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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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灌城

  麴演原本就是韓遂麾下一員將領,被韓遂所信任因此鎮守在華亭。

  只是如今演卻是有些苦惱,華亭附近雖然說多水,但是卻沒有什麼草木。

  這沒有草木不僅說明沒有什麼攻城器械,還說明其實城內的守城器械也不多。

  而且最關鍵的是,如果早就預料到劉末要偷襲雍涼的話,他絕對會準備各種滾木石之類的。

  但問題是他根本沒有意識到,等到楊秋被擊敗了之後,他這才反應了過來。

  壞了!

  楊秋倒了下一個就是他了!

  但現在覺察出來又有什麼用了?

  出城的時候城外全都是敵軍的小股部隊,再加上樹木稀少。

  他想出城去砍伐一些樹木用作滾木都划不來。

  出城一次死是百十個人,然後一看才運回來了十幾根木頭。

  這划得來嗎?

  你還不如直接把人往下丟算了。

  演思索了一番之後,這才想出來了一條妙計,那就是滾木雖然沒有多少,但是石頭卻是不缺。

  於是魏演直接把城內的房屋全都拆了,然後將石頭運上城牆用作防禦。

  看著城牆上的石塊,演這才鬆了口氣。

  也就是如今已經到了三月份了,天氣不太冷了,要不然還真沒辦法拆。

  這華亭雖然說是一座城池,但其中其實已經沒有多少百姓了。

  其中多是駐守的士卒以及其家屬,跟百姓沒有多少關係。

  將房屋拆了之後,然後讓士卒住帳篷,要是天冷的話士卒自然是不可能答應的。

  將一切都做完了之後,演看著城外駐紮的大軍,臉上閃過一絲不屑的笑容。

  現在就看這法正要如何攻城了,在演看來,這華亭可以說是穩如磐石。

  對方沒有攻城器械,自己還有這麼多的石塊。

  然而讓演意外的是,這法正根本就沒有什麼動作,只是在城外駐紮,然後每天從山頂上往城內看。

  也不知道是在看什麼。

  就在演思索這些的時候,一名士卒卻是跑來開口道。

  「將軍,城內河流水越來越小,取用不便,還請將軍准我等出城汲水。」

  演疑惑的看了一眼士卒,水小了?

  要知道這汭水可是自華亭穿城而過,每年的三四月份,正是冰雪消融的時候,河水都會暴漲,還得打開城內的幾條水渠才能讓水流快速排出去。

  怎麼可能會水流不夠呢?

  而且更關鍵的是,這汭水就是黃河支流,黃河的水位都在暴漲,光汭水水流小嗎?

  演趕忙帶著人朝著城內的河道趕去,待到了之後才發現,這河道之中只剩下淺淺的一層水流,難怪城內飲水會不夠————

  華亭城外法正看著城內的情況,臉上露出了一絲嘆息。

  這演竟然發現了,看來得要趕緊行動了。

  法正在幾天前就已想出來了這破城之道。

  為何讓大軍守在城外,做欲攻城之狀?

  就是因為法正看到了城內的守城器械不多。

  一旦自己大軍來攻,演根本沒有絲毫辦法,他只能去拆了城內的房屋,來做守城之用。

  而法正給了他這個時間,甚至於還天天去看他的工作進度怎麼樣。

  如果可以的話,法正都想上手幫他了。

  站在山上往城內看,城內的一切動靜都瞞不過法正。

  ——————

  華亭多山,最高的有一千五百多米,華亭就算是修建的再宏偉,也不可能修的這麼高。

  但也僅僅只是看看,畢竟山和城隔得老遠,根本夠不上。

  這就足夠了,法正看著演拆散房屋,將石塊堆積在城牆之上。

  差點笑出聲來了。

  這演拆的越多,法正越是開心。

  因為這華亭城內的汭水正是法正從上游所截斷的。

  法正在上游建造大壩,將水流攔住。


  法正這麼做的目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放水灌城!

  自古以來兵法有雲,水火無情!

  如今這華亭守將演死守不出,強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那麼就只能考慮這水火之道了,而這汭水剛好穿城而過,如今又處在豐水期的這個階段。

  只需要將水流積蓄的差不多了,然後就可以放水灌城了。

  而如今已經足夠了!

