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跟大兄一起反
陛下跟太子鬧翻了。
這個消息就像風一樣傳播開來。
畢竟今天朝會都沒開。
只是傳言這玩意，越傳越是離譜。
還沒到中午呢，就已經出了十幾個版本。
什麼陛下在朝會上，拿著劍追著太子砍，從奉天殿砍到了東宮。
聽起來抽象，不過當年老朱是真得拿劍在奉天殿追著太子砍過，這麼一說還真像那麼回事。
還有說陛下要下諭旨廢太子，連翰林院宦官都去擬旨了。
這算是宮廷隱秘版本，因為老朱確實說了要擬旨，內侍總管秦守正沒去，傳著傳著就成了已經去叫了。
當然，還有誇張的，說陛下跟太子在東宮打了一架，據說陛下把太子揍得下不來床。
傳到民間那就更離譜了，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什麼太子已經被廢了，陛下已經把太子砍死了，還有過幾天太子都要被葬入皇陵了。
秦王府。
朱樉猛得從床上跳了起來，感覺屁股都不那麼疼了。
「什麼，父皇把大兄給處決了？真的假的？」
次妃鄧氏也有些拿捏不准，模糊道：「臣妾也不清楚，聽下人們是這麼說的。」
朱樉有些遲疑道：「不至於，應該不至於吧，不過大兄肯定是被父皇給責罰了。」
想了想，吩咐道：「快備些禮品，府里不是還有幾根老山參嗎，裝上我給大兄帶去。」
自從上次被收了藩地，朱樉就老實多了，窩在王府里都不怎麼出門。
就想著只要不出事了，等到明年大兄氣消了，指不定就讓他就藩去了。
好歹父皇那邊的藩王策可沒消，作為諸王之長，朱樉感覺自己就藩的可能性還很大的。
且過兩月岳父鄧愈也要回來了，給父皇說個好話，再求求大兄，大概能混過去。
府內一陣雞飛狗跳，朱樉趕忙帶著禮品前往東宮。
這可是個好機會啊。
大兄看到自己這麼關心他，總不能還生氣吧。
路上朱樉還憋著笑。
父皇會怎麼責罰大兄呢，都傳出被處決了，怎麼也該打了大兄的板子吧。
想著大兄可能跟先前自己一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朱樉就不免有幾分開心。
不過自始至終，朱樉都沒想過父皇廢了大兄太子位，就輪到自己當太子。
哪怕大兄不當太子了，還有太孫啊。
大侄子可比大兄更受寵，那是父皇母后真正的心肝寶貝。
相比朱樉，朱棡就要穩重多了。
認真的打探了幾個版本的流言。
至於父皇處決太子，廢太子這樣的話，直接就過濾了。
母后還在呢，況且父皇怎麼可能捨得廢太子。
倒是父皇拿著劍追砍大兄幾條街，這件事朱棡覺得很有可能。
皇宮裡鬧出了這般大的動靜，朱棡作為皇子肯定要入宮的。
但朱棡沒打算先去東宮，而是先去慈寧宮看望母后。
這等事情，母后必然會出面。
燕王府。
朱棣聽聞消息，很是崇拜道：「大兄，真猛士也。」
不怪朱棣這麼感嘆，畢竟老朱眼珠子一瞪，朱棣就感覺雙腿發軟。
這宮內諸多皇子，誰見了老爹雙腿不打擺子，唯一敢跟老爹正面硬剛的，就只有大兄了。
不過剛到這般程度，還真是頭一遭。
「妙雲，你說我去見父皇，還是去東宮，或者去見母后呢。」
問是這麼問，但朱棣在心中已經排除了見老爹的想法。
他是真的怕啊。
但徐妙雲卻說道：「王爺自然要去見父皇才是。」
朱棣眉頭皺起：「父皇跟大兄鬧到這份上，我去勸父皇，若替大兄說句話，怕是要被父皇一起罵。若順著父皇說大兄，回頭大兄心裡又會記恨。」
徐妙雲微微搖頭：「不，王爺肯定是要勸父皇的，替大兄說話，哪怕被父皇責罵都是值得的。」
朱棣有些詫異擔心道：「替大兄說話，那不是找打嗎。父皇對我可不會留情。」
徐妙雲反問道：「王爺以為，父皇真的會廢了大兄太子位嗎。」
