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四九城風雲（四）
第62章 四九城風雲（四）
岳天磊，原名雷越，48年加入保密局，是最底層的文職人員。
當了大半年小透明，同事基本跑光了，而他，被拋棄了。
用佟小英的話說，這小子，是個狠人！
為了不被留在四九城的迪特認出來，給自己做了個既便宜效果又好的整容術燒壺開水，澆了自己大半張臉。
改頭換面，49年進宣傳口當了名普通幹事。
筆桿子硬，又會來事，雖然那張臉看著有點噁心，但一點沒耽誤升職。
四年時間，憑藉自身努力和領導賞識，硬是從科員干到正處級。
佟小英能認出他，還是得益於出眾的觀察力和記憶力。
據她說，這位改名岳天磊，今年剛過30歲的小伙子，從加入保密局開始，就有個習慣。
走路時總是一手拿文件，一手輕輕敲打後腰，隔幾分鐘換下手，再敲另一側。
就是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小習慣，被佟小英記住了。
偶然間在軍管會遇見一次後，她就牢牢記在心裡。
當時，佟小英並沒想過威脅岳天磊幫她做什麼事，畢竟兩人的身份都見不得光。
如果可能，她更希望永遠沒有交集。
可惜，齊偉出現了，調離計劃又徹底失敗。
齊偉試探的問出他最關心的事情，「老太太，岳天磊今天是在家過節，還是在單位加班啊？」
「萬一我運氣好，走小道去市里，你們沒堵著我怎麼辦？「
佟小英笑了，哪能不知道齊偉問這話的用意，她現在不僅沒糊塗，反而感覺腦子比十幾年前還好用。
「嘿嘿，盯上岳天磊了？去市里找他就成，不到下班點，他不敢走，得撇清關係呢。「
齊偉看看表，和老太太磨嘰快一小時了，兩點四十回來的，這都三點半了，
頂多還有一個半小時，岳天磊就會下班回家。
他可不知道這傢伙住哪，老太太也沒說，還是去市里抓人更靠譜。
「老太太，那我可不能再跟您聊了，得去趟市里，不能讓岳處長一直等著。」
「要不，我讓人在會議室拼幾把椅子當床，找個爐子點上，再弄點鋪的蓋的，您先睡會兒，咱回來接著聊？「
齊偉真不敢把老太太弄到拘留室去，萬一凍出病來，後面再想問出點什麼，
可就不那麼容易了。
佟小英聊了這麼久，臉色也不像開始那麼紅潤，蒼白很多，精神頭也逐漸萎靡。
「別呀，再聊幾句，先讓他們準備著，我真挺累的，是得睡會兒。「
齊偉沒辦法，讓門外的隊員先去會議室準備，他再陪老太太聊五塊錢的。
五塊封頂，不能加鍾，要不岳天磊該下班了。
「齊偉呀，老太婆這輩子就這樣了，說是沒牽沒掛，但也有點事求你幫忙。」
佟小英好像是困了，眼皮子往下耷拉，強打起精神和齊偉說話。
「放心，不讓你白忙活。」
「我那屋裡，床腳旁邊的地磚，你摳開嘍，裡邊還有幾根大黃魚，算是報酬。」
」你想自己留著就留，想上繳也行，隨你處置。「
齊偉心裡著急，不願意耽誤太多時間，連連點頭，「老太太您說，只要我能辦到。」
」你肯定行，老太婆今天可沒為難過你。「
「中海看著精明，其實挺蠢，非得讓賈東旭給他養老，我猜他老了以後肯定不好過，張小花不占別人便宜都算吃虧，還能讓他占著便宜？「
「他過的好不好，老太婆不在意，乾兒子也就是隨口說說，互相利用罷了。」
「但柱子不行，他對我是真心實意，我本來尋思，等我快入土的時候，給他說個媳婦，也能看著他點。「
」現在看來，這事我辦不到了，只能麻煩你。「
「他今年虛歲19，再過一兩年就能結婚，你要是沒搬走，還在院裡住著，記得給他相個媳婦，城裡不好找，農村的也行，別讓他一直單著。「
佟小英拉著齊偉的手，像交代後事似的，將何雨柱託付給他。
齊偉倒是能理解老太太的心情。
雖然剛才一直順著她聊天，但佟小英是不可能活著回到四合院了，大概率吃花生米，如果還有其他價值，或許一直關著也說不定。
」行，您放心，等何雨柱年齡夠了，有合適的我給他介紹。「
齊偉沒怎麼猶豫，滿口答應下來。
就算做不到，也沒必要拒絕將死之人，反正佟小英又看不到那天。
」走吧，老太太，我送您去會議室睡會兒，吃晚飯的時候叫您。「
」哎，好，我也嘗嘗你們保衛科的飯，看有沒有柱子做的香。「
