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返回雙峰城
雙峰城。
距離魔物入侵僅剩七天。
奧茲不在的這段時間，賽文終日忙進忙出，偶爾還會跑到城牆上眺望遠方，期待城主大人能快快回城。
城內的氣氛也與數周前截然不同。
曾經的殘垣斷壁，已被修繕一新，街道兩側的房屋整齊有序，城牆上煥然的石磚在陽光照射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生活逐漸恢復正常。
賽文滿身是汗，仍未停歇。
他親自督工，正帶領著工匠與士兵們修建新的箭塔，糧倉與水井都新增了防護設施，連城內的排水溝渠也進行清理。
「把繩子綁緊！魔物攻上來時，至少得讓弓箭手有地方能逃。」
「把剩餘的骨磚都搬到倉庫，千萬不要浪費任何的材料。」
「不要吝嗇木料，能釘就釘三層！」
「城門口的積雪快去清理！」
隨著賽文的吆喝聲，工匠與士兵們忙碌的身影交織在一起。
城牆上不斷傳來石磚砸合的聲響，鐵錘敲擊得火星四濺；木料與石塊被一車車推來，箭塔拔地而起，仿佛豎立的長矛。
士兵們的動作乾脆利落，哪怕氣候寒冷，汗水依舊浸透內襯。
婦人們在街道兩側分發熱粥，孩童們也幫忙清理了積雪。
「快！箭矢送到城牆！」
「火油桶全數檢查，別讓凍裂了！」
士兵們應聲而動。
賽文立在高台，目光掠過每處工地。
他手裡攥著羊皮卷，記錄著奧茲臨行前留下的所有任務與布防要點。
每一個字賽文都幾乎背熟，但他仍不放心，不時低頭再核對一遍。
「陷阱修復得怎麼樣了？」
「回大人，漢娜小姐已經完成七處的布置，目前人在山道中段！」
「魔法學徒的培訓進展呢？」
「報告！已挑選出二十二名有魔力親和的士兵和平民，其中十人已能施放出火彈術，其餘的還在練習。」
「告訴他們，哪怕是最弱的火花，也要熟練到能瞬間釋放！」
「加爾德那邊呢？」
「加爾德統領已完成布防，目前正在訓練場訓練新兵。」
「很好。」賽文呼出一口白霧，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各位注意！在奧茲大人回來前，我們一定要完成所有任務，千萬別掉鏈子！！」
「是！」軍官們領命而去。
賽文目光落在飄雪的天空，他捏緊羊皮卷，深吸一口氣。
就在這熱火朝天的景象中，遠處雪原忽然傳來車輪碾壓冰雪的沉悶聲。
幾名守衛當即吹響號角，城牆上的弓箭手迅速張弓搭箭，寒風裡殺氣頓起。
由於雙峰城正在重建，已經數周沒有任何外人上山，因此守衛才會如此警惕。
「有馬車！」守衛們高聲呼喊，弓箭齊齊對準了雪原深處。
不多時，一輛覆蓋厚毛毯的馬車緩緩駛來，車輪在積雪上碾出深深的痕跡。
韁繩的雪屑被寒風吹散，負責駕車的少女身披白色斗篷，半掩的兜帽下露出一抹淺藍色的髮絲。
「是……是雪落小姐！」士兵認出那纖細的身影，立即驚呼。
弓箭手們神色一滯，弦上的箭矢緩緩放下，馬車越靠近，簌簌雪聲中，前方那位抬開布簾的男子身影進入眾人視線。
那一刻，守衛們幾乎同時屏住呼吸。
「——城主大人！！」
不知是誰率先喊出，緊接著整個城牆上傳來如山洪般的呼喊聲。
「城主大人回來了！！！」
死氣沉沉的雪原，仿佛被點燃。
無論是正在修建箭塔的工匠，還是清理積雪的孩童亦或是婦人們，全都停下手邊的工作，齊齊朝城門口望去。
「終於，回來了……」賽文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無法掩飾的驚喜與釋然，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羊皮卷。
馬車穿過城門，毫無積雪的乾淨主街緩緩駛向城主府的方向。
