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然而，人終究不是鐵打的。
臨近九月底，眼看內測版本要出來了，米小粒扛不住，發起了高燒，喉嚨腫到連話都說不出來，渾身疼到在椅子上坐都坐不住。無奈只能請了半天假。
她以為回家睡一覺就能緩過來。可是一夜過去，絲毫沒有緩解。
早上，她撐著千斤重的腦袋從床上爬起來，想著死活都要去研發部看一眼，然後再去醫院掛吊瓶。羅娜卻發火了，擼著袖子叉著腰擋在了門口「我今天請了假，專門在家伺候你，你別想出這個門。」
「我就去看一眼，然後就去醫院」米小粒扯著嗓子，發出氣流一樣的小聲道，
「我看你是瘋了！」羅娜氣不打一處來。這一陣子，米小粒瘋了一樣的忙，她早就看不下去了
「工作再重要，能有活著重要嗎？你有命掙錢也得有命花不是？」
「哪有那麼嚴重……」米小粒扯著嘴角，想笑，卻扯破了乾裂的嘴皮，疼得直抽氣。
「少廢話，趕緊把藥吃了，回去床上躺著，我給你熬粥。」羅娜吧藥和水杯塞進她手裡命令道，米小粒知道自己這幅樣子爭不過羅娜，只好乖乖聽話。
「命重要還是賺錢重要？真是的！」
躺在床上，還能聽到羅娜在廚房一面「咚咚咚」地剁菜，一面嘮叨。
米小粒無奈地嘆了口氣。
如果羅娜能知道她的秘密，就不會這麼說了。命，對於米小粒來說是一個近乎永恆的東西，而成功，卻是需要她拼盡全力去，還未必能爭取的到東西。
這一躺就是兩天。
大部分時間她都在昏昏沉沉的睡著。似乎做了很多夢，夢裡她在一個又一個不同時空里穿梭，不斷重演著之前的經歷。她覺得自己好累，心裡又很悲傷，她好像在夢裡哭了，但又不知道哭些什麼。
第三天早上總算是退燒了。吃完早飯，米小粒感覺自己又有力氣了，便不再聽羅娜的囉嗦，匆忙把自己清理一番，弄像個人樣了，就趕去了公司。
一上樓，感覺氣氛有些異樣，事業部的每個人都有意無意地看向她，目光中有某種說不出的詭異。她心裡猛地一沉，心想難道又出什麼事了？
這兩天她雖然躺在床上，可也沒斷下看工作群，一切都按部就班，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一天前，研發部的人還告訴她內測版本已經出來了，測試沒問題的話，很快就會出公測版。至於組裡的其他人，雖然對她意見滿滿，可也不至於敢違反主管定下的工期。所以，究竟出什麼事了？
難道是……那款遊戲提前發布了？！
一瞬間米小粒汗毛倒豎，混身的血都要涼了。這個結果是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承受的。她咬牙強撐著走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深呼吸了幾口，然後看著四周，想找個人來問問。
「小米？！你病好了？」
身後傳來了組長的聲音。米小粒調整好表情，轉過頭去「我沒事了。」
說話間她緊緊盯著組長的臉。然而組長臉上看不出什麼，先是關心了一下她的身體狀況。然後，眨眨眼，換上了一副神秘的表情
「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米小粒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
「昨晚開始公測了。」
「哦。」米小粒鬆了氣，緊繃的神經一瞬間放了下來，還好，不是她想的那樣，謝天謝地。
見她沒什麼要問的，組長急了，抓了抓髮際線已經明顯上移的腦門「你難道就不好奇？就不問問，有多少人在線？」
「哦對，多少？」米小粒這才恢復了正常，組長誇張的擠眉弄眼，像個小孩子賣關子，然後開口說了一個數字。
「多少？！」
米小粒愣了，又確認了一遍，沒聽錯。
在假期前一天的凌晨，這款小遊戲的公測版提前上線發布了。
當夜，在線玩家就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數字，截止目前已經過去了10個小時，數據還在上升。而這只是假期的前一天。不敢想像長假到來之後，這款遊戲將會呈現一個什麼樣的「鋪天蓋地」的局面。
米小粒懵懵的，有些不敢置信。組長看她這樣子，不由分說拉著她去了樓上機房。到了她才發現，組裡的其他人都在，那麼多雙眼睛，全都在盯著伺服器後台的數據。果然，一切如組長所說。在他們說話的這個時間裡，伺服器統計到的數據還在滾雪球似地往上漲。
