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我不高興了就要打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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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5章 我不高興了就要打印度!

  巴林,麥納麥的集市。

  雖已是黃昏,但熱浪依舊像條癲皮狗一樣賴在地上不肯走。

  幾個赤著上身的採珠人縮在茶棚的陰影里,手裡捧著劣質的紅茶,眼睛卻賊溜溜地盯著那個剛從巴斯拉回來的行腳商。

  那商人是個大鬍子,一臉的風塵僕僕,他沒賣貨,卻在賣弄一張嘴。

  「真主在上,我沒騙你們!若是有一句假話,就讓我下輩子變成一頭不會叫喚的驢!」

  商人亢奮得就像是剛偷吃了蜜糖的熊:「在北邊,在那位偉大的大流士陛下的治下,沒有租子這種東西了!聽懂了嗎?沒有了!」

  「放屁!」一個瘦得像根乾柴的採珠人啐了一口,這人叫哈利勒,手指上全是割開貝殼留下的傷疤:「地主老爺能不收租?那太陽還能從西邊出來?」

  「哈!你個沒見識的土鱉!」商人一臉鄙夷:「那是以前!現在的波斯,地主?嘿嘿,全被掛在路燈上了!那個叫羅斯塔姆的大將軍,帶著人進村,把地契往廣場上一堆,一把火全燒了!然後拿尺子量地,按人頭分!一人好幾畝水澆地啊!

  周圍一片吞咽口水的聲音。

  「真————真給?」

  「給!而且陛下頒布了神諭,三年免稅!以後也只收十一稅!」

  商人神神秘秘地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畫著簡單的連環畫:

  一個強壯的波斯士兵一腳踢飛肥胖的地主,把土地分給跪在地上的農民。

  「真主的親兒子也就這待遇了吧————」

  哈利勒盯著那張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在巴林給酋長家當了一輩子牛馬,采的珍珠能堆成山,自己卻連條像樣的褲子都穿不上。

  「噓!」

  茶棚老闆是個膽小的老頭,慌忙拿著抹布出來趕人:「不想活了?在那幫英國佬和酋長的眼皮子底下說這個?想被扔進海里餵鯊魚嗎?」

  哈利勒冷笑一聲,露出一口爛牙:「如果北邊的風真能吹過來,哪怕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老子也要去看看那不要租子的地長什麼樣!真主在上,那地里長出來的麥子,怕是都比咱們這兒的甜!」

  同樣的對話,像病毒一樣在卡達的沙漠營地里、在阿聯的綠洲旁瘋狂蔓延。

  那些平時被酋長和貴族們視作泥腿子的底層百姓,此刻心裡都長草了。

  什麼自古以來,什麼部落忠誠,在分田地和免稅這種實打實的利益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卡達,多哈,酋長府邸。

  穆罕默德酋長正焦躁地在波斯地毯上來回踱步。

  他捏著一封剛從波斯那邊傳來的所謂告波斯灣同胞書。

  「瘋子!全是瘋子!」

  酋長把紙狠狠摔在地上,又狠狠踩了兩腳:「那個大流士根本就是個魔鬼!什麼歸順?這是要我的命!還要分我的地?那我吃什麼?喝什麼?讓我去種地嗎?真主啊,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旁邊坐著的是來自巴林和阿布達比的特使,臉色比死了親爹還難看。

  「現在不是罵街的時候。」

  巴林特使擦著額頭上的冷汗:「我聽說,波斯的艦隊已經在布希爾集結了!」

  「而且那些泥腿子————」

  阿布達比的特使心有餘悸地往窗外看了一眼:「最近眼神都不對了。昨晚我的馬夫竟然敢瞪我!這要是波斯人真打過來,這幫賤民絕對會第一個衝進來割了我們的喉嚨,拿我們的腦袋去換地!」

