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朱元璋：如果我變得很有錢
老朱對自己的大兒子還是很上心的。
早朝的失利，他擔心朱標因此受到影響，這才特意詢問。
朱標微微搖頭。
「胡惟庸說的在理，確實是我思慮不周。」
朱標心態還是很不錯的，當時在朝會上，確實心中有些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認，一旦朝堂貶值寶鈔，寶鈔的信用只會跌得更加厲害。
但回到東宮後，朱標就覺得自己鑽了牛角尖。
既然不能明面上去貶值寶鈔，那麼暗地裡呢。
如果把寶鈔比作商品，那麼現在大明的問題就是要把寶鈔賣出去。
後世那麼多營銷方案，不能打折賣，還不能加點別的優惠了？
老朱比較滿意的點點頭，他能看出來，太子確實是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哪怕說這次對於太子來說，是第一次在朝會上提出自己的方案，或許很多人就會覺得如此傷了面子，心中不爽。
老朱這麼多年，見識過太多的英傑，自家標兒能沉住氣，顯然是非常不錯的。
只是想到大明寶鈔，老朱嘆了口氣。
洪武八年發行，到現在不過兩年，就已經開始大規模貶值，這還是在朝堂的強壓之下，如若是放任不管，早就已經徹底崩盤了。
可老朱很清楚，寶鈔現在不能崩，軍事開支，官員俸祿，都靠寶鈔兜底，換句話說，大明財政目前完全靠寶鈔撐著。
所以無論如何，哪怕是蠻橫一些，老朱都要護住寶鈔。
想了想，老朱說道：「鹽政是肯定要改制的，寶鈔也須跟鹽政綁在一起，你說的那些，咱也想過，只是鈔法不能更改。」
「咱準備著，直接下詔書，規定換鹽引必須要有一定數額的寶鈔繳納，唯有這般，才能把寶鈔盤活。」
說到這裡，朱元璋看了看雪花鹽，笑道：「本來咱還有些擔心，如今有了你這雪花一般的鹽，定會讓許多商人爭相搶購，咱這就能放心了。」
再是不懂商業，這雪花鹽的價值老朱還是清楚的，倒不是說能賣多少錢，而是能提高寶鈔的信譽。
再好的買賣，還能有印鈔快嗎，只要天下百姓都能認可寶鈔，一貫鈔值千文。
那麼想要多少錢，只管讓寶鈔提舉司印就是了。
這可是比任何買賣都要強。
朱標沉吟這說道：「父皇下詔，天下自是莫敢不從，只是兒臣想著，或許還有其他的方式。」
老朱問道：「說來聽聽。」
朱標解說道：「其實跟先前的意思是一樣的，早前的改制里，最為主要的是鈔法不能變，誤了朝廷信譽，思來想去，或許可以換個方式，以免代貶。」
老朱有些好奇起來，詢問道：「是怎麼個以免代貶，詳細跟咱說說。」
朱標見老朱來了興致，就知道自己的想法要成，隨即解釋道：「先前兒臣說一貫鈔抵八百文，傷了信譽，其實咱們根本不用明著去改，只要讓商戶跟百姓覺得用寶鈔比銅錢金銀更為划算，他們自然就會願意了。」
「商戶繳鹽課，若是全用銅錢，便按原價繳，若是五成銅錢，五成寶鈔，那就減免一成的費用，若是全用寶鈔繳納，不僅可優先兌換雪花鹽的鹽引，還可免除兩成的費用。」
「雪花鹽的買賣，是看得見的，吃了雪花鹽，誰還會願意吃曾經的苦鹽。」
「況且免除兩成鹽引費用，更是能極大的刺激商人，如此可見，往後鹽引，朝堂不強迫，商人們也會全用寶鈔。」
「興許早前商人收一貫鈔，只需六七百文，可隨著不斷收鈔，百姓們見此，便就會不斷抬價，而對於商人來說，即便是收一貫鈔花了千文，兌換到鹽引還能減免兩成，怎麼算都不會虧。」
「有利可圖，自然便會趨之若鶯，如此往復循環，鈔價節節攀升，也就穩了。」
朱標話音剛落，老朱的眼睛驟然就亮了起來，猶如在漆黑的夜裡尋到了燈火，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好！好！好！」
老朱連說三個好字，原本微皺的眉頭徹底舒展開來，臉上的些許疲憊被喜悅所取代，大力拍著朱標的肩膀，讓朱標都微微一晃。
「咱怎麼就沒想到這個法子，這些時日，咱因著寶鈔之事，夜裡總是翻來覆去的睡不好覺，又是下嚴令又是抓商賈，結果是越弄越糟糕。」
