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見習城主
會客廳的氣氛凝滯在奧茲那句「以酒強軍，以城換命」，沒有人再多說半句。
馬爾隆公爵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深不可測地在奧茲與伊萊之間游移。
半響。
他緊皺的眉頭豁然舒展，臉上的皺紋也像是得到了解放，釋然地微笑道：「你很大膽，但像你這樣的人，不一定能活得久。」
奧茲目光毫不避讓，平靜道：「如果我不夠謹慎也活不到現在，況且我已經做足了準備，只需要公爵大人您的一句肯定。」
高明的談判者不會將籌碼全部丟上談判桌上，但面對位高權重的公爵，奧茲別無他法，能進展到此，已是萬幸。
因為，他也曾想過很有可能自己話才剛說到一半，馬爾隆公爵選擇直接走人。
現在只要公爵同意，那些讓平民破格成為城主的繁雜手續，對方定然會親力親為。
空氣仿佛凝固。
伊萊屏住呼吸，壓抑的氣氛讓他的冷汗順著脊背流下，整件衣服幾乎都要濕透。
馬爾隆公爵的目光在奧茲與印璽之間游移片刻，忽然輕嘆一聲：「罷了。」
「你確實準備的很充分，既然雙峰城的城主印璽在你手裡，那我就給你機會——不過，不是城主，而是見習城主。」
「見習城主？」奧茲心頭一震，神色卻依舊鎮定，淡淡問道：「轉正條件呢？」
「很簡單。」馬爾隆公爵的聲音沉穩如鍾：「第一，你要在雙峰城堅守一年，若能抵禦住魔物或者其他威脅，第二——」
他坐挺的身子微微向前，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你必須治好我的夫人，哪怕只是延緩病情，我也能接受，但——」
「我無法忍受欺騙。」
奧茲與馬爾隆公爵對視片刻，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篤定的笑容：「公爵大人請放心，雙峰城我會守住，但夫人的病需要靠您，只要殺掉吸血鬼即可。」
「通常吸血鬼都會在附近等眷族轉化成功，我想公爵大人一定能找到他。」
「很好。」馬爾隆公爵吐出這二個字的瞬間，會客廳的氣氛頓時輕鬆許多。
馬爾隆公爵站起身，他的聲音恢復往日平靜：「既然我認可了你，就不能讓你空手回去，總得有人幫你收拾殘局。」
他輕輕拍了拍手，厚重的門扉被侍從推開，一名身披重甲的男子走入會客廳。
男子的步伐沉穩，面容剛毅，山羊鬍與鬢角都已泛白，目光卻依舊如鷹般銳利。
馬爾隆公爵的語氣中帶有一絲鄭重地介紹道：「這位是加爾德·泰勒，他是德瑪城裂風騎士團的副隊長。」
「您好，我將率領小隊與您一同前往雙峰城，協助您重建雙峰城。」加爾德單膝下跪，重甲在燭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澤。
奧茲心頭暗自一凜。
沒想到馬爾隆公爵早有準備，看來這名裂風騎士團的副隊長已在外等候多時。
加爾德·泰勒是史詩級傭兵，同時也是被稱作「銀白之槍」的男人。
戰力不俗，缺點是太老。
但現在的時間線早了遊戲十幾年，或許加爾德正值巔峰時期。
奧茲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有加爾德副隊長在，定能更快整頓好雙峰城。」
「你們明早再回去吧。」馬爾隆公爵起身，走向門口，轉頭看向奧茲：「你記住，我只要結果，過程對我來說——」
「不重要。」
經歷此次會面，奧茲見識到馬爾隆公爵的深不可測，那股面對面襲來的壓迫感，玩遊戲時根本無法體會到半分。
馬爾隆公爵同樣也對奧茲印象深刻，從來沒有平民敢如此跟自己對話。
不卑不亢。
似乎毫不在意階級。
……
