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各國精銳進德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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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0章 各國精銳進德州

  德克薩斯,大彎地區,魔鬼咽喉峽谷。

  風終於停了,血腥味懸浮在空氣里。

  《泰晤士報》的王牌戰地記者托馬斯·傑弗遜正蹲在一塊岩石後面,強忍著想吐的衝動蹲守在這裡。

  即使他在阿富汗見過屍山血海,在祖魯戰爭中見過被長矛刺穿的軀體,但現在這幅景象,還是讓他接受無能。

  峽谷里靜得可怕,那是被稱為高地雄鹿的英國賞金獵人團的最後時刻。

  一百零三名全副武裝、甚至配備了機槍的賞金獵人,在圍攻六名沒有任何補給的悍匪三天三夜後,完全崩潰了。

  托馬斯顫抖著把相機對準峽谷出口。

  那裡,七個渾身是血的英國人正互相攙扶著走出來。

  身材魁梧的蘇格蘭大鬍子,曾經在坎大哈獨自幹掉過三個阿富汗武士的硬漢,此刻正像個被嚇壞的三歲孩子一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他們不是人,不是人,影子,石頭會吃人————」

  托馬斯立刻按下快門。

  在峽谷深處,六個可怕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密林之中。

  只留下了滿地的彈殼,以及九十六具英國人的屍體。

  有的屍體被剝光掛在樹上,有的被詭雷炸成了碎塊,還有的,看起來像是被野獸撕咬過。

  托馬斯又是一陣惡寒。

  這篇報導只要一發出去,世界都會炸鍋!

  倫敦,唐寧街10號。

  窗外的霧氣濃重得化不開,就像首相威廉·格萊斯頓此刻的心情。

  那份關於魔鬼咽喉之戰的絕密報告,正靜靜地躺在公桌上。

  旁邊還放著幾張托馬斯拍回來的現場照片。

  陸軍大臣、情報局長,以及幾位剛從殖民地回來的將軍,一個個面色鐵青。

  格萊斯頓終啞著嗓子低喝:「一百名精銳賞金獵人被六個,六個甚至連正規軍裝都沒有的土匪,像宰雞一樣宰了?」

  「如果六個土匪就能做到這種地步,那我們派往愛爾蘭的那五萬大軍算什麼?一群穿著紅制服的移動靶子嗎?」

  「首相閣下,這,這是一場不對稱的戰鬥。」

  陸軍大臣狂擦冷汗:「地形、環境、還有那些悍匪的手段,他們不講騎士精神,他們用毒、用陷阱、甚至————」

  「閉嘴!」

  格萊斯頓根本就不想聽這些屁話:「騎士精神?去他媽的騎士精神!」

  「你以為愛爾蘭共和軍會跟我們講騎士精神,阿富汗的山民會跟我們講騎士精神?還是你覺得該死的沙皇會跟我們講道理?」

  「先生們,醒醒吧。時代變了。我們在聖彼得堡的黃金大劫案里已經發現了苗頭,而這一次在德克薩斯,是上帝把真相血淋淋地剖開給我們看。」

  「未來的戰爭,不再僅僅是排隊槍斃,不再僅僅是比誰的炮多。」

  「想一想,如果我們也擁有這樣一支部隊呢?」

  首相變得愈發狂熱:「一支不需要幾萬人,只需要幾十人、幾百人的精銳。

  他們像幽靈一樣潛入愛爾蘭,不需要發動大規模圍剿,直接把芬尼亞兄弟會的頭目在睡夢中割喉,他們潛入印度山區,把那些煽動叛亂的土邦王公全家掛在樹上!」

  「那將為帝國節省多少軍費?減少多少政治麻煩?」

  情報局長卡明斯基上校也很贊同:「首相說得對。這就是外科手術式打擊。

  我們需要一把尖刀,而不是一把笨重的鐵錘。」

  「但是。」

  一位老將軍猶豫道:「這需要極其殘酷的訓練。環境,德克薩斯那鬼地方,我看過報告,那裡是地獄。如果我們派人去,傷亡率會非常高。國會那邊————」

  「犧牲是必須的。」

  格萊斯頓冷冷打斷他:「我們不需要國會知道。他們只需要知道,我們在德克薩斯有商業利益,需要派人去保護僑民。

  「傳我的命令。」

  格萊斯頓重新坐回椅子上,在那份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從蘇格蘭衛隊、冷溪衛隊、第21槍騎兵團,全部的一線精銳部隊中,挑選五百名強壯兇殘、


