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特別的二手貨
這個世界並沒有人類大戰AI，然後被人工智慧大滅絕的事情發生。
人工智慧確實在戰爭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也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世界各地的人抵制，但遠遠達不到輕鬆滅絕人類的程度，又或者說，目前為止，什麼是人類社會最大的威脅還沒有定論。
「骨人」是街頭稱呼，對於這類眼前這類明顯的完全融入人類社會的AI，官方稱呼是「機械族」。
簡而言之是一種具備自我知性，但卻主動在各種哲學意義上朝著人類方向靠近，並且擁有類人化習性的一種「種族」。
由於人工智慧威脅說的影響，絕大部分地區都對機械族採取禁止入境措施，只有星之城對此毫不在意，對他們的態度就像對其他與自然人類略有區別的移民一樣。
但對於兩個街頭孤兒來說，這種東西還只是存在於都市傳說里。
唐烈回頭望去，發現二狗有點激動，完全從唯唯諾諾的狀態里跳了出來：
「巔峰帝國機兵？是那種帶陣列雷達的中繼機兵對吧！我在垃圾場見過一台，滿身都是傳感器，我們都叫你們千眼怪——」
機械觸手微微一頓，掛著的攝像頭靠了過來，二狗又慫了。
「千眼怪？這名字比軍團里的編號好聽，但是也太俗了，下次別起了。」
二狗得到回應，憋不住地補充道：「我見過的那台殼子全裂了，裡面還有個發亮的核心，不過沒藏住...」
唐烈覺得二狗的樣子有點失態：據說機械族不太喜歡別人把他們辨識成失控機兵，不過這個老闆看上去並不在意，幾條觸手拍在櫃檯上，看上去很有興致。
「哈哈，那你可錯過發達的機會了，我這個型號的核心黑市最少能炒到50萬源幣，天轄體官方也在收，不過要是讓你們兩小子賺到錢，咱們也不可能在這見面了對不？
咱們還是談談正事罷。」
說完，攝像頭轉向了唐烈，一條觸手抓起了晶片，縮回了牆壁里。
「你小子更像個主事的，叫我老鐵就行，晶片裡的東西沒問題，我給你們說說這活。」
唐烈眉頭一挑：「你是委託人？」
機械觸手來到唐烈面前甩了甩，像是人類舉起兩根手指在唐烈面前晃了晃。
唐烈看著這一幕終於找到了描述這種怪異感的方法：
老鐵明明是一個沒有四肢五官的機器人，觸手從牆裡伸出來支撐他移動，吊著他的感知器觀察周圍，但站在他的面前，唐烈分明感覺他的行動完全就是人的邏輯！
如果仔細看去，會發現老鐵被觸手推著吊著走路的時候甚至還會有近乎和普通人走路時相同的起伏。
也就是說，唐烈的眼睛看到的是被觸手簇擁移動的巔峰帝國戰爭機兵，但感性上，他分明能從中想像出來一個人行走的姿態和神態。
奇怪的感覺。
「當然不是，你們拿到晶片的時候沒看到車子嗎？這活是義家口發的，就是這地方的老大。」
全息投影儀在地圖上投影出了星之城的樣子，然後鎖定到了他們目前所處的北區製造環段。
這是星之城主要城區中的一個，也是歷史悠久的一個區，規劃占地面積已經達到4200平方公里。
老鐵的觸手指在最外圍的城市邊緣上畫出一個點。
「義家口有些剛過境，要運到他們的倉庫里，到時候你們就到這個位置坐上車，然後看著貨車司機把東西運到位置。
很簡單的活，你們需要知道的就這麼多。」
這一趟活看上去並不複雜，就是普通的城內運輸，最多就是要經過一段危險區段——
但也絕對不值一千五百塊，更別提預付了。
唐烈皺了皺眉：「感覺...」
「感覺有問題，廢話，這還用你說？」老鐵變戲法似的掏出抹布在槍上擦了起來，「不過你已經算有點腦子的了，沒說什麼：噢，這活簡單，都知道是義家口的貨，誰敢來搶？」
二狗聞言完全閉上了嘴，其實他正想這麼和唐烈說呢，一種愚蠢的自我安慰。
「你就說干不干吧。」
唐烈略作思考，看著老鐵說道：「你說呢？你都把線路圖透露給我了！」
老鐵聳了聳肩：「是你說自己來找活乾的，現在這裡只有這一種活。」
唐烈接著說道：「那你這算中間人？」
「中間人，我？」從牆裡伸出來的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老鐵哈哈大笑，「哈哈——小子，你看不出來嗎？這他媽是個武器店！」
老鐵推開牆面上的擋板，短刃、手槍、霰彈、突擊步槍、狙擊、重機槍，甚至連兩管老式火箭筒都端端正正立著。
空氣中一直都瀰漫著鐵與火藥的味道，但真正看到這些傢伙事在展柜上，那才是真的「感覺來了」。
老鐵的觸手在武器架間遊走，像個炫耀自己藏品的收藏家，享受著二狗那種熾熱的眼神。
唐烈同樣打量著每一把槍，發現這裡每一把槍都和GG上的略有區別：
劃痕、塗鴉、刻字、雕文、多出來的改裝模塊...