在接受完馬爾隆公爵安排的晚宴後，奧茲與伊萊分別被安排到城堡的客房。
沒有休息，伊萊立刻去找奧茲，因為有個問題一直壓在他的心底。
來到奧茲的房間。
伊萊開門見山地問道：「你為什麼敢這樣跟公爵大人說話？他可是貴族啊！而且還是最最最尊貴的那種人！」
對於從小就被強制灌輸階級制度的伊萊而言，奧茲的行為舉止顛覆了他的認知。
在他的觀念里，騎士必須效忠貴族，而貴族更是不可直視的存在，因此艾琳的要求才會讓他感到心慌，不知該如何是好。
但在奧茲與馬爾隆公爵的談判之後，他的信念出現動搖，曾有那麼一個瞬間，他甚至希望自己能成為奧茲。
「因為我有他想要的東西。」奧茲看見伊萊不解的神情，繼續解釋道：「公爵擁有權力，所以我不會得罪他，但也不能讓自己處於弱勢，只要不卑不亢就行。」
「不卑不亢？」伊萊撓了撓頭，半知半解地追問道：「不自卑也不亢奮？」
「不要自卑對了，但不亢奮是啥？是不要傲慢自大。」奧茲笑道：「別想了，等你提升實力或掌握情報、權力等……自然會更有底氣面對貴族，成為真正的騎士。」
他知道說再多也沒用，這個世界的階級固化太過嚴重，就算是穿越前那個更文明的世界，大多數的人也都畏懼權威。
這是人之常情。
但，奧茲從小就不畏強權。
因此，他也沒少挨揍。
叩叩叩——
忽然，門外響起敲門聲。
奧茲與伊萊對視一眼。
「這麼晚了，會是誰啊？」伊萊小聲嘀咕，神情仍有些緊張。
奧茲走上前，緩緩打開房門。
只見，一名身穿素雅白裙的貴婦站在門外，身旁還有兩名僕從。
她面容清麗，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跡，卻不掩優雅高貴的氣質。
烏黑長髮挽成髮髻，幾縷垂絲落鬢，看起來既端莊又沉靜，活脫脫一個美人胚子。
「你就是奧茲？」貴婦的聲音如黃鶯般清脆，她輕輕頷首，自我介紹道：「我是菲雅·海耶斯，艾琳的母親。」
果然來了。
奧茲目光沉靜地看著菲雅，因為他知道對方不似表面看起來的溫柔。
伊萊立刻緊張地站直身體，幾乎要行大禮，結結巴巴地說道：「菲、菲雅夫人！」
奧茲收起表情，露出禮貌微笑，躬身行禮：「初次見面，我是奧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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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雅凝視著奧茲，唇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艾琳能平安歸來，多虧了你和伊萊，作為母親，我很感激。」
語甫落，她勾了勾手，身後的侍從快步上前，手中端著兩個雕工精緻的木盒。
菲雅的目光在奧茲與伊萊之間游移，微笑道：「裡面是德瑪城特有的恢復藥水，微薄的謝禮，請二位務必收下。」
「不、不，太貴重了……」伊萊慌忙擺手，他從未想過能得到貴族親贈的禮物。
「夫人盛情，」奧茲伸手接過木盒，說道：「我們若是推辭，反倒失禮。」
菲雅盯著奧茲，唇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你很懂分寸。」
「菲雅夫人，您特意前來，」奧茲恭敬側身，做出邀請的姿勢，問道：「不妨坐下來聊聊？還是您要回去了？」
「也好，聽說你們來自雙峰城，我也想聽聽故居的事。」菲雅轉頭吩咐身後的兩名侍從：「你們就守在門口吧。」
「是，夫人。」兩名侍從低頭應諾，站到門的兩側，將沉重的門扉輕輕闔上。
菲雅優雅地邁步進入房內，純白的裙擺掃過地毯，帶起淡淡的花香。
