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我只是饞夫人的身子
長安君府，正房，寢室。
燭火輕輕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
嬴成蟜與羋凰隔著一張桌案相對而坐，室內靜得能聽到燈花偶爾爆開的細微聲響。
氣氛有些冷，更有些尷尬。
「那個……」嬴成蟜望向燭光下反而凸顯出清冷美的俏臉，指著她的光潔額頭，率先打破沉默：「你眉心的火焰紋，是畫上去的啊？」
羋凰：「……」
她下頜微揚，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驕傲。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眼神變動就是說話。
嬴成蟜看在眼中，解讀為——沒屁別擱楞嗓子。
他輕咳兩聲，同樣以眼示意，掃一眼桌案上疊成四方塊的素帛：「我覺得，我們該談談這個。」
羋凰視線掠到素帛上，又掠回嬴成蟜臉上，明眸倒映燭火，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嬴成蟜心頭一沉：「你不是我的夫君。」
[我就知道瞞不過枕邊人。]嬴成蟜苦笑一聲，滿臉誠懇：
「夫人，我知道我昨日對你言語冒犯，很是失禮，你因此生氣。
「這都是我失憶的緣故，我向你道歉。
「但再生氣，你也不能不認我這個夫君啊。」
「是與不是，神知，你知，我知。」羋凰的語氣平靜無波：「不必徒爭口舌，有話直接說。」
[這才是豪門貴女，心思通透得很，一切只向利益看齊。]嬴成蟜不再糾纏身份，拿起素帛，用力抖開：「此物沒有出現在王上面前，而是到了我的手裡。我想，應該是夫人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吧？」
「我沒什麼想說的。」羋凰說著話便起身要走。
[談判桌上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落了下風。古人早就深諳此道啊。]嬴成蟜伸手，作勢去拉羋凰手腕：「夫人且慢。夫人沒話說，我有，我有話要對夫人說。」
羋凰手腕輕縮背在身後，避開觸碰，明眸靜盯著他懸在半空的手。
嬴成蟜一臉訕訕地收回手。
羋凰落座，玉面更寒三分：「說。」
「既然這場刺殺是我安排的。」嬴成蟜放緩語速，觀察著她的反應：「如今荊軻失手被擒，王上定會查到我頭上。」
說到這，他刻意停頓了一下。
羋凰連睫毛都不曾顫動一下。
[真沉得住氣啊……我這便宜夫人不僅容貌絕美，膽識心智更是超絕。]嬴成蟜繼續道：
「我若被處死，夫人作為我的正妻，恐怕也難以脫身。
「不如我們從長計議，商量個萬全之策如何？」
「從長計議，萬全之策。」羋凰冷冷開口：「再刺殺秦王一次？還是起兵謀反？」
「這是夫人的意思？」嬴成蟜笑道：「還是……左相、右相的意思？」
羋凰不語，唇角微勾，嘲諷之意還沒說話先溢於言表：「就憑你也想刺殺秦王，起兵謀反？」
[好看的人真是做什麼都好看。]嬴成蟜並不生氣，聳了聳肩：「既然剛才是夫人的戲謔（xue四聲)之言，那成蟜請夫人不妨明言，夫人到底想要我做什麼呢？」
「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羋凰的話很是淡漠。
[我想和你睡覺，你幹嗎？]嬴成蟜笑問：「這是考驗嗎？夫人打算通過我的想法來評估我的心智，志向，掂量掂量我能否堪當大用？」
羋凰不語。
嬴成蟜也不語。
對視不久，嬴成蟜一臉無奈：「夫人定力，我不及也，夫人是真沉得住氣啊。實不相瞞，我已向王上請辭，退出朝堂，不理政事。王上投桃報李，允諾不再追究。」
羋凰等了片刻，見嬴成蟜沒有繼續說話的意圖，道：「言盡於此？」
「沒，這不是想看看夫人反應嘛。」嬴成蟜笑得有幾分開懷：[有反應就行，有反應就對我有期待。]
秦國儲君身子微微靠前：
「我當然不是真的放棄。
「只是如今這局面，要先保全性命，才能靜待良機。