對於這點，朱棣肯定道：「自然不會，父皇氣消了也就沒事了。」
徐妙雲點頭道：「自是如此，況且還有母后呢，大兄是父皇從小教到大的儲君，滿朝文武都認他這個太子，連太孫雄英都是父皇的心頭肉。」
「說廢太子，不過是氣話，父皇捨不得，也不能舍。」
頓了頓，徐妙雲分析道：「正因為父皇不會真廢大兄，此刻幫大兄說話，才是最好的選擇。」
「將來大兄肯定是要繼皇帝位的，王爺作為藩王在外，受的是大兄節制，在這個時候王爺站出來替大兄說話，好比是雪中送炭，大兄肯定會記得這份兄弟情誼。」
朱棣有些猶豫，道：「可父皇的怒火難平，我幫大兄說話，他若真動了氣，罰我怎麼辦？」
徐妙雲道：「罰便罰了，不過是罵幾句，頂多是打一頓，要我說，打一頓才是好事，打得越重，這份情誼也就越重。」
「況且父皇也不會真的對王爺如何，父皇是最在乎大兄沒錯，但也希望家庭和睦，所以哪怕是父皇對王爺責罰，也不會太重，總不能說王爺給太子求情，父皇會收了王爺的藩地吧。」
朱棣怕老朱，這裡面有很大成分是童年陰影。
徐妙雲不一樣，作為燕王妃，徐達長女，她可以跳出來看待事情本質。
要不怎麼說是女諸生呢。
老朱定下的藩王策，本質上就是藩王守邊疆，太子坐中央。
所以從根本上來說，老朱希望看到的是兄弟和睦。
只要是把握這個尺寸出發，怎麼都不會虧。
其實徐妙雲想得更多，目前來看，太子其實是不怎麼希望藩王分封的。
收走秦王朱樉的藩地，就是一個試探。
前些時候還傳來消息，說太子讓老五朱橚去了太醫院，這更加印證了徐妙雲心中猜測。
因此只要把握好了跟太子的兄弟情誼，即便是太子登基後要削藩，也不會虧待了燕王。
朱棣覺得徐妙雲的話有道理，就準備去皇宮。
臨走之際，想到各個謠言版本，朱棣又問了一嘴：「要是大兄反了，我該如何。」
徐妙雲笑著道：「那就跟大兄一起反。」
這個消息就像風一樣傳播開來。
畢竟今天朝會都沒開。
只是傳言這玩意，越傳越是離譜。
還沒到中午呢，就已經出了十幾個版本。
什麼陛下在朝會上，拿著劍追著太子砍，從奉天殿砍到了東宮。
聽起來抽象，不過當年老朱是真得拿劍在奉天殿追著太子砍過，這麼一說還真像那麼回事。
還有說陛下要下諭旨廢太子，連翰林院宦官都去擬旨了。
這算是宮廷隱秘版本，因為老朱確實說了要擬旨，內侍總管秦守正沒去，傳著傳著就成了已經去叫了。
當然，還有誇張的，說陛下跟太子在東宮打了一架，據說陛下把太子揍得下不來床。
傳到民間那就更離譜了，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什麼太子已經被廢了，陛下已經把太子砍死了，還有過幾天太子都要被葬入皇陵了。
秦王府。
朱樉猛得從床上跳了起來，感覺屁股都不那麼疼了。
「什麼，父皇把大兄給處決了？真的假的？」
次妃鄧氏也有些拿捏不准，模糊道：「臣妾也不清楚，聽下人們是這麼說的。」
朱樉有些遲疑道：「不至於，應該不至於吧，不過大兄肯定是被父皇給責罰了。」
想了想，吩咐道：「快備些禮品，府里不是還有幾根老山參嗎，裝上我給大兄帶去。」
自從上次被收了藩地，朱樉就老實多了，窩在王府里都不怎麼出門。
就想著只要不出事了，等到明年大兄氣消了，指不定就讓他就藩去了。
好歹父皇那邊的藩王策可沒消，作為諸王之長，朱樉感覺自己就藩的可能性還很大的。
且過兩月岳父鄧愈也要回來了，給父皇說個好話，再求求大兄，大概能混過去。
府內一陣雞飛狗跳，朱樉趕忙帶著禮品前往東宮。
這可是個好機會啊。
大兄看到自己這麼關心他，總不能還生氣吧。
路上朱樉還憋著笑。
父皇會怎麼責罰大兄呢，都傳出被處決了，怎麼也該打了大兄的板子吧。
