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新生活（球球追讀~）
【早上好，星之城！】
【我是你們的賤婊子小薇，嗯啊~黑天終於過去了，搞得人家憋在家裡都有些累了。】
【昨天的死人大樂透是滿打滿算的80+42+61+90+50個，還有條子的死傷數沒出來...】
黑天過後，雲層裂開一條縫隙，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讓經歷了一整夜黑天的人們有些抬不起頭。
空氣中殘留的微粒讓陽光在天上形成沒有邏輯的彩色散射，就像彩虹被打散了一樣。
咔咔咔咔咔...
小麵包車碾過地上的水潭停在路邊。
啪踏。
唐烈迫不及待地下車伸了個懶腰：先不說黑天那種壓抑的黑暗，穿著外骨骼擠在小麵包車裡實在是有些難受。
放眼望去，這是一個同樣貧窮的街道，居民區里只有一個又一個垃圾場。
黑天留下的積水混雜著大量化學品，在陽光下反射出奇異的油彩色，在這一眼望到頭的街道上顯得有些奇幻。
一口氣味濃郁的空氣被吸入肺部，唐烈催了口帶血的唾沫吐在了地板上。
舒展了一下身體，他回頭問道：「這地方夠遠嗎？」
小灰老實回答：「不夠，義家口的勢力是全城級別的，如果想找我們麻煩，在哪都是找。」
唐烈咂舌。
他們連夜開了快有兩百來里路。
小灰繼續解釋道：「這地方行政上還是42區，只是從西邊的窮人區到了東邊的窮人區，路上繞路避開了核心區，所以顯得有點遠。
不過可以放心，義家口是個大黑幫，他們主要的勢力都在各大區的核心部分，像42區這種邊區就沒那麼厲害了。」
唐烈聽到這好奇地問道：「那你怎麼那麼怕義家口？」
小灰苦笑道：「烈哥，一把槍就夠把我逼死了，以義家口的影響力可以隨隨便便喊來一群這樣的混子，而且我還得工作呢。
我這種司機本來就不好找工作，又沒有技能晶片，又不自帶武器，說真的也只有義家口這樣的黑幫願意給我一份工作了。」
唐烈注意到小灰其實也沒那麼埋怨義家口，更像是一種雙方都形成了某種默契：我不嫌棄你，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如果不是他橫插一腳，這就是夜之城最常見的交易：買命的交易。
老實說回過頭來看，甚至會覺得義家口還挺厚道的，畢竟要賣命也得有人買呢。
唐烈忽然感慨道：「老實說這一票他不騙我們，就明說這4500塊燙手，就是買命錢，咱們反而沒什麼仇怨。」
小灰猶豫了一下，低著頭說到：「烈哥，雖然這要求有點得寸進尺，你能收留我們嗎？我可以全天開車，只要我和我妹妹有口飯吃...」
「吃口飯這還不簡單？」唐烈聳了聳肩，「正好咱還缺個司機，特別是本地人——我們得先找個落腳點，然後找點活干，這附近有什麼打聽消息的地方嗎？」
也許是出了太陽的緣故，路上很快就多了人影，車子也多了起來——
雖然還是顯得很蕭條。
小灰指著遠處大片大片垃圾場一樣的住宅：「這些房子都可以隨便住，很多房子都是空的，但是當地幫派會找上新人收保護費，不收的話就得滾出這裡。」
二狗探出頭來，微妙地發出疑問：「保護費？」
小灰解釋道：「對，所有人都得交，通常本地都會有個穩定的幫派。
另一種情況是當地有幫派在進行火併，還沒決定歸屬權。
火併地區通常不建議住，運氣好一點就是交兩份保護費，運氣不好的話，會死於各種莫名其妙的事情。
我以前見過，有個鄰居剛給A幫派交了錢，尋思著存一份再給B幫派交一份，結果B幫派直接上門把他給宰了——
字面意義上的宰，屍體分成一塊一塊糊在牆上。」