一路上。
平民駐足，神情既驚訝又激動。
「真的是城主大人！」
「城主大人回來了——！」
調皮的孩童們追在馬車的兩側，街邊的平民雙手合十，眼中帶著由衷的敬意。
奧茲微微掀開馬車布簾，目光掃過沿途的街道，雙峰城確實已煥然一新。
最終，馬車停在了城主府前。
雪落收緊韁繩，輕巧一躍，從馬車上落下，雪白的斗篷隨風揚起。
奧茲緊隨其後下車，靴子踩在積雪上發出清脆聲響，他回眸望向城中，能看見煥然一新的市景與拔地而起的箭塔。
「歡迎回城，城主大人！」賽文快步迎上前，單膝下跪，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地說道：「屬下不負所托，您臨行前吩咐的事情，皆已完成。」
奧茲指了指馬車，說道：「很好，你先讓人把馬車裡的箱子抬到大廳，另外將所有的文件資料都放到我的書房，有事情我會再找你。」
話音剛落，奧茲便轉頭看向雪落，續道：「正如我所說，你現在還沒有辦法發揮范格威之弓的力量，等這次魔物入侵結束，我再告訴你解放力量的方法。」
「多謝城主大人，如果沒其他事，我就先退下了。」努提之行讓雪落更加了解奧茲，但也正因如此，她有些後怕。
「辛苦了。」奧茲心裡清楚，但他也沒有過多的解釋，因為他知道雪落認定了雙峰城，目前還不至於離開。
雪落微微頜首，隨即轉身便沿著山路往下，朝著城鎮走去。
奧茲徑直走向書房，準備處理堆積如山的文書以及梳理抵抗魔物入侵的細節。
……
城主府。
書房的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喧囂，爐火噼啪作響，火光映照在書桌上，各種文件堆疊如山——布防圖、物資清單、徵兵報告、人口普查表……
奧茲解下大衣，將之搭在椅背，徑直落座，他伸手翻開賽文送來的報告書，眼神迅速掃過一行行的字句。
羊皮卷上布滿密密麻麻的記錄，筆鋒力道雖不如軍官，但卻字跡工整，每一項條目都經過核對與確認。
——箭塔已完成三座，兩座尚需七日工期，共計五座箭塔。
——魔法陷阱已覆蓋山道口，預計修復完成十七處。
——糧儲可供全城使用兩個月。
奧茲注意到文件的角落有行小字。
——由於上下山只有一處山道，計劃從城池後方的山峰開闢新路（待協商）。
開闢新路？
這是個好想法。
奧茲暗自記在心裡，隨即繼續查看起其他文件的內容。
——魔法學徒二十二人，其中十人已能施放火彈術，剩餘尚需督促。
——招募新兵五十七人，目前城內士兵（含裂風騎士團）共一百三十六人；弓箭手二十九人；魔法師十三人。
一個月只能招五十幾人……
速度有點慢了。
奧茲計算起每月的軍資——
１７８人，每人２０枚銀幣。
等於３６枚金幣。
外加三位傭兵的１８枚金幣。
薪資開銷：５４枚金幣／月。
奧茲看了一下自己的錢袋，裡面只剩下二十五枚金幣。
早知道接受埃利婭的好意，還能省下一百二十枚金幣……
奧茲雖有些懊悔，但他實在無法接受對方的那些鬼扯的說辭！
他轉而查看起財政報表，好在重建的物料都是使用城內的庫存，因此城中還能勉強湊出五十枚金幣。
下個月發得出薪水！
呼……
看來這次守城結束，得先搞錢了！
虛驚一場。
奧茲繼續翻閱文件。
——鐵匠鋪晝夜趕工，劍與矛已配發至新兵，但材料不足，盾牌尚缺三十面。
缺盾牌？
奧茲撓了撓頭，喃喃道：「不能讓士兵沒拿盾牌上戰場，但……」
他很清楚，魔物來襲時，第一線承擔衝擊的就是士兵，缺少盾牌將大大減弱防禦能力，陣型很容易出現破口。
但現在財政困難，他得想辦法在剩餘的七天內，搞到三十面盾牌。
奧茲靠在椅背，沉吟道：「看來得再去趟地下城碰碰運氣了。」
就在此時——
咚！咚！
書房的門被輕輕叩響，爐火搖曳。