「想著要是寶鈔崩了，軍餉發不出，官員俸祿沒著落，大明的根基都要晃蕩不休。」
「你今日一番話，是真的給咱指了一條路出來，壓在咱心頭上的這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朱元璋轉身看向堆積的雪花鹽，忍不住上前捧起一把。
雪花鹽從手指縫間不斷滑落，老朱的嘴角忍不住上揚起來，對著旁邊的馬皇后道：「咱早就說過，標兒心思細，能想旁人之不能。」
「這些個商賈，陰奉陽違，百姓也是私下裡用銅錢金銀，咱甚至想過要不要把寶鈔給停了，可現在來看，用這雪花鹽當藥引，一劑下去，便能把寶鈔給治活了。」
馬皇后在一旁看著老朱難得的失態，笑著遞過一杯茶：「陛下，瞧你這高興的，小心嗆著。標兒這法子確實好，既沒破鈔法的規矩，又能讓寶鈔流通起來，比硬來強多了。」
老朱接過茶，卻沒喝，只盯著朱標，眼神里滿是欣慰與自豪：「咱有標兒，真是咱大明的福氣！」
「早些年你勸咱輕徭薄賦，咱還想著你年輕心軟，後來才知你是為百姓著想。」
「如今你又想出這以免代貶的法子，既護了朝廷信譽，又救了寶鈔。」
說到這裡，老朱冷哼一聲：「比朝堂上那些只會爭權奪利，沽名釣譽的老臣強百倍。」
不用多說，這個老臣指的就是胡惟庸。
說完又開心道：「咱有標兒，這大明江山往後不愁沒人扛。」
小雄英似懂非懂，鬧著道：「爺爺，我也要寶鈔。」
老朱彎腰抱起孫子，笑著颳了刮他的鼻子：「好，爺爺讓寶鈔提舉司給你印一疊大鈔，保你怎麼花都花不完。」
再看向好大兒，眼裡是滿滿的信任。
「咱明日朝會就讓戶部、鹽司、寶鈔提舉司的官員都來。讓他們趕緊擬章程，兩浙鹽場立即試點先行！」
「標兒，這政改制和寶鈔盤活的事，往後就多靠你盯著。咱相信你，定能把這事辦得妥妥帖帖！」
朱標躬身道：「兒臣定不辱使命！」
老朱嘴角都要笑裂開了，多少時候，都沒像今日這般開心過。
同時心思活泛起來，寶鈔若是能活，還怕沒錢嗎。
這些年不敢動兵北伐，連倭國那等蕞爾小國都敢跟他蹬鼻子上臉。
說到底都是沒錢鬧的。
若是有了錢....
早朝的失利，他擔心朱標因此受到影響，這才特意詢問。
朱標微微搖頭。
「胡惟庸說的在理，確實是我思慮不周。」
朱標心態還是很不錯的，當時在朝會上，確實心中有些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認，一旦朝堂貶值寶鈔，寶鈔的信用只會跌得更加厲害。
但回到東宮後，朱標就覺得自己鑽了牛角尖。
既然不能明面上去貶值寶鈔，那麼暗地裡呢。
如果把寶鈔比作商品，那麼現在大明的問題就是要把寶鈔賣出去。
後世那麼多營銷方案，不能打折賣，還不能加點別的優惠了？
老朱比較滿意的點點頭，他能看出來，太子確實是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哪怕說這次對於太子來說，是第一次在朝會上提出自己的方案，或許很多人就會覺得如此傷了面子，心中不爽。
老朱這麼多年，見識過太多的英傑，自家標兒能沉住氣，顯然是非常不錯的。
只是想到大明寶鈔，老朱嘆了口氣。
洪武八年發行，到現在不過兩年，就已經開始大規模貶值，這還是在朝堂的強壓之下，如若是放任不管，早就已經徹底崩盤了。
可老朱很清楚，寶鈔現在不能崩，軍事開支，官員俸祿，都靠寶鈔兜底，換句話說，大明財政目前完全靠寶鈔撐著。
所以無論如何，哪怕是蠻橫一些，老朱都要護住寶鈔。
想了想，老朱說道：「鹽政是肯定要改制的，寶鈔也須跟鹽政綁在一起，你說的那些，咱也想過，只是鈔法不能更改。」
「咱準備著，直接下詔書，規定換鹽引必須要有一定數額的寶鈔繳納，唯有這般，才能把寶鈔盤活。」
說到這裡，朱元璋看了看雪花鹽，笑道：「本來咱還有些擔心，如今有了你這雪花一般的鹽，定會讓許多商人爭相搶購，咱這就能放心了。」
再是不懂商業，這雪花鹽的價值老朱還是清楚的，倒不是說能賣多少錢，而是能提高寶鈔的信譽。
再好的買賣，還能有印鈔快嗎，只要天下百姓都能認可寶鈔，一貫鈔值千文。
