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新計劃
夜更深。
書房內的燭光燃盡最後一截油芯，只餘下微弱的紅點在搖曳。
奧茲抬起頭，揉了揉眉心，整天的事務讓他精神緊繃。
視線落回桌上。
那裡靜靜躺著一件披肩，如流光般的織物，邊緣泛著夢幻的紫色光暈。
奧茲伸手，指尖輕觸。
質感並非布料，而像水，又像霧，觸之柔軟，卻能感到隱隱的魔力脈動。
【名稱：幻影披肩】
【品質：獨特】
【效果：化形之紗】
註：穿戴時，可藉由披肩內蘊的幻靈之力改變自身體型與樣貌；變化以佩戴者的意志為引導，僅能執行一次，完成後外形將被永久鎖定。
「永久鎖定。」奧茲輕聲念出，嘴角微微一抿，腦海中浮現出數十種形象。
在雙峰城走上正軌之後，奧茲始終牽掛著希爾薇拉。
他的心裡有個大膽的計劃——
或許，他可以假借別人的身份成為傭兵，進而探聽活死人組織的情報……
有些藏在陰影里的事，還是需要用特別的手段才能揭開神秘的面紗。
思緒至此，奧茲將披肩披在身上。
周圍的光線忽然暗了下去。
一股奇異的波動從披肩蔓延而出，像是水流在體內穿行，冰冷、柔和、又帶著一絲似夢似幻的錯覺。
奧茲能感覺到幻靈的力量在回應自己的意志，他輕聲呢喃道：「變化。」
他腦中閃過的是——一個普通的旅人形象，平凡、低調，不引人注目。
然而。
「喵——」輕柔的貓叫聲，忽然從窗外傳來。
奧茲微微一愣，魔力的引導一滯。
那聲音太熟悉了。
艾琳？
奧茲回頭看去。
那隻雪白的小貓趴在窗台上，正用圓圓的眼睛望著他，尾巴輕輕擺動。
一瞬間，奧茲不自覺地想起艾琳。
幻靈的力量並未停下。
它循著佩戴者的心念，緩緩塑形。
——銀髮。
——淺色瞳。
——柔和的面容與曲線。
——纖細的身軀。
回過神時，披肩的光芒已經消散。
奧茲低下頭。
目光所見的，是纖白的手指。
再抬頭，窗面反射出陌生而——竟是一道意外可愛的女性身影。
銀色的長髮垂落，眉眼溫柔，嘴角微微上翹，神態之間帶著幾分艾琳的氣息。
空氣陷入靜止。
奧茲愣了整整三秒。
「……喵？」白貓輕聲喚了一下，似乎在問人類怎麼不動。
奧茲沉默半晌，捂額嘆氣，他伸手按住額角，難以置信的低喃道：「看來……這個化形，沒得改了。」
幻靈披肩的光徹底隱去。
這一刻，雙峰城的城主，成了一個氣質溫柔、帶著幾分俏皮的「女士」。
奧茲只能無奈苦笑。
望向鏡中的倒影。
銀髮輕垂，皮膚白皙得幾乎透光，那雙淺紫色的眼眸里閃著細碎的光，身材勻稱，不豐腴也不纖瘦。
怎麼看都不像個「普通的旅人」，而是怎麼看都引人注目的可愛女人。
奧茲抬手，摸了摸臉頰，指尖傳來的觸感柔軟細膩，讓他差點懷疑人生。
沃艹……
雖然玩遊戲時，女性的身份總能帶來些好處，但奧茲從沒想過這麼做。
幻影披肩的註解在腦中閃過——
真的沒得改。
「這下可好了。」奧茲喃喃道：「難道，我得用這個樣貌混進傭兵團？！」
披肩不僅改外貌，連聲線都被調整。
窗外的白貓「喵」了一聲，尾巴搖了搖，像是在附和。
奧茲揉了揉太陽穴，讓自己冷靜。
這不是壞事，只是麻煩。
換個角度看，他現在確實能隱去霜楓城的城主身份——
沒人會把外表溫柔的銀髮女子，與雙峰城的城主聯想在一起。
「好吧。」奧茲漸漸放平心態，「既然已經這樣了，也只能順勢而為。」
他取過羽筆，在紙上快速寫下——
假名：飛飛。
背景：傭兵，來自北境。
職業……
奧茲記得想成為傭兵就得先到職業公會獲取證明，但自己轉職是依靠系統，根本沒有獲得官方的證明。
也就是說，他還得去刺客公會得到認證，才能登記成為傭兵。
可是……
