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小型魔物巢穴
清晨的霧氣尚未散盡。
陽光穿過諾蘭鎮的街口，照在旅館門前的鵝卵石上，泛起一層薄薄的濕光。
奧茲收拾好行裝，將幻影披肩重新披到肩上，再次幻化成飛飛的模樣，火蜥蜴趴在背包口，尾巴隨步伐輕輕擺動。
飛飛確認了腰間的短刃、草藥袋、備用水壺與應急捲軸，神情專注，像是在準備一次小型的戰場偵察——而非區區一個【採集草藥】的任務。
昨天來到諾蘭鎮時，她就先去做好補給，為了更低調也更符合普通傭兵的這個身份，特別去鐵匠鋪挑選兩把短刀。
根據任務資訊，草藥長在北郊。
那片丘陵被稱作「暗溪」，因地勢低洼，常年潮濕，溪水遍布，霧氣不散。
傳言那裡曾是舊時代的戰場，夜晚會有「幽影遊蕩」，但真正的危險，是依靠殘留魔素生存的史萊姆與毒箭蛙。
飛飛踩過濕漉漉的林間小路，腳步極輕，雖然是最下級的採集任務，但她依舊保持高度警惕性。
枝葉間傳來滴水聲，鳥鳴忽遠忽近。
目標是藍息草……
飛飛從懷中掏出任務單，低聲念著上方的描述內容——
藍息草，生長於陰濕處，因為葉片會發出淡藍光而得名……
飛飛蹲下身，指尖撥開苔蘚，地面泥濕，溫度偏低——這說明附近有溪水。
此時，塔塔忽然跳到地面。
飛飛喊道：「別亂跑。」
塔塔「嘶」地回了一聲，但仍跑至岩石的上方，四足一攤，像是在感受世界。
飛飛順著塔塔的方向看去。
岩石的後方。
有一團半透明的綠色史萊姆正在原地蠕動，表面反射著微光，看起來像是軟綿綿的抹茶果凍。
「噢？史萊姆？」飛飛挑了挑眉，輕聲道：「洞察之眼。」
淡金色的紋路在瞳孔中浮現，史萊姆的資料即刻顯現：
【魔物：史萊姆】
【等級：１】
【階級：普通】
【狀態：發呆】
【特性：？】
【技能：？】
「一級？呵……」飛飛微微一笑，轉頭看向塔塔，那隻小火蜥蜴歪著頭，眼神閃爍，像是在詢問「能不能打」。
飛飛點頭道：「去吧。」
塔塔立刻振奮起來，它背部的鱗片閃爍出微弱的紅光，尾巴甩動幾下，發出輕輕的「噗——啪」聲。
「嘶——！」塔塔沖了出去。
史萊姆顯然沒有什麼智力，被塔塔噴出的小火苗燒到之後，才慢吞吞地轉向。
它鼓起表面，噴出帶泡的液體，卻被塔塔的火焰直接蒸乾。
嘭！
火星炸開，史萊姆的表層焦黑，身體抖動收縮，接著——「滋」地一聲，被烤成一灘蒸汽狀的殘渣。
塔塔得意地甩尾。
飛飛輕輕拍了拍掌，微笑道：「以第一次戰鬥來說，算是不錯了。」
她緩緩走近，蹲下查看殘留的魔素晶核——雖然微弱，但依然在閃爍。
低級……
連核心都沒完全形成。
飛飛撿起那顆拇指大小的魔核，隨即收進系統背包之中。
野外的魔物與地下城裡的不同，身上或多或少會帶有魔核，分為低、中、高三級，而根據屬性的不同還會形成不同的特殊核心，像是熔岩蜥蜴體內的那顆炙晶其實就是由魔核演變而來。
魔核可以用來製造裝備，所以對於傭兵來說是有價值的素材。
塔塔走過來，得意地昂起頭。
飛飛看著塔塔，笑道：「別得意，那隻史萊姆很弱。」
她輕敲了敲塔塔的額頭，續道：「等下遇到毒箭蛙，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嘶——」塔塔縮了縮頭，但還是抬起尾巴，一副「我不怕」的姿態。
飛飛站起身，順著空氣中水汽的流動方向前行，霧氣越來越濃，溪水的潺潺聲也更加清晰。
來到淺溪旁。
眼前是被薄霧籠罩的溪谷，濕氣凝在發梢上，空氣中帶著淡淡的泥腥氣。
飛飛撥開岩石下的水苔，眼角餘光忽然捕捉到一抹幽藍的微光。
找到了。
藍息草藏得極為隱秘，整株草貼地面生長，說是草，卻更像苔蘚，葉脈閃爍著柔和的藍光，如同夜裡呼吸的螢火。