她走到桌邊緩緩落座，動作端莊，仿佛無論身處何地，始終是空間的主人。
伊萊生怕自己的舉止不得體，只敢靜靜地站在一旁，對此奧茲也見怪不怪，他將木盒放在桌上，直接坐到菲雅的正對面。
見此，菲雅眼角微微抽搐，顯然是沒想到眼前的平民竟會如此無禮。
奧茲知道菲雅想從他口中探聽情報，但不清楚對方究竟心裡有什麼盤算。
他乾脆直接問道：「菲雅夫人，如今雙峰城遭逢魔潮，城中損毀近八成，公爵大人讓我做為見習城主回去打理雙峰城——」
「您也知道雙峰城向來資源匱乏，未來若有需要不知是否能麻煩您幫忙呢？」
菲雅凝視奧茲，眸光如湖面般平靜，內心卻暗翻湧漩渦，輕聲道：「雙峰城……是我的故鄉，如果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奧茲城主可以儘管開口，我會盡力而為。」
下一刻。
菲雅纖細的手指撫過桌緣，像是在不經意地描摹花紋，聲音卻格外清晰：「我哥哥是死在你的面前，對嗎？」
奧茲答道：「沒錯。」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菲雅追問道：「所以，城主印璽是他親手交給你的？」
雖然感到奇怪，但奧茲還是保持與公爵對話時的答案，肯定道：「是的。」
「好，我知道了。」菲雅語氣平靜，站起身，便朝門口走去。
離開前，菲雅停在門前，說道：「期待您能保護好雙峰城的一切，晚安。」
當房門被關上時，房間內又只剩下伊萊與奧茲，兩人均是一頭霧水，甚至連奧茲也沒能搞懂對方問題背後的含義。
談話在短短三分鐘之內結束。
猶如芒刺在背，奧茲只能更加謹慎。
送走伊萊，奧茲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想不通菲雅夫人的盤算。
不過，倒是讓他想起了希爾薇拉，若是發現受騙，按照那位黑暗精靈刺客的行事風格，定然會將矛頭轉向自己。
無論是活死人組織想搶印璽，亦或是希爾薇拉受騙後的憤怒，奧茲都得死。
太危險了……
思緒至此，奧茲離開柔軟的床，選擇穿上隱匿披肩，躺在牆角將就一夜。
馬爾隆公爵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深不可測地在奧茲與伊萊之間游移。
半響。
他緊皺的眉頭豁然舒展，臉上的皺紋也像是得到了解放，釋然地微笑道：「你很大膽，但像你這樣的人，不一定能活得久。」
奧茲目光毫不避讓，平靜道：「如果我不夠謹慎也活不到現在，況且我已經做足了準備，只需要公爵大人您的一句肯定。」
高明的談判者不會將籌碼全部丟上談判桌上，但面對位高權重的公爵，奧茲別無他法，能進展到此，已是萬幸。
因為，他也曾想過很有可能自己話才剛說到一半，馬爾隆公爵選擇直接走人。
現在只要公爵同意，那些讓平民破格成為城主的繁雜手續，對方定然會親力親為。
空氣仿佛凝固。
伊萊屏住呼吸，壓抑的氣氛讓他的冷汗順著脊背流下，整件衣服幾乎都要濕透。
馬爾隆公爵的目光在奧茲與印璽之間游移片刻，忽然輕嘆一聲：「罷了。」
「你確實準備的很充分，既然雙峰城的城主印璽在你手裡，那我就給你機會——不過，不是城主，而是見習城主。」
「見習城主？」奧茲心頭一震，神色卻依舊鎮定，淡淡問道：「轉正條件呢？」
「很簡單。」馬爾隆公爵的聲音沉穩如鍾：「第一，你要在雙峰城堅守一年，若能抵禦住魔物或者其他威脅，第二——」
他坐挺的身子微微向前，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你必須治好我的夫人，哪怕只是延緩病情，我也能接受，但——」
「我無法忍受欺騙。」