一名可愛的人類女刺客，怎麼看都很違和，況且刺客並不討喜，無論是隊伍還是城主都不會喜歡將危險帶在身邊。
就在奧茲思索「職業」該怎麼偽造時，桌角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啪嗒聲。
緊接著，一團橙紅的光從壁爐邊的陰影里咕嚕咕嚕地滾了出來。
「嘶！」火蜥蜴警惕地看向奧茲。
不，現在應該是「飛飛」。
火蜥蜴昂著小腦袋，仰視眼前的陌生人，隨即好像意會到了什麼。
「你長大了？」奧茲看著體型明顯變大一倍的火蜥蜴，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
「嘶。」火蜥蜴抖了抖尾巴，火星飛濺，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成就』。
奧茲輕聲呢喃道：「御獸師。」
比起法師，御獸師更像是與魔物共生的契約者，他們能溝通、馴化魔物，將其視作夥伴，協同戰鬥。
奧茲微微一笑，繼續往下寫——
假名：飛飛
背景：傭兵，來自北境。
職業：御獸師。
契約獸：火蜥蜴「塔塔」。
完美。
奧茲放下羽筆，末尾的墨跡尚未乾透，他靠在椅背上，望著那份「偽造檔案」，唇角忍不住揚起微笑。
窗外，夜色更深。
遠處傳來風聲與巡邏衛兵的腳步，隱約可見城牆的燈火。
雙峰城已入夢。
奧茲走到窗邊，輕輕推開窗扉，冷風撲面而來，帶著山間的濕氣。
她的銀髮被風揚起，月光照在那雙淺紫色的眸子裡，像兩汪安靜的湖泊。
「明天先去職業公會，取得認證，再前往德瑪城，只要能混入活死人組織或成為德瑪城的傭兵，接近菲雅與烏特……」
「或許就能找到希爾薇拉。」
……
次日一早。
晨霧籠罩雙峰城，天色尚灰，遠處的山巒被淡淡的霧氣掩映，宛如夢境。
街道上只有零星的巡邏衛兵，腳步聲在石板路上迴蕩，帶著夜未散盡的涼意。
書房內，影分身靜靜坐在桌後，翻閱著堆積的文書。
它的神情與往常無異，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動作一絲不苟。
除非用探查技能，否則沒人能察覺這只是由魔力構成的幻影。
與此同時，真正的奧茲——
或者說，現在的「飛飛」，已經悄然披上幻影披肩，從側門離開了城主府。
披肩的幻光在晨霧中消散，銀髮柔順地垂下，掩去了所有舊日的氣息。
她身穿輕便的白色旅裝，腰間掛著簡單的皮質小袋，肩上趴著火蜥蜴塔塔。
看上去，就像是個年輕傭兵。
「喂，別睡了。」飛飛伸手輕戳塔塔的腦袋，「這可是我們全新的開始啊。」
火蜥蜴「嘶」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趴著，尾巴捲起，像個火紅的小糰子。
「懶蟲。」由於雙峰城內沒有御獸師的職業公會，飛飛也只能先離開，她兜帽壓低，踏出了城門。
晨風拂面，冷冽中帶著青草香。
遠處的陽光從雲層後透出金線，映在髮絲上，泛起淡淡的銀光。
——這感覺很奇妙。
以往的奧茲，離開雙峰城總會有數十名衛兵隨行；如今的飛飛，卻能悄無聲息地穿過守衛，成為人群中最普通的一員。
走出城外沒多久，前方的山道出現了幾名士兵的身影，他們似乎剛從外環的森林歸來，身上帶著魔物的血跡。
幾名士兵正在交談。
「那頭腐肉熊可真難纏，要不是有魔導弩，我們恐怕全得留在林子裡。」
「呵，難纏也好，反正剿完這一帶的巢穴，就能清淨幾天。」
「至少現在工作沒那麼危險，賽文大人總是要我們準備好再出發。」
「你可真幸運，現在的待遇跟以前差距實在太大，得好好感謝奧茲城主。」