二狗眉頭一皺：「那他怎麼不跑？」
「他拿到了一份不錯的訂單，尋思著賴在這幹完，就算交兩份保護費也有得賺，結果...就這樣了，在那之後我只挑穩定的街區安定。
誰也不知道幫派有沒有耐心給你時間掏錢出來。」
說到這，小灰撓頭笑了笑：「雖然有點丟人，但我跑路這塊是一流的。」
唐烈想的是另一件事：「這麼張狂的事情條子不管？」
「SCPD...」小灰只是搖頭，「邊區幾乎看不見他們，硬要說的話，最近的大商場可能可以看見他們，他們一般只收攤位費，不收保護費。
在邊區，幫派的話比星之城的法律法規好使，有編制的都看不上這裡的三瓜兩棗。
再說了，按照星之城憲章，使用土地是每個人應有的權力，他們不會收稅，自然也就沒必要管。」
唐烈明白了。
居住權是完全自由的，你可以自由地挑選土地，自由地建造住宅，但代價是，你也要捍衛自己的自由。
可是牛馬哪有那麼多時間和能力捍衛自由？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一直幹活到晚上十二點都是常態，那群幫派可是24小時不間斷盯著呢，而且他們就是專門打架挑事的。
這就是幫派的最基礎形式，要說多厲害吧，不至於，但對普通人來說是一座大山了。
小灰繼續感慨道：「說到底要想安穩過日子，這筆錢要麼是條子收走，要麼是挑事的人收走，大家都習慣了。」
這當然和唐烈的認知有一定衝突，但也只是「一點」。
二狗則是很自然地接受了這個設定：「咱們烈狗幫...」
唐烈瞥了一眼二狗：「連這地方是誰的地盤都搞不清楚呢，萬一對面褲襠里掏出幾把大狙你不傻了嗎？
傭兵是傭兵，黑幫是黑幫，別太想當然。」
傭兵只要能打能跑，干一票結一票的錢。
幫派不一樣，經營一個地盤的好處比傭兵來得多和穩定，唯一的劣勢就是家大業大的沒那麼靈活。
小灰深以為然：「咱們最好找個人多的地方先打探打探情況，要是這地方還在火併立馬就走。」
「這大白天的，一點槍聲沒有，要是還在火併階段的話，這大好時光都浪費了...」
唐烈搖了搖頭，言外之意是他覺得這裡應該只有一個穩定的幫派。
不過猜沒什麼意義，還是得搞好情報工作。
落腳的地方、賺錢的活路，最好再聯繫幾個口碑好的中間人...
唐烈當下做出決定：「這樣吧，小灰你比較熟悉找落腳點的活，帶著你妹妹去找個地兒，我和二狗看上去能打一些，去找個人多的地方探探路。
狗子，把你的槍給他，你用不著。」
「好嘞。」
二狗把【小斧】手槍遞給了小灰，然後又把子彈扔給了后座上的苗苗，兩兄弟就直接走了，化身街溜子融入人流。
車上的苗苗抱著一個彈匣盒子一臉懵逼。
這是小灰第一次摸槍，但她的緊張隨著看見妹妹的表情馬上消散了，那副樣子直接把他逗樂了。
「你得抱緊那盒子，別給弄丟了。」
「好的！」苗苗重重點頭，「姐你什麼時候要，我就什麼時候給，我動作很快的！」
說完，小小的臉蛋有點憂心仲仲的樣子，小灰立馬問道：「怎麼感覺你一直有些不對勁，是沒了家有些傷心？」
「不是...」苗苗搖頭，「我就是覺得，我好沒用...又生病，又沒用...」
「怎麼會沒用呢？」小灰發動汽車，一臉輕鬆，「你在這，我就安心，我安心，日子就能過下去——生病不是你的錯，窮也不是我們的錯，咱們不是又有新家了嗎？
抱穩盒子，我們出發。」
不錯，新家。
這番話倒是讓小孩子安心不少——當然也可能是把負面情緒壓下去了。
但小灰是打心裡覺得輕鬆：當唐烈剛出手術室就願意幫她的時候，這個叫「獵狗幫」的小幫派就是她的新家了。
再加上剛才他們毫不遲疑地把槍和車子都留給自己...