  沒什麼道德底線的士兵!」

  「讓他們脫下軍裝,燒掉檔案,給我滾到德克薩斯去!」

  「告訴他們,他們的身份是賞金獵人。他們的任務不是為了那該死的一百萬美金,而是去當學徒。」

  「去跟那群鬣狗、狼群、老斑鳩交手!」

  「我要他們把野獸般的戰鬥本能帶回來。大英帝國,需要一群屬於我們自己的瘋狗。」

  德國,柏林,普魯士總參謀部。

  鐵血宰相俾斯麥倒是還沒氣急,靜靜站在戰術沙盤前。

  在他身旁,是被稱為沉默的思考者的總參謀長赫爾穆特·馮·毛奇。

  沙盤上,插著幾面黑色的小旗子,那是德克薩斯的位置。

  「六個人,硬抗一百人,反殺九十六人。」

  毛奇淡淡開口:「從戰術角度看,這違背了蘭切斯特方程。火力和人數的優勢被意志力和單兵素質完全抵消了。」

  「很有趣。」

  俾斯麥端著一杯黑啤酒,饒有興致:「毛奇,你怎麼看?」

  「這證明了我的猜想。」

  「現代戰爭的火力密度越來越大,傳統的密集隊形衝鋒正在變成自殺。我們需要一種能夠分散、滲透、利用地形進行近距離突擊的兵種。」

  「德克薩斯的那群悍匪,就是這種兵種的雛形。」

  毛奇直勾勾看向俾斯麥:「宰相閣下,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們在歐洲找不到這樣的實戰環境。普魯士的軍演再逼真,也不可能真的拿人命去填。但在德克薩斯————」

  「那裡是法外之地。」

  俾斯麥冷笑著:「那裡的人命比子彈還賤。我們可以毫無顧忌地試驗我們的新戰術、新武器。」

  「這就對了。」

  俾斯麥呷了口啤酒:「我們也派人去。不僅僅是士兵,還有軍官。從普魯士獵兵營里挑人。我們要打造一支暴風突擊隊。讓他們去德克薩斯,和那些魔鬼跳舞。」

  「只有在與魔鬼的廝殺中,才能學會如何殺死魔鬼。」

  多米諾骨牌一旦倒下,就沒人能阻止它的連鎖反應。

  說英國是為了維穩,德國為了戰術革新,其他國家則是出於一種如果不跟上就會被淘汰的恐懼。

  維也納的美泉宮裡,奧匈帝國皇帝弗朗茨·約瑟夫一世盯著巴爾幹半島那些讓他頭疼的游擊隊情報,再看看德克薩斯的戰報,當即拍板派遣最精銳的蒂羅爾山地獵兵前往德克薩斯,那裡的瓜達盧佩山脈簡直是天造地設的山地戰訓練場。

  巴黎的凡爾賽宮,還在舔舐普法戰爭傷口的法國人,決定派出外籍軍團中最不要命的亡命徒。

  他們想知道,到底是北非的沙漠殘酷,還是德克薩斯的荒原更要命。

  羅馬、聖彼得堡————

  一道道絕密指令通過電報線飛躍大洋。

  一場以賞金獵人為幌子,實則是全球列強特種部隊大練兵的行動,正式拉開帷幕。

  德克薩斯,加爾維斯頓港。

  這是進入德克薩斯的主要港口之一。

  往日裡,這裡主要停靠的是運棉花的貨船和一些零星的客輪。

  但這兩天,港口變得異常繁忙。

  一艘掛著巴拿馬旗幟的商船剛剛靠岸。

  跳板放下,一群身穿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們提著帆布包,看起來像是去修鐵路的工人。

  他們走路的姿勢,即便刻意掩飾,長期行軍養成的節奏感依然暴露無遺。

  特別是當喝醉的本地混混試圖去撞其中一名工人時,工人甚至都沒回頭,只是微微側身,手肘極其隱蔽地向後一頂。

  那混混的骨頭直接當場碎裂!

