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醫學天才
老朱的這些兒子中，老五朱橚是很不錯的。
性格平和，不熱衷權力，唯獨喜歡醫學。
《普濟方》是古代規模最大的方書，收錄了從先秦到明初的幾乎所有方劑，保存了大量失傳的醫藥文獻，為後世中醫藥研究提供了極其珍貴的資料，哪怕到了後世，仍是中醫領域的重要參考典籍。
《救荒本草》是世界最早的救荒植物專著，後來還傳入倭國，朝鮮對東亞救荒史和植物學研究影響深遠。
這樣的老五，朱標很難不對其產生好感。
中秋過後，呂本就準備去兩浙了，朱標還是先行召見了朱橚。
「啟稟殿下，吳王到。」
聽著內侍通傳，朱標微微點頭：「宣。」
不多時，穿著月白常服的朱橚走了進來。
入殿後，躬身行禮：「臣弟拜見大兄。恭祝大兄聖安。」
朱標點點頭：「孤安，賜座。」
這個時候朱橚難免有幾分緊張，他只是庶子，哪怕是嫡子都要畏懼朱標這個太子大兄，更何況是他。
尤其是前段時間，秦王朱樉被打了三十庭杖，後面大兄覺得不夠，連藩地都給收了，消息在宮裡傳得很是駭人。
面對大兄『凌厲』的目光，朱橚腦海里把自己做過所有的錯事都回憶了一遍，實在不知道什麼地方得罪了大兄。
畢竟他尋常來說，也很難跟太子大兄有所交際。
在內侍的引領下，朱橚到座位上，不敢有絲毫懈怠，腰杆挺得筆直，微微低頭，目光不敢直視，心裡一直在思索著，禮儀方面可是有不周到的地方。
對於老五的緊張，朱標習以為常，儘量保持目光跟語氣的溫和，開口道：「老五啊....」
噗通。
朱標的話音還沒落下呢，朱橚就已經跪在了地上，聲音顫抖道：「臣弟知錯，請大兄責罰。」
朱標被這一幕搞得苦笑不得，這還什麼都沒說呢，就跪下了。
也沒必要逗他，免得其被嚇到了。
隨即道：「幹什麼呢，我哪有追究你什麼過錯，腦子裡想的都是啥？」
朱橚也有些尷尬，方才他腦子裡正在想，大兄會不會也給他三十庭杖。
又想著不對，二哥那可是嫡子，又是諸王之長，都受了三十庭杖，他這個庶子，不得是五十庭杖？
至於藩地，雖然感覺有些不舍，可若是大兄開口，肯定是不能留的。
這時突然聽到大兄喊他，一下子就急了，趕忙先認錯再說。
悻悻然回到座位上，朱橚可不敢再胡思亂想了。
遲疑了下問道：「不知大兄召見臣弟有何吩咐。」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早點問清楚的好。
朱標也很乾脆，道：「鹽政改制的事情，你應該也是聽說了。」
朱橚聞言有些猶豫，他還真沒聽說。
朱標繼續說道：「呂本此行要推雪花鹽，還要教百姓新的煮鹽法子，只是鹽場附近的百姓常年泡在鹽滷里，多有手腳浮腫、皮膚開裂的毛病，太醫給的方子太複雜，百姓用不上。」
「為兄今日叫你來，是想起你平日裡你總喜歡看些雜書，或許知道些簡單的偏方？」
這話讓朱橚身子一僵，腿肚子發軟就準備再次跪下，但如果直接就跪了，豈非是承認了？
宮裡太醫院這麼多太醫，大兄為何偏偏找他要方子，這不是要方子，是要治他的罪啊。
只是對於醫學學問，朱橚是打心底的喜歡，忍著沒直接坦白，狡辯道：「大兄說笑了，臣弟不過看些詩詞雜記，哪裡懂什麼治病的法子....」
朱標輕輕一笑，老五這想法，都快寫在臉上了，當真是沒有半點城府。
難怪後來還會被次子舉報謀反。
「老五，在為兄面前，不用藏著掩著，這沒多大必要。」
「為兄要是想懲戒你，還需要什麼藉口不成？」
「你應該是聽說了，最近為兄正在修建醫官學府，也提升了醫官地位，所以在醫學這塊，是準備有力扶持。」
這個事情，朱橚還是很清楚的，當時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很開心，因為醫官地位提升跟醫官學府的建立，必然會促進醫學的大力發展。