那麼想要多少錢，只管讓寶鈔提舉司印就是了。
這可是比任何買賣都要強。
朱標沉吟這說道：「父皇下詔，天下自是莫敢不從，只是兒臣想著，或許還有其他的方式。」
老朱問道：「說來聽聽。」
朱標解說道：「其實跟先前的意思是一樣的，早前的改制里，最為主要的是鈔法不能變，誤了朝廷信譽，思來想去，或許可以換個方式，以免代貶。」
老朱有些好奇起來，詢問道：「是怎麼個以免代貶，詳細跟咱說說。」
朱標見老朱來了興致，就知道自己的想法要成，隨即解釋道：「先前兒臣說一貫鈔抵八百文，傷了信譽，其實咱們根本不用明著去改，只要讓商戶跟百姓覺得用寶鈔比銅錢金銀更為划算，他們自然就會願意了。」
「商戶繳鹽課，若是全用銅錢，便按原價繳，若是五成銅錢，五成寶鈔，那就減免一成的費用，若是全用寶鈔繳納，不僅可優先兌換雪花鹽的鹽引，還可免除兩成的費用。」
「雪花鹽的買賣，是看得見的，吃了雪花鹽，誰還會願意吃曾經的苦鹽。」
「況且免除兩成鹽引費用，更是能極大的刺激商人，如此可見，往後鹽引，朝堂不強迫，商人們也會全用寶鈔。」
「興許早前商人收一貫鈔，只需六七百文，可隨著不斷收鈔，百姓們見此，便就會不斷抬價，而對於商人來說，即便是收一貫鈔花了千文，兌換到鹽引還能減免兩成，怎麼算都不會虧。」
「有利可圖，自然便會趨之若鶯，如此往復循環，鈔價節節攀升，也就穩了。」
朱標話音剛落，老朱的眼睛驟然就亮了起來，猶如在漆黑的夜裡尋到了燈火，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好！好！好！」
老朱連說三個好字，原本微皺的眉頭徹底舒展開來，臉上的些許疲憊被喜悅所取代，大力拍著朱標的肩膀，讓朱標都微微一晃。
「咱怎麼就沒想到這個法子，這些時日，咱因著寶鈔之事，夜裡總是翻來覆去的睡不好覺，又是下嚴令又是抓商賈，結果是越弄越糟糕。」
「想著要是寶鈔崩了，軍餉發不出，官員俸祿沒著落，大明的根基都要晃蕩不休。」
「你今日一番話，是真的給咱指了一條路出來，壓在咱心頭上的這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朱元璋轉身看向堆積的雪花鹽，忍不住上前捧起一把。
雪花鹽從手指縫間不斷滑落，老朱的嘴角忍不住上揚起來，對著旁邊的馬皇后道：「咱早就說過，標兒心思細，能想旁人之不能。」
「這些個商賈，陰奉陽違，百姓也是私下裡用銅錢金銀，咱甚至想過要不要把寶鈔給停了，可現在來看，用這雪花鹽當藥引，一劑下去，便能把寶鈔給治活了。」
馬皇后在一旁看著老朱難得的失態，笑著遞過一杯茶：「陛下，瞧你這高興的，小心嗆著。標兒這法子確實好，既沒破鈔法的規矩，又能讓寶鈔流通起來，比硬來強多了。」
老朱接過茶，卻沒喝，只盯著朱標，眼神里滿是欣慰與自豪：「咱有標兒，真是咱大明的福氣！」
「早些年你勸咱輕徭薄賦，咱還想著你年輕心軟，後來才知你是為百姓著想。」
「如今你又想出這以免代貶的法子，既護了朝廷信譽，又救了寶鈔。」
說到這裡，老朱冷哼一聲：「比朝堂上那些只會爭權奪利，沽名釣譽的老臣強百倍。」
不用多說，這個老臣指的就是胡惟庸。
說完又開心道：「咱有標兒，這大明江山往後不愁沒人扛。」
小雄英似懂非懂，鬧著道：「爺爺，我也要寶鈔。」
老朱彎腰抱起孫子，笑著颳了刮他的鼻子：「好，爺爺讓寶鈔提舉司給你印一疊大鈔，保你怎麼花都花不完。」
再看向好大兒，眼裡是滿滿的信任。
「咱明日朝會就讓戶部、鹽司、寶鈔提舉司的官員都來。讓他們趕緊擬章程，兩浙鹽場立即試點先行！」
「標兒，這政改制和寶鈔盤活的事，往後就多靠你盯著。咱相信你，定能把這事辦得妥妥帖帖！」
朱標躬身道：「兒臣定不辱使命！」
老朱嘴角都要笑裂開了，多少時候，都沒像今日這般開心過。
同時心思活泛起來，寶鈔若是能活，還怕沒錢嗎。
這些年不敢動兵北伐，連倭國那等蕞爾小國都敢跟他蹬鼻子上臉。
說到底都是沒錢鬧的。
若是有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