「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夫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羋凰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似乎已經有些不耐：「既然這是你的決定，那你去做就好了。還有其他事嗎？」
「有。夫人能否與我說說從前的事，我都忘了。」嬴成蟜一臉正色：[她要是願意和我講，我的回答起碼是個及格。在她眼中我們是盟友，一些不好問政哥的話都可以問她。]
羋凰沉默片刻，就在嬴成蟜以為她不會回答時，緩緩開口：「往事紛繁，不知從何說起。」
嬴成蟜目光掃過案上的竹簡，看似隨意地指向上面的字跡：「那就先從這字說起吧。這種文字，是誰發明，又是誰推行？」
「你。」羋凰回答簡潔明了：「都是你。」
[還真是我……]嬴成蟜嘴角微動，目光灼灼：「那，我是怎麼死的呢？」
羋凰瞳孔驟縮，猛地側首掩飾。
[她果然知道我怎麼死的！]嬴成蟜的語氣微有歉意：「說錯了。不是死，是——暈厥。夫人，我是怎麼暈厥的？」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事！」羋凰自知剛才反應太大瞞不過去，語氣陡然轉厲。
「那什麼事是我該知道的呢？」
「除了這個。」
「那我想知道，我，還會不會暈厥？」
「不會。」
「絕對不會？」
「絕對不會！」
「夫人怎麼這麼肯定呢？」
「……你只有這一個問題嗎？」
「當然不是。」
「問。只此一晚。」
「夫人今晚能睡在我這裡嗎？」
羋凰臉泛怒色，倏然起身離開。
嬴成蟜搶先一步跑到門前，身子靠在門上，抱著雙臂笑道：「夫人，你的人在北堂，這裡都是我的人，你跑不掉的。孤枕難眠，你我夫妻，早些安寢吧。」
羋凰頓足，看著一臉淫笑的嬴成蟜。
越看，臉上怒色越少。
直至消失不見，她緩緩開口，語氣頭一次帶上了一絲柔和：「你在試探我。」
「不，我只是饞夫人的身子。」嬴成蟜一步步挪向羋凰：「有一句話說的好，無法反抗就享受，夫人就從了我吧。」
燭火輕輕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
嬴成蟜與羋凰隔著一張桌案相對而坐，室內靜得能聽到燈花偶爾爆開的細微聲響。
氣氛有些冷，更有些尷尬。
「那個……」嬴成蟜望向燭光下反而凸顯出清冷美的俏臉，指著她的光潔額頭，率先打破沉默：「你眉心的火焰紋，是畫上去的啊？」
羋凰：「……」
她下頜微揚，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驕傲。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眼神變動就是說話。
嬴成蟜看在眼中，解讀為——沒屁別擱楞嗓子。
他輕咳兩聲，同樣以眼示意，掃一眼桌案上疊成四方塊的素帛：「我覺得，我們該談談這個。」
羋凰視線掠到素帛上，又掠回嬴成蟜臉上，明眸倒映燭火，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嬴成蟜心頭一沉：「你不是我的夫君。」
[我就知道瞞不過枕邊人。]嬴成蟜苦笑一聲，滿臉誠懇：
「夫人，我知道我昨日對你言語冒犯，很是失禮，你因此生氣。
「這都是我失憶的緣故，我向你道歉。
「但再生氣，你也不能不認我這個夫君啊。」
「是與不是，神知，你知，我知。」羋凰的語氣平靜無波：「不必徒爭口舌，有話直接說。」
[這才是豪門貴女，心思通透得很，一切只向利益看齊。]嬴成蟜不再糾纏身份，拿起素帛，用力抖開：「此物沒有出現在王上面前，而是到了我的手裡。我想，應該是夫人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吧？」
「我沒什麼想說的。」羋凰說著話便起身要走。
[談判桌上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落了下風。古人早就深諳此道啊。]嬴成蟜伸手，作勢去拉羋凰手腕：「夫人且慢。夫人沒話說，我有，我有話要對夫人說。」