最主要的是，更多醫學典籍會被帶過來，先前朱橚還想著能不能找個機會去醫官學府里瞧瞧，又或是以什麼名義，借一些醫學典籍回來。
聽到大兄這麼說，朱橚臉上的緊張也緩和了幾分，再是不懂也明白大兄叫他來不是因為怪罪的。
朱標繼續道：「為兄知曉，你喜歡醫學的事情，不願聲張，是怕父皇說你不務正業，耽誤了藩王該學的軍政要務，對不對？」
朱橚很是驚訝，隨即又染上幾分窘迫，耳尖微微泛紅。連忙起身，再次躬身行禮，語氣帶著幾分侷促：「大兄....臣弟只是覺得那些草芥或許有用，並非故意鑽研醫書，還望大哥莫要告知父皇....」
朱標擺擺手，笑著道：「坐下說，不必多禮。」
朱橚能達到歷史上的成就，並非只是專情草木，本身也必然是智商卓絕，醫學可不是說喜歡就能繼往開來的。
聽聞大兄的話，朱橚心裡就鬆了口氣，大兄召見他不是為了懲罰。
先前是他自己心中擔憂過甚，杞人憂天了。
「父皇向來覺得醫卜星相是末流，臣弟確實喜歡醫學一道，是以這才暗暗偷學，只是辜負了父皇期許，還請大兄責罰。」
朱標笑道：「我要責罰你什麼，在為兄看來，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夢想，有的人想官路亨通，有的人想成為李白那樣的大才子，有的人想富甲天下，有的人想衣食無憂。」
「難道作為我大明親王，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了？」
「父皇期許你研習軍政，是怕藩王失了守護一方的本事，但這與你鑽研醫學，本就不衝突。」
「這治病救人的事，怎麼能算不務正業？」
朱橚望向大兄的目光中，滿是不確定，甚至想著大兄是不是在故意套他的話，可又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大兄若真要罰他，無須這麼多彎彎繞繞。
「可..父皇曾說過，親王當以江山社稷為重，醫道不過是市井郎中的營生，臣弟若是沉迷，怕是會惹父皇動怒。」
性格平和，不熱衷權力，唯獨喜歡醫學。
《普濟方》是古代規模最大的方書，收錄了從先秦到明初的幾乎所有方劑，保存了大量失傳的醫藥文獻，為後世中醫藥研究提供了極其珍貴的資料，哪怕到了後世，仍是中醫領域的重要參考典籍。
《救荒本草》是世界最早的救荒植物專著，後來還傳入倭國，朝鮮對東亞救荒史和植物學研究影響深遠。
這樣的老五，朱標很難不對其產生好感。
中秋過後，呂本就準備去兩浙了，朱標還是先行召見了朱橚。
「啟稟殿下，吳王到。」
聽著內侍通傳，朱標微微點頭：「宣。」
不多時，穿著月白常服的朱橚走了進來。
入殿後，躬身行禮：「臣弟拜見大兄。恭祝大兄聖安。」
朱標點點頭：「孤安，賜座。」
這個時候朱橚難免有幾分緊張，他只是庶子，哪怕是嫡子都要畏懼朱標這個太子大兄，更何況是他。
尤其是前段時間，秦王朱樉被打了三十庭杖，後面大兄覺得不夠，連藩地都給收了，消息在宮裡傳得很是駭人。
面對大兄『凌厲』的目光，朱橚腦海里把自己做過所有的錯事都回憶了一遍，實在不知道什麼地方得罪了大兄。
畢竟他尋常來說，也很難跟太子大兄有所交際。
在內侍的引領下，朱橚到座位上，不敢有絲毫懈怠，腰杆挺得筆直，微微低頭，目光不敢直視，心裡一直在思索著，禮儀方面可是有不周到的地方。
對於老五的緊張，朱標習以為常，儘量保持目光跟語氣的溫和，開口道：「老五啊....」
噗通。
朱標的話音還沒落下呢，朱橚就已經跪在了地上，聲音顫抖道：「臣弟知錯，請大兄責罰。」
朱標被這一幕搞得苦笑不得，這還什麼都沒說呢，就跪下了。
也沒必要逗他，免得其被嚇到了。
隨即道：「幹什麼呢，我哪有追究你什麼過錯，腦子裡想的都是啥？」
朱橚也有些尷尬，方才他腦子裡正在想，大兄會不會也給他三十庭杖。
又想著不對，二哥那可是嫡子，又是諸王之長，都受了三十庭杖，他這個庶子，不得是五十庭杖？
至於藩地，雖然感覺有些不舍，可若是大兄開口，肯定是不能留的。