「啊，這，算是爆了嗎？」
「何止是爆，部里的人都說，它一定會成為現象級爆款的。」組長激動且無比堅定的說道。
「沒錯，咱們要發達了！」另一個同事興奮地叫著。
米小粒這才明白，剛剛為什麼所有人都盯著她看。
說實話，她也沒有料到這個結果，這甚至超越了之前時空里的那個「原版」。
這就成功了？
米小粒腦袋還有些暈乎乎的，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組長拍了她一把「小米，我們得跟你道歉，你的判斷是正確的，之前大傢伙都錯怪你了。」
組長說，要不是米小粒堅持把進度提前，怕是不會有如此好的效果。其他人紛紛附和，先前那個指著她鼻子罵的同事也一個勁對她抱歉「之前的態度不好，是我不對，你別往心裡去哈。」
「昨天半夜他們就想給你打電話，告訴你這個好消息。我給攔下了。現在你身體好了，正好，咱們今晚上慶祝去！」組長興奮地拍著米小粒的肩膀頭子。
主管對這個結果也特別高興，大手一揮特批了一筆「獎勵金」，項目組全體，包括研發部的工程師們一起放假半天。一群人浩浩蕩蕩去了街對面的米高梅。
米小粒終於吃上了那家人均過千的「日料放題」。
脫了鞋，進屋上炕，服務生魚貫而入，一轉眼七碗八碟就擺滿了炕桌。米小粒看著盤子裡擺著造型，冒著「仙氣」的金槍魚，海膽，鵝肝，魚子醬和牡丹蝦，還有桌子中央的那隻碩大的帝王蟹，有些恍惚，還有些侷促。
幾個月前，她還在羨慕嫉妒酸陳組長，沒想到如今自己竟然也能坐進來吃飯了。
組長手一揮，要了幾瓶頂級的「純米大吟釀」。
綠城靠海，海鮮多，日料店也很多。在之前的時空里，米小粒跟羅娜一起吃過幾回海鮮自助，也就是生魚片，壽司那些。正八經的日料店她其實沒來過。
看著其他同事嫻熟地指揮著穿和服的服務生倒酒，磨山葵醬，開帝王蟹。她這才意識到，事業部這幫人似乎是這家店的常客。
也難怪，當了兩年的邊角料，除了公司年會和團建之外，她從來沒跟事業部的人一起聚過餐。換句話說，這是她第一次「上桌吃飯」。
她努力保持著平穩的姿態，夾起一塊服務生開好的蟹肉放入口中。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吃帝王蟹。帶著冰碴的蟹肉入口的一瞬間，她腦子裡竟然在計算這一口肉大約要多少錢。
當然，不只是帝王蟹，還有牡丹蝦，活海膽，黑鱘魚子醬這些，她也是第一次吃。這些從前只在短視頻上看見過的食材吃進嘴裡，不知道為什麼，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美味。
金槍魚大腩沒滋沒味，魚子醬有些腥，帝王蟹帶著冰碴，M9和牛涮在鍋里像吃肥肉。至於大幾百一瓶的什麼三割幾分的純米大吟釀，喝著讓米小粒想起了老家小賣部里那種兌了水的散裝白酒。
她不由自主回憶起了那次海邊燒烤店的聚餐，想起了跟周越一起吃飯的場景。
不過，吃飯並不是主題。
喝酒才是。
所謂的「酒文化」在集團培訓的時候，米小粒已經領教過了。
三十出頭，啤酒肚就已經「初具規模」的組長帶頭舉起了酒杯「來，為了咱們之後的好日子，幹了！」
大傢伙紛紛舉杯。
一輪之後，同事們彼此間開始互相敬酒，摟著肩膀頭子互相感謝，互相吹捧，意氣風發，展望未來。米小粒也咧著嘴努力融入其中，酒喝了一杯又一杯，笑得腮幫子都酸了。
一頓飯吃完，大傢伙起鬨之下，組長又帶著他們轉戰到附近的酒吧。最後，一直折騰到深夜才結束。
米小粒已經走不了直道了，暈乎乎坐上網約車，到了樓下，突然想不起來自己住在幾樓幾號了。只好用僅存的一點意志，從手機里按下了羅娜的電話。
此刻她的腦子裡只剩下組長最後說的那句話：等著吧，好日子要來了。
「你喝了多少啊！病剛好又作死？！」
羅娜穿著睡衣氣急敗壞地跑下來，一面罵一面把她拖上了樓。
米小粒嘿嘿笑著，把自己的小遊戲成為爆款的消息分享給羅娜，又把組長的話學給羅娜聽。在酒精的作用下，米小粒不停地說話，一直到被羅娜扔到床上還在不停地許願，說等拿到了獎金，她要帶著羅娜吃遍綠城所有的高檔館子，要給她買很多大牌化妝品，還有衣服，還有許多許多，只要是羅娜想要的東西，都買給她。
「羅娜你知道嗎，我要發達了，咱們要過上好日子了！」