  穆罕默德酋長絕望地抓著鬍子:「那怎麼辦?投降?你們看看那些波斯舊貴族的下場!男的殺,女的賞給大頭兵,孩子送去洗腦,投降也是個死啊!」

  「找英國人!」

  巴林特使猛地一拍大腿:「咱們可是簽了保護條約的!咱們每年交那麼多保護費,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大英帝國是海上霸主,只要他們肯出面,借那個大流士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動!」

  「對!找英國人!」

  「快!備車!不,備快馬!去領事館!!」

  英國政治駐紮官府邸。

  羅伊·斯圖爾特上校端著一杯精緻的骨瓷茶杯,但他喝茶的心情顯然被眼前這群哭喪著臉的阿拉伯權貴給毀了。


  「上校先生!您必須救救我們!」

  穆罕默德酋長鼻涕眼淚一大把:「波斯人就要過來了!他們是野蠻人!是強盜!他們宣稱整個波斯灣都是他們的!如果巴林和卡達丟了,大英帝國的臉面往哪兒擱啊?」

  斯圖爾特上校厭惡地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把身體往後仰了仰,避開對方噴濺的唾沫星子。

  「酋長先生,請保持體面。」

  斯圖爾特放好茶杯:「大英帝國既然承諾了保護,自然不會食言。波斯灣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撒野的地方。」

  巴林特使哆哆嗦嗦地說道:「聽說連俄國人都被他們打跑了!」

  斯圖爾特輕蔑地哼了一聲:「一群還生活在農奴制里的灰色牲口,也能和皇家海軍相提並論?波斯那個所謂的新政府,不過是一群暴發戶和投機分子罷了。他們那個什麼大流士皇帝,哼,在倫敦看來,不過是個走運的僭主。」

  雖然嘴上硬氣,但斯圖爾特心裡其實也在打鼓。

  最近從倫敦傳來的消息很糟糕。

  國庫空虛,連海軍的軍費都在削減。

  現在的英國,就像是一頭患了牙疼的獅子,看著威風,其實咬合力大不如前。

  但這種虛弱,絕對不能在這些土著面前表現出來。

  「上校,您給句準話吧!」穆罕默德酋長哀求道。

  斯圖爾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的領扣:「放心。我會立刻向波斯方面發出外交照會。我會明確告訴他們,海灣諸國受大英帝國保護。任何針對你們的軍事行動,都將被視為對大英帝國的宣戰。我就不信,那個大流士敢同時挑戰俄國和大英帝國!」

  送走了這群感恩戴德的土財主,斯圖爾特立刻叫來了秘書。

  「發電報給倫敦,還有孟買總督府。」

  「告訴他們,波斯那邊的野心已經藏不住了。在幕後操縱一切的加州,胃口比我們想像的要大。我建議立即向波斯灣增兵,至少要以此來震懾德黑蘭。」

  他又加了一句:「順便告訴倫敦,這邊的局勢很危險。如果波斯人真的動手,靠這群只知道剝削泥腿子的酋長,連半天都守不住。」

  德黑蘭,古列斯坦皇宮,鏡廳。

  洛森或者在波斯被稱為偉大的導師、幕後的真神,正坐在一張寬大的花梨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隻精緻的琺瑯鼻煙壺。

  「老闆。」

  羅斯塔姆手裡拿著那份剛剛送到的外交照會:「英國人的信到了。口氣很大,說波斯灣是他們的勢力範圍,警告我們若是敢越過中線一步,大英帝國就要讓我們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洛森輕笑了一聲:「他們現在連給戰艦換鍋爐的錢都要在議會吵半個月,拿什麼讓我們付出代價?拿他們那張長滿爛瘡的嘴嗎?」