「...這些槍是二手的。」
「我可沒說他們是新的。」老鐵聳了聳觸手，「我是個武器店老闆，也是個二手販子，偶爾見見新人，但我肯定不是個中間人。
小子，給你個勸告，中間人要自己找個信得過的——不過你們現在也沒得選，現在我們來談第二件事：
義家口讓我在這接你們這些窮小子是有原因的：我和義家口有個供應協議，算是商業夥伴，他們會把不入流的委託放到我這裡，專門和你們這些沒有中間人的菜鳥接觸，然後我會給你們一個選擇：
你們是要拿走那1500塊去別的地方買傢伙事，還是以八折的折扣在我這買？」
唐烈和二狗對視一眼：這不是委託人也不是中間人，是個中間商。
「你怎麼看？」二狗湊近了一些，遮住自己的嘴巴，悄悄和唐烈商量，「這怎麼辦，剛出道就要用二手貨？不會炸膛吧？」
唐烈深以為然：「確實不好說，不過挺實惠...」
兩人才剛講了兩句話，一條觸手就頂著攝像頭插入其中：
「咳咳——你們在我店裡講悄悄話？當軍規級傳感器吃乾飯的？！給個痛快話，我還要做生意呢！」
唐烈看了一眼二狗有點尷尬的神色，再一次擔起了老大哥的角色，對著老鐵說到：
「不是我們不相信你，但是傢伙事兒得可靠，你這二手玩意兒要是關鍵時刻炸膛怎麼辦？能現場試試嗎？」
「我是做生意的，能賣你炸膛武器？」老鐵輕輕甩了甩攝像頭，讓人感覺他不屑地看了一眼唐烈，「你看不起這些槍，我還看不起你呢。」
觸手拿起一把短管衝鋒鎗，唐烈一眼就從機匣縫隙中看到了其獨特的特質彈簧，認出了這把是星之城本地製造商「北區機匠製造公司」的作品「塔狼衝鋒鎗」。
只不過相比於街頭GG里形象，這把塔狼的握把處有一個暗紅色的手骨塗鴉，惟妙惟肖，槍身金屬也看上去更加...高級，不是那種低級鋼，唯獨結構更加粗野。
老鐵的聲音響起：「這把槍的主人是一個道上叫拉斯韋塔的傭兵，一個人單槍匹馬乾掉了32個全副武裝的公司正規軍，救回了當時還是槍匠的北區機匠公司老闆，這把槍是他的報酬：
第一把使用北區機匠回沖彈簧編組的純機械超緩後坐力槍械，打起來就像水槍一樣好控制，而且不依賴義體。」
說完老鐵舉起槍來，對著走廊盡頭的靶子打了一梭子，等到彈殼叮叮噹噹的聲音停止，唐烈和二狗驚奇的發現這一梭子幾乎打在了一個點上。
「射速每分鐘1200發，穩定性...你們也看見了，控制好落點的情況下全金屬被甲彈能當穿甲彈用，要是對手是菜鳥，也能掃射。」說完老鐵把這把槍扔了回去，又撿起來一把帶彈鼓的霰彈槍，「鐵鏽口改裝店製造，斷顱全自動霰彈槍，用這傢伙的猛男把槍口改短了....」
砰砰砰砰！
話還沒說完，五六條觸手就抓著槍往靶子上射，聲音重疊在一起像打雷似的響，煙塵散去，靶子早被打成了灰。
唐烈可以確定開槍的時候老鐵壓根控制不住這把槍，但架不住這玩意兒殺傷力強，彈丸數量多，完全把靶子給打成了篩子，左上邊還缺了一大半。
觸手把槍又扔了回去，老鐵再次抽出兩把小小的手槍，這次的槍看上去體積要正常許多，也沒有什麼過多的奇特設計，不過木柄握把處有幾處簽名。
老鐵的攝像頭明明做不出人類的眼神變化，但他看著這把槍停頓的一瞬間卻讓唐烈看出一種深深的嘆息：
「帝憲武備廠製造——「自由」，相比於前面兩把，沒有奇特的改造，不過它的前主人是個愛惜槍的小子，用這把槍打死了很多公司狗，保住了自己的老婆、兄弟...只可惜沒保住自己的小命。
不過生得隨機沒法選，死得壯烈才見真英雄。」
砰！
子彈打在剛換上來的靶子上，這一次沒有什麼誇張的演示，只是單純的准，聲音清脆，彈殼擲地有聲。
「我這裡可不收垃圾二手武器，這些武器都曾經有一個野心勃勃的主人，他們都和你們一樣，想在這座城市做點什麼，得到什麼，證明什麼，成為人們口中的...傳奇。