飛飛小心地用短刃將根部切斷，放入草藥袋中，又四處確認沒有遺漏。
塔塔趴在旁邊，打了個哈欠。
確認採集到任務所需的數量後，飛飛轉身便準備離開，
忽然——
「快退！那邊還有幾隻！」
「我……中毒了！」
「梨音，撐住！」
飛飛抬眼望去，不遠處的霧氣之中貌似有幾道人影，她朝聲音方向快步趕去。
穿過一片低矮的樹叢，三名傭兵正被困在溪流對岸，兩男一女，全身濕透。
他們背靠岩壁，被幾隻藍色皮膚、眼珠突出的毒箭蛙包圍。
毒箭蛙鼓起腮幫發出「啵啵」聲，吐出的毒液將地面腐蝕得坑坑窪窪。
受傷的女性傭兵臉色慘白，左小腿腫脹到發紫，顯然是中了毒。
兩名男性傭兵正在竭力抵抗。
飛飛毫不猶豫，她拉起斗篷帽，腳步一踏，伴隨著泥水飛濺。
下一秒，手起刀落。
唰唰唰！
毒箭蛙紛紛倒地不起。
兩名男性傭兵率先注意到飛飛。
「那、那是……小女孩？」
「別管是誰！能幫就行！」
飛飛甩乾淨短刃上的青黑血跡，平靜地問道：「你們都還好嗎？」
中毒的女性傭兵咬牙道：「謝、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們就完了……」
「別客氣。」飛飛蹲下檢查起對方的傷口，從腰間取出解毒劑遞過去，「先喝下去，十五分鐘內別亂動。」
——觸發特性【社交專家】！
女傭兵遲疑了一瞬，但還是伸手接過瓶子，裡面的液體苦得讓她皺起眉頭。
飛飛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魔物靠近，這才收回目光，問道：「你們怎麼能引到這麼多毒箭蛙？」
——觸發特性【社交專家】！
短髮的男傭兵嘆了口氣，抹掉臉上的泥水，苦笑道：「我們是接了任務，本來只是想清理附近的魔物巢穴，結果才剛到這兒，就遇到那群毒箭蛙……」
另一個身材高壯的男人接話，聲音低沉道：「任務記載里，那個魔物巢穴明明有兩層，第一層是史萊姆，第二層才是毒箭蛙，但我們才剛到門口……」
「魔物巢穴？」飛飛挑了挑眉，追問道：「在這附近嗎？」
——觸發特性【社交專家】！
短髮男點頭回答道：「就在這條溪的上游而已，距離不到五百米。」
他頓了頓，補充道：「是個史萊姆和蛙類共棲的洞窟，被魔素滋生成巢穴，根據公會的等級評估，那裡是小型的魔物巢穴，結果……根本不像啊。」
飛飛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使用洞察之眼，發現三人的等級，都不到二十級，暗忖道：「如果能解決這個任務，或許能拿到積分，對於普通傭兵來說，確實危險，但對奧茲而言，幾乎沒難度。」
思緒至此，飛飛問道：「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們得將問題報告給公會。」短髮男苦笑道：「憑我們三個的能力，這個任務沒辦法完成。」
女傭兵低聲道：「我的腿動不了，是我拖你們後腿了……」
飛飛站起身，望向溪的上遊方向，提議道：「不如，我們四個一起去？」
三人面面相覷，似乎沒料到眼前這位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會主動提議一起進入那片他們剛逃出來的地獄。
猶豫片刻。
短髮男自我介紹道：「我叫雷克，她是梨音，那位是布洛恩，我們都是諾蘭鎮常駐傭兵團，『灰翼』的成員。」
布洛恩忽然打斷道：「雷克等等，我們不能相信來路不明的刺客！雖然這次的任務關乎到升階，但風險……」
聞言，飛飛立刻拿出自己的御獸師徽章，說道：「我是御獸師，」她指向肩膀上的塔塔，「它是我的契約獸。」