飛飛聽到這句話，不動聲色地將兜帽再壓低了一些。
塔塔趴在飛飛的肩頭，張了張嘴，噴出一縷小火星，像是在打呵欠。
士兵們擦肩而過，其中一人好奇地打量了一眼飛飛，搭訕道：「喲，這位美麗的小姐，您是獨自上山嗎？」
飛飛停下腳步，微微一笑，語氣柔和地答道：「是的，本來想去傭兵公會進行登記，結果少了些文件……」
那名士兵愣了神，他被飛飛靚麗的外表吸引，尷尬地撓了撓頭：「呵，那祝你好運，森林有魔物出沒，小心點。」
奧茲能明確感受到凝視，不只是搭話的這名士兵，旁邊三人的視線也沒有從自己身上移開過。
「謝謝您的提醒。」飛飛點頭，儘量保持優雅地繼續前行。
飛飛一路走出山腳，直到雙峰城的輪廓被霧氣吞沒，她才放緩腳步。
沒人了。
確認周圍沒人後，飛飛抬起手，她的指尖在空氣中劃出一個弧形。
淡紫色的符文在空中閃爍，像是被月光牽引的流星。
——【召喚：幽冥戰馬】。
空氣驟然一凝。
一股陰冷的波動從地底蔓延開來，連林間的霧氣都仿佛被撕扯開。
緊接著，虛空微微扭曲，一隻漆黑的蹄緩緩踏出。
火焰。
紫焰。
那焰光不像凡火，反而更像是靈魂的殘光，在空氣中輕輕搖曳。
一匹通體包覆銀白甲冑、被紫焰纏繞的戰馬，從虛無中一步步走出，它的鬃毛如流動的暗影，眼眸中燃著亮紫的光。
「——嘶。」低沉的嘶鳴聲在林間迴蕩，帶著詭異的迴響。
塔塔被嚇得「嘶」地抬起頭，身上的鱗片微微豎起，火星啪地蹦出。
飛飛抬手安撫道：「別怕，它是我們的同伴。」
幽冥戰馬低下頭，輕輕摩擦飛飛的手背，那觸感冰冷，卻有一種安穩感。
「走吧。」飛飛翻身上馬，披肩的下擺被風揚起，銀髮映著紫焰微微飄動。
下一刻。
幽冥戰馬的蹄聲在林中響起——
每一步都輕盈地像是踏在水面上，無聲無痕，只留下一縷淡淡的紫火。
「最近的御獸師公會在三十里外的諾蘭鎮。」飛飛抬頭望向東方的天際。
書房內的燭光燃盡最後一截油芯，只餘下微弱的紅點在搖曳。
奧茲抬起頭，揉了揉眉心，整天的事務讓他精神緊繃。
視線落回桌上。
那裡靜靜躺著一件披肩，如流光般的織物，邊緣泛著夢幻的紫色光暈。
奧茲伸手，指尖輕觸。
質感並非布料，而像水，又像霧，觸之柔軟，卻能感到隱隱的魔力脈動。
【名稱：幻影披肩】
【品質：獨特】
【效果：化形之紗】
註：穿戴時，可藉由披肩內蘊的幻靈之力改變自身體型與樣貌；變化以佩戴者的意志為引導，僅能執行一次，完成後外形將被永久鎖定。
「永久鎖定。」奧茲輕聲念出，嘴角微微一抿，腦海中浮現出數十種形象。
在雙峰城走上正軌之後，奧茲始終牽掛著希爾薇拉。
他的心裡有個大膽的計劃——
或許，他可以假借別人的身份成為傭兵，進而探聽活死人組織的情報……
有些藏在陰影里的事，還是需要用特別的手段才能揭開神秘的面紗。
思緒至此，奧茲將披肩披在身上。
周圍的光線忽然暗了下去。
一股奇異的波動從披肩蔓延而出，像是水流在體內穿行，冰冷、柔和、又帶著一絲似夢似幻的錯覺。
奧茲能感覺到幻靈的力量在回應自己的意志，他輕聲呢喃道：「變化。」
他腦中閃過的是——一個普通的旅人形象，平凡、低調，不引人注目。
然而。
「喵——」輕柔的貓叫聲，忽然從窗外傳來。
奧茲微微一愣，魔力的引導一滯。
那聲音太熟悉了。
艾琳？
奧茲回頭看去。
那隻雪白的小貓趴在窗台上，正用圓圓的眼睛望著他，尾巴輕輕擺動。
一瞬間，奧茲不自覺地想起艾琳。
幻靈的力量並未停下。
它循著佩戴者的心念，緩緩塑形。
——銀髮。
——淺色瞳。
——柔和的面容與曲線。
——纖細的身軀。
回過神時，披肩的光芒已經消散。
奧茲低下頭。
目光所見的，是纖白的手指。
再抬頭，窗面反射出陌生而——竟是一道意外可愛的女性身影。