她有感覺：這次和以往的工作都不一樣了。
這一次，是全新的生活。
【我是你們的賤婊子小薇，嗯啊~黑天終於過去了，搞得人家憋在家裡都有些累了。】
【昨天的死人大樂透是滿打滿算的80+42+61+90+50個，還有條子的死傷數沒出來...】
黑天過後，雲層裂開一條縫隙，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讓經歷了一整夜黑天的人們有些抬不起頭。
空氣中殘留的微粒讓陽光在天上形成沒有邏輯的彩色散射，就像彩虹被打散了一樣。
咔咔咔咔咔...
小麵包車碾過地上的水潭停在路邊。
啪踏。
唐烈迫不及待地下車伸了個懶腰：先不說黑天那種壓抑的黑暗，穿著外骨骼擠在小麵包車裡實在是有些難受。
放眼望去，這是一個同樣貧窮的街道，居民區里只有一個又一個垃圾場。
黑天留下的積水混雜著大量化學品，在陽光下反射出奇異的油彩色，在這一眼望到頭的街道上顯得有些奇幻。
一口氣味濃郁的空氣被吸入肺部，唐烈催了口帶血的唾沫吐在了地板上。
舒展了一下身體，他回頭問道：「這地方夠遠嗎？」
小灰老實回答：「不夠，義家口的勢力是全城級別的，如果想找我們麻煩，在哪都是找。」
唐烈咂舌。
他們連夜開了快有兩百來里路。
小灰繼續解釋道：「這地方行政上還是42區，只是從西邊的窮人區到了東邊的窮人區，路上繞路避開了核心區，所以顯得有點遠。
不過可以放心，義家口是個大黑幫，他們主要的勢力都在各大區的核心部分，像42區這種邊區就沒那麼厲害了。」
唐烈聽到這好奇地問道：「那你怎麼那麼怕義家口？」
小灰苦笑道：「烈哥，一把槍就夠把我逼死了，以義家口的影響力可以隨隨便便喊來一群這樣的混子，而且我還得工作呢。
我這種司機本來就不好找工作，又沒有技能晶片，又不自帶武器，說真的也只有義家口這樣的黑幫願意給我一份工作了。」
唐烈注意到小灰其實也沒那麼埋怨義家口，更像是一種雙方都形成了某種默契：我不嫌棄你，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如果不是他橫插一腳，這就是夜之城最常見的交易：買命的交易。
老實說回過頭來看，甚至會覺得義家口還挺厚道的，畢竟要賣命也得有人買呢。
唐烈忽然感慨道：「老實說這一票他不騙我們，就明說這4500塊燙手，就是買命錢，咱們反而沒什麼仇怨。」
小灰猶豫了一下，低著頭說到：「烈哥，雖然這要求有點得寸進尺，你能收留我們嗎？我可以全天開車，只要我和我妹妹有口飯吃...」
「吃口飯這還不簡單？」唐烈聳了聳肩，「正好咱還缺個司機，特別是本地人——我們得先找個落腳點，然後找點活干，這附近有什麼打聽消息的地方嗎？」
也許是出了太陽的緣故，路上很快就多了人影，車子也多了起來——
雖然還是顯得很蕭條。
小灰指著遠處大片大片垃圾場一樣的住宅：「這些房子都可以隨便住，很多房子都是空的，但是當地幫派會找上新人收保護費，不收的話就得滾出這裡。」
二狗探出頭來，微妙地發出疑問：「保護費？」
小灰解釋道：「對，所有人都得交，通常本地都會有個穩定的幫派。
另一種情況是當地有幫派在進行火併，還沒決定歸屬權。
火併地區通常不建議住，運氣好一點就是交兩份保護費，運氣不好的話，會死於各種莫名其妙的事情。
我以前見過，有個鄰居剛給A幫派交了錢，尋思著存一份再給B幫派交一份，結果B幫派直接上門把他給宰了——
字面意義上的宰，屍體分成一塊一塊糊在牆上。」
二狗眉頭一皺：「那他怎麼不跑？」
「他拿到了一份不錯的訂單，尋思著賴在這幹完，就算交兩份保護費也有得賺，結果...就這樣了，在那之後我只挑穩定的街區安定。