臨近九月底，眼看內測版本要出來了，米小粒扛不住，發起了高燒，喉嚨腫到連話都說不出來，渾身疼到在椅子上坐都坐不住。無奈只能請了半天假。
她以為回家睡一覺就能緩過來。可是一夜過去，絲毫沒有緩解。
早上，她撐著千斤重的腦袋從床上爬起來，想著死活都要去研發部看一眼，然後再去醫院掛吊瓶。羅娜卻發火了，擼著袖子叉著腰擋在了門口「我今天請了假，專門在家伺候你，你別想出這個門。」
「我就去看一眼，然後就去醫院」米小粒扯著嗓子，發出氣流一樣的小聲道，
「我看你是瘋了！」羅娜氣不打一處來。這一陣子，米小粒瘋了一樣的忙，她早就看不下去了
「工作再重要，能有活著重要嗎？你有命掙錢也得有命花不是？」
「哪有那麼嚴重……」米小粒扯著嘴角，想笑，卻扯破了乾裂的嘴皮，疼得直抽氣。
「少廢話，趕緊把藥吃了，回去床上躺著，我給你熬粥。」羅娜吧藥和水杯塞進她手裡命令道，米小粒知道自己這幅樣子爭不過羅娜，只好乖乖聽話。
「命重要還是賺錢重要？真是的！」
躺在床上，還能聽到羅娜在廚房一面「咚咚咚」地剁菜，一面嘮叨。
米小粒無奈地嘆了口氣。
如果羅娜能知道她的秘密，就不會這麼說了。命，對於米小粒來說是一個近乎永恆的東西，而成功，卻是需要她拼盡全力去，還未必能爭取的到東西。
這一躺就是兩天。
大部分時間她都在昏昏沉沉的睡著。似乎做了很多夢，夢裡她在一個又一個不同時空里穿梭，不斷重演著之前的經歷。她覺得自己好累，心裡又很悲傷，她好像在夢裡哭了，但又不知道哭些什麼。
第三天早上總算是退燒了。吃完早飯，米小粒感覺自己又有力氣了，便不再聽羅娜的囉嗦，匆忙把自己清理一番，弄像個人樣了，就趕去了公司。
一上樓，感覺氣氛有些異樣，事業部的每個人都有意無意地看向她，目光中有某種說不出的詭異。她心裡猛地一沉，心想難道又出什麼事了？
這兩天她雖然躺在床上，可也沒斷下看工作群，一切都按部就班，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一天前，研發部的人還告訴她內測版本已經出來了，測試沒問題的話，很快就會出公測版。至於組裡的其他人，雖然對她意見滿滿，可也不至於敢違反主管定下的工期。所以，究竟出什麼事了？
難道是……那款遊戲提前發布了？！
一瞬間米小粒汗毛倒豎，混身的血都要涼了。這個結果是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承受的。她咬牙強撐著走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深呼吸了幾口，然後看著四周，想找個人來問問。
「小米？！你病好了？」
身後傳來了組長的聲音。米小粒調整好表情，轉過頭去「我沒事了。」
說話間她緊緊盯著組長的臉。然而組長臉上看不出什麼，先是關心了一下她的身體狀況。然後，眨眨眼，換上了一副神秘的表情
「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米小粒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
「昨晚開始公測了。」
「哦。」米小粒鬆了氣，緊繃的神經一瞬間放了下來，還好，不是她想的那樣，謝天謝地。
見她沒什麼要問的，組長急了，抓了抓髮際線已經明顯上移的腦門「你難道就不好奇？就不問問，有多少人在線？」
「哦對，多少？」米小粒這才恢復了正常，組長誇張的擠眉弄眼，像個小孩子賣關子，然後開口說了一個數字。
「多少？！」
米小粒愣了，又確認了一遍，沒聽錯。
在假期前一天的凌晨，這款小遊戲的公測版提前上線發布了。
當夜，在線玩家就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數字，截止目前已經過去了10個小時，數據還在上升。而這只是假期的前一天。不敢想像長假到來之後，這款遊戲將會呈現一個什麼樣的「鋪天蓋地」的局面。
米小粒懵懵的，有些不敢置信。組長看她這樣子，不由分說拉著她去了樓上機房。到了她才發現，組裡的其他人都在，那麼多雙眼睛，全都在盯著伺服器後台的數據。果然，一切如組長所說。在他們說話的這個時間裡，伺服器統計到的數據還在滾雪球似地往上漲。