「御獸師？但你剛剛……」布洛恩警惕道：「你明明是用短刀，哪個御獸師的近戰功底那麼好？」
「我啊？」飛飛自我介紹道：「我叫飛飛，如果你們擔心的話，可以留在洞口等我完成清剿任務。」
「……你一個人？」雷克一愣，懷疑自己聽錯。
小型的魔物巢穴，在傭兵公會的限制里，至少需要有三名普通傭兵組成小隊才能接取任務。
飛飛聳了聳肩，認真道：「反正你們都受傷了，進去或許只會拖累我。不如在外面守備，等我出來再一起回鎮子。」
「但……」布洛恩皺起眉，剛想再說什麼，卻被雷克抬手制止。
梨音靠著岩壁，呼吸仍顯得急促，但聲音柔弱地插了句：「讓她去吧，是她救了我們……也許真有辦法。」
布洛恩張了張嘴，卻沒能再反駁，只能憋出一句：「那至少……別硬闖，裡面的毒箭蛙真的多到不像話。」
飛飛淡淡一笑：「我不會硬闖，但你們的隊伍得加上我一個。」
「當、當然，如果順利……」雷克這才注意到兜帽下的飛飛，雙眸透亮得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片刻。
梨音的解毒藥起了作用，雖然還是有些疼痛，但她已能緩慢行動。
布洛恩扛起梨音，三人簡單整理裝備之後，便帶飛飛前往洞穴。
沿著溪上游前進，霧氣愈發濃重。
溪水的流速逐漸變慢，轉而匯成一灘淺淺的泥潭，腳下的地面鬆軟而黏稠，偶爾能看到史萊姆爬行留下的痕跡。
雷克走前方，壓低聲音提醒道：「小心腳下，這地兒原本是舊戰壕，因此有魔素匯集，洞口就在前頭。」
飛飛抬眼望去——
前方的岩壁被藤蔓與苔蘚覆蓋，其中一段泥石塌陷，露出漆黑的裂隙。
「我們之前就洞口被襲擊。」布洛恩低聲說道：「原本打算先清理外圍遊蕩的魔物，結果剛靠近，就被十幾隻毒箭蛙圍攻，裡面的情況，我們也不清楚……」
「沒事，你們在外面等。」飛飛站在洞口，自信道：「我一個人就行。」
陽光穿過諾蘭鎮的街口，照在旅館門前的鵝卵石上，泛起一層薄薄的濕光。
奧茲收拾好行裝，將幻影披肩重新披到肩上，再次幻化成飛飛的模樣，火蜥蜴趴在背包口，尾巴隨步伐輕輕擺動。
飛飛確認了腰間的短刃、草藥袋、備用水壺與應急捲軸，神情專注，像是在準備一次小型的戰場偵察——而非區區一個【採集草藥】的任務。
昨天來到諾蘭鎮時，她就先去做好補給，為了更低調也更符合普通傭兵的這個身份，特別去鐵匠鋪挑選兩把短刀。
根據任務資訊，草藥長在北郊。
那片丘陵被稱作「暗溪」，因地勢低洼，常年潮濕，溪水遍布，霧氣不散。
傳言那裡曾是舊時代的戰場，夜晚會有「幽影遊蕩」，但真正的危險，是依靠殘留魔素生存的史萊姆與毒箭蛙。
飛飛踩過濕漉漉的林間小路，腳步極輕，雖然是最下級的採集任務，但她依舊保持高度警惕性。
枝葉間傳來滴水聲，鳥鳴忽遠忽近。
目標是藍息草……
飛飛從懷中掏出任務單，低聲念著上方的描述內容——
藍息草，生長於陰濕處，因為葉片會發出淡藍光而得名……
飛飛蹲下身，指尖撥開苔蘚，地面泥濕，溫度偏低——這說明附近有溪水。
此時，塔塔忽然跳到地面。
飛飛喊道：「別亂跑。」
塔塔「嘶」地回了一聲，但仍跑至岩石的上方，四足一攤，像是在感受世界。
飛飛順著塔塔的方向看去。
岩石的後方。
有一團半透明的綠色史萊姆正在原地蠕動，表面反射著微光，看起來像是軟綿綿的抹茶果凍。
「噢？史萊姆？」飛飛挑了挑眉，輕聲道：「洞察之眼。」
淡金色的紋路在瞳孔中浮現，史萊姆的資料即刻顯現：
【魔物：史萊姆】
【等級：１】
【階級：普通】
【狀態：發呆】
【特性：？】
【技能：？】
「一級？呵……」飛飛微微一笑，轉頭看向塔塔，那隻小火蜥蜴歪著頭，眼神閃爍，像是在詢問「能不能打」。
飛飛點頭道：「去吧。」
