩急了，「我還沒說完呢，有個運貨的傢伙被我們抓住了把柄，我可以讓他給你發信號。」
「有這關係你不早說？這麼大個人講話還大喘氣！」
「你他媽的...要是你搞砸了，我就沒這條線了——」鐵頭摩恩盯著唐烈，「我憑什麼幫你？」
唐烈笑了：「大哥，你是不是在搞笑？你自己沒能耐搞定才會把這條線留到現在，是我在幫你。
如果你想自己去城裡找傭兵我也無所謂，但你要想好了：重新找人可就沒我這麼靠譜了。」
鐵頭摩恩真恨不得一拳攮死唐烈，但他不能這麼幹。
因為唐烈說得確實句句在理。
於是乎，在一陣殺人般的注視後，他還是緩緩說道：「...我可以給你用這條線，但你最好別搞砸了，不然的話...」
「行了行了，我是專業的懂嗎？你準備好錢就行。」
「哼。」鐵頭摩恩哼了一聲，從身上拿出了一張晶片：「...這玩意兒是咱們信道的通信晶片，拿去，省得我們以後要一直這樣當面談話，我可沒那個時間。」
通信晶片實際上是一種加密晶片，插入通信基站可以在一定範圍內加入通信信道。
但是...唐烈他們沒有通信基站設備。
一直以來唐烈和二狗都只依賴腦機接口自帶的發信器進行短距離的通訊，如果環境稍微複雜一點，距離稍遠一點信號就不行了，安全性也不行。
唐烈撓了撓頭：「呃...咱們的基站在戰鬥里被打壞了，這東西...要不你送我一個基站吧，那東西也便宜，對你們來說應該不算啥。」
一陣寒風吹過，唐烈只覺得在場的所有摩恩幫都愣了一下。
這種尷尬讓唐烈都有點受不了了，但是...
他得賴住，賴在這裡，就這麼站著，站得自信，讓鐵頭摩恩真的相信：這種東西只不過是他們在戰鬥里弄壞了，才不是太菜了沒有呢。
大概過了有半分鐘，也不知道鐵頭摩恩看出來了還是沒看出來，但他還是讓小弟端了一台機器上來——
唐烈看了一眼，是好東西。
【「回聲波」便攜通訊基站】
【描述：常見的私人基站，通過使用一些特定的通信晶片可以加入特定的通信信道，也可以用於增強小隊通訊。】
【規格：50×55×68cm】
【一般通訊範圍：15~40公里】
【老鐵評價：太常見了，有點垃圾，1000塊回收了。】
鐵頭摩恩意味深長地說到：「送你們了，別讓我失望。」
這次唐烈沒有再回嘴了。
7500塊加一台通信基站到手，再繼續回嘴就有些不尊重甲方了。
不過在鐵頭摩恩離開之前，唐烈還是聽見了這人的小聲逼逼：
「...臉皮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