但他們都死了，只留下這些東西：等屬於他們的武器賣出去了，我就去給那些沒人給立墓碑的倒霉蛋立個墓碑。
可別說什麼這些武器的前主人都死了所以不吉利，你們要想成傳奇，就得超越這些死鬼。」
說著，觸手把最後那把自由遞到了唐烈和二狗面前。
兩人確實沒接觸過真正能用的槍，但他們在垃圾場見過無數報廢的槍，這把槍的狀態確實很好。
他們鬼使神差地接過了雙槍，唐烈順手就拆下了彈匣，看到了握把處的一個簽名：「大衛」。
而二狗則舉著槍空瞄了一下：「...比想像中的重。」
唐烈裝回彈匣，拿著槍的動作沒有絲毫遲滯，仿佛早就抓過槍一樣：「早說你缺乏鍛鍊了。」
「所以說，在我這買還有個好處：萬一沒人給你們收屍，你可以祈禱你的二手槍能賣出去，我去給你們買塊墓碑。兩位，怎麼說？」
老鐵聲音響起，兩條觸手搓了搓然後來到了兩人面前，唐烈看著眼前的觸手，把槍放了回去：
不得不說，這骨人真是個營銷鬼才，只是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給吸引住了，看二狗的樣子更是非買不可，一張涉世未深的臉把想法全寫在上面了。
但從槍的手感和狀態來看，確實是個懂行的，不是樣子貨。
「看看你這都有什麼適合咱們的。」
人工智慧確實在戰爭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也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世界各地的人抵制，但遠遠達不到輕鬆滅絕人類的程度，又或者說，目前為止，什麼是人類社會最大的威脅還沒有定論。
「骨人」是街頭稱呼，對於這類眼前這類明顯的完全融入人類社會的AI，官方稱呼是「機械族」。
簡而言之是一種具備自我知性，但卻主動在各種哲學意義上朝著人類方向靠近，並且擁有類人化習性的一種「種族」。
由於人工智慧威脅說的影響，絕大部分地區都對機械族採取禁止入境措施，只有星之城對此毫不在意，對他們的態度就像對其他與自然人類略有區別的移民一樣。
但對於兩個街頭孤兒來說，這種東西還只是存在於都市傳說里。
唐烈回頭望去，發現二狗有點激動，完全從唯唯諾諾的狀態里跳了出來：
「巔峰帝國機兵？是那種帶陣列雷達的中繼機兵對吧！我在垃圾場見過一台，滿身都是傳感器，我們都叫你們千眼怪——」
機械觸手微微一頓，掛著的攝像頭靠了過來，二狗又慫了。
「千眼怪？這名字比軍團里的編號好聽，但是也太俗了，下次別起了。」
二狗得到回應，憋不住地補充道：「我見過的那台殼子全裂了，裡面還有個發亮的核心，不過沒藏住...」
唐烈覺得二狗的樣子有點失態：據說機械族不太喜歡別人把他們辨識成失控機兵，不過這個老闆看上去並不在意，幾條觸手拍在櫃檯上，看上去很有興致。
「哈哈，那你可錯過發達的機會了，我這個型號的核心黑市最少能炒到50萬源幣，天轄體官方也在收，不過要是讓你們兩小子賺到錢，咱們也不可能在這見面了對不？
咱們還是談談正事罷。」
說完，攝像頭轉向了唐烈，一條觸手抓起了晶片，縮回了牆壁里。
「你小子更像個主事的，叫我老鐵就行，晶片裡的東西沒問題，我給你們說說這活。」
唐烈眉頭一挑：「你是委託人？」
機械觸手來到唐烈面前甩了甩，像是人類舉起兩根手指在唐烈面前晃了晃。
唐烈看著這一幕終於找到了描述這種怪異感的方法：
老鐵明明是一個沒有四肢五官的機器人，觸手從牆裡伸出來支撐他移動，吊著他的感知器觀察周圍，但站在他的面前，唐烈分明感覺他的行動完全就是人的邏輯！
