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夫妻同心。白無瑕
他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卻更具壓迫感：
「你以為我想救你？
「我是在救我自己！
「如果你今天真的被坐實了抗命之罪，你死了，你背後的楚系勢力倒台了。
「我將來萬一有一天惡了王上，那才是真正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這個道理你應該是第一次聽，但以你的智慧，肯定能聽懂。」
[不是第一次聽。]羋凰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失落，隨即化為濃濃的自嘲。
她微微側過臉，不想讓嬴成蟜看到她眼底翻湧的情緒：
「是啊。
「你終究不是他。
「你怎麼會不顧一切地保護我呢？
「你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為了你自己罷了。」
「哼，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呢？」嬴成蟜嗤笑一聲，語氣不耐：「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現在該你說了，為什麼這麼衝動？說實話，別浪費時間，王上的人還在門外等著呢！」
羋凰似乎厭倦了這場令人心累的交談只想快點結束。
她走到門口，背對著嬴成蟜，聲音清清冷冷：「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女人都是些什麼人。」
「知道。王上派來保護我的人。」嬴成蟜停頓一下：「準確地說，是監護。」
「蠢貨！」羋凰聲音更冷了：「她們都出自後宮，是嬴政的女人。嬴政好色，她們中的大多數，甚至可能每一個人，都受到過嬴政的寵幸。」
「不可能！」嬴成蟜瞳孔一縮。
自進入凰鳥堂後，年輕君侯的內心和外表第一次統一，驚愕與荒誕交加，手撐著桌面才站得穩當。
「我不會對你說謊，更不會說一個可以輕易戳破的謊言。人就在外面，你可以親自問一問，這並不是一件需要刻意隱瞞的秘事。你要還是不信，可以事後進宮，當面問一問嬴政。」
「……你怎麼知道她們都出自後宮。」
「我自幼在後宮長大，在後宮待了二十年。她們身上濃郁的後宮味道，我百步開外都聞得到。」
「太荒唐了……王上為什麼要把自己的女人送給我？」
「這並不荒唐，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貴族之間互贈愛妾美女，有的是為了表示友好，有的是為了籠絡拉攏，自古以來便是如此。」
嬴成蟜感到一陣頭痛欲裂。
儘管他身為歷史系畢業生，曾寫過暢銷小說《秦朝那些事兒》，對先秦歷史爛熟於心。
但先秦史料實在是太少了，許多具體細節早已湮沒在時光長河中。
[政哥有將後宮女子賞賜給別人過嗎？]嬴成蟜翻遍記憶，找不到任何明確的文獻記載：[但從邏輯上來講，此事並非不可能發生……]
他不再執著於明文，腦海飛速檢索著先秦歷史細節，試圖以旁證推理出真相：
[春秋時代，重耳還不是晉文公的時侯，流亡到秦國。]
[秦穆公慧眼識珠，搶先投資，將五位宗室女嫁給了重耳，其中就包括重耳的侄媳婦懷嬴。]
[孔子說春秋禮崩樂壞，但春秋和戰國相比還是極為講禮，很守規矩的。]
[既然春秋時期都有這樣的風氣，那戰國出現這樣的情況，確實不足為奇。]
[嘶，我差點上了政哥的女人？！]
嬴成蟜後怕不已，暫且當羋凰說的是真的：[她要是真沒騙我，講道理，我還真得謝謝她。]
他抬起頭，盯著羋凰的背影，眼睛一眨不眨。
雖然他已經認同羋凰的作為，但他必須要知道羋凰內心的真實想法，如此做的動機所在：
「既然這種事是『自古皆然』，那你的反應為什麼會如此激烈？
「因為她們出自後宮，是王上的女人？
「因為她們最忠誠王上？一定會將所看到的所聽到的都報給王上知道？
「你擔心她們入府後能注意到常人所注意不到的事物。