塔塔立刻振奮起來，它背部的鱗片閃爍出微弱的紅光，尾巴甩動幾下，發出輕輕的「噗——啪」聲。
「嘶——！」塔塔沖了出去。
史萊姆顯然沒有什麼智力，被塔塔噴出的小火苗燒到之後，才慢吞吞地轉向。
它鼓起表面，噴出帶泡的液體，卻被塔塔的火焰直接蒸乾。
嘭！
火星炸開，史萊姆的表層焦黑，身體抖動收縮，接著——「滋」地一聲，被烤成一灘蒸汽狀的殘渣。
塔塔得意地甩尾。
飛飛輕輕拍了拍掌，微笑道：「以第一次戰鬥來說，算是不錯了。」
她緩緩走近，蹲下查看殘留的魔素晶核——雖然微弱，但依然在閃爍。
低級……
連核心都沒完全形成。
飛飛撿起那顆拇指大小的魔核，隨即收進系統背包之中。
野外的魔物與地下城裡的不同，身上或多或少會帶有魔核，分為低、中、高三級，而根據屬性的不同還會形成不同的特殊核心，像是熔岩蜥蜴體內的那顆炙晶其實就是由魔核演變而來。
魔核可以用來製造裝備，所以對於傭兵來說是有價值的素材。
塔塔走過來，得意地昂起頭。
飛飛看著塔塔，笑道：「別得意，那隻史萊姆很弱。」
她輕敲了敲塔塔的額頭，續道：「等下遇到毒箭蛙，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嘶——」塔塔縮了縮頭，但還是抬起尾巴，一副「我不怕」的姿態。
飛飛站起身，順著空氣中水汽的流動方向前行，霧氣越來越濃，溪水的潺潺聲也更加清晰。
來到淺溪旁。
眼前是被薄霧籠罩的溪谷，濕氣凝在發梢上，空氣中帶著淡淡的泥腥氣。
飛飛撥開岩石下的水苔，眼角餘光忽然捕捉到一抹幽藍的微光。
找到了。
藍息草藏得極為隱秘，整株草貼地面生長，說是草，卻更像苔蘚，葉脈閃爍著柔和的藍光，如同夜裡呼吸的螢火。
飛飛小心地用短刃將根部切斷，放入草藥袋中，又四處確認沒有遺漏。
塔塔趴在旁邊，打了個哈欠。
確認採集到任務所需的數量後，飛飛轉身便準備離開，
忽然——
「快退！那邊還有幾隻！」
「我……中毒了！」
「梨音，撐住！」
飛飛抬眼望去，不遠處的霧氣之中貌似有幾道人影，她朝聲音方向快步趕去。
穿過一片低矮的樹叢，三名傭兵正被困在溪流對岸，兩男一女，全身濕透。
他們背靠岩壁，被幾隻藍色皮膚、眼珠突出的毒箭蛙包圍。
毒箭蛙鼓起腮幫發出「啵啵」聲，吐出的毒液將地面腐蝕得坑坑窪窪。
受傷的女性傭兵臉色慘白，左小腿腫脹到發紫，顯然是中了毒。
兩名男性傭兵正在竭力抵抗。
飛飛毫不猶豫，她拉起斗篷帽，腳步一踏，伴隨著泥水飛濺。
下一秒，手起刀落。
唰唰唰！
毒箭蛙紛紛倒地不起。
兩名男性傭兵率先注意到飛飛。
「那、那是……小女孩？」
「別管是誰！能幫就行！」
飛飛甩乾淨短刃上的青黑血跡，平靜地問道：「你們都還好嗎？」
中毒的女性傭兵咬牙道：「謝、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們就完了……」
「別客氣。」飛飛蹲下檢查起對方的傷口，從腰間取出解毒劑遞過去，「先喝下去，十五分鐘內別亂動。」
——觸發特性【社交專家】！
女傭兵遲疑了一瞬，但還是伸手接過瓶子，裡面的液體苦得讓她皺起眉頭。
飛飛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魔物靠近，這才收回目光，問道：「你們怎麼能引到這麼多毒箭蛙？」
——觸發特性【社交專家】！
短髮的男傭兵嘆了口氣，抹掉臉上的泥水，苦笑道：「我們是接了任務，本來只是想清理附近的魔物巢穴，結果才剛到這兒，就遇到那群毒箭蛙……」
另一個身材高壯的男人接話，聲音低沉道：「任務記載里，那個魔物巢穴明明有兩層，第一層是史萊姆，第二層才是毒箭蛙，但我們才剛到門口……」