奧茲與馬爾隆公爵對視片刻，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篤定的笑容：「公爵大人請放心，雙峰城我會守住，但夫人的病需要靠您，只要殺掉吸血鬼即可。」
「通常吸血鬼都會在附近等眷族轉化成功，我想公爵大人一定能找到他。」
「很好。」馬爾隆公爵吐出這二個字的瞬間，會客廳的氣氛頓時輕鬆許多。
馬爾隆公爵站起身，他的聲音恢復往日平靜：「既然我認可了你，就不能讓你空手回去，總得有人幫你收拾殘局。」
他輕輕拍了拍手，厚重的門扉被侍從推開，一名身披重甲的男子走入會客廳。
男子的步伐沉穩，面容剛毅，山羊鬍與鬢角都已泛白，目光卻依舊如鷹般銳利。
馬爾隆公爵的語氣中帶有一絲鄭重地介紹道：「這位是加爾德·泰勒，他是德瑪城裂風騎士團的副隊長。」
「您好，我將率領小隊與您一同前往雙峰城，協助您重建雙峰城。」加爾德單膝下跪，重甲在燭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澤。
奧茲心頭暗自一凜。
沒想到馬爾隆公爵早有準備，看來這名裂風騎士團的副隊長已在外等候多時。
加爾德·泰勒是史詩級傭兵，同時也是被稱作「銀白之槍」的男人。
戰力不俗，缺點是太老。
但現在的時間線早了遊戲十幾年，或許加爾德正值巔峰時期。
奧茲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有加爾德副隊長在，定能更快整頓好雙峰城。」
「你們明早再回去吧。」馬爾隆公爵起身，走向門口，轉頭看向奧茲：「你記住，我只要結果，過程對我來說——」
「不重要。」
經歷此次會面，奧茲見識到馬爾隆公爵的深不可測，那股面對面襲來的壓迫感，玩遊戲時根本無法體會到半分。
馬爾隆公爵同樣也對奧茲印象深刻，從來沒有平民敢如此跟自己對話。
不卑不亢。
似乎毫不在意階級。
……
在接受完馬爾隆公爵安排的晚宴後，奧茲與伊萊分別被安排到城堡的客房。
沒有休息，伊萊立刻去找奧茲，因為有個問題一直壓在他的心底。
來到奧茲的房間。
伊萊開門見山地問道：「你為什麼敢這樣跟公爵大人說話？他可是貴族啊！而且還是最最最尊貴的那種人！」
對於從小就被強制灌輸階級制度的伊萊而言，奧茲的行為舉止顛覆了他的認知。
在他的觀念里，騎士必須效忠貴族，而貴族更是不可直視的存在，因此艾琳的要求才會讓他感到心慌，不知該如何是好。
但在奧茲與馬爾隆公爵的談判之後，他的信念出現動搖，曾有那麼一個瞬間，他甚至希望自己能成為奧茲。
「因為我有他想要的東西。」奧茲看見伊萊不解的神情，繼續解釋道：「公爵擁有權力，所以我不會得罪他，但也不能讓自己處於弱勢，只要不卑不亢就行。」
「不卑不亢？」伊萊撓了撓頭，半知半解地追問道：「不自卑也不亢奮？」
「不要自卑對了，但不亢奮是啥？是不要傲慢自大。」奧茲笑道：「別想了，等你提升實力或掌握情報、權力等……自然會更有底氣面對貴族，成為真正的騎士。」
他知道說再多也沒用，這個世界的階級固化太過嚴重，就算是穿越前那個更文明的世界，大多數的人也都畏懼權威。
這是人之常情。
但，奧茲從小就不畏強權。
因此，他也沒少挨揍。
叩叩叩——
忽然，門外響起敲門聲。
奧茲與伊萊對視一眼。
「這麼晚了，會是誰啊？」伊萊小聲嘀咕，神情仍有些緊張。
奧茲走上前，緩緩打開房門。
只見，一名身穿素雅白裙的貴婦站在門外，身旁還有兩名僕從。
她面容清麗，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跡，卻不掩優雅高貴的氣質。
烏黑長髮挽成髮髻，幾縷垂絲落鬢，看起來既端莊又沉靜，活脫脫一個美人胚子。
「你就是奧茲？」貴婦的聲音如黃鶯般清脆，她輕輕頷首，自我介紹道：「我是菲雅·海耶斯，艾琳的母親。」