「進來。」奧茲語調平靜，卻帶著一絲疲憊，他坐挺身子，看向門口。
門扉被推開，一道身影探入。
是伊萊。
少年身穿厚重的皮甲，全身上下還覆蓋了薄薄的冰屑，胸口隨呼吸起伏。
他的右手緊握著一柄短矛，左臂則扣著一面半人高的木盾。
矛尖仍沾著訓練場上的泥雪，木盾邊緣也布滿新舊不一的刮痕。
「奧茲！」伊萊神情認真，快步走到案前，說道：「我……我想讓你看看，我全新的訓練成果！」
「你不說，別人還以為你是來刺殺城主的咧……」奧茲無奈地搖頭。
穿越前，奧茲有一個大三歲的姐姐跟一個小兩歲的弟弟，他至今都沒有把伊萊當作傭兵看待，更多像自己的弟弟。
伊萊聽出奧茲語氣里的調侃，憨臉一紅，卻沒有退縮，他咬緊牙關，把盾牌往地面一敲，發出「咚」的一聲脆響。
「我真的進步了！不信你看！」
說完，他走到書房正中的空地。
呼——
伊萊猛然踏前一步，矛尖直刺，動作乾脆利落，盾牌隨即翻轉上抬，帶出一股風聲，擋下了想像中的反擊。
緊接著側身下蹲，矛尾橫掃，最後又收勢半跪，將身體牢牢藏在盾牌背後。
「看見了吧！」伊萊抬起頭，眼神炯炯，滿是期待被誇獎的神情。
「是比你拿劍好多了。」奧茲看向伊萊，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嘿！加爾德還教我投矛戰法，但這裡空間不夠……」
話音未落，只見奧茲猛地起身，動作快得讓人猝不及防。
他順手抓起書桌旁的木杖，腳步踏在桌面，帶著殘影直逼而來！
「敵人可不會乖乖站著讓你打！」奧茲眼神凌厲，喝道：「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把這矛與盾用在戰場上！」
伊萊瞳孔一縮，本能地抬盾格擋——
砰！
木杖砸在盾面，震得他手臂發麻。
可，伊萊沒有退後，反而咬牙，矛尖猛然刺出，直指奧茲胸口！
距離魔物入侵僅剩七天。
奧茲不在的這段時間，賽文終日忙進忙出，偶爾還會跑到城牆上眺望遠方，期待城主大人能快快回城。
城內的氣氛也與數周前截然不同。
曾經的殘垣斷壁，已被修繕一新，街道兩側的房屋整齊有序，城牆上煥然的石磚在陽光照射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生活逐漸恢復正常。
賽文滿身是汗，仍未停歇。
他親自督工，正帶領著工匠與士兵們修建新的箭塔，糧倉與水井都新增了防護設施，連城內的排水溝渠也進行清理。
「把繩子綁緊！魔物攻上來時，至少得讓弓箭手有地方能逃。」
「把剩餘的骨磚都搬到倉庫，千萬不要浪費任何的材料。」
「不要吝嗇木料，能釘就釘三層！」
「城門口的積雪快去清理！」
隨著賽文的吆喝聲，工匠與士兵們忙碌的身影交織在一起。
城牆上不斷傳來石磚砸合的聲響，鐵錘敲擊得火星四濺；木料與石塊被一車車推來，箭塔拔地而起，仿佛豎立的長矛。
士兵們的動作乾脆利落，哪怕氣候寒冷，汗水依舊浸透內襯。
婦人們在街道兩側分發熱粥，孩童們也幫忙清理了積雪。
「快！箭矢送到城牆！」
「火油桶全數檢查，別讓凍裂了！」
士兵們應聲而動。
賽文立在高台，目光掠過每處工地。
他手裡攥著羊皮卷，記錄著奧茲臨行前留下的所有任務與布防要點。
每一個字賽文都幾乎背熟，但他仍不放心，不時低頭再核對一遍。
「陷阱修復得怎麼樣了？」
「回大人，漢娜小姐已經完成七處的布置，目前人在山道中段！」
「魔法學徒的培訓進展呢？」
「報告！已挑選出二十二名有魔力親和的士兵和平民，其中十人已能施放出火彈術，其餘的還在練習。」
「告訴他們，哪怕是最弱的火花，也要熟練到能瞬間釋放！」
「加爾德那邊呢？」
「加爾德統領已完成布防，目前正在訓練場訓練新兵。」
