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雪落
廣場內，陸續有人走上高台，而奧茲的目光始終落在忽然出現的雪落身上。
他知道除了守住民心之外，如今雙峰城裡剩餘的兩位傭兵，自己也得好好照顧，否則無論是哪一位離開，都是損失。
畢竟，根據雙峰城目前的情況，根本不會有傭兵願意前來酒館，就算發布招募令也不可能找到有實力的傭兵。
重建之路迢迢，每個細節都很重要，奧茲除了做好下次魔物入侵的準備，還得讓雙峰城走向富強，作為未來擴張的根基。
好消息是，在雙峰城附近像是鐵峰城這種成為魔物巢穴的城池還有不少，他能夠透過收復來獲得城池，進而提升爵位。
雪落站在人群之中特別顯眼。
她身披純白的毛絨斗篷，有著一對特別的精靈耳朵，淡藍色的長髮及腰，身材勻稱且高挑，甚至比奧茲還要高上不少。
相貌算不上絕美，單眼皮、鵝蛋臉，給人一種難以親近的冷艷感。
奧茲從腦中翻出雪落的相關信息。
雪落是一名混血獸人，她的父親是來自德瓦斯克部落的獸人，而母親則是努爾的精靈，從小因為喜好弓箭而受到排擠，便早早離開部落來到人類的世界，成為傭兵。
「德瓦斯克部落……」奧茲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微不可察地皺起眉頭。
德瓦斯克部落的獸人特別崇尚肌肉，既野蠻又粗魯，就是刻板印象中的那種獸人模樣，它們生活在雙峰城東北方的深山，兩者之間距離不到兩天的路程。
至今仍堅信「肌肉就是一切」，並將健壯的身體視為榮耀的象徵，如果部落的勇士能擊碎巨大的岩石，那便是英雄。
對於他們來說——
體脂越低、肌肉越大，越符合審美。
奧茲的目光微微沉下，關於覺醒任務的記憶悄然浮上心頭——
德瓦斯克部落世代相傳一則關於「裂峰石靈」的傳說，那是沉睡在深山裡的龐然巨物，而獸人們堅信，唯有「最強的肌肉」才能將其消滅，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但奧茲很清楚，事實並非如此，若是真的那麼簡單，無數代的獸人勇士早該解決裂峰石靈，不至於成為一則傳說。
真正的關鍵，在於雪落。
這位混血獸人能夠擊穿裂峰石靈！
思緒至此，奧茲收回視線。
等到最後一位居民刻下名字之後，他才再次開口道：「從今日起，我將增加士兵的薪酬，若不幸戰死，其親屬將享有半薪，只要我在位，永久有效！」
此言一出，廣場頓時譁然，不少人露出震驚的神情，紛紛低聲議論。
在眾人的記憶里，從未有過哪一任城主許下這樣的承諾——死亡，家屬仍能依靠薪酬活下去，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恩賜。
放眼整個艾澤大陸都是史無前例。
「這是真的嗎？」
「領一半？直到永遠？」
「真……真能做到嗎？」
奧茲目光如炬，沉聲道：「這是身為城主立下的誓言，而我奧茲從不妄言！」
賽文驚訝地瞪大雙眼，因為他很清楚雙峰城的財政困境，但也不敢出聲，只能暗忖道：「這……這到底是要去哪搞錢？難道城主大人家裡有礦？」
經過幾次交流，賽文已經不會懷疑奧茲說出口的話，但普通士兵的薪資約莫是四十至五十枚銀幣，半薪最少也得要二十枚。
而且這個數字會像是無底黑洞般持續累積擴張，死越多人負擔越大，他實在想不出這位年輕城主的底氣到底從何而來……
然而，奧茲的話成功帶動了情緒，不只是平民，連維持秩序的士兵也感到振奮。
就在此時，雪落默默地離開人群，她的靈動的長耳在風雪中輕輕顫動，淡藍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顯出冷傲的壓迫感。