果然來了。
奧茲目光沉靜地看著菲雅，因為他知道對方不似表面看起來的溫柔。
伊萊立刻緊張地站直身體，幾乎要行大禮，結結巴巴地說道：「菲、菲雅夫人！」
奧茲收起表情，露出禮貌微笑，躬身行禮：「初次見面，我是奧茲。」
——觸發特性【社交專家】！
菲雅凝視著奧茲，唇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艾琳能平安歸來，多虧了你和伊萊，作為母親，我很感激。」
語甫落，她勾了勾手，身後的侍從快步上前，手中端著兩個雕工精緻的木盒。
菲雅的目光在奧茲與伊萊之間游移，微笑道：「裡面是德瑪城特有的恢復藥水，微薄的謝禮，請二位務必收下。」
「不、不，太貴重了……」伊萊慌忙擺手，他從未想過能得到貴族親贈的禮物。
「夫人盛情，」奧茲伸手接過木盒，說道：「我們若是推辭，反倒失禮。」
菲雅盯著奧茲，唇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你很懂分寸。」
「菲雅夫人，您特意前來，」奧茲恭敬側身，做出邀請的姿勢，問道：「不妨坐下來聊聊？還是您要回去了？」
「也好，聽說你們來自雙峰城，我也想聽聽故居的事。」菲雅轉頭吩咐身後的兩名侍從：「你們就守在門口吧。」
「是，夫人。」兩名侍從低頭應諾，站到門的兩側，將沉重的門扉輕輕闔上。
菲雅優雅地邁步進入房內，純白的裙擺掃過地毯，帶起淡淡的花香。
她走到桌邊緩緩落座，動作端莊，仿佛無論身處何地，始終是空間的主人。
伊萊生怕自己的舉止不得體，只敢靜靜地站在一旁，對此奧茲也見怪不怪，他將木盒放在桌上，直接坐到菲雅的正對面。
見此，菲雅眼角微微抽搐，顯然是沒想到眼前的平民竟會如此無禮。
奧茲知道菲雅想從他口中探聽情報，但不清楚對方究竟心裡有什麼盤算。
他乾脆直接問道：「菲雅夫人，如今雙峰城遭逢魔潮，城中損毀近八成，公爵大人讓我做為見習城主回去打理雙峰城——」
「您也知道雙峰城向來資源匱乏，未來若有需要不知是否能麻煩您幫忙呢？」
菲雅凝視奧茲，眸光如湖面般平靜，內心卻暗翻湧漩渦，輕聲道：「雙峰城……是我的故鄉，如果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奧茲城主可以儘管開口，我會盡力而為。」
下一刻。
菲雅纖細的手指撫過桌緣，像是在不經意地描摹花紋，聲音卻格外清晰：「我哥哥是死在你的面前，對嗎？」
奧茲答道：「沒錯。」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菲雅追問道：「所以，城主印璽是他親手交給你的？」
雖然感到奇怪，但奧茲還是保持與公爵對話時的答案，肯定道：「是的。」
「好，我知道了。」菲雅語氣平靜，站起身，便朝門口走去。
離開前，菲雅停在門前，說道：「期待您能保護好雙峰城的一切，晚安。」
當房門被關上時，房間內又只剩下伊萊與奧茲，兩人均是一頭霧水，甚至連奧茲也沒能搞懂對方問題背後的含義。
談話在短短三分鐘之內結束。
猶如芒刺在背，奧茲只能更加謹慎。
送走伊萊，奧茲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想不通菲雅夫人的盤算。
不過，倒是讓他想起了希爾薇拉，若是發現受騙，按照那位黑暗精靈刺客的行事風格，定然會將矛頭轉向自己。
無論是活死人組織想搶印璽，亦或是希爾薇拉受騙後的憤怒，奧茲都得死。
太危險了……
思緒至此，奧茲離開柔軟的床，選擇穿上隱匿披肩，躺在牆角將就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