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魏公公:呂布的戟?怎麼不是方天畫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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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睿的目光掃了過來,呂布這才近距離看清這位「異人」。

  身高比自己略高,面容清俊,帶著讀書人的儒雅,但那雙眼睛沉靜深邃,沒有絲毫文士的柔弱,反而透著一種經歷過沙場磨礪才有的銳利與沉穩。

  更奇特的是他身上那件緊貼身體的漆黑甲冑,材質非鐵非皮,光滑冰冷,充滿了未知的力量感。

  呂布連忙作揖施禮,姿態放得極低:「呂布,拜見姜先生!久聞先生神威,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語氣中帶著由衷的敬服。

  姜睿微微頷首,目光在呂布身上掃過。

  此人雖身高略遜自己,差不多一米七七,但骨架粗大,筋肉虬結,下短髯修理得乾淨利落,渾身散發著百戰悍將的剽悍之氣。

  拋開「飄零半生」「豈能鬱郁久居人下」不說,呂布這個飛將也是挺猛的。

  在袁紹麾下對陣黑山賊的時候,呂布騎著「赤兔」,和手下的猛將成廉、魏越帶著幾十個精銳的騎兵,天天衝擊張燕的軍隊,有時一天要衝殺三四次,每次都帶著敵人的首級回來。

  但也僅此而已。

  呂布在姜睿眼裡,最多是「王彥章」那種優秀的小兵團指揮官。

  東漢末年到三國鼎立前的三十年內,玩大兵團作戰的就沒有一個人行的,最強戰術就是猛將率一隊精兵直接衝垮對方指揮部或弱側,或者就是截斷、燒毀對方補給。

  配合有序的多層次作戰是根本見不到的,高水平的奇謀也是很少見的。

  但也不奇怪,承平百年,武備廢弛,比起戰國秦漢那個卷王時代,可能科技提升了(比如具裝甲騎),但是軍事實踐水平差太遠。

  呂布放明末,估計就是個「勞薩」。

  「溫侯之名,如雷貫耳。」姜睿微微頷首,聲音透過面罩,平淡無波,「誅董卓,還政天子;平楊定,再清君側。忠勇可嘉。」

  寥寥數語,卻讓呂布心中莫名一暖。

  「抬上來。」

  姜睿擺手示意,幾名羽林郎就立刻抬過來一套裝備。

  一柄形制古樸,刃身修長微彎、鍛造精良的淘寶款橫刀。

  一套閃爍著冷硬金屬光澤的山文甲,頭盔是經典的明式鳳翅兜鍪,盔槍高聳,兩側鳳翅護耳張開,威嚴霸氣!

  一把造型流暢、弓臂粗壯的開元大弰弓。以竹胎牛角為芯、桑榆木為梢、堅木為弣。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桿寒光四射、造型威猛的長戟!

  戟頭並非呂布熟悉的「卜」字形制,而是兩側各有一道形如新月的鋒銳反刃,中脊延伸成尖銳的槍鋒,戟頭與小枝之間更有精鋼橫樑加固!

  整體造型威猛霸道,兼具刺、啄、勾、割之能,遠勝呂布之前所用的卜字戟!

  呂布看著眼前這四件寒光凜冽、工藝精湛到極致的「明貨」,呼吸都停滯了。

  尤其是那杆聞所未聞的「方天畫戟」,其威猛霸道的造型,瞬間點燃了他胸腔中所有的熱血!

  他再也抑制不住激動,撲通一聲單膝跪地,雙手顫抖地撫摸著冰冷的戟杆。

  「布…布何德何能,受先生如此厚賜…」

  「你的舊甲冑、卜字戟、佩刀、弓箭、溫侯印信,歸我。」

  姜睿的聲音平淡地打斷了他的感激涕零。

  呂布:「???」

  用這身神兵寶甲…換自己那套征戰多年、早已傷痕累累的舊傢伙什?

  這位姜先生…這是什麼神仙癖好?!

  雖然滿心疑惑,但呂布哪敢違逆姜先生,連忙吩咐親兵:「快!速將本侯舊甲、兵刃、印信取來!」

  趁呂布親兵去取舊物的間隙,姜睿又轉向劉協:「張遼、高順、陳宮舊甲、兵器、印信,也取來。」

  劉協立刻會意,對身後小黃門下令:「速去傳旨!令張遼、高順、陳宮三人,即刻將其隨身舊甲、兵器、印信送至太倉!」他隨即補充,「告知三人,朕,「告知三人,朕將賜其新式甲冑兵刃、瓷器、摺扇、文房四寶為償!」

  張遼、高順、陳宮三人此時也在迎駕隊伍中,聞聽此令,雖滿心詫異,但天子有旨,姜先生索要,誰敢不從?

  只得解下佩劍、印信,又命人火速回營取來舊甲,恭敬呈上。


  很快,四人的信物兵甲都被送來,姜睿看也不看,示意羽林郎將這些「漢末土特產」連同最後一批藍田玉、藥材等裝入貨車車廂。

  「饗軍膳食已送至。」

  「宮廷宴饗,稍後便到。」

  留下兩句話,姜睿拉上貨車廂門,轉身走向駕駛室。

  嗡!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鋼鐵巨獸發出一陣低沉有力的咆哮(柴油引擎啟動),竟自行移動起來,駛入驟然出現的幽藍門戶中,瞬間消失不見!