銀色的長髮垂落，眉眼溫柔，嘴角微微上翹，神態之間帶著幾分艾琳的氣息。
空氣陷入靜止。
奧茲愣了整整三秒。
「……喵？」白貓輕聲喚了一下，似乎在問人類怎麼不動。
奧茲沉默半晌，捂額嘆氣，他伸手按住額角，難以置信的低喃道：「看來……這個化形，沒得改了。」
幻靈披肩的光徹底隱去。
這一刻，雙峰城的城主，成了一個氣質溫柔、帶著幾分俏皮的「女士」。
奧茲只能無奈苦笑。
望向鏡中的倒影。
銀髮輕垂，皮膚白皙得幾乎透光，那雙淺紫色的眼眸里閃著細碎的光，身材勻稱，不豐腴也不纖瘦。
怎麼看都不像個「普通的旅人」，而是怎麼看都引人注目的可愛女人。
奧茲抬手，摸了摸臉頰，指尖傳來的觸感柔軟細膩，讓他差點懷疑人生。
沃艹……
雖然玩遊戲時，女性的身份總能帶來些好處，但奧茲從沒想過這麼做。
幻影披肩的註解在腦中閃過——
真的沒得改。
「這下可好了。」奧茲喃喃道：「難道，我得用這個樣貌混進傭兵團？！」
披肩不僅改外貌，連聲線都被調整。
窗外的白貓「喵」了一聲，尾巴搖了搖，像是在附和。
奧茲揉了揉太陽穴，讓自己冷靜。
這不是壞事，只是麻煩。
換個角度看，他現在確實能隱去霜楓城的城主身份——
沒人會把外表溫柔的銀髮女子，與雙峰城的城主聯想在一起。
「好吧。」奧茲漸漸放平心態，「既然已經這樣了，也只能順勢而為。」
他取過羽筆，在紙上快速寫下——
假名：飛飛。
背景：傭兵，來自北境。
職業……
奧茲記得想成為傭兵就得先到職業公會獲取證明，但自己轉職是依靠系統，根本沒有獲得官方的證明。
也就是說，他還得去刺客公會得到認證，才能登記成為傭兵。
可是……
一名可愛的人類女刺客，怎麼看都很違和，況且刺客並不討喜，無論是隊伍還是城主都不會喜歡將危險帶在身邊。
就在奧茲思索「職業」該怎麼偽造時，桌角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啪嗒聲。
緊接著，一團橙紅的光從壁爐邊的陰影里咕嚕咕嚕地滾了出來。
「嘶！」火蜥蜴警惕地看向奧茲。
不，現在應該是「飛飛」。
火蜥蜴昂著小腦袋，仰視眼前的陌生人，隨即好像意會到了什麼。
「你長大了？」奧茲看著體型明顯變大一倍的火蜥蜴，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
「嘶。」火蜥蜴抖了抖尾巴，火星飛濺，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成就』。
奧茲輕聲呢喃道：「御獸師。」
比起法師，御獸師更像是與魔物共生的契約者，他們能溝通、馴化魔物，將其視作夥伴，協同戰鬥。
奧茲微微一笑，繼續往下寫——
假名：飛飛
背景：傭兵，來自北境。
職業：御獸師。
契約獸：火蜥蜴「塔塔」。
完美。
奧茲放下羽筆，末尾的墨跡尚未乾透，他靠在椅背上，望著那份「偽造檔案」，唇角忍不住揚起微笑。
窗外，夜色更深。
遠處傳來風聲與巡邏衛兵的腳步，隱約可見城牆的燈火。
雙峰城已入夢。
奧茲走到窗邊，輕輕推開窗扉，冷風撲面而來，帶著山間的濕氣。
她的銀髮被風揚起，月光照在那雙淺紫色的眸子裡，像兩汪安靜的湖泊。
「明天先去職業公會，取得認證，再前往德瑪城，只要能混入活死人組織或成為德瑪城的傭兵，接近菲雅與烏特……」
「或許就能找到希爾薇拉。」
……
次日一早。
晨霧籠罩雙峰城，天色尚灰，遠處的山巒被淡淡的霧氣掩映，宛如夢境。
街道上只有零星的巡邏衛兵，腳步聲在石板路上迴蕩，帶著夜未散盡的涼意。
書房內，影分身靜靜坐在桌後，翻閱著堆積的文書。