「啊，這，算是爆了嗎？」
「何止是爆，部里的人都說，它一定會成為現象級爆款的。」組長激動且無比堅定的說道。
「沒錯，咱們要發達了！」另一個同事興奮地叫著。
米小粒這才明白，剛剛為什麼所有人都盯著她看。
說實話，她也沒有料到這個結果，這甚至超越了之前時空里的那個「原版」。
這就成功了？
米小粒腦袋還有些暈乎乎的，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組長拍了她一把「小米，我們得跟你道歉，你的判斷是正確的，之前大傢伙都錯怪你了。」
組長說，要不是米小粒堅持把進度提前，怕是不會有如此好的效果。其他人紛紛附和，先前那個指著她鼻子罵的同事也一個勁對她抱歉「之前的態度不好，是我不對，你別往心裡去哈。」
「昨天半夜他們就想給你打電話，告訴你這個好消息。我給攔下了。現在你身體好了，正好，咱們今晚上慶祝去！」組長興奮地拍著米小粒的肩膀頭子。
主管對這個結果也特別高興，大手一揮特批了一筆「獎勵金」，項目組全體，包括研發部的工程師們一起放假半天。一群人浩浩蕩蕩去了街對面的米高梅。
米小粒終於吃上了那家人均過千的「日料放題」。
脫了鞋，進屋上炕，服務生魚貫而入，一轉眼七碗八碟就擺滿了炕桌。米小粒看著盤子裡擺著造型，冒著「仙氣」的金槍魚，海膽，鵝肝，魚子醬和牡丹蝦，還有桌子中央的那隻碩大的帝王蟹，有些恍惚，還有些侷促。
幾個月前，她還在羨慕嫉妒酸陳組長，沒想到如今自己竟然也能坐進來吃飯了。
組長手一揮，要了幾瓶頂級的「純米大吟釀」。
綠城靠海，海鮮多，日料店也很多。在之前的時空里，米小粒跟羅娜一起吃過幾回海鮮自助，也就是生魚片，壽司那些。正八經的日料店她其實沒來過。
看著其他同事嫻熟地指揮著穿和服的服務生倒酒，磨山葵醬，開帝王蟹。她這才意識到，事業部這幫人似乎是這家店的常客。
也難怪，當了兩年的邊角料，除了公司年會和團建之外，她從來沒跟事業部的人一起聚過餐。換句話說，這是她第一次「上桌吃飯」。
她努力保持著平穩的姿態，夾起一塊服務生開好的蟹肉放入口中。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吃帝王蟹。帶著冰碴的蟹肉入口的一瞬間，她腦子裡竟然在計算這一口肉大約要多少錢。
當然，不只是帝王蟹，還有牡丹蝦，活海膽，黑鱘魚子醬這些，她也是第一次吃。這些從前只在短視頻上看見過的食材吃進嘴裡，不知道為什麼，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美味。
金槍魚大腩沒滋沒味，魚子醬有些腥，帝王蟹帶著冰碴，M9和牛涮在鍋里像吃肥肉。至於大幾百一瓶的什麼三割幾分的純米大吟釀，喝著讓米小粒想起了老家小賣部里那種兌了水的散裝白酒。
她不由自主回憶起了那次海邊燒烤店的聚餐，想起了跟周越一起吃飯的場景。
不過，吃飯並不是主題。
喝酒才是。
所謂的「酒文化」在集團培訓的時候，米小粒已經領教過了。
三十出頭，啤酒肚就已經「初具規模」的組長帶頭舉起了酒杯「來，為了咱們之後的好日子，幹了！」
大傢伙紛紛舉杯。
一輪之後，同事們彼此間開始互相敬酒，摟著肩膀頭子互相感謝，互相吹捧，意氣風發，展望未來。米小粒也咧著嘴努力融入其中，酒喝了一杯又一杯，笑得腮幫子都酸了。
一頓飯吃完，大傢伙起鬨之下，組長又帶著他們轉戰到附近的酒吧。最後，一直折騰到深夜才結束。
米小粒已經走不了直道了，暈乎乎坐上網約車，到了樓下，突然想不起來自己住在幾樓幾號了。只好用僅存的一點意志，從手機里按下了羅娜的電話。
此刻她的腦子裡只剩下組長最後說的那句話：等著吧，好日子要來了。
「你喝了多少啊！病剛好又作死？！」
羅娜穿著睡衣氣急敗壞地跑下來，一面罵一面把她拖上了樓。
米小粒嘿嘿笑著，把自己的小遊戲成為爆款的消息分享給羅娜，又把組長的話學給羅娜聽。在酒精的作用下，米小粒不停地說話，一直到被羅娜扔到床上還在不停地許願，說等拿到了獎金，她要帶著羅娜吃遍綠城所有的高檔館子，要給她買很多大牌化妝品，還有衣服，還有許多許多，只要是羅娜想要的東西，都買給她。
「羅娜你知道嗎，我要發達了，咱們要過上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