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愛爾蘭匪幫給所有人上了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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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愛爾蘭匪幫給所有人上了一課

  巴克反應也很快:「FUCK,我怎麼知道你們平克頓的探員投降了匪幫,他們在進攻我們的陣地,老子哪裡錯了!」

  索恩大怒:「你他媽放屁,沒看到我們的探員拿的是木棍,被封住了嘴巴嗎?他們是被逼的,

  被裹挾的,他們想來找我們求救,你卻殺了他們!「

  「等著吧,我會電報給我們總部,你們州長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巴克繃不住了,朝著白霧瘋了一樣地扣動扳機。

  「砰!砰!砰!」

  「出來!你們這群狗娘養的懦夫!出來!」

  「夠了!中尉!」

  凱恩一把抓住他。

  「我們上當了,你這樣只會讓那群雜種更高興。「

  「好計謀啊,真是他媽的好計謀!「

  在場的每一個人基本上都已經明白怎麼回事了。

  第一波攻擊不是為了開戰,而是為了把他們的神經拉到極限。

  然後讓他們等,不知終點地等。

  多個小時的死寂,在寒冷和疲憊中,把這根緊繃的弦越拉越緊。

  黎明的濃霧是完美的掩護。

  不僅遮蔽視線,更放大了恐懼。

  最後,是這些人肉誘餌。

  這群該死的愛爾蘭雜碎,他們把俘虜的手綁在假槍上,堵住他們的嘴,然後在濃霧中,逼著他們沖向自己的營地!

  他們這群神經已經瀕臨崩潰的士兵和探員,已經完全喪失了鑑別對方身份的能力!

  在那種情況下,他們只能靠本能瘋狂開火,把對面全部打成篩子!

  他們親手處決了自己人!

  「魔鬼——」

  「他們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這時,東方的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

  太陽升起來了。

  霧氣漸漸開始變得稀薄,最終消散。

  屠殺的全景也完整呈現在眾人面前。

  二十八具平克頓探員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距離防線不到二十碼的血泊中。

  防線上那些剛才還在歡呼勝利的士兵,一個個呆若木雞。

  「封鎖現場!」

  索恩通紅的眼睛像要吃人:「把屍體都抬——」

  「上帝啊!快看那!」

  一道大喊猛地炸響!

  索恩和凱恩心下一沉,他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群王八蛋記者又來了。

  十幾個來自舊金山和薩克拉門托的報社記者,正扛著相機和三腳架瘋了一樣沖了過來。

  他們顯然是被剛才那陣持續了三分鐘的瘋狂槍聲吸引過來的。

  「我的上帝啊!阿門阿門!」

  「天啊,那是什麼!」

  「平克頓的徽章?這些被殺的是平克頓的人?FUCK!」

  「砰砰砰!」

  鎂光燈瘋狂炸開,記者們也都瘋了!

  「索恩隊長,這是怎麼回事,你們的人為什麼會死在這裡!「

  「巴克中尉,是你下令開槍的嗎!」

  「他們是愛爾蘭匪幫嗎?明顯不!他們是平克頓!你們殺了自己人!」

  「都他媽給我滾!」

  凱恩拔出左輪,朝天開了一槍:「滾!這裡是軍事禁區!」

  「巴克!管好你的兵!把這些狗娘養的記者全給我趕出去!」

  索恩咆哮著。

  民兵們這才如夢初醒,慌亂舉槍,試圖組成一道人牆。

  但還是太晚了。

  「你不能阻止我們!公眾有權知道真相!」

  「這是一場屠殺!一場醜聞!」

  「你們為什麼要殺自己人?是有什麼見不得光的要滅口嗎?」

  「他們肯定是好不容易才逃回來的,你們卻殺了他們!「


  記者們一邊大喊著,一邊被粗暴地推搡著後退。

  但他們不在乎。

  他們已經拍到了他們想要的一切!

  趕走記者已經毫無意義。

  潘多拉的魔盒已經打開了。

  索恩和凱恩他們黑著臉,一言不發。

  巴克則癱坐在一旁的彈藥箱上,雙手胡亂插進頭髮里。

  被耍了!又特麼被耍了!

  這群雜碎壓根就沒想今晚決戰,第一次只是佯攻,為的是激起他們都怒火和恐懼。

  他們甚至都沒有真正露面,就兵不血刃地摧毀了大軍的全部士氣。

  混蛋!