羋凰手腕輕縮背在身後，避開觸碰，明眸靜盯著他懸在半空的手。
嬴成蟜一臉訕訕地收回手。
羋凰落座，玉面更寒三分：「說。」
「既然這場刺殺是我安排的。」嬴成蟜放緩語速，觀察著她的反應：「如今荊軻失手被擒，王上定會查到我頭上。」
說到這，他刻意停頓了一下。
羋凰連睫毛都不曾顫動一下。
[真沉得住氣啊……我這便宜夫人不僅容貌絕美，膽識心智更是超絕。]嬴成蟜繼續道：
「我若被處死，夫人作為我的正妻，恐怕也難以脫身。
「不如我們從長計議，商量個萬全之策如何？」
「從長計議，萬全之策。」羋凰冷冷開口：「再刺殺秦王一次？還是起兵謀反？」
「這是夫人的意思？」嬴成蟜笑道：「還是……左相、右相的意思？」
羋凰不語，唇角微勾，嘲諷之意還沒說話先溢於言表：「就憑你也想刺殺秦王，起兵謀反？」
[好看的人真是做什麼都好看。]嬴成蟜並不生氣，聳了聳肩：「既然剛才是夫人的戲謔（xue四聲)之言，那成蟜請夫人不妨明言，夫人到底想要我做什麼呢？」
「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羋凰的話很是淡漠。
[我想和你睡覺，你幹嗎？]嬴成蟜笑問：「這是考驗嗎？夫人打算通過我的想法來評估我的心智，志向，掂量掂量我能否堪當大用？」
羋凰不語。
嬴成蟜也不語。
對視不久，嬴成蟜一臉無奈：「夫人定力，我不及也，夫人是真沉得住氣啊。實不相瞞，我已向王上請辭，退出朝堂，不理政事。王上投桃報李，允諾不再追究。」
羋凰等了片刻，見嬴成蟜沒有繼續說話的意圖，道：「言盡於此？」
「沒，這不是想看看夫人反應嘛。」嬴成蟜笑得有幾分開懷：[有反應就行，有反應就對我有期待。]
秦國儲君身子微微靠前：
「我當然不是真的放棄。
「只是如今這局面，要先保全性命，才能靜待良機。
「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夫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羋凰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似乎已經有些不耐：「既然這是你的決定，那你去做就好了。還有其他事嗎？」
「有。夫人能否與我說說從前的事，我都忘了。」嬴成蟜一臉正色：[她要是願意和我講，我的回答起碼是個及格。在她眼中我們是盟友，一些不好問政哥的話都可以問她。]
羋凰沉默片刻，就在嬴成蟜以為她不會回答時，緩緩開口：「往事紛繁，不知從何說起。」
嬴成蟜目光掃過案上的竹簡，看似隨意地指向上面的字跡：「那就先從這字說起吧。這種文字，是誰發明，又是誰推行？」
「你。」羋凰回答簡潔明了：「都是你。」
[還真是我……]嬴成蟜嘴角微動，目光灼灼：「那，我是怎麼死的呢？」
羋凰瞳孔驟縮，猛地側首掩飾。
[她果然知道我怎麼死的！]嬴成蟜的語氣微有歉意：「說錯了。不是死，是——暈厥。夫人，我是怎麼暈厥的？」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事！」羋凰自知剛才反應太大瞞不過去，語氣陡然轉厲。
「那什麼事是我該知道的呢？」
「除了這個。」
「那我想知道，我，還會不會暈厥？」
「不會。」
「絕對不會？」
「絕對不會！」
「夫人怎麼這麼肯定呢？」
「……你只有這一個問題嗎？」
「當然不是。」
「問。只此一晚。」
「夫人今晚能睡在我這裡嗎？」
羋凰臉泛怒色，倏然起身離開。
嬴成蟜搶先一步跑到門前，身子靠在門上，抱著雙臂笑道：「夫人，你的人在北堂，這裡都是我的人，你跑不掉的。孤枕難眠，你我夫妻，早些安寢吧。」
羋凰頓足，看著一臉淫笑的嬴成蟜。
越看，臉上怒色越少。
直至消失不見，她緩緩開口，語氣頭一次帶上了一絲柔和：「你在試探我。」
「不，我只是饞夫人的身子。」嬴成蟜一步步挪向羋凰：「有一句話說的好，無法反抗就享受，夫人就從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