這時突然聽到大兄喊他，一下子就急了，趕忙先認錯再說。
悻悻然回到座位上，朱橚可不敢再胡思亂想了。
遲疑了下問道：「不知大兄召見臣弟有何吩咐。」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早點問清楚的好。
朱標也很乾脆，道：「鹽政改制的事情，你應該也是聽說了。」
朱橚聞言有些猶豫，他還真沒聽說。
朱標繼續說道：「呂本此行要推雪花鹽，還要教百姓新的煮鹽法子，只是鹽場附近的百姓常年泡在鹽滷里，多有手腳浮腫、皮膚開裂的毛病，太醫給的方子太複雜，百姓用不上。」
「為兄今日叫你來，是想起你平日裡你總喜歡看些雜書，或許知道些簡單的偏方？」
這話讓朱橚身子一僵，腿肚子發軟就準備再次跪下，但如果直接就跪了，豈非是承認了？
宮裡太醫院這麼多太醫，大兄為何偏偏找他要方子，這不是要方子，是要治他的罪啊。
只是對於醫學學問，朱橚是打心底的喜歡，忍著沒直接坦白，狡辯道：「大兄說笑了，臣弟不過看些詩詞雜記，哪裡懂什麼治病的法子....」
朱標輕輕一笑，老五這想法，都快寫在臉上了，當真是沒有半點城府。
難怪後來還會被次子舉報謀反。
「老五，在為兄面前，不用藏著掩著，這沒多大必要。」
「為兄要是想懲戒你，還需要什麼藉口不成？」
「你應該是聽說了，最近為兄正在修建醫官學府，也提升了醫官地位，所以在醫學這塊，是準備有力扶持。」
這個事情，朱橚還是很清楚的，當時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很開心，因為醫官地位提升跟醫官學府的建立，必然會促進醫學的大力發展。
最主要的是，更多醫學典籍會被帶過來，先前朱橚還想著能不能找個機會去醫官學府里瞧瞧，又或是以什麼名義，借一些醫學典籍回來。
聽到大兄這麼說，朱橚臉上的緊張也緩和了幾分，再是不懂也明白大兄叫他來不是因為怪罪的。
朱標繼續道：「為兄知曉，你喜歡醫學的事情，不願聲張，是怕父皇說你不務正業，耽誤了藩王該學的軍政要務，對不對？」
朱橚很是驚訝，隨即又染上幾分窘迫，耳尖微微泛紅。連忙起身，再次躬身行禮，語氣帶著幾分侷促：「大兄....臣弟只是覺得那些草芥或許有用，並非故意鑽研醫書，還望大哥莫要告知父皇....」
朱標擺擺手，笑著道：「坐下說，不必多禮。」
朱橚能達到歷史上的成就，並非只是專情草木，本身也必然是智商卓絕，醫學可不是說喜歡就能繼往開來的。
聽聞大兄的話，朱橚心裡就鬆了口氣，大兄召見他不是為了懲罰。
先前是他自己心中擔憂過甚，杞人憂天了。
「父皇向來覺得醫卜星相是末流，臣弟確實喜歡醫學一道，是以這才暗暗偷學，只是辜負了父皇期許，還請大兄責罰。」
朱標笑道：「我要責罰你什麼，在為兄看來，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夢想，有的人想官路亨通，有的人想成為李白那樣的大才子，有的人想富甲天下，有的人想衣食無憂。」
「難道作為我大明親王，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了？」
「父皇期許你研習軍政，是怕藩王失了守護一方的本事，但這與你鑽研醫學，本就不衝突。」
「這治病救人的事，怎麼能算不務正業？」
朱橚望向大兄的目光中，滿是不確定，甚至想著大兄是不是在故意套他的話，可又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大兄若真要罰他，無須這麼多彎彎繞繞。
「可..父皇曾說過，親王當以江山社稷為重，醫道不過是市井郎中的營生，臣弟若是沉迷，怕是會惹父皇動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