奧茲不禁在心中嘆道：「那雙剔透的眼睛像是能映照出人心的寒冰……」
……
夜幕將至。
雙峰城的火光在風雪中搖曳，重建的第二天，一切都按部就班地回到正軌。
三成的房屋修復完成，城內堆積的白骨都被清理乾淨，輪班制度也恢復如常，讓高強度執勤的士兵終於能喘口氣。
奧茲將酒吧開放成休息區，讓士兵與工匠能在裡面免費暢飲。
街道上的攤販也開始恢復營業。
教堂人滿為患，因為卡爾文作為「聖光教派」的聖殿騎士正在進行布道。
聖光教派源自於聖殿城，位於艾澤大陸的南境，雖然城池已毀，但信徒廣布，不少人畢生的志願就是收復聖地。
但偏偏盤踞的魔物是——
「巫妖王」。
結束廣場的演講，奧茲獨自出城，他憑藉直覺，來到郊外樹林，只見雪落雙手抱膝得坐在大樹旁，身前沒有火堆。
奧茲皺眉問道：「為什麼不生火？」
雪落冷淡道：「浪費。」
短短兩個字，冷得像冰渣。
沉默片刻，奧茲坐到雪落的對面，風雪中，兩人隔著寂靜相對。
奧茲試圖找話題：「對了，我要謝謝你，今天在廣場上，因為你的舉動才帶動群眾，幫了我的大忙。」
「我不是在幫你。」雪落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我只是想替布格姆刻下名字。」
奧茲望著雪落，輕聲道：「但你也讓大家願意上台，將悲傷留在祭靈碑上。」
雪落盯著奧茲幾秒，隨即偏過頭：「別浪費口舌，如果你是害怕我離開雙峰城，想跟我搞好關係，你大可放心。」
奧茲一愣。
雪落低下頭，手指輕輕撫過放在一旁的長弓，緩緩說道：「我跟漢娜姐都不會離開雙峰城，因為這裡是我們第二個家。」
「漢娜姐？」奧茲微微挑眉，目光中掠過一絲訝異，他沒想到這兩位傭兵對雙峰城如此忠心，甚至還能感覺到些許認同感。
雪落抬眼望向遠方，風雪在淡藍色的髮絲間打轉，她的冷冽的嗓音像是從冰川深處傳來：「沒錯，科特城主收留了我們。」
奧茲心頭微震。
科特？
那個傲慢又自以為是的前任城主？！
雪落似乎是看穿了奧茲的疑惑，冷冷補了一句：「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在所有人眼裡，科特或許是個庸碌無能的城主，可他不嫌棄我們……」
她頓了頓，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柔和立刻又被冷意覆蓋：「若不是他，我跟漢娜姐可能到現在都還在流浪。」
奧茲陷入沉默。
在短短數日的接觸中，他逐漸看清雙峰城的困境，卻沒想到，那個看似最不堪的科特，竟在某個角落留下了一份溫情。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思緒一轉。
奧茲想到被科特派去守墓的伊萊，忽然想通了什麼，沉聲問道：「雪落，我能問問，科特給你多少報酬嗎？」
雪落目光一冷：「我們留下來，不是因為錢，而是能有個棲身之所。」
「你不說，我也能查得到。」奧茲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說道：「只不過，我跟科特不同，該給的錢絕對不會少。」
雪落淡淡瞥了奧茲一眼，答道：「每個月一枚金幣。」
「一枚？！」奧茲差點沒笑出聲，但他強忍笑意，罵道：「也太黑了吧？！」
聽完雪落的回答，奧茲終於知道科特招募傭兵的手段，雪落受到排擠而離開部落，但她的身份特殊，很難讓人接受；漢娜則是出了名的魔法狂徒，小時候甚至炸毀了北方的魔法之塔……
伊萊更不用說……
奧茲暗暗感嘆——