它的神情與往常無異，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動作一絲不苟。
除非用探查技能，否則沒人能察覺這只是由魔力構成的幻影。
與此同時，真正的奧茲——
或者說，現在的「飛飛」，已經悄然披上幻影披肩，從側門離開了城主府。
披肩的幻光在晨霧中消散，銀髮柔順地垂下，掩去了所有舊日的氣息。
她身穿輕便的白色旅裝，腰間掛著簡單的皮質小袋，肩上趴著火蜥蜴塔塔。
看上去，就像是個年輕傭兵。
「喂，別睡了。」飛飛伸手輕戳塔塔的腦袋，「這可是我們全新的開始啊。」
火蜥蜴「嘶」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趴著，尾巴捲起，像個火紅的小糰子。
「懶蟲。」由於雙峰城內沒有御獸師的職業公會，飛飛也只能先離開，她兜帽壓低，踏出了城門。
晨風拂面，冷冽中帶著青草香。
遠處的陽光從雲層後透出金線，映在髮絲上，泛起淡淡的銀光。
——這感覺很奇妙。
以往的奧茲，離開雙峰城總會有數十名衛兵隨行；如今的飛飛，卻能悄無聲息地穿過守衛，成為人群中最普通的一員。
走出城外沒多久，前方的山道出現了幾名士兵的身影，他們似乎剛從外環的森林歸來，身上帶著魔物的血跡。
幾名士兵正在交談。
「那頭腐肉熊可真難纏，要不是有魔導弩，我們恐怕全得留在林子裡。」
「呵，難纏也好，反正剿完這一帶的巢穴，就能清淨幾天。」
「至少現在工作沒那麼危險，賽文大人總是要我們準備好再出發。」
「你可真幸運，現在的待遇跟以前差距實在太大，得好好感謝奧茲城主。」
飛飛聽到這句話，不動聲色地將兜帽再壓低了一些。
塔塔趴在飛飛的肩頭，張了張嘴，噴出一縷小火星，像是在打呵欠。
士兵們擦肩而過，其中一人好奇地打量了一眼飛飛，搭訕道：「喲，這位美麗的小姐，您是獨自上山嗎？」
飛飛停下腳步，微微一笑，語氣柔和地答道：「是的，本來想去傭兵公會進行登記，結果少了些文件……」
那名士兵愣了神，他被飛飛靚麗的外表吸引，尷尬地撓了撓頭：「呵，那祝你好運，森林有魔物出沒，小心點。」
奧茲能明確感受到凝視，不只是搭話的這名士兵，旁邊三人的視線也沒有從自己身上移開過。
「謝謝您的提醒。」飛飛點頭，儘量保持優雅地繼續前行。
飛飛一路走出山腳，直到雙峰城的輪廓被霧氣吞沒，她才放緩腳步。
沒人了。
確認周圍沒人後，飛飛抬起手，她的指尖在空氣中劃出一個弧形。
淡紫色的符文在空中閃爍，像是被月光牽引的流星。
——【召喚：幽冥戰馬】。
空氣驟然一凝。
一股陰冷的波動從地底蔓延開來，連林間的霧氣都仿佛被撕扯開。
緊接著，虛空微微扭曲，一隻漆黑的蹄緩緩踏出。
火焰。
紫焰。
那焰光不像凡火，反而更像是靈魂的殘光，在空氣中輕輕搖曳。
一匹通體包覆銀白甲冑、被紫焰纏繞的戰馬，從虛無中一步步走出，它的鬃毛如流動的暗影，眼眸中燃著亮紫的光。
「——嘶。」低沉的嘶鳴聲在林間迴蕩，帶著詭異的迴響。
塔塔被嚇得「嘶」地抬起頭，身上的鱗片微微豎起，火星啪地蹦出。
飛飛抬手安撫道：「別怕，它是我們的同伴。」
幽冥戰馬低下頭，輕輕摩擦飛飛的手背，那觸感冰冷，卻有一種安穩感。
「走吧。」飛飛翻身上馬，披肩的下擺被風揚起，銀髮映著紫焰微微飄動。
下一刻。
幽冥戰馬的蹄聲在林中響起——
每一步都輕盈地像是踏在水面上，無聲無痕，只留下一縷淡淡的紫火。
「最近的御獸師公會在三十里外的諾蘭鎮。」飛飛抬頭望向東方的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