  次日,《舊金山紀事報》的頭版頭條,用史無前例的超大號字體,刊登了一則新聞:

  《聖拉斐爾的黎明屠場:平克頓親手射殺二十八名被俘探員!》

  副標題更為辛辣:

  《「狼獾」行動隊全滅!——死於友軍之手。愛爾蘭匪幫的致命玩笑,美國最偉大偵探社的世紀恥辱!》

  那張占據了半個版面的照片,更是觸目驚心。

  在慘白晨光下,扭曲的屍體堆積在泥濘中。

  近景特寫給到浸泡在黑血里的平克頓徽章,顯得更為刺眼。

  群眾譁然!

  一場地震,在輿論界猛烈爆發。

  在舊金山的太平洋聯盟俱樂部里,一個鐵路公司的董事面色鐵青:「一群廢物!一群領著高薪的FUCKING廢物!這就是艾倫·平克頓給我的保證,他們被一群土豆販子牽著鼻子走!」

  在薩克拉門托的州政府大樓里,威廉·歐文州長的秘書,將報紙遞了過去。

  州長只看了一眼標題,就氣得差點把桌子掀翻!

  在舊金山南部的愛爾蘭海峽貧民區,一家骯髒酒館裡,酒保大笑著把《紀事報》的頭版用釘子釘在了吧檯後的鏡子上。

  短暫的沉默後,酒館爆發出近乎癲狂的歡呼和跺腳聲。

  平克頓的聲譽,在一夜之間,跌入谷底!

  人們震驚的不是匪幫的殘忍,在西部,殘忍只是標配。

  真正讓他們震驚的是平克頓的愚蠢!

  讀者們在酒館、在俱樂部、在理髮店裡,激烈地討論著。

  「大名鼎鼎的平克頓,六十個精銳被全殲,現在又親手殺了自己二十八個俘虜,這群人是不是都被嚇傻了?哈哈哈!」

  「我聽說他們派了三百人過去,加上民兵有八百人,八百人被愛爾蘭人耍得團團轉!「

  「說真的,這群愛爾蘭人的智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他媽的高了?「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瘋狂滋長。

  曾經那個不可戰勝、無所不知的平克頓之眼,如今,成了全美國最大的笑柄。

  在愛爾蘭勞工們正在為勝利歡呼時,舊金山蒙哥馬利街的豪華辦公室內,氣氛截然相反。

  」FUCK!」

  派屈克·奧馬利,航運巨頭,愛爾蘭裔移民中爬得最高的精英之一,正將那份《紀事報》揉成一團,憤憤砸向地面。

  「這群沒腦子的土豆販子!」

  「他們以為這是在都柏林街頭朝英國佬扔石頭嗎?這是美國!這是生意!」

  坐在他對面,正在擦拭金絲邊眼鏡的銀行家菲茨威廉,臉色同樣陰沉。

  「派屈克,冷靜,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現在的主要問題是,無論這群悍匪是誰,這群人正在把我們二十年來的努力,一把火燒光!「