誰也不知道幫派有沒有耐心給你時間掏錢出來。」
說到這，小灰撓頭笑了笑：「雖然有點丟人，但我跑路這塊是一流的。」
唐烈想的是另一件事：「這麼張狂的事情條子不管？」
「SCPD...」小灰只是搖頭，「邊區幾乎看不見他們，硬要說的話，最近的大商場可能可以看見他們，他們一般只收攤位費，不收保護費。
在邊區，幫派的話比星之城的法律法規好使，有編制的都看不上這裡的三瓜兩棗。
再說了，按照星之城憲章，使用土地是每個人應有的權力，他們不會收稅，自然也就沒必要管。」
唐烈明白了。
居住權是完全自由的，你可以自由地挑選土地，自由地建造住宅，但代價是，你也要捍衛自己的自由。
可是牛馬哪有那麼多時間和能力捍衛自由？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一直幹活到晚上十二點都是常態，那群幫派可是24小時不間斷盯著呢，而且他們就是專門打架挑事的。
這就是幫派的最基礎形式，要說多厲害吧，不至於，但對普通人來說是一座大山了。
小灰繼續感慨道：「說到底要想安穩過日子，這筆錢要麼是條子收走，要麼是挑事的人收走，大家都習慣了。」
這當然和唐烈的認知有一定衝突，但也只是「一點」。
二狗則是很自然地接受了這個設定：「咱們烈狗幫...」
唐烈瞥了一眼二狗：「連這地方是誰的地盤都搞不清楚呢，萬一對面褲襠里掏出幾把大狙你不傻了嗎？
傭兵是傭兵，黑幫是黑幫，別太想當然。」
傭兵只要能打能跑，干一票結一票的錢。
幫派不一樣，經營一個地盤的好處比傭兵來得多和穩定，唯一的劣勢就是家大業大的沒那麼靈活。
小灰深以為然：「咱們最好找個人多的地方先打探打探情況，要是這地方還在火併立馬就走。」
「這大白天的，一點槍聲沒有，要是還在火併階段的話，這大好時光都浪費了...」
唐烈搖了搖頭，言外之意是他覺得這裡應該只有一個穩定的幫派。
不過猜沒什麼意義，還是得搞好情報工作。
落腳的地方、賺錢的活路，最好再聯繫幾個口碑好的中間人...
唐烈當下做出決定：「這樣吧，小灰你比較熟悉找落腳點的活，帶著你妹妹去找個地兒，我和二狗看上去能打一些，去找個人多的地方探探路。
狗子，把你的槍給他，你用不著。」
「好嘞。」
二狗把【小斧】手槍遞給了小灰，然後又把子彈扔給了后座上的苗苗，兩兄弟就直接走了，化身街溜子融入人流。
車上的苗苗抱著一個彈匣盒子一臉懵逼。
這是小灰第一次摸槍，但她的緊張隨著看見妹妹的表情馬上消散了，那副樣子直接把他逗樂了。
「你得抱緊那盒子，別給弄丟了。」
「好的！」苗苗重重點頭，「姐你什麼時候要，我就什麼時候給，我動作很快的！」
說完，小小的臉蛋有點憂心仲仲的樣子，小灰立馬問道：「怎麼感覺你一直有些不對勁，是沒了家有些傷心？」
「不是...」苗苗搖頭，「我就是覺得，我好沒用...又生病，又沒用...」
「怎麼會沒用呢？」小灰發動汽車，一臉輕鬆，「你在這，我就安心，我安心，日子就能過下去——生病不是你的錯，窮也不是我們的錯，咱們不是又有新家了嗎？
抱穩盒子，我們出發。」
不錯，新家。
這番話倒是讓小孩子安心不少——當然也可能是把負面情緒壓下去了。
但小灰是打心裡覺得輕鬆：當唐烈剛出手術室就願意幫她的時候，這個叫「獵狗幫」的小幫派就是她的新家了。
再加上剛才他們毫不遲疑地把槍和車子都留給自己...
她有感覺：這次和以往的工作都不一樣了。
這一次，是全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