「你無法收買她們，也無法殺了她們。
「既然不能封她們的口，你索性把她們拒之門外。
「你就這麼肯定，放她們進來造成的禍患要比直接違抗王令還要大？」
「不知所云！真是聒噪！」羋凰停頓了一下，數字一頓地說道：「我的夫君，絕對不會與嬴政的女人，發生苟且之事。」
嬴成蟜微微一怔，面露恍然之色：
「明白了。
「你不怕監視，你反對後宮女子不是怕被查出什麼，你反對的是她們身份本身。
「她們的身份，才是最大的隱患。」
「不，我已經給出了理由。」羋凰的語氣帶上了明顯的疏離：「你說的沒錯，府邸是你的，你是府邸的主人。但，我絕不會讓後宮的女人進府！」
[真傲嬌啊……]嬴成蟜露出一絲緩和的笑意，主動退讓：
「消消氣，方才是我一時衝動，口不擇言。
「我是長安君府主人，你是長安君府主母。
「長安君府是我的，也是你的，缺一個人都不完整。」
他迅速將話題拉回正軌，語氣變得務實，贊同羋凰的意見，偷偷改回了稱呼：
「夫人說得對！這些女人我們絕不能留！
「王上禁臠，我豈能沾染？
「萬一其中哪位日後得寵，王上想起她曾服侍過我，頃刻間便是滅頂之災。
「但……此時我們也絕不能與王上發生正面衝突。」
嬴成蟜沉吟片刻，提出一個看似穩妥的方案：
「這樣，我親自修書一封，回復王上。
「就說臣弟感激王上厚愛。
「然而後宮貴女，臣弟萬萬不敢僭越收納。
「懇請王上體諒，另派得力人手護衛。
「這樣既表明了我們的難處，又全了王上的顏面。
「夫人以為，如何？」
「你想做什麼，便去做什麼。」羋凰的回答聽不出喜怒。
[又是這句屁話，你不點頭我怎麼帶人進來？]嬴成蟜話鋒一轉，試探著問道：「夫人此話的意思是……還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白無瑕。」羋凰的聲音很輕。
[白無瑕？]嬴成蟜眼前閃過一個猙獰的饕餮面具：
「這個白無瑕是什麼人？
「她方才對我說她的權謀是我教的，她是我的弟子嗎？
「看她那身打扮，不像是後宮女子。
「準確的說，我根本就看不出她是個女子。
「說話刻意裝出男人的聲音，還讓人稱呼她為白君……她的身份肯定不簡單吧？」
「你以為我想救你？
「我是在救我自己！
「如果你今天真的被坐實了抗命之罪，你死了，你背後的楚系勢力倒台了。
「我將來萬一有一天惡了王上，那才是真正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這個道理你應該是第一次聽，但以你的智慧，肯定能聽懂。」
[不是第一次聽。]羋凰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失落，隨即化為濃濃的自嘲。
她微微側過臉，不想讓嬴成蟜看到她眼底翻湧的情緒：
「是啊。
「你終究不是他。
「你怎麼會不顧一切地保護我呢？
「你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為了你自己罷了。」
「哼，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呢？」嬴成蟜嗤笑一聲，語氣不耐：「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現在該你說了，為什麼這麼衝動？說實話，別浪費時間，王上的人還在門外等著呢！」
羋凰似乎厭倦了這場令人心累的交談只想快點結束。
她走到門口，背對著嬴成蟜，聲音清清冷冷：「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女人都是些什麼人。」
「知道。王上派來保護我的人。」嬴成蟜停頓一下：「準確地說，是監護。」
「蠢貨！」羋凰聲音更冷了：「她們都出自後宮，是嬴政的女人。嬴政好色，她們中的大多數，甚至可能每一個人，都受到過嬴政的寵幸。」
「不可能！」嬴成蟜瞳孔一縮。
自進入凰鳥堂後，年輕君侯的內心和外表第一次統一，驚愕與荒誕交加，手撐著桌面才站得穩當。