  而那群人頭也不回,很快湧入了德克薩斯的大地。

  不僅僅是英國人。

  在埃爾帕索的火車站,一群身材高大的德國探礦者下了車。

  他們的行李箱沉重得離譜,搬運工在搬運時如果不小心磕碰了一下,會聽到裡面傳來金屬撞擊的脆響。

  在路易斯安那的邊境,一群操著法語滿身刺青的皮毛商人正劃著名獨木舟進入沼澤。


  這群人看上去異常興奮。

  德克薩斯,完全亂了。

  奧斯汀,州長官邸。

  羅伯茨州長吼不動了,他癱坐在椅子上,直勾勾盯著窗外。

  窗外的街道上,一隊隊陌生的面孔正大搖大擺地走過。

  他們不搶平民,不砸商店,甚至還會給乞丐扔硬幣。

  但這種秩序感,比混亂更讓羅伯茨害怕。

  「州長。」

  秘書探頭探腦地走進來:「埃爾帕索那邊發來電報,說有一群探礦者,剛剛接管了城西的治安。他們把當地全部的黑幫都趕走了,然後在那裡建立了,額,建立了安全區。」

  「還有,加爾維斯頓那邊,一群英國碼頭工人控制了三個碼頭倉庫,他們甚至架起了機槍陣地,說是為了防備海盜。」

  羅伯茨慘笑一聲:「防備海盜?在陸地上防備海盜?」

  「他們這是在瓜分地盤,他們這是把德克薩斯當成了他們的練兵場!」

  「該死的南太平洋鐵路公司————」

  羅伯茨恨得咬牙切齒:「他們開了一扇門,放進來的不僅是豺狼,還有獅子和老虎。」

  「我們完全失去控制了。」

  在這混亂的旋渦中心。

  洛森的死士們,此刻壓力也不小。

  東德州,死亡沼澤。

  快幫的死士小隊正潛伏在一片蘆葦盪中伏擊法國外籍軍團的精英。

  這幫在北非沙漠和越南叢林裡摸爬滾打過的老兵,對這種惡劣環境的適應能力簡直可怕。

  大彎地區,鬣狗幫遭遇了疑似英國皇家精銳部隊,對方利用山地炮和交叉火力網,正在壓縮死士的活動空間。

  瓜達盧佩山脈,老斑鳩印第安死士團遇到了奧匈帝國的山地獵兵,雙方在垂直的絕壁上展開了殘酷的狙擊戰。

  埃斯塔卡多平原,騷狗匪幫正在被一群紀律嚴明的德國人追擊,對方的鉗形攻勢運用得爐火純青。

  德克薩斯,埃斯塔卡多平原邊緣。

  洛森的意識在封棋體內,正趴在一處早已風化的岩石縫隙中。

  槍管上纏著幾圈破爛的麻布,既是為了偽裝,也是為了防止那滾燙的金屬燙傷手指。

  不遠處,一隊穿著暗綠色偽裝服的隊伍,正是來自普魯士的探礦隊,也就是赫爾穆特·馮·毛奇從獵兵營里精選出來的暴風突擊隊雛形。

  這幫德國人確實硬。

  在這一個月里,他們碾碎了無數想去撿便宜的賞金獵人,也給洛森的死士小隊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他們不貪功,不冒進,即使面對落單的獵物,也絕不脫離交叉火力的掩護範圍。

  在德克薩斯這所大學裡,學費是昂貴的,而唯一的支付方式就是血。

  「這幫德國佬的戰術太死板了。」

  阿渣壓著嗓子開口:「他們總喜歡在接敵後迅速展開鉗形攻勢,這招用了三次了。」

  「所以他們得死。」

  阿飛冷冷地補了一句。

  洛森沒說話,只是輕輕扣動扳機。

  那名走在最前面的觀察手,腦袋直接炸成血霧!

  「敵襲,三點鐘方向,散開!」

  一朵朵血霧齊齊綻放!

  戰鬥結束得很快。

  這支二十人的德國精銳小隊,全滅。

  【蜂群思維】正在瘋狂運轉,海量的數據瘋狂沖刷著他的神經。

  【樣本採集完畢。】

  【分析目標:普魯士獵兵營戰術體系。】

  【缺陷已標記:指揮鏈僵化、對非常規陷阱反應滯後、單兵在失去依託時的心理波動閾值————】

  【數據已同步至全體死士網絡。】

  【正在優化死士CQC(近身格鬥)算法,正在優化反伏擊直覺模型,】

  這就對了。

  這月來,死在他們三人組手上的亡命徒已經超過了五百人。

  他摩下的死士,在德克薩斯這片絞肉機里,傷亡數字也攀上了新高。

  但這正是他想要的。

  那些死去的死士,用他們的生命換來了實戰數據。

  這些數據被提煉升華,然後變成一段段代碼,注入到每一個新生死士的腦海中。

  現在的死士,已經不再是月前那些只會執行命令的殺戮機器。

  他們還學會了各種情緒,甚至是兵法,利用環境,甚至敵人的心理,來達成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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