「很好。」賽文呼出一口白霧，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各位注意！在奧茲大人回來前，我們一定要完成所有任務，千萬別掉鏈子！！」
「是！」軍官們領命而去。
賽文目光落在飄雪的天空，他捏緊羊皮卷，深吸一口氣。
就在這熱火朝天的景象中，遠處雪原忽然傳來車輪碾壓冰雪的沉悶聲。
幾名守衛當即吹響號角，城牆上的弓箭手迅速張弓搭箭，寒風裡殺氣頓起。
由於雙峰城正在重建，已經數周沒有任何外人上山，因此守衛才會如此警惕。
「有馬車！」守衛們高聲呼喊，弓箭齊齊對準了雪原深處。
不多時，一輛覆蓋厚毛毯的馬車緩緩駛來，車輪在積雪上碾出深深的痕跡。
韁繩的雪屑被寒風吹散，負責駕車的少女身披白色斗篷，半掩的兜帽下露出一抹淺藍色的髮絲。
「是……是雪落小姐！」士兵認出那纖細的身影，立即驚呼。
弓箭手們神色一滯，弦上的箭矢緩緩放下，馬車越靠近，簌簌雪聲中，前方那位抬開布簾的男子身影進入眾人視線。
那一刻，守衛們幾乎同時屏住呼吸。
「——城主大人！！」
不知是誰率先喊出，緊接著整個城牆上傳來如山洪般的呼喊聲。
「城主大人回來了！！！」
死氣沉沉的雪原，仿佛被點燃。
無論是正在修建箭塔的工匠，還是清理積雪的孩童亦或是婦人們，全都停下手邊的工作，齊齊朝城門口望去。
「終於，回來了……」賽文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無法掩飾的驚喜與釋然，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羊皮卷。
馬車穿過城門，毫無積雪的乾淨主街緩緩駛向城主府的方向。
一路上。
平民駐足，神情既驚訝又激動。
「真的是城主大人！」
「城主大人回來了——！」
調皮的孩童們追在馬車的兩側，街邊的平民雙手合十，眼中帶著由衷的敬意。
奧茲微微掀開馬車布簾，目光掃過沿途的街道，雙峰城確實已煥然一新。
最終，馬車停在了城主府前。
雪落收緊韁繩，輕巧一躍，從馬車上落下，雪白的斗篷隨風揚起。
奧茲緊隨其後下車，靴子踩在積雪上發出清脆聲響，他回眸望向城中，能看見煥然一新的市景與拔地而起的箭塔。
「歡迎回城，城主大人！」賽文快步迎上前，單膝下跪，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地說道：「屬下不負所托，您臨行前吩咐的事情，皆已完成。」
奧茲指了指馬車，說道：「很好，你先讓人把馬車裡的箱子抬到大廳，另外將所有的文件資料都放到我的書房，有事情我會再找你。」
話音剛落，奧茲便轉頭看向雪落，續道：「正如我所說，你現在還沒有辦法發揮范格威之弓的力量，等這次魔物入侵結束，我再告訴你解放力量的方法。」
「多謝城主大人，如果沒其他事，我就先退下了。」努提之行讓雪落更加了解奧茲，但也正因如此，她有些後怕。
「辛苦了。」奧茲心裡清楚，但他也沒有過多的解釋，因為他知道雪落認定了雙峰城，目前還不至於離開。
雪落微微頜首，隨即轉身便沿著山路往下，朝著城鎮走去。
奧茲徑直走向書房，準備處理堆積如山的文書以及梳理抵抗魔物入侵的細節。
……
城主府。
書房的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喧囂，爐火噼啪作響，火光映照在書桌上，各種文件堆疊如山——布防圖、物資清單、徵兵報告、人口普查表……
奧茲解下大衣，將之搭在椅背，徑直落座，他伸手翻開賽文送來的報告書，眼神迅速掃過一行行的字句。
羊皮卷上布滿密密麻麻的記錄，筆鋒力道雖不如軍官，但卻字跡工整，每一項條目都經過核對與確認。
