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咱廢了你這個太子
別說，還真別說。
胡惟庸在聽到陳寧這句話後，腦子裡還真的思索了一下。
對於朝堂文臣來說，從心裡就想著朱標能繼位當皇帝。
之所以這樣，完全是老朱的襯托。
本來官場政治，講究的是個規則制度，大家都在這個規制制度里行事。
可老朱他不同啊，他是真的掀桌子。
但凡老朱認為可能的，哪怕是莫須有的，只要威脅到了老朱的皇權，那就是一個字，殺。
老朱定下的種種制度，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把皇權牢牢的鎖死在自己手裡。
而唯一有可能打敗老朱的，只有太子朱標。
這其中原因，在於老朱跟朱標的班底共享。
老朱是典型的小農思想，嫡長子就得繼承手中家業，所以在權力共享方面，老朱對太子朱標幾乎是不設防的。
朱標這個太子的權力有多大，暫且不說文官方面，只說兵力配置。
首先東宮有五千常備軍，歸東宮侍衛統領常茂統轄。
其次，對於整個皇宮禁軍，朱標都有節制權。
要知道皇宮禁軍是皇帝的生命安全，能擔任禁軍的，必然是皇帝最為信任的人，這可是直接影響到皇帝本人的安危。
所以從客觀的角度出發，朱標密謀造反的話，成功率是很高的。
那麼朱標會反嗎。
答案是肯定的。
反不了。
老朱殺官是殺得狠，可勛貴的擁護是真的，將士的擁護是真的。
這個時候老朱還沒屠殺老兄弟們呢。
哪怕是朱標帶著五千東宮禁衛衝到了奉天殿門口，只要老朱走出來說一聲退下，這五千兵就得乖乖退下。
洪武大帝的含金量參不了一點水分。
胡惟庸為什麼會這麼想，他是想著，有沒有可能來個假戲真做。
只是簡單思索過後，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這個想法成功的前提是，朱標真的要把老朱殺了，可哪怕是造反成功了，朱標也不可能殺了老朱。
今天太子造反，明天陛下復辟。
太子不殺陛下，陛下大概也不會廢太子。
合著死的就是他們這些臣子。
算了，就不當笑話了，還是看笑話吧。
----
老朱怒火沖沖的來到東宮。
門口的侍衛自然不敢阻攔，齊刷刷跪倒一地。
後面一批內侍宮女跟著，小跑著尾隨其後，還不敢大口踹氣。
誰都看得出來，陛下今天的火氣真的很大。
「太子呢。」
老朱隨口對一名跪在地上的東宮官宦問道。
畢竟東宮也很大的，亂跑找人是個很麻煩的事情。
「啟稟陛下，太子尚在後殿寢宮。」
老朱快炸了，都這個點了，還沒起床？
其實也不算很遲，畢竟天亮才沒多久。
直衝衝到後殿寢宮，門口的小宦官嚇得趴在地上。
老朱上前就是一腳，直接踹開了寢宮大門。
「逆子，給咱滾出來！」
怒吼聲在寢宮迴蕩，不多時，穿著寬鬆常服的朱標，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兒臣參見父皇。」
朱標語氣尋常，對暴怒的老朱頗有幾分視而不見。
老朱盯著太子這般散漫的樣子，開口罵道：「你還知道咱是你父皇，連朝會都敢不來，咱看你當真是半點好歹都不知曉了，連規矩都給忘了。」
朱標眼神中帶著幾分詫異，問道：「父皇這話可就冤枉兒臣了，我可是謹遵父皇諭旨啊。昨日不是父皇說的，要把兒臣禁足三月嗎，兒臣可是恪守皇命，於東宮內面壁思過啊。」
老朱氣道：「咱何曾下過這般諭旨。」
朱標認真道：「正所謂君無戲言，禁足三月這話，可是實實在在從父皇口中說出，兒臣哪敢違抗呢，今日若去了朝會，豈非是違背皇命。」
老朱胸膛劇烈起伏，道：「那是咱的氣話，你身為太子，難道連這都分不清楚嗎，禁足儲君，是要下諭旨，至少也是咱的口諭傳到東宮才算。」
說完，老朱對著東宮內侍蘇文問道：「你說，可有接到咱的諭旨，或是咱讓人來傳了口諭。」
趴在地上的蘇文連忙道：「回稟陛下，沒有。」
朱標微微搖頭：「父皇乃九五之尊，說出的話便是金口玉言，東宮確實沒收到諭旨跟口諭，可昨日在後殿，可是父皇親口說禁足的。」
說完，朱標看向老朱身後的內侍雲奇跟秦守正，道：「父皇內侍都在，宦官宮女也在，門口值守的侍衛大概也聽到了。」