這用人手法，可謂高明啊……
他忍不住搖頭，輕聲自語：「我還以為科特沒啥優點，倒是挺會砍價。」
雪落再次強調道：「我們留下，不是因為錢，你也不用履行剛剛的承諾，因為當初簽合約時，就是這個價。」
奧茲忍不住攤手，笑道：「哎喲，這麼說來，我這個新城主還賺到了？擁有兩位低價的強力傭兵，簡直是撿到寶啊！」
雪落柳眉微皺，冷言道：「我不喜歡你的說法，別把我們說得像是貨物。」
「不是貨物，是寶貝。」奧茲笑著糾正道：「你別誤會，我只是實話實說。」
雪落瞪了奧茲一眼，似乎想要駁斥，但最終只是低下頭，沒有繼續說話。
「不過嘛……」奧茲帶著些許輕鬆的口吻，續道：「既然你們留在雙峰城，那就必須聽我的命令——」
「你每個月得拿三枚金幣。」
聞言，雪落愣了愣神，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說，她的唇角不易察覺地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的模樣。
親耳聽見奧茲剛剛在廣場的言論，雪落內心本就略有好感，現在眼前這個忽然搭訕自己的年輕城主，還莫名給她一種輕鬆感。
雪落盯著奧茲，靜默無語。
風雪更甚。
仿佛有道無形的壓力壓在奧茲身上。
然而，奧茲依舊面不改色，甚至還挑了挑眉，勾起嘴角，笑道：「喂喂，我是幫你加薪，不需要瞪我吧？搞得像是我強買強賣似的，反正我這個人就是不喜歡占便宜，薪酬就按照傭兵公會的規定走。」
雪落微微一頓，冷冷道：「隨你。」
「這才對嘛。」奧茲走到雪落面前，伸出手，說道：「合作愉快。」
雪落仿佛沒看見，沒有理會奧茲。
奧茲也不尷尬，把手收回去，仰頭望向夜空，舒舒服服地吐了口氣：「呼——現在有你跟漢娜還有我，未來的雙峰城一定能成為整個艾澤大陸最安全的地方。」
雪落不發一語，心卻隱隱被觸動。
他知道除了守住民心之外，如今雙峰城裡剩餘的兩位傭兵，自己也得好好照顧，否則無論是哪一位離開，都是損失。
畢竟，根據雙峰城目前的情況，根本不會有傭兵願意前來酒館，就算發布招募令也不可能找到有實力的傭兵。
重建之路迢迢，每個細節都很重要，奧茲除了做好下次魔物入侵的準備，還得讓雙峰城走向富強，作為未來擴張的根基。
好消息是，在雙峰城附近像是鐵峰城這種成為魔物巢穴的城池還有不少，他能夠透過收復來獲得城池，進而提升爵位。
雪落站在人群之中特別顯眼。
她身披純白的毛絨斗篷，有著一對特別的精靈耳朵，淡藍色的長髮及腰，身材勻稱且高挑，甚至比奧茲還要高上不少。
相貌算不上絕美，單眼皮、鵝蛋臉，給人一種難以親近的冷艷感。
奧茲從腦中翻出雪落的相關信息。
雪落是一名混血獸人，她的父親是來自德瓦斯克部落的獸人，而母親則是努爾的精靈，從小因為喜好弓箭而受到排擠，便早早離開部落來到人類的世界，成為傭兵。
「德瓦斯克部落……」奧茲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微不可察地皺起眉頭。
德瓦斯克部落的獸人特別崇尚肌肉，既野蠻又粗魯，就是刻板印象中的那種獸人模樣，它們生活在雙峰城東北方的深山，兩者之間距離不到兩天的路程。
至今仍堅信「肌肉就是一切」，並將健壯的身體視為榮耀的象徵，如果部落的勇士能擊碎巨大的岩石，那便是英雄。
對於他們來說——
體脂越低、肌肉越大，越符合審美。
奧茲的目光微微沉下，關於覺醒任務的記憶悄然浮上心頭——
德瓦斯克部落世代相傳一則關於「裂峰石靈」的傳說，那是沉睡在深山裡的龐然巨物，而獸人們堅信，唯有「最強的肌肉」才能將其消滅，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但奧茲很清楚，事實並非如此，若是真的那麼簡單，無數代的獸人勇士早該解決裂峰石靈，不至於成為一則傳說。