——箭塔已完成三座，兩座尚需七日工期，共計五座箭塔。
——魔法陷阱已覆蓋山道口，預計修復完成十七處。
——糧儲可供全城使用兩個月。
奧茲注意到文件的角落有行小字。
——由於上下山只有一處山道，計劃從城池後方的山峰開闢新路（待協商）。
開闢新路？
這是個好想法。
奧茲暗自記在心裡，隨即繼續查看起其他文件的內容。
——魔法學徒二十二人，其中十人已能施放火彈術，剩餘尚需督促。
——招募新兵五十七人，目前城內士兵（含裂風騎士團）共一百三十六人；弓箭手二十九人；魔法師十三人。
一個月只能招五十幾人……
速度有點慢了。
奧茲計算起每月的軍資——
１７８人，每人２０枚銀幣。
等於３６枚金幣。
外加三位傭兵的１８枚金幣。
薪資開銷：５４枚金幣／月。
奧茲看了一下自己的錢袋，裡面只剩下二十五枚金幣。
早知道接受埃利婭的好意，還能省下一百二十枚金幣……
奧茲雖有些懊悔，但他實在無法接受對方的那些鬼扯的說辭！
他轉而查看起財政報表，好在重建的物料都是使用城內的庫存，因此城中還能勉強湊出五十枚金幣。
下個月發得出薪水！
呼……
看來這次守城結束，得先搞錢了！
虛驚一場。
奧茲繼續翻閱文件。
——鐵匠鋪晝夜趕工，劍與矛已配發至新兵，但材料不足，盾牌尚缺三十面。
缺盾牌？
奧茲撓了撓頭，喃喃道：「不能讓士兵沒拿盾牌上戰場，但……」
他很清楚，魔物來襲時，第一線承擔衝擊的就是士兵，缺少盾牌將大大減弱防禦能力，陣型很容易出現破口。
但現在財政困難，他得想辦法在剩餘的七天內，搞到三十面盾牌。
奧茲靠在椅背，沉吟道：「看來得再去趟地下城碰碰運氣了。」
就在此時——
咚！咚！
書房的門被輕輕叩響，爐火搖曳。
「進來。」奧茲語調平靜，卻帶著一絲疲憊，他坐挺身子，看向門口。
門扉被推開，一道身影探入。
是伊萊。
少年身穿厚重的皮甲，全身上下還覆蓋了薄薄的冰屑，胸口隨呼吸起伏。
他的右手緊握著一柄短矛，左臂則扣著一面半人高的木盾。
矛尖仍沾著訓練場上的泥雪，木盾邊緣也布滿新舊不一的刮痕。
「奧茲！」伊萊神情認真，快步走到案前，說道：「我……我想讓你看看，我全新的訓練成果！」
「你不說，別人還以為你是來刺殺城主的咧……」奧茲無奈地搖頭。
穿越前，奧茲有一個大三歲的姐姐跟一個小兩歲的弟弟，他至今都沒有把伊萊當作傭兵看待，更多像自己的弟弟。
伊萊聽出奧茲語氣里的調侃，憨臉一紅，卻沒有退縮，他咬緊牙關，把盾牌往地面一敲，發出「咚」的一聲脆響。
「我真的進步了！不信你看！」
說完，他走到書房正中的空地。
呼——
伊萊猛然踏前一步，矛尖直刺，動作乾脆利落，盾牌隨即翻轉上抬，帶出一股風聲，擋下了想像中的反擊。
緊接著側身下蹲，矛尾橫掃，最後又收勢半跪，將身體牢牢藏在盾牌背後。
「看見了吧！」伊萊抬起頭，眼神炯炯，滿是期待被誇獎的神情。
「是比你拿劍好多了。」奧茲看向伊萊，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嘿！加爾德還教我投矛戰法，但這裡空間不夠……」
話音未落，只見奧茲猛地起身，動作快得讓人猝不及防。
他順手抓起書桌旁的木杖，腳步踏在桌面，帶著殘影直逼而來！
「敵人可不會乖乖站著讓你打！」奧茲眼神凌厲，喝道：「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把這矛與盾用在戰場上！」
伊萊瞳孔一縮，本能地抬盾格擋——
砰！
木杖砸在盾面，震得他手臂發麻。
可，伊萊沒有退後，反而咬牙，矛尖猛然刺出，直指奧茲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