  只留下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和呂布緊握著嶄新方天畫戟、難以置信的震撼神情。

  晚明時空,崇禎元年二月五日,京師郊外,魏忠賢秘密莊園倉庫。

  初春的寒風依舊料峭,莊園深處一座巨大的磚石倉庫門外,兩名小宦官正靠著炭火,縮著脖子跺腳取暖。

  突然,倉庫厚重的木門內傳來一陣奇異的、沉悶如雷的轟鳴,以及某種重物碾壓地面的震動!

  兩名宦官渾身一激靈,對視一眼,其中一人拔腿就跑,朝著莊園主屋方向狂奔而去!

  不多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魏忠賢在李朝欽等心腹簇擁下,快步來到倉庫。

  推開沉重的木門,映入眼帘的正是那輛熟悉的東風廂式貨車,以及剛從駕駛室跳下、一身黑色防暴服的姜睿。

  「先生!」魏忠賢臉上瞬間堆滿笑容,疾步上前,「老奴恭候多時!」

  他目光熱切地投向貨車敞開的車廂門。

  姜睿也不廢話,示意李朝欽帶人卸貨。

  很快,一箱箱、一捆捆來自漢末的珍稀土特產被搬下。

  成色極佳的毛皮、貴重的藥材、溫潤的玉石原石、華美的金絲楠木、艷麗的羽翎、硃砂礦粉…倉庫一角很快堆積如山。

  魏忠賢目光貪婪地掃過這些硬通貨,連聲吩咐手下:「快!仔細點驗入庫!輕拿輕放!」

  緊接著,姜睿從車廂深處搬出幾個用油布包裹的長條木匣和錦盒,一一打開:

  布滿刀痕箭孔的漢代魚鱗甲;形制古樸、略帶鏽跡的卜字戟;刃口崩卷的古舊環首刀;一頂帶有鶡鳥尾羽裝飾的兜鍪(鶡冠);層壓木複合反曲弓;鐫刻「溫侯」的鎏金龜鈕銅印;一柄裝飾典雅的古劍(陳宮佩劍)及兗州別駕的銅印綬帶……

  「此乃呂布、張遼、高順、陳宮舊日所用兵甲印信。」姜睿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在魏忠賢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呂…呂布?!張遼?!高順?!還有陳宮?!」

  魏忠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猛地撲到那些木匣錦盒前,小心翼翼地撫過卜字戟冰涼的鋒刃、張遼甲冑上的磨損凹痕、陳宮佩劍的劍格紋飾…呼吸變得無比粗重!

  三國名將名人的遺物!活生生的古董!

  當他看到那杆卜字戟時,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先生…這…這並非方天畫戟啊?演義里…」

  「羅貫中杜撰。」姜睿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科普意味,「漢戟多為『卜』字形制。方天畫戟,乃宋以後才出現。」

  魏忠賢恍然大悟,隨即目光更加熾熱!

  真品!

  這才是千年前的真品!

  比話本里的虛構之物更珍貴百倍!

  這時,姜睿又拿出一個錦盒,裡面靜靜躺著一枚雕工古樸、沁色自然的龍鳳紋玉佩。

  「此乃貂蟬貼身之物。」姜睿隨口道,「其本名任氏,原為董卓侍女,河東人也。」

  姜睿在漢末時空打聽了和呂布私通的董卓侍女。

  姓任。

  不過李傕郭汜反攻長安的時候,就死於亂兵之中。

  所以乾脆讓劉協幫他弄了一個,再讓蔡琰做舊,包漿自然,毫無破綻。

  「貂…貂蟬?!莫非…任紅昌?!」

  「董卓呂布因之反目…美人計傾覆乾坤…此物…此物價值連城!不!無價!無價啊!」

  魏忠賢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差點當場暈厥。

  四大美人之一。

  《三國演義》里的呂布為之衝冠一怒的貂蟬!


  她的貼身玉佩?!

  這…這已經不是古董能衡量的了!這簡直是承載著千古風流韻事、英雄美人傳說的無上瑰寶!

  其價值,根本無法估量!

  他仿佛已經看到京師乃至江南那些附庸風雅的文人士大夫、收藏大家為此物癲狂競價的場景!

  「先生…先生真乃神人也!」魏忠賢激動得語無倫次,對著姜睿深深一揖到地,「此…此等神物現世,必將震動天下!老奴…老奴定當殫精竭慮,為先生售得…不,為這些聖物尋得最尊崇之歸宿!價值…必超千萬!」

  姜睿微微頷首,對這些「名人遺物」能賣出天價毫不意外。他轉入正題:「前番預訂之甲冑(一千布面甲,三百鐵札甲),不急。務求精良,保密為上。」

  「先生放心!」魏忠賢拍著胸脯,眼中精光閃爍,「內廷工部、兵仗局、京營舊庫、南京武庫…老奴親自督辦,層層把關!絕不讓一件次品、一句閒話流出!」

  姜睿最後丟下一顆定心丸,「再等四五月光景,遼東人參、貂皮等物,或可源源而至。」

  「人參?!貂皮?!」

  魏忠賢眼中爆發出比見到三國遺物更加貪婪的光芒!

  這可是晉商壟斷、賴以通敵資虜的暴利之源!若能得先生供應…那打擊晉商、斷建奴命脈、同時賺取海量財富,豈非易如反掌?!

  「先生大恩!老奴…老奴靜候佳音!遼東之貨一到,晉商末日便至!」

  交代完畢,姜睿不再停留,見到車廂已經堆滿了「明貨」,又轉身登上駕駛室,驅車駛入時空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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