  「老闆,那我們直接打?」

  「給我五天,不,三天!我就能讓巴林和卡達插上咱們的獅子旗!那些酋長的軍隊就是一群拿著燒火棍的乞丐,咱們的陸戰隊一個衝鋒就能把他們嚇尿。」

  「打,當然要打。」

  洛森打開鼻煙壺,聞了聞那股來自加州的薄荷味,神清氣爽:「那些土地,那些港口,都是咱們的。那些酋長和地主,也必須死。」

  「但不能就這麼硬邦邦地打。英國人現在雖然窮,但底子還在,尤其是那支皇家海軍,還是有點牙齒的。」

  「那您的意思是?」羅斯塔姆有些不解。

  洛森走到巨大的地圖前。

  他在波斯灣的位置點了點,然後猛地向東一划,落在了那個讓所有英國人魂牽夢繞的地方,印度。

  洛森的笑容有些陰森:「傳令給東部軍區,讓哈桑帶兩萬精銳騎兵,立刻向俾路支斯坦邊境集結!」

  「告訴哈桑,動作要大,塵土要揚起來,要讓那邊的英國哨兵隔著十里地都能聞到馬糞味!」

  「去吧。」

  洛森重新坐回椅子上,閉上眼睛:「讓英國人緊張起來。我也想看看,這頭這些年被我坑得底褲都快當掉的獅子,還有幾分力氣跳腳。」

  波斯與英屬印度的邊境,俾路支斯坦荒原。

  這裡是地獄的邊緣。

  赤紅色的戈壁灘在烈日下炙烤著,空氣扭曲得像是一張哭泣的臉。


  史密斯上尉是英屬印度軍團的一名連長,此刻他正趴在一處風化的岩石後面,手裡的望遠鏡已經被汗水浸得滑膩膩的。

  他嘴裡嚼著一根乾枯的甘草根,罵罵咧咧。

  「這幫該死的波斯佬,大中午的不睡覺,在邊境線上晃悠什麼?」

  在他身後,是一群裹著頭巾、抱著老式恩菲爾德步槍的錫克族士兵,一個個也是熱得吐舌頭。

  「上尉!看那邊!」

  史密斯舉起望遠鏡,這一看,他嘴裡的甘草根直接掉在了地上。

  只見遠處的地平線上,捲起了一道黃色的沙塵暴。

  不,那不是自然風暴,那是千軍萬馬奔騰而起的煙塵!

  隨著煙塵越來越近,地面的震動傳到了史密斯的胸腔里。

  他看到了漫山遍野的騎兵!

  他們穿著波斯新軍那種深綠色的制服,騎著高頭大馬,最讓史密斯心臟驟停的是他們背上的武器,那是清一色的朱雀步槍!

  甚至在隊伍的前列,他還看到了幾輛由騾馬拖拽的,蓋著帆布的大傢伙。

  那是加特林?還是地獄火?

  這支騎兵隊伍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在邊境線幾公里外就停下,而是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直直地朝著邊境線切了過來。

  「該死!他們要過界了!」

  史密斯尖叫起來:「吹號!警告射擊!快!」

  悽厲的號角聲在荒原上響起。

  英國士兵們慌亂地架起槍,朝著天空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稀疏的槍聲在巨大的馬蹄聲面前,就像是蚊子的嗡嗡叫。

  波斯騎兵根本沒有減速。

  領頭的一名軍官,在距離邊境線不到兩百米的地方,他突然勒住馬韁。

  兩萬名騎兵,如同被這一隻手操控的機器,整齊劃一地停了下來。

  這種恐怖的紀律性,讓史密斯上尉感到一陣寒意直衝天靈蓋。

  這絕對不是他印象中那些散漫的波斯部落武裝,這是一支經過嚴苛訓練的精銳!