如果仔細看去，會發現老鐵被觸手推著吊著走路的時候甚至還會有近乎和普通人走路時相同的起伏。
也就是說，唐烈的眼睛看到的是被觸手簇擁移動的巔峰帝國戰爭機兵，但感性上，他分明能從中想像出來一個人行走的姿態和神態。
奇怪的感覺。
「當然不是，你們拿到晶片的時候沒看到車子嗎？這活是義家口發的，就是這地方的老大。」
全息投影儀在地圖上投影出了星之城的樣子，然後鎖定到了他們目前所處的北區製造環段。
這是星之城主要城區中的一個，也是歷史悠久的一個區，規劃占地面積已經達到4200平方公里。
老鐵的觸手指在最外圍的城市邊緣上畫出一個點。
「義家口有些剛過境，要運到他們的倉庫里，到時候你們就到這個位置坐上車，然後看著貨車司機把東西運到位置。
很簡單的活，你們需要知道的就這麼多。」
這一趟活看上去並不複雜，就是普通的城內運輸，最多就是要經過一段危險區段——
但也絕對不值一千五百塊，更別提預付了。
唐烈皺了皺眉：「感覺...」
「感覺有問題，廢話，這還用你說？」老鐵變戲法似的掏出抹布在槍上擦了起來，「不過你已經算有點腦子的了，沒說什麼：噢，這活簡單，都知道是義家口的貨，誰敢來搶？」
二狗聞言完全閉上了嘴，其實他正想這麼和唐烈說呢，一種愚蠢的自我安慰。
「你就說干不干吧。」
唐烈略作思考，看著老鐵說道：「你說呢？你都把線路圖透露給我了！」
老鐵聳了聳肩：「是你說自己來找活乾的，現在這裡只有這一種活。」
唐烈接著說道：「那你這算中間人？」
「中間人，我？」從牆裡伸出來的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老鐵哈哈大笑，「哈哈——小子，你看不出來嗎？這他媽是個武器店！」
老鐵推開牆面上的擋板，短刃、手槍、霰彈、突擊步槍、狙擊、重機槍，甚至連兩管老式火箭筒都端端正正立著。
空氣中一直都瀰漫著鐵與火藥的味道，但真正看到這些傢伙事在展柜上，那才是真的「感覺來了」。
老鐵的觸手在武器架間遊走，像個炫耀自己藏品的收藏家，享受著二狗那種熾熱的眼神。
唐烈同樣打量著每一把槍，發現這裡每一把槍都和GG上的略有區別：
劃痕、塗鴉、刻字、雕文、多出來的改裝模塊...
「...這些槍是二手的。」
「我可沒說他們是新的。」老鐵聳了聳觸手，「我是個武器店老闆，也是個二手販子，偶爾見見新人，但我肯定不是個中間人。
小子，給你個勸告，中間人要自己找個信得過的——不過你們現在也沒得選，現在我們來談第二件事：
義家口讓我在這接你們這些窮小子是有原因的：我和義家口有個供應協議，算是商業夥伴，他們會把不入流的委託放到我這裡，專門和你們這些沒有中間人的菜鳥接觸，然後我會給你們一個選擇：
你們是要拿走那1500塊去別的地方買傢伙事，還是以八折的折扣在我這買？」
唐烈和二狗對視一眼：這不是委託人也不是中間人，是個中間商。
「你怎麼看？」二狗湊近了一些，遮住自己的嘴巴，悄悄和唐烈商量，「這怎麼辦，剛出道就要用二手貨？不會炸膛吧？」
唐烈深以為然：「確實不好說，不過挺實惠...」
兩人才剛講了兩句話，一條觸手就頂著攝像頭插入其中：
「咳咳——你們在我店裡講悄悄話？當軍規級傳感器吃乾飯的？！給個痛快話，我還要做生意呢！」
唐烈看了一眼二狗有點尷尬的神色，再一次擔起了老大哥的角色，對著老鐵說到：
「不是我們不相信你，但是傢伙事兒得可靠，你這二手玩意兒要是關鍵時刻炸膛怎麼辦？能現場試試嗎？」
「我是做生意的，能賣你炸膛武器？」老鐵輕輕甩了甩攝像頭，讓人感覺他不屑地看了一眼唐烈，「你看不起這些槍，我還看不起你呢。」