真正的關鍵，在於雪落。
這位混血獸人能夠擊穿裂峰石靈！
思緒至此，奧茲收回視線。
等到最後一位居民刻下名字之後，他才再次開口道：「從今日起，我將增加士兵的薪酬，若不幸戰死，其親屬將享有半薪，只要我在位，永久有效！」
此言一出，廣場頓時譁然，不少人露出震驚的神情，紛紛低聲議論。
在眾人的記憶里，從未有過哪一任城主許下這樣的承諾——死亡，家屬仍能依靠薪酬活下去，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恩賜。
放眼整個艾澤大陸都是史無前例。
「這是真的嗎？」
「領一半？直到永遠？」
「真……真能做到嗎？」
奧茲目光如炬，沉聲道：「這是身為城主立下的誓言，而我奧茲從不妄言！」
賽文驚訝地瞪大雙眼，因為他很清楚雙峰城的財政困境，但也不敢出聲，只能暗忖道：「這……這到底是要去哪搞錢？難道城主大人家裡有礦？」
經過幾次交流，賽文已經不會懷疑奧茲說出口的話，但普通士兵的薪資約莫是四十至五十枚銀幣，半薪最少也得要二十枚。
而且這個數字會像是無底黑洞般持續累積擴張，死越多人負擔越大，他實在想不出這位年輕城主的底氣到底從何而來……
然而，奧茲的話成功帶動了情緒，不只是平民，連維持秩序的士兵也感到振奮。
就在此時，雪落默默地離開人群，她的靈動的長耳在風雪中輕輕顫動，淡藍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顯出冷傲的壓迫感。
奧茲不禁在心中嘆道：「那雙剔透的眼睛像是能映照出人心的寒冰……」
……
夜幕將至。
雙峰城的火光在風雪中搖曳，重建的第二天，一切都按部就班地回到正軌。
三成的房屋修復完成，城內堆積的白骨都被清理乾淨，輪班制度也恢復如常，讓高強度執勤的士兵終於能喘口氣。
奧茲將酒吧開放成休息區，讓士兵與工匠能在裡面免費暢飲。
街道上的攤販也開始恢復營業。
教堂人滿為患，因為卡爾文作為「聖光教派」的聖殿騎士正在進行布道。
聖光教派源自於聖殿城，位於艾澤大陸的南境，雖然城池已毀，但信徒廣布，不少人畢生的志願就是收復聖地。
但偏偏盤踞的魔物是——
「巫妖王」。
結束廣場的演講，奧茲獨自出城，他憑藉直覺，來到郊外樹林，只見雪落雙手抱膝得坐在大樹旁，身前沒有火堆。
奧茲皺眉問道：「為什麼不生火？」
雪落冷淡道：「浪費。」
短短兩個字，冷得像冰渣。
沉默片刻，奧茲坐到雪落的對面，風雪中，兩人隔著寂靜相對。
奧茲試圖找話題：「對了，我要謝謝你，今天在廣場上，因為你的舉動才帶動群眾，幫了我的大忙。」
「我不是在幫你。」雪落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我只是想替布格姆刻下名字。」
奧茲望著雪落，輕聲道：「但你也讓大家願意上台，將悲傷留在祭靈碑上。」
雪落盯著奧茲幾秒，隨即偏過頭：「別浪費口舌，如果你是害怕我離開雙峰城，想跟我搞好關係，你大可放心。」
奧茲一愣。
雪落低下頭，手指輕輕撫過放在一旁的長弓，緩緩說道：「我跟漢娜姐都不會離開雙峰城，因為這裡是我們第二個家。」
「漢娜姐？」奧茲微微挑眉，目光中掠過一絲訝異，他沒想到這兩位傭兵對雙峰城如此忠心，甚至還能感覺到些許認同感。
雪落抬眼望向遠方，風雪在淡藍色的髮絲間打轉，她的冷冽的嗓音像是從冰川深處傳來：「沒錯，科特城主收留了我們。」
奧茲心頭微震。
科特？