  那名波斯軍官策馬向前走了幾步,正好壓在兩國默認的邊境線上。

  「嘿!對面的英國佬!你的帽子看起來不錯,借我們擦擦馬蹄子怎麼樣?」

  還沒等史密斯反應過來,那軍官突然一揮手。

  「咔嚓!」

  兩萬名騎兵同時舉起手中的步槍,槍栓拉動的聲音匯聚成一聲巨響。

  「你們這是入侵!是戰爭行為!」史密斯上尉站起來,強作鎮定地吼道:「大英帝國不會容忍————」

  「砰!」

  一聲槍響,打斷了史密斯的廢話。

  子彈精準地打飛了他頭頂的遮陽帽,帽檐在空中轉了幾個圈,落在了塵土裡。

  那名波斯軍官吹了吹槍口的煙,笑得極其囂張:「哎呀,走火了。不好意思啊上尉,我們正在進行狩獵演習,這一帶野狗太多,手容易抖。」

  隨後,他臉色一沉,大喝一聲:「全體都有!向左轉!沿邊境線,武裝遊行!」

  轟隆隆的馬蹄聲再次響起,兩萬騎兵沿著邊境線一字排開,如同一道鋼鐵洪流,在這片荒原上肆意奔流。

  他們並沒有真的衝過來大開殺戒,但這種貼著鼻子尖的武力展示,比直接殺過來還要讓人窒息。

  史密斯上尉撿起那頂被打穿的帽子,看著那道滾滾而去的煙塵,腿肚子都在轉筋。

  出大事了。

  幾個小時後,孟買,總督府。

  一份加急電報送到了印度總督達費林勳爵的辦公桌上。

  「波斯兩萬精銳騎兵集結邊境,配備大量先進武器及重炮(史密斯腦補的),多次挑釁並向我方開火。疑似有入侵跡象。請求緊急增援!

  「該死!該死!該死!」

  勳爵把電報拍得震天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個大流士是個瘋子!他這是要效仿當年的納迪爾沙,想要再來一次德里大屠殺嗎?」

  旁邊的軍事顧問,一位頭髮花白的將軍皺著眉頭:「總督大人,這可能只是佯攻。波斯人在海灣那邊也有動作,他們可能是在聲東擊西————」


  「如果是佯攻,你會把兩萬裝備了地獄火機槍的騎兵放在邊境線上走火嗎?」

  達費林勳爵咆哮道:「你敢賭嗎?如果他們真的衝過來了,俾路支斯坦那點兵力夠他們塞牙縫的嗎?一旦他們進入印度河流域,煽動那裡的穆斯林造反,整個印度就完了!大英帝國就完了!」

  將軍沉默了。

  是的,沒人敢賭。

  印度是大英帝國的命根子,任何一點風險都是不可接受的。

  「那波斯灣那邊怎麼辦?斯圖爾特上校還在等我們的艦隊增援。」

  「讓他去死!讓那些該死的酋長去死!」

  達費林勳爵毫不猶豫地吼道:「現在每一名士兵、每一顆子彈都要優先保衛印度!命令喀拉蚩的分艦隊,立刻北上,封鎖印度河入海口,防止波斯人從海上滲透!還有,把準備支援波斯灣的那個旅,立刻調往奎達要塞!」

  「可是倫敦那邊————」

  「我會跟倫敦解釋!如果丟了幾個產珍珠的小島,女王陛下頂多罵我兩句。如果丟了印度,我們所有人都要上軍事法庭,然後被掛在倫敦塔上風乾!」

  倫敦,唐寧街10號。

  首相索爾茲伯里侯爵正對著牆上的世界地圖發呆。

  他的手裡拿著兩份電報,一份來自波斯灣的斯圖爾特,哭訴波斯艦隊的威脅,一份來自印度的達費林,驚恐地匯報邊境的危機。

  「這是個圈套。」

  侯爵是個老練的政治家,他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貓膩:「那個大流士在玩火。」

  「如果不增兵,我們只能在波斯灣和印度之間選一個。」

  「這簡直是在問我,是願意被砍掉左手,還是願意被刺穿心臟。」

  「告訴達費林。」侯爵睜開眼:「印度優先。那是帝國的基石,絕對不容有失。」

  「那波斯灣呢?那些酋長————」

  「發個外交抗議吧。」

  侯爵冷冷地說道:「措辭嚴厲一點。告訴波斯人,我們嚴重關切。至於其他的,就看那些酋長自己的造化了。」

  這就是帝國的現實。當錢包癟了的時候,所謂的保護承諾,不過是一張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