  法正看向身邊的龐德,然後開口道。

  「掘壩灌城!」

  龐德聽著這個命令,趕忙道了聲諾便下去準備去了。

  只不過龐德在朝著汭水上游去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回事,心中突然就有點不得勁。

  看見水似乎就有一些恐慌的感覺。

  搖了搖頭將心中的那一股奇怪的感覺甩開,又甩了一下馬鞭。

  只是心中思索,或許是因為他生於雍涼,因此對於水這種玩意總是會下意識的迴避吧。

  待一路來到上游水壩之處,龐德這才仔細的看著面前的水壩。

  這水壩是自河道兩邊一路修至河中心,雖然修的十分簡易,但卻也已經足夠了。

  畢竟他們的目的不是一點水不留,將敵軍渴死,而是將大部分的水流攔在上游,然後決水灌城。

  「法將軍有令!掘開河道!」

  聽到這個命令,在水壩兩側的士卒上前來到了兩根木樁之前。

  這兩根木樁被插在壘砌水壩的石塊之中當做水壩的支柱,想要打開水壩了的話,只需要將這兩根木樁拔出就可以了。

  數十名士卒喊著號子,將木樁直接推翻,木樁只不過傾斜了一些,河流繼續的巨大勢就將整個水壩徹底推翻。

  當水壩的石塊倒塌的那一瞬間,積累了數天的河水瞬間便從水壩之中衝出。

  一路奔涌著沿著河道朝著下游而去。

  原本堵住河道的石塊在這一刻如同碎石子一般被水流推到一邊,看起來就好像石塊會游泳一樣。

  直到再無法擋住水流奔涌的時候,這才停了下來。

  而此時那些石塊也已經被推到了河道兩側。

  看著奔涌而出的河水,龐德臉色一陣慘白。

  這種自然的偉力,人力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轟鳴聲不斷的傳來,直到沿著河道沖入華亭之中。

  華亭之中。

  演在城中思索了半天時間,都沒有想明白為什麼這水流會減小。

  但還是安慰道。

  「應當是上游有異物堵塞————」

  就在這時,演突然發現這河道之中的水流突然增加了不少,這才笑著道。

  「無妨,看來是上游有泥沙堵塞,因此所至,如今已經恢復,可取水所用。」

  這種事又不是第一次出現了,汭水是黃河支流,因此多泥沙。

  既然泥沙多,有的是堵塞也是常事。

  站在周圍的一眾士卒見狀也是紛紛點頭。

  只等這水流恢復之後,然後取水來用。

  然而很快演就發現,這河水怎麼越來越大。

  而且越來越激烈,甚至於還傳來隆隆作響的聲音。

  一旁的士卒聽著這聲音,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將軍,這河水怎越來越大?」

  演趕忙開口道。

  「河水堵塞幾日,突然通暢,水流自是會大些。」

  這守城守的是什麼?

  那就是士氣啊!

  士卒若是恐慌的話,那還守個屁的城。

  因此作為守將的演必須要讓士卒安定下來。

  然而當演話音剛落,卻見河水突然暴漲。

  原本不過是只有一層淺淺的水流,如今卻是突然被灌滿了河道。

  而且水位還在暴漲,眼看著就漫出了河道。

  一旁的士卒趕忙看向演,演趕緊開口道。


  「應當是下游堵塞,致使河水無法排出,因此水位暴漲,只需將下游疏通,便可使水流排出,諸位無需擔憂!」

  說完了之後趕忙看向一旁的士卒道。

  「快!速速前去下游疏通河道!」

  就這說一會話的功夫,水流就已經漫過河道,將演的靴子浸濕。

  演連忙後退,看著河水一點點的蔓延上來。

  就在這時剛才跑去疏通河道的士卒跑了過來。

  「將軍!城內河道通暢,無有堵塞,當在城外!」

  演趕忙道。

  「那便出城去找!」

  「若遇敵軍————」

  「多去些人!」

  演也是沒有辦法了,他能不知道這城裡被水灌了之後的下場嗎?

  問題是他將城裡的房屋都拆了個乾淨,現在所有都住的是帳篷。

  這帳篷你駐紮在平地上,河水一漫上來,地面被浸濕之後,根本就沒有辦法住了,那就只能住在城牆上。

  但華亭的城牆才多寬啊,就這點城牆能住幾個人?

  就算是勉強能擠下,敵軍來攻城的話,你還守不守城牆了?

  演雖然有些絕望,但還是在不斷的安慰著士卒。

  看著水流已經漫到了自己的小腿了,卻還在開口道。

  「諸位勿憂,等到將堵塞河道的異物疏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城外,華亭守軍糾集了數百人一同出城,沿著河道一路向下。

  待一連走了一兩里地之後,這才發現這河道之中竟然堵塞了無數石塊。

  副將罵罵咧咧的就讓士卒上前將這些石塊清除。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隊兵馬卻是突然從兩側出現。

  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法正。

  這一隊華亭守軍這才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什麼異物堵塞,而是敵軍人為建造的大壩。

  為首的將領看了一眼法正,又看了一眼被水灌滿了的城池,趕忙開口道。

  「我等願降!我等願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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