老朱面色一僵，陰沉著臉轉過頭對著內侍雲奇問道：「你聽到了？」
內侍雲奇搖頭：「回陛下，奴婢沒有。」
老朱又看向秦守正：「你聽到了？」
秦守正趕忙道：「回陛下，沒有。」
老朱最後目光掃視身後一圈的宮女宦官，還有尾隨來的侍衛。
「你們聽到了？」
一堆人急著回道：「沒有，沒有。」
老朱看向朱標，語氣帶著幾分得意：「你說誰聽到了？」
朱標被老朱這套操作搞得有些無語，便冷聲道：「這可是欺君之罪。」
啪的一下。
跟在老朱身後的內侍宦官，宮女侍衛，全都跪在地上了。
對於他們來說，這真可謂是無妄之災啊。
朱標看他們這戰戰兢兢的樣子，也懶得計較，對老朱說道：「別管他們有沒有聽到，反正我聽到了，為了父皇威嚴，我就得禁足。」
老朱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看朱標這般毫不在意的樣子，氣得腦門子一熱，衝口而出道：「你這逆子，竟然這般忤逆咱，咱看你這太子位是不配坐了。」
「給咱擬旨，咱今日就要廢了你這個太子。」
按照章程，老朱下諭旨，內侍總管傳喚翰林院官員，根據陛下表述，按規定格式和語言要求進行草擬，老朱看完後，再送中書省覆核，六科給事中記錄，再行傳達。
不過這個時候，內侍總管秦守正趴在地上動都不敢動。
陛下說要廢太子這話，說過不知道多少次了，他要是當真了，真把翰林院官員叫來，那就是讓陛下下不來台，屆時很有可能因為左腳先邁入奉天殿而被杖斃。
對於這種事情，秦守正已經有了豐富的應對經驗，那就是趴在地上裝死。
朱標也不帶怕的，躬身作揖道：「兒臣便在這等著父皇諭旨下達。」
老朱感覺自己要炸開了，嘴裡都能噴出火星子來。
指著朱標道：「好好好，你真是咱的好兒子，咱倒是要看看，你能跟咱硬氣到什麼時候。」
說完，老朱狠狠的瞪了眼朱標，一甩袖袍，轉身就走。
地上趴著的內侍總管秦守正趕忙起身跟上，心裡放鬆不少，又逃過一劫。
看著老朱背影，朱標高聲道：「兒臣恭送父皇。」
老朱腳步一頓，隨即走得更快了。
胡惟庸在聽到陳寧這句話後，腦子裡還真的思索了一下。
對於朝堂文臣來說，從心裡就想著朱標能繼位當皇帝。
之所以這樣，完全是老朱的襯托。
本來官場政治，講究的是個規則制度，大家都在這個規制制度里行事。
可老朱他不同啊，他是真的掀桌子。
但凡老朱認為可能的，哪怕是莫須有的，只要威脅到了老朱的皇權，那就是一個字，殺。
老朱定下的種種制度，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把皇權牢牢的鎖死在自己手裡。
而唯一有可能打敗老朱的，只有太子朱標。
這其中原因，在於老朱跟朱標的班底共享。
老朱是典型的小農思想，嫡長子就得繼承手中家業，所以在權力共享方面，老朱對太子朱標幾乎是不設防的。
朱標這個太子的權力有多大，暫且不說文官方面，只說兵力配置。
首先東宮有五千常備軍，歸東宮侍衛統領常茂統轄。
其次，對於整個皇宮禁軍，朱標都有節制權。
要知道皇宮禁軍是皇帝的生命安全，能擔任禁軍的，必然是皇帝最為信任的人，這可是直接影響到皇帝本人的安危。
所以從客觀的角度出發，朱標密謀造反的話，成功率是很高的。
那麼朱標會反嗎。
答案是肯定的。
反不了。
老朱殺官是殺得狠，可勛貴的擁護是真的，將士的擁護是真的。
這個時候老朱還沒屠殺老兄弟們呢。
哪怕是朱標帶著五千東宮禁衛衝到了奉天殿門口，只要老朱走出來說一聲退下，這五千兵就得乖乖退下。
洪武大帝的含金量參不了一點水分。
胡惟庸為什麼會這麼想，他是想著，有沒有可能來個假戲真做。
只是簡單思索過後，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這個想法成功的前提是，朱標真的要把老朱殺了，可哪怕是造反成功了，朱標也不可能殺了老朱。
今天太子造反，明天陛下復辟。
太子不殺陛下，陛下大概也不會廢太子。
合著死的就是他們這些臣子。
算了，就不當笑話了，還是看笑話吧。
----
老朱怒火沖沖的來到東宮。