  德黑蘭,古列斯坦皇宮。

  洛森看著前線的情報,英軍艦隊開始向印度方向收縮,原本在波斯灣游弋的幾艘戰艦也不見了蹤影。

  他笑了:「獅子的尾巴被踩住的時候,它是顧不上嘴邊的肉的。」

  「只是這樣還不夠,再給他們加點料。」

  隨著洛森的指令,他負責輿論的死士又開始運作。

  倫敦,白廳,外交部大樓。

  首相薩利斯伯里侯爵又收到了兩份情報簡報。

  一份是《關于波斯帝國向阿富汗埃米爾出售「過剩」軍火的備忘錄》

  備忘錄的附件里,是一張模糊但真實的照片。

  照片上,一群裹著頭巾的普什圖族戰士,手裡不再是那些鳥統或者彎刀,而是溫徹斯特1873型槓桿步槍。在他們身後,兩門75毫米山炮昂首挺胸。

  「五千支步槍,二十門山炮,還有該死的加特林。」

  陸軍大臣斯坦霍普的臉紅得像個豬肝:「那個波斯瘋子想幹什麼?他要把阿富汗變成一個火藥桶嗎?他不知道我們在那裡流了多少血嗎?」

  阿富汗,帝國的傷疤,英國軍人的噩夢。

  那個被稱為帝國墳場的地方,哪怕是用長矛和石頭的土著都能讓英軍折戟沉沙,現在如果讓他們拿到了這種火力————

  「但這還不是最糟的,先生們。」

  情報局長把第二份文件推到了桌子前。

  那是一份從德黑蘭截獲的密電。

  「致聖彼得堡:關於貴國提議修建外裏海鐵路延伸線(經由波斯霍拉桑省直抵赫拉特)之構想,波斯政府原則上表示濃厚興趣。」

  會議室里的空氣凝固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說武裝阿富汗是給大英帝國身上割肉,那允許俄國人修鐵路,就是直接拿刀子捅向帝國的心臟。


  赫拉特是通往印度的鑰匙。

  一旦俄國人的大兵能坐著火車,喝著伏特加,舒舒服服地把大炮運到開伯爾山口,那麼大英帝國在海上的所有優勢都將化為烏有。

  皇家海軍再強大,也沒法把戰列艦開上喜馬拉雅山!

  薩利斯伯里侯爵終於爆發了:「那個大流士這是在用槍指著我們的頭!」

  「首相閣下————」

  財政大臣戈申嘆息道:「如果僅僅是軍事上的威脅,我們也並非不能一戰。但問題是這把槍不僅指著我們的頭,還頂在我們的錢袋子上。」

  戈申顫抖著拿出了一份來自倫敦金融城的急報。

  「今天早上開盤不到兩小時,以加州聯合財團為首的數個神秘帳戶,開始瘋狂拋售英國國債。無論買盤有多少,他們就砸多少。現在的價格已經跌破了發行價的80%————如果我們再不採取措施,英鎊又要崩盤了。

  一邊是隨時可能爆發的英俄戰爭和印度防線的崩潰,一邊是正在失血的國庫和瀕臨破產的金融體系。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為了那幾個在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小漁村?

  「他們想要什麼?」侯爵疲憊問道。

  「波斯灣。」

  外交大臣低聲說道:「他們想要我們在那裡的所有據點。巴林、卡達、停戰諸國。

  那個大流士把話說得很明白:這是他們的祖產。

  「給駐德黑蘭的杜蘭德發報。」

  「讓他去見那個瘋子。告訴他,我們可以談。」

  德黑蘭,古列斯坦皇宮。

  英國公使莫蒂默·杜蘭德爵士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坐在他對面的,依然是身穿華麗軍禮服、掛滿勳章的大流士皇帝。

  「大流士陛下。」

  杜蘭德深吸了一口氣:「英國政府對於貴國最近的一系列舉動感到極度震驚和遺憾。

  向狂熱的阿富汗部落出售重武器,以及與俄國人眉來眼去,這嚴重傷害了英波兩國人民的傳統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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