「我不會對你說謊，更不會說一個可以輕易戳破的謊言。人就在外面，你可以親自問一問，這並不是一件需要刻意隱瞞的秘事。你要還是不信，可以事後進宮，當面問一問嬴政。」
「……你怎麼知道她們都出自後宮。」
「我自幼在後宮長大，在後宮待了二十年。她們身上濃郁的後宮味道，我百步開外都聞得到。」
「太荒唐了……王上為什麼要把自己的女人送給我？」
「這並不荒唐，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貴族之間互贈愛妾美女，有的是為了表示友好，有的是為了籠絡拉攏，自古以來便是如此。」
嬴成蟜感到一陣頭痛欲裂。
儘管他身為歷史系畢業生，曾寫過暢銷小說《秦朝那些事兒》，對先秦歷史爛熟於心。
但先秦史料實在是太少了，許多具體細節早已湮沒在時光長河中。
[政哥有將後宮女子賞賜給別人過嗎？]嬴成蟜翻遍記憶，找不到任何明確的文獻記載：[但從邏輯上來講，此事並非不可能發生……]
他不再執著於明文，腦海飛速檢索著先秦歷史細節，試圖以旁證推理出真相：
[春秋時代，重耳還不是晉文公的時侯，流亡到秦國。]
[秦穆公慧眼識珠，搶先投資，將五位宗室女嫁給了重耳，其中就包括重耳的侄媳婦懷嬴。]
[孔子說春秋禮崩樂壞，但春秋和戰國相比還是極為講禮，很守規矩的。]
[既然春秋時期都有這樣的風氣，那戰國出現這樣的情況，確實不足為奇。]
[嘶，我差點上了政哥的女人？！]
嬴成蟜後怕不已，暫且當羋凰說的是真的：[她要是真沒騙我，講道理，我還真得謝謝她。]
他抬起頭，盯著羋凰的背影，眼睛一眨不眨。
雖然他已經認同羋凰的作為，但他必須要知道羋凰內心的真實想法，如此做的動機所在：
「既然這種事是『自古皆然』，那你的反應為什麼會如此激烈？
「因為她們出自後宮，是王上的女人？
「因為她們最忠誠王上？一定會將所看到的所聽到的都報給王上知道？
「你擔心她們入府後能注意到常人所注意不到的事物。
「你無法收買她們，也無法殺了她們。
「既然不能封她們的口，你索性把她們拒之門外。
「你就這麼肯定，放她們進來造成的禍患要比直接違抗王令還要大？」
「不知所云！真是聒噪！」羋凰停頓了一下，數字一頓地說道：「我的夫君，絕對不會與嬴政的女人，發生苟且之事。」
嬴成蟜微微一怔，面露恍然之色：
「明白了。
「你不怕監視，你反對後宮女子不是怕被查出什麼，你反對的是她們身份本身。
「她們的身份，才是最大的隱患。」
「不，我已經給出了理由。」羋凰的語氣帶上了明顯的疏離：「你說的沒錯，府邸是你的，你是府邸的主人。但，我絕不會讓後宮的女人進府！」
[真傲嬌啊……]嬴成蟜露出一絲緩和的笑意，主動退讓：
「消消氣，方才是我一時衝動，口不擇言。
「我是長安君府主人，你是長安君府主母。
「長安君府是我的，也是你的，缺一個人都不完整。」
他迅速將話題拉回正軌，語氣變得務實，贊同羋凰的意見，偷偷改回了稱呼：
「夫人說得對！這些女人我們絕不能留！
「王上禁臠，我豈能沾染？
「萬一其中哪位日後得寵，王上想起她曾服侍過我，頃刻間便是滅頂之災。
「但……此時我們也絕不能與王上發生正面衝突。」
嬴成蟜沉吟片刻，提出一個看似穩妥的方案：
「這樣，我親自修書一封，回復王上。
「就說臣弟感激王上厚愛。
「然而後宮貴女，臣弟萬萬不敢僭越收納。
「懇請王上體諒，另派得力人手護衛。
「這樣既表明了我們的難處，又全了王上的顏面。
「夫人以為，如何？」
「你想做什麼，便去做什麼。」羋凰的回答聽不出喜怒。
[又是這句屁話，你不點頭我怎麼帶人進來？]嬴成蟜話鋒一轉，試探著問道：「夫人此話的意思是……還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白無瑕。」羋凰的聲音很輕。
[白無瑕？]嬴成蟜眼前閃過一個猙獰的饕餮面具：
「這個白無瑕是什麼人？
「她方才對我說她的權謀是我教的，她是我的弟子嗎？
「看她那身打扮，不像是後宮女子。
「準確的說，我根本就看不出她是個女子。
「說話刻意裝出男人的聲音，還讓人稱呼她為白君……她的身份肯定不簡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