門口的侍衛自然不敢阻攔，齊刷刷跪倒一地。
後面一批內侍宮女跟著，小跑著尾隨其後，還不敢大口踹氣。
誰都看得出來，陛下今天的火氣真的很大。
「太子呢。」
老朱隨口對一名跪在地上的東宮官宦問道。
畢竟東宮也很大的，亂跑找人是個很麻煩的事情。
「啟稟陛下，太子尚在後殿寢宮。」
老朱快炸了，都這個點了，還沒起床？
其實也不算很遲，畢竟天亮才沒多久。
直衝衝到後殿寢宮，門口的小宦官嚇得趴在地上。
老朱上前就是一腳，直接踹開了寢宮大門。
「逆子，給咱滾出來！」
怒吼聲在寢宮迴蕩，不多時，穿著寬鬆常服的朱標，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兒臣參見父皇。」
朱標語氣尋常，對暴怒的老朱頗有幾分視而不見。
老朱盯著太子這般散漫的樣子，開口罵道：「你還知道咱是你父皇，連朝會都敢不來，咱看你當真是半點好歹都不知曉了，連規矩都給忘了。」
朱標眼神中帶著幾分詫異，問道：「父皇這話可就冤枉兒臣了，我可是謹遵父皇諭旨啊。昨日不是父皇說的，要把兒臣禁足三月嗎，兒臣可是恪守皇命，於東宮內面壁思過啊。」
老朱氣道：「咱何曾下過這般諭旨。」
朱標認真道：「正所謂君無戲言，禁足三月這話，可是實實在在從父皇口中說出，兒臣哪敢違抗呢，今日若去了朝會，豈非是違背皇命。」
老朱胸膛劇烈起伏，道：「那是咱的氣話，你身為太子，難道連這都分不清楚嗎，禁足儲君，是要下諭旨，至少也是咱的口諭傳到東宮才算。」
說完，老朱對著東宮內侍蘇文問道：「你說，可有接到咱的諭旨，或是咱讓人來傳了口諭。」
趴在地上的蘇文連忙道：「回稟陛下，沒有。」
朱標微微搖頭：「父皇乃九五之尊，說出的話便是金口玉言，東宮確實沒收到諭旨跟口諭，可昨日在後殿，可是父皇親口說禁足的。」
說完，朱標看向老朱身後的內侍雲奇跟秦守正，道：「父皇內侍都在，宦官宮女也在，門口值守的侍衛大概也聽到了。」
老朱面色一僵，陰沉著臉轉過頭對著內侍雲奇問道：「你聽到了？」
內侍雲奇搖頭：「回陛下，奴婢沒有。」
老朱又看向秦守正：「你聽到了？」
秦守正趕忙道：「回陛下，沒有。」
老朱最後目光掃視身後一圈的宮女宦官，還有尾隨來的侍衛。
「你們聽到了？」
一堆人急著回道：「沒有，沒有。」
老朱看向朱標，語氣帶著幾分得意：「你說誰聽到了？」
朱標被老朱這套操作搞得有些無語，便冷聲道：「這可是欺君之罪。」
啪的一下。
跟在老朱身後的內侍宦官，宮女侍衛，全都跪在地上了。
對於他們來說，這真可謂是無妄之災啊。
朱標看他們這戰戰兢兢的樣子，也懶得計較，對老朱說道：「別管他們有沒有聽到，反正我聽到了，為了父皇威嚴，我就得禁足。」
老朱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看朱標這般毫不在意的樣子，氣得腦門子一熱，衝口而出道：「你這逆子，竟然這般忤逆咱，咱看你這太子位是不配坐了。」
「給咱擬旨，咱今日就要廢了你這個太子。」
按照章程，老朱下諭旨，內侍總管傳喚翰林院官員，根據陛下表述，按規定格式和語言要求進行草擬，老朱看完後，再送中書省覆核，六科給事中記錄，再行傳達。
不過這個時候，內侍總管秦守正趴在地上動都不敢動。
陛下說要廢太子這話，說過不知道多少次了，他要是當真了，真把翰林院官員叫來，那就是讓陛下下不來台，屆時很有可能因為左腳先邁入奉天殿而被杖斃。
對於這種事情，秦守正已經有了豐富的應對經驗，那就是趴在地上裝死。
朱標也不帶怕的，躬身作揖道：「兒臣便在這等著父皇諭旨下達。」
老朱感覺自己要炸開了，嘴裡都能噴出火星子來。
指著朱標道：「好好好，你真是咱的好兒子，咱倒是要看看，你能跟咱硬氣到什麼時候。」
說完，老朱狠狠的瞪了眼朱標，一甩袖袍，轉身就走。
地上趴著的內侍總管秦守正趕忙起身跟上，心裡放鬆不少，又逃過一劫。
看著老朱背影，朱標高聲道：「兒臣恭送父皇。」
老朱腳步一頓，隨即走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