那個傲慢又自以為是的前任城主？！
雪落似乎是看穿了奧茲的疑惑，冷冷補了一句：「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在所有人眼裡，科特或許是個庸碌無能的城主，可他不嫌棄我們……」
她頓了頓，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柔和立刻又被冷意覆蓋：「若不是他，我跟漢娜姐可能到現在都還在流浪。」
奧茲陷入沉默。
在短短數日的接觸中，他逐漸看清雙峰城的困境，卻沒想到，那個看似最不堪的科特，竟在某個角落留下了一份溫情。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思緒一轉。
奧茲想到被科特派去守墓的伊萊，忽然想通了什麼，沉聲問道：「雪落，我能問問，科特給你多少報酬嗎？」
雪落目光一冷：「我們留下來，不是因為錢，而是能有個棲身之所。」
「你不說，我也能查得到。」奧茲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說道：「只不過，我跟科特不同，該給的錢絕對不會少。」
雪落淡淡瞥了奧茲一眼，答道：「每個月一枚金幣。」
「一枚？！」奧茲差點沒笑出聲，但他強忍笑意，罵道：「也太黑了吧？！」
聽完雪落的回答，奧茲終於知道科特招募傭兵的手段，雪落受到排擠而離開部落，但她的身份特殊，很難讓人接受；漢娜則是出了名的魔法狂徒，小時候甚至炸毀了北方的魔法之塔……
伊萊更不用說……
奧茲暗暗感嘆——
這用人手法，可謂高明啊……
他忍不住搖頭，輕聲自語：「我還以為科特沒啥優點，倒是挺會砍價。」
雪落再次強調道：「我們留下，不是因為錢，你也不用履行剛剛的承諾，因為當初簽合約時，就是這個價。」
奧茲忍不住攤手，笑道：「哎喲，這麼說來，我這個新城主還賺到了？擁有兩位低價的強力傭兵，簡直是撿到寶啊！」
雪落柳眉微皺，冷言道：「我不喜歡你的說法，別把我們說得像是貨物。」
「不是貨物，是寶貝。」奧茲笑著糾正道：「你別誤會，我只是實話實說。」
雪落瞪了奧茲一眼，似乎想要駁斥，但最終只是低下頭，沒有繼續說話。
「不過嘛……」奧茲帶著些許輕鬆的口吻，續道：「既然你們留在雙峰城，那就必須聽我的命令——」
「你每個月得拿三枚金幣。」
聞言，雪落愣了愣神，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說，她的唇角不易察覺地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的模樣。
親耳聽見奧茲剛剛在廣場的言論，雪落內心本就略有好感，現在眼前這個忽然搭訕自己的年輕城主，還莫名給她一種輕鬆感。
雪落盯著奧茲，靜默無語。
風雪更甚。
仿佛有道無形的壓力壓在奧茲身上。
然而，奧茲依舊面不改色，甚至還挑了挑眉，勾起嘴角，笑道：「喂喂，我是幫你加薪，不需要瞪我吧？搞得像是我強買強賣似的，反正我這個人就是不喜歡占便宜，薪酬就按照傭兵公會的規定走。」
雪落微微一頓，冷冷道：「隨你。」
「這才對嘛。」奧茲走到雪落面前，伸出手，說道：「合作愉快。」
雪落仿佛沒看見，沒有理會奧茲。
奧茲也不尷尬，把手收回去，仰頭望向夜空，舒舒服服地吐了口氣：「呼——現在有你跟漢娜還有我，未來的雙峰城一定能成為整個艾澤大陸最安全的地方。」
雪落不發一語，心卻隱隱被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