「魔物巢穴？」飛飛挑了挑眉，追問道：「在這附近嗎？」
——觸發特性【社交專家】！
短髮男點頭回答道：「就在這條溪的上游而已，距離不到五百米。」
他頓了頓，補充道：「是個史萊姆和蛙類共棲的洞窟，被魔素滋生成巢穴，根據公會的等級評估，那裡是小型的魔物巢穴，結果……根本不像啊。」
飛飛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使用洞察之眼，發現三人的等級，都不到二十級，暗忖道：「如果能解決這個任務，或許能拿到積分，對於普通傭兵來說，確實危險，但對奧茲而言，幾乎沒難度。」
思緒至此，飛飛問道：「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們得將問題報告給公會。」短髮男苦笑道：「憑我們三個的能力，這個任務沒辦法完成。」
女傭兵低聲道：「我的腿動不了，是我拖你們後腿了……」
飛飛站起身，望向溪的上遊方向，提議道：「不如，我們四個一起去？」
三人面面相覷，似乎沒料到眼前這位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會主動提議一起進入那片他們剛逃出來的地獄。
猶豫片刻。
短髮男自我介紹道：「我叫雷克，她是梨音，那位是布洛恩，我們都是諾蘭鎮常駐傭兵團，『灰翼』的成員。」
布洛恩忽然打斷道：「雷克等等，我們不能相信來路不明的刺客！雖然這次的任務關乎到升階，但風險……」
聞言，飛飛立刻拿出自己的御獸師徽章，說道：「我是御獸師，」她指向肩膀上的塔塔，「它是我的契約獸。」
「御獸師？但你剛剛……」布洛恩警惕道：「你明明是用短刀，哪個御獸師的近戰功底那麼好？」
「我啊？」飛飛自我介紹道：「我叫飛飛，如果你們擔心的話，可以留在洞口等我完成清剿任務。」
「……你一個人？」雷克一愣，懷疑自己聽錯。
小型的魔物巢穴，在傭兵公會的限制里，至少需要有三名普通傭兵組成小隊才能接取任務。
飛飛聳了聳肩，認真道：「反正你們都受傷了，進去或許只會拖累我。不如在外面守備，等我出來再一起回鎮子。」
「但……」布洛恩皺起眉，剛想再說什麼，卻被雷克抬手制止。
梨音靠著岩壁，呼吸仍顯得急促，但聲音柔弱地插了句：「讓她去吧，是她救了我們……也許真有辦法。」
布洛恩張了張嘴，卻沒能再反駁，只能憋出一句：「那至少……別硬闖，裡面的毒箭蛙真的多到不像話。」
飛飛淡淡一笑：「我不會硬闖，但你們的隊伍得加上我一個。」
「當、當然，如果順利……」雷克這才注意到兜帽下的飛飛，雙眸透亮得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片刻。
梨音的解毒藥起了作用，雖然還是有些疼痛，但她已能緩慢行動。
布洛恩扛起梨音，三人簡單整理裝備之後，便帶飛飛前往洞穴。
沿著溪上游前進，霧氣愈發濃重。
溪水的流速逐漸變慢，轉而匯成一灘淺淺的泥潭，腳下的地面鬆軟而黏稠，偶爾能看到史萊姆爬行留下的痕跡。
雷克走前方，壓低聲音提醒道：「小心腳下，這地兒原本是舊戰壕，因此有魔素匯集，洞口就在前頭。」
飛飛抬眼望去——
前方的岩壁被藤蔓與苔蘚覆蓋，其中一段泥石塌陷，露出漆黑的裂隙。
「我們之前就洞口被襲擊。」布洛恩低聲說道：「原本打算先清理外圍遊蕩的魔物，結果剛靠近，就被十幾隻毒箭蛙圍攻，裡面的情況，我們也不清楚……」
「沒事，你們在外面等。」飛飛站在洞口，自信道：「我一個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