想著大兄可能跟先前自己一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朱樉就不免有幾分開心。
不過自始至終，朱樉都沒想過父皇廢了大兄太子位，就輪到自己當太子。
哪怕大兄不當太子了，還有太孫啊。
大侄子可比大兄更受寵，那是父皇母后真正的心肝寶貝。
相比朱樉，朱棡就要穩重多了。
認真的打探了幾個版本的流言。
至於父皇處決太子，廢太子這樣的話，直接就過濾了。
母后還在呢，況且父皇怎麼可能捨得廢太子。
倒是父皇拿著劍追砍大兄幾條街，這件事朱棡覺得很有可能。
皇宮裡鬧出了這般大的動靜，朱棡作為皇子肯定要入宮的。
但朱棡沒打算先去東宮，而是先去慈寧宮看望母后。
這等事情，母后必然會出面。
燕王府。
朱棣聽聞消息，很是崇拜道：「大兄，真猛士也。」
不怪朱棣這麼感嘆，畢竟老朱眼珠子一瞪，朱棣就感覺雙腿發軟。
這宮內諸多皇子，誰見了老爹雙腿不打擺子，唯一敢跟老爹正面硬剛的，就只有大兄了。
不過剛到這般程度，還真是頭一遭。
「妙雲，你說我去見父皇，還是去東宮，或者去見母后呢。」
問是這麼問，但朱棣在心中已經排除了見老爹的想法。
他是真的怕啊。
但徐妙雲卻說道：「王爺自然要去見父皇才是。」
朱棣眉頭皺起：「父皇跟大兄鬧到這份上，我去勸父皇，若替大兄說句話，怕是要被父皇一起罵。若順著父皇說大兄，回頭大兄心裡又會記恨。」
徐妙雲微微搖頭：「不，王爺肯定是要勸父皇的，替大兄說話，哪怕被父皇責罵都是值得的。」
朱棣有些詫異擔心道：「替大兄說話，那不是找打嗎。父皇對我可不會留情。」
徐妙雲反問道：「王爺以為，父皇真的會廢了大兄太子位嗎。」
對於這點，朱棣肯定道：「自然不會，父皇氣消了也就沒事了。」
徐妙雲點頭道：「自是如此，況且還有母后呢，大兄是父皇從小教到大的儲君，滿朝文武都認他這個太子，連太孫雄英都是父皇的心頭肉。」
「說廢太子，不過是氣話，父皇捨不得，也不能舍。」
頓了頓，徐妙雲分析道：「正因為父皇不會真廢大兄，此刻幫大兄說話，才是最好的選擇。」
「將來大兄肯定是要繼皇帝位的，王爺作為藩王在外，受的是大兄節制，在這個時候王爺站出來替大兄說話，好比是雪中送炭，大兄肯定會記得這份兄弟情誼。」
朱棣有些猶豫，道：「可父皇的怒火難平，我幫大兄說話，他若真動了氣，罰我怎麼辦？」
徐妙雲道：「罰便罰了，不過是罵幾句，頂多是打一頓，要我說，打一頓才是好事，打得越重，這份情誼也就越重。」
「況且父皇也不會真的對王爺如何，父皇是最在乎大兄沒錯，但也希望家庭和睦，所以哪怕是父皇對王爺責罰，也不會太重，總不能說王爺給太子求情，父皇會收了王爺的藩地吧。」
朱棣怕老朱，這裡面有很大成分是童年陰影。
徐妙雲不一樣，作為燕王妃，徐達長女，她可以跳出來看待事情本質。
要不怎麼說是女諸生呢。
老朱定下的藩王策，本質上就是藩王守邊疆，太子坐中央。
所以從根本上來說，老朱希望看到的是兄弟和睦。
只要是把握這個尺寸出發，怎麼都不會虧。
其實徐妙雲想得更多，目前來看，太子其實是不怎麼希望藩王分封的。
收走秦王朱樉的藩地，就是一個試探。
前些時候還傳來消息，說太子讓老五朱橚去了太醫院，這更加印證了徐妙雲心中猜測。
因此只要把握好了跟太子的兄弟情誼，即便是太子登基後要削藩，也不會虧待了燕王。
朱棣覺得徐妙雲的話有道理，就準備去皇宮。
臨走之際，想到各個謠言版本，朱棣又問了一嘴：「要是大兄反了，我該如何。」
徐妙雲笑著道：「那就跟大兄一起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