觸手拿起一把短管衝鋒鎗，唐烈一眼就從機匣縫隙中看到了其獨特的特質彈簧，認出了這把是星之城本地製造商「北區機匠製造公司」的作品「塔狼衝鋒鎗」。
只不過相比於街頭GG里形象，這把塔狼的握把處有一個暗紅色的手骨塗鴉，惟妙惟肖，槍身金屬也看上去更加...高級，不是那種低級鋼，唯獨結構更加粗野。
老鐵的聲音響起：「這把槍的主人是一個道上叫拉斯韋塔的傭兵，一個人單槍匹馬乾掉了32個全副武裝的公司正規軍，救回了當時還是槍匠的北區機匠公司老闆，這把槍是他的報酬：
第一把使用北區機匠回沖彈簧編組的純機械超緩後坐力槍械，打起來就像水槍一樣好控制，而且不依賴義體。」
說完老鐵舉起槍來，對著走廊盡頭的靶子打了一梭子，等到彈殼叮叮噹噹的聲音停止，唐烈和二狗驚奇的發現這一梭子幾乎打在了一個點上。
「射速每分鐘1200發，穩定性...你們也看見了，控制好落點的情況下全金屬被甲彈能當穿甲彈用，要是對手是菜鳥，也能掃射。」說完老鐵把這把槍扔了回去，又撿起來一把帶彈鼓的霰彈槍，「鐵鏽口改裝店製造，斷顱全自動霰彈槍，用這傢伙的猛男把槍口改短了....」
砰砰砰砰！
話還沒說完，五六條觸手就抓著槍往靶子上射，聲音重疊在一起像打雷似的響，煙塵散去，靶子早被打成了灰。
唐烈可以確定開槍的時候老鐵壓根控制不住這把槍，但架不住這玩意兒殺傷力強，彈丸數量多，完全把靶子給打成了篩子，左上邊還缺了一大半。
觸手把槍又扔了回去，老鐵再次抽出兩把小小的手槍，這次的槍看上去體積要正常許多，也沒有什麼過多的奇特設計，不過木柄握把處有幾處簽名。
老鐵的攝像頭明明做不出人類的眼神變化，但他看著這把槍停頓的一瞬間卻讓唐烈看出一種深深的嘆息：
「帝憲武備廠製造——「自由」，相比於前面兩把，沒有奇特的改造，不過它的前主人是個愛惜槍的小子，用這把槍打死了很多公司狗，保住了自己的老婆、兄弟...只可惜沒保住自己的小命。
不過生得隨機沒法選，死得壯烈才見真英雄。」
砰！
子彈打在剛換上來的靶子上，這一次沒有什麼誇張的演示，只是單純的准，聲音清脆，彈殼擲地有聲。
「我這裡可不收垃圾二手武器，這些武器都曾經有一個野心勃勃的主人，他們都和你們一樣，想在這座城市做點什麼，得到什麼，證明什麼，成為人們口中的...傳奇。
但他們都死了，只留下這些東西：等屬於他們的武器賣出去了，我就去給那些沒人給立墓碑的倒霉蛋立個墓碑。
可別說什麼這些武器的前主人都死了所以不吉利，你們要想成傳奇，就得超越這些死鬼。」
說著，觸手把最後那把自由遞到了唐烈和二狗面前。
兩人確實沒接觸過真正能用的槍，但他們在垃圾場見過無數報廢的槍，這把槍的狀態確實很好。
他們鬼使神差地接過了雙槍，唐烈順手就拆下了彈匣，看到了握把處的一個簽名：「大衛」。
而二狗則舉著槍空瞄了一下：「...比想像中的重。」
唐烈裝回彈匣，拿著槍的動作沒有絲毫遲滯，仿佛早就抓過槍一樣：「早說你缺乏鍛鍊了。」
「所以說，在我這買還有個好處：萬一沒人給你們收屍，你可以祈禱你的二手槍能賣出去，我去給你們買塊墓碑。兩位，怎麼說？」
老鐵聲音響起，兩條觸手搓了搓然後來到了兩人面前，唐烈看著眼前的觸手，把槍放了回去：
不得不說，這骨人真是個營銷鬼才，只是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給吸引住了，看二狗的樣子更是非買不可，一張涉世未深的臉把想法全寫在上面了。
但從槍的手感和狀態來看，確實是個懂行的，不是樣子貨。
「看看你這都有什麼適合咱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