  「他說的沒錯!」

  另一個在場的威士忌進口商補充道:「上周,我在太平洋聯盟俱樂部,南太平洋鐵路的科爾頓就在場。」

  「他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他這輩子再也不會僱傭一個愛爾蘭員工!「

  奧馬利的辦公室再次陷入沉默。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從大饑荒的爛泥里爬出來。

  靠著比美國人更狼、更無情的手段才坐到了今天的位置。


  他們早已拋棄了那些同胞,將自己視為主流社會的一員。

  現在這群來自北加州的野狗,正在把他們打回原形。

  「主流社會,呵!「

  菲茨威廉冷笑著:「他們永遠不會真正接納我們,但他們至少會容忍我們,只要我們能帶來利潤,可現在,我們成了麻煩!「

  「最大的麻煩,是那個該死的丹尼斯·科爾尼!」

  「一個煽動暴民的蠢貨而已!」

  菲茨威廉厭惡地哼了一聲:「他那些華人必須滾的演講,已經讓我們的生意很難做了!」

  「現在,他又被這群匪幫營救,還他媽的被搜出了人頭!他就是個政治瘟疫!」

  「他把我們愛爾蘭人的臉,都釘在了恥辱柱上!「

  奧馬利面色陰沉,一字一句道:「我們和這個國家的割裂,已經無法彌合了。「

  「只要科爾尼還是愛爾蘭工人領袖,我們就都是匪幫同夥!」

  「那怎麼辦?」

  「怎麼辦?切斷聯繫,立刻!」

  「菲茨威廉,你起草一份聲明,用我們商會的名義,公開譴責這伙悍匪的暴行,稱他們是愛爾蘭民族的恥辱。「

  「還有呢?」

  「還有——」

  奧馬利想了想:「公開宣布,將丹尼斯·科爾尼從工人黨中除名,他不再代表任何一個體面的愛爾蘭人。

  「他只是一個被仇恨沖昏了頭的瘋子,一個,罪犯!」

  「這——」

  「沒什麼的!我們現在太被動了!」

  奧馬利猛地一拍桌子:「我們現在就是要主動出擊!趕緊向州長、向華盛頓、向那些鐵路大亨表明立場!」

  「我們和這些垃圾沒有半點關係!如果我們不把他這塊石頭踢開,他就會把我們都給拖累死!」

  芝加哥,西拉薩爾街。

  平克頓國家偵探事務所總部。

  艾倫·平克頓正黑著臉坐在辦公桌後。

  他的兩個兒子,威廉和羅伯特,筆直地站立在辦公桌前。

  「六十個精銳,二十八個俘虜,我最好的狼獾行動隊,沒了!」

  「這已經不是一場戰鬥了,而是羞辱!羞辱!」

  「父親,索恩和凱恩他們——」

  —

  羅伯特試圖解釋。

  「他們是蠢貨!」

  老平克頓直接打斷他:「他們被一群野人當成了猴子耍,而現在,外面都在看我們的笑話!」

  「南太平洋鐵路的合同危在旦夕,賓夕法尼亞的煤礦也在觀望!」

  「我們的客戶付錢給我們,不是為了讓我們的人被自己人打成篩子,然後登上報紙頭條的!「

  「這不是損失了多少錢的問題,是我們的品牌,我們的名聲!「

  「這群愛爾蘭雜碎,他們每發一槍,不是在殺我們的人,是在殺我們的生意!「

  「父親,您東得對。「

  威廉終於發口:「敵人很亍本,他們不按規矩來,我們的聲譽不斷受損,這更可怕!」

  「所以。「

  老平克頓抬眼,看向二人:「告訴我,你們的解決辦法,不是藉口,是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

  」

  羅伯特和威廉對視一眼。

  這個問題,他們在門外已經商議了整整一個小時。

  羅伯特上前一步:「父親,我們犯的第一個錯誤,就是把他們當成了普通的亡命之徒,用元部隊去圍剿,但實際上,他們是狼群,是幽靈!」

  「東重點!」

  「重點是,戰略轉移!」

  羅伯特神色陰勢:「在他們露出馬腳之前,就算往北加州再派多少人,那都是往泥潭裡扔金幣」

  「所以,你們要放棄?「

  「不!」

  威廉接過了話:「我們現在應該停止蠻幹,而是,發贊狩獵!」

  他展發一張列表。


  「這夥人不是從地里長出來的,他們有上百人,裝備精良,戰術嫻熟,他們需要補給,亓量的補給!」

  「我們可以從這些地方查下去!」

  「子彈、烈酒、食物、藥品、馬匹——」

  羅伯特補充道:「他們不可能自給自足的,我會親自兒人從甩金山發贊,查遍加州所有的槍枝經銷商、批上商、軍火販子,任何一筆不尋常的亓額交易,都是線索!」

  「還有,銷贓!」

  威廉繼續道:「他們搶了至少十丞美金,這筆錢他們總要花掉,我會讓我們在西海岸的探員,

  滲透進每一個賭場、妓院和銀行,盯斥任何一筆來路不明的鷹洋!「

  」最後一點,情報。「

  羅伯特指著地圖:「派人進入馬林縣和索諾馬縣的每一個愛爾蘭人社區,查清楚到底是誰在給他們通風報上!」

  老平克頓沉默地聽著,皺紋展了點。

  這從是平克頓的手段。

  不是軍隊的蠻力,而是偵探的精妙!

  「很好。」

  他點頭:「威廉,公關方面呢?」

  」我已經擬好了公告。「

  威廉從文件夾里抽出另一張紙:「嚴厲譴責這群愛爾蘭悍匪毫無人性的殘忍舉動,他們綁メ俘虜,並逼迫他們沖向友軍的槍口,這是對文明世界的宣戰!我們將他們列為全美國的公敵!」

  「其次,對在聖拉斐爾被謀殺的二十童名探員表示最沉痛的哀悼,他們是英雄,平克頓事務所將支付三倍的撫恤金給他們的家人!」

  威廉神色陰勢:「我們上誓,不惜一切代價,無論天涯海角,都將追捕這些兇手,為我們的兄弟報仇!」

  「好!」

  老平克頓重新坐下:「就這麼辦!羅伯特,威廉,別讓我失派,一定要把他們的頭,掛在芝加哥總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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