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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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首張谷生聽聞後感慨:「趙官人積善鄉里,比那些鄉紳土豪好過百倍!劉丫頭,你娘病情有所好轉麼?」

  張谷生心想:當初大夥給他結保,這步棋算是走對了!

  「不燒了,咳的也少了。」

  大夥聽了一愣:「敢情趙官人還是神醫?」

  張谷生咂咂嘴,覺得水玷村能有這樣一個大戶,實在是村民上輩子積福。

  他忽然想起一事:「今後要叫趙老爺,趙老爺現今為康莊驛巡檢!」

  就成官老爺了?

  眾人又是一陣驚嘆:「果真善人有善報!」

  旋即他們又開心起來。

  許多人當官了,不是讓鄉親沾光,而是魚肉鄉里。

  現在看來,至少趙誠明不會這麼幹。

  ……

  趙純藝在倉庫整理東西,忽然發現給趙誠明準備的藥少了幾粒。

  她心裡一緊,急忙給趙誠明發消息:【哥,你生病了?】

  大概十分鐘,趙誠明才將手機取走給她回覆:【沒有,村里人生病了,我拿了點藥。】

  趙純藝鬆口氣。

  居明末大不易。

  在崇禎年間,錢也未必是萬能的。

  天災人禍都有可能奪走人命。

  一念及此,趙純藝心裡空落落的。

  她抱著膝蓋在特意準備的行軍床上打字:「哥,你拍張照片,我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沒多久,趙誠明的自拍照傳來。

  趙純藝眨眨眼:【哥,你是不是真生病了?你怎麼瘦了好多?】

  以前的趙誠明有些發腮,現在臉瘦了下來,眉尾起角,目光堅定深邃,鼻子更顯豐隆,顴骨飽滿。

  頭髮因為長時間沒理長了些,整齊的向後梳著,還挺有氣勢。

  那是因為趙誠明需要用四方平定巾裹頭,向後梳鬢角的時候,會給人一種頭髮很長的錯覺。

  趙誠明回覆:【沒有的事,我每天鍛鍊,健康的不得了。在給你賺夠下半輩子生活的錢之前不會生病。】

  趙誠明半開玩笑半認真,他最放不下就是妹妹。

  但他不知道,這樣說話會給趙純藝帶來極大的壓力。

  趙純藝覺得自己拖累了趙誠明。

  剛到帳了一筆錢,23000。

  劉奇正在外面幫她賣古董,錢直接打到了公司帳戶上,備註是工藝品。

  趙純藝馬上買了早收藏好的鉸刀、內六角、螺旋沖子千斤頂、數控旋轉拉油槽和拉刀刀具、潤滑油……

  然後才給趙誠明買各種物資。

  ……

  趙誠明發現進帳了23000,結果不到五分鐘,帳戶上少了一萬多塊。

  「……」

  他不知道妹妹買了什麼,花的這麼快!

  他打字:【趙參謀,五棱堡馬上動工,我需要你儲備一批食物,用來僱傭流民。食物儘量以麵食為主,因為我這邊買米便宜,主要供應大米。】

  他讓董茂才打探過了,此時恰逢青黃不接,兗州府內各境糧價偏高,平時一斗白米計銀一錢八那樣,現在卻要一錢九分甚至更多。

  如果合成現代的市斤,1000斤白大米要13到14兩銀子左右。

  北方產麥,本來面的價格能低一些,但是因為這兩年氣候等原因小麥減產嚴重,面的價格反而略高一些。

  光是供應流民吃飯,每個月就要花費很大一筆銀子。

  但是能加快工程,那就是值得的。

  五棱堡修建的快,趙誠明才好提前部署。

  趙純藝回覆:【多少人吃飯?】

  【先按1000人來算。】

  【……】

  【哥,那只能採購最廉價的食品了,咱們掙錢的速度沒那麼快,你要花錢的地方太多了。萬一有段時間賣不出去古董,咱們就沒了過河錢。】

  趙誠明此時從口袋中窺探到,倉庫里多了許多貨架,趙純藝將各種物資整齊的擺放在貨架上,便於觀察並且讓趙誠明隨手就能夠到。


  趙純藝是個很乾淨的姑娘,除非實在忙不開,否則她會讓一切井然有序。

  趙純藝發來一些圖片,趙誠明看完樂了。

  掛麵,泡椒海帶,雞胸鴨胸冷凍肉,大醬,壓縮餅乾,豆乾,辣白菜,海白菜,紅油豆角,醬八寶,碎茶葉……

  【就按這個標準來!】

  【雞胸鴨胸肉便宜,到時候我找冷庫送貨。其它的也找地方散裝批發。】

  趙誠明看了不由疑惑:你敢跟人討價還價了?

  如果趙純藝克服了社交障礙,趙誠明反而欣慰。

  看來人還是要自己逼自己一把才行。

  他打字:【你之前不是說銀錠很值錢麼?說是能拍賣好幾百萬?咱們沒辦法拍賣,你就廉價些處理一塊,比如賣十萬二十萬的。實在不行賣五萬也行。】

  就當賣普通銀價也無不可!

  等度過清軍南下這一大劫後,趙誠明要修建糧倉,每天都從現代往這邊運糧,同時也要在明末購買糧食進行囤積。

  往後的年月愈發艱難。

  趙純藝回覆:【好!】

  當她回復一個字的時候,就是不想搭理你了。

  趙誠明趕忙說最後一句:【我要做個實驗,你買一條小狗,要警惕性強一些的,我看看能不能拿過來。】

  他無法回去,那麼現代生物能不能帶過來呢?

  【好!】

  翌日,上午九點左右,外面響起馬蹄聲。

  起初趙誠明以為是湯國斌回來了。

  湯國斌閒不著,修建莊子要去辦理一些手續,畢竟占地面積太大了,原本那裡只是一個茅草屋。

  可聽著聽著感覺不對勁,外面顯然不只有一匹馬。

  張忠武面露警惕,抄起靈雲弓和箭囊蹬上牆頭。

  然後他放鬆下來,跳下牆頭將弓掛了回去:「官人,是我兄長。」

  張忠文來了,帶著馬販子和三匹戰馬來的。

  戰馬只是個概念,不是品種。

  日行百里不疲,負甲無喘。

  肩高不得低於四尺,否則為矮腳馬。

  前腿骨粗如碗,蹄足敲擊聲音清脆。

  馴而不怯,勇而不暴,無病無癬,耐苦耐寒!

  眼前這三匹馬,比湯國斌的那匹還要高大些。

  張忠文說:「官人,這三匹馬為建州馬,俺試過五十里騎行,無腿軟、伏地等疲態。鳴鑼鼓譟,俱不躲閃狂奔。」

  他沒說其它外在條件,單拿這兩樣來說。

  他不但認真相馬,甚至還觀察了這三匹馬拉出的糞便形狀,有沒有血絲,聽了一刻鐘馬呼吸等等……

  趙誠明很久之前讓張忠文去相馬,並非張忠文不上心,其實他已經走遍周圍所有馬市,最終挑了這麼三匹馬。

  馬販子眼巴巴的看著趙誠明,等待他回話。

  結果趙誠明說:「你們倆先挑,挑剩下的是我的。」

  張忠武並不意外,可張忠文瞪大眼睛:「俺?」

  「對,難道你不打算護衛我了?平日跟著跑麼?」

  張忠文極力的鎮定,但那股子喜意無論如何壓不下去。

  馬販子急了:「這位官人,銀子……」

  趙誠明掏出煙點上:「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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