佟小英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幾乎是倚在齊偉身上，走到會議室的。
齊偉看著她躺下，給她蓋上被子，沒兩分鐘，老太太睡的香甜。
「徐浩，召集二組隊員，跟我出去抓人。」出了會議室，齊偉叫過徐浩，小聲說道。
「是。」
來到市里辦公樓附近時，已經四點多了，齊偉和二組隊員聚集在一條小巷子裡。
探頭看看站崗的衛兵，齊偉皺眉思考一會兒，有了主意。
「楊二虎。」
「到。」
「交給你個任務。」
齊偉摟著楊二虎的肩膀，對著遠處衛兵比劃幾下，又伸手指指後面的轉角處，嘴巴就沒停下來過。
衝進辦公樓抓人，肯定是行不通的。
保衛科的身份，在這幫現役軍人面前，一點用都沒有。
就算人家相信樓里有迪特，也是問清楚以後，自己動手。
那到手的功勞豈不是要飛了？
一個岳天磊，比前面十五個亡命徒加起來都重要百倍。
他可是保密局文書，腦子裡不知道裝著多少條迪特線索和秘密情報呢，約等於行走的一等功，哪能被衛兵搶去。
「你跟衛兵說，有個老太太找岳天磊，讓他下樓一趟，然後帶著他沿這條胡同一直往前走。「
「他要問你老太太在哪，你就說在前麵茶館，其他的一句都別說，不管問什麼，你就傻笑。「
楊二虎長的敦實，又一副憨厚模樣，任誰打眼一看，都會覺得他腦子不靈光。
代入到佟小英的角色，憨點、傻點才更可靠，所以每次出門，她都讓何雨柱陪著，從不叫其他人。
可惜，二組沒有那麼傻的隊員，也就楊二虎的形象稍微貼點邊。
何況齊偉以前就做過決定，需要抓活口的時候，儘量不讓楊二虎動手，這小子下手太狠，容易把人弄死。
還是讓他老老實實幹誘敵深入的活比較好，抓人的事，交給其他組員。
齊偉交代完，拍拍楊二虎肩膀，又把徐浩叫來，叮囑幾句。
他們都穿著保衛科制服，但凡岳天磊有點警惕心理，也不會跟楊二虎走，得先在附近找戶人家，借套合身的衣服。
十來分鐘後，楊二虎換好衣服，獨自一人走向辦公樓外的崗亭。
齊偉等人則是全部撤到胡同岔路口，隱藏在臨街的院門內。
為確保不被發現，都沒安排人放哨，只有當岳天磊、楊二虎兩人經過路口時，他們才能看到。
等待的時間不長，估計岳天磊也著急和佟小英見面。
他可是受了無妄之災，在市里工作四年，突然就被識破偽裝，揭了老底。
換成誰，也得提心弔膽哪。
「咳咳咳咳。」
沒等看見岳天磊，楊二虎的咳嗽聲先傳過來了，這小子還挺明白事，知道給隊員們提個醒。
「上。」齊偉一揮手，隊員們全都沖了出去。
「別動，老實點。」
行動異常順利，岳天磊根本沒來得及反抗，就被隊員撲倒在地。
「岳天磊，不對，應該是雷越，你被捕了。「
隊員們亮完相，也該輪到齊偉了。
說起來，他今天挺鬱悶的，抓了這麼多人，保衛科一半隊員都動手了，他這個科長，卻只給隊員稍微展示下深厚的逃跑功底，還沒做到無傷撤退。
岳天磊身材不高，偏瘦，戴著副厚厚的眼鏡，左臉燙傷明顯，看著有點滲人。
即便被兩名隊員死死壓在地上，他還是努力抬起頭，試圖看清齊偉的長相。
「你，那個老太太把我供出來了？「
「我就知道會出事，她第一次找到我的時候，我就該跑的，偏偏信了她的鬼話，唉。」
齊偉沒理他，招呼隊員趕緊閃人，不能給衛兵任何插手的機會。
返回軋鋼廠路上，岳天磊還在嘗試從齊偉口中套話。
他實在不甘心，都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了，怎麼還能被認出來呢。
「齊科長，你放心，既然被你們抓住了，我肯定配合，所有知道的事全都交代。」
「我就想做個明白鬼，那老太太叫什麼名字，她是保密局的人嗎？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她？」
「她怎麼認出我的？」
齊偉扭頭看看身邊這個被兩名隊員夾在中間，反剪雙手、蹭了滿身泥土的中年人，決定稍微給他透露點信息。
「她的名字我暫時不能告訴你，但肯定和你是同行，只不過她做的事，比你更不起眼。」
「你可以好好回想下，保密局什麼時候多出個小腳老太太，沒和你說過話，
但經常在樓里轉悠。「
「你不記得她，她可記著你，還說見過你很多次，知道你走路時習慣雙手輪流捶腰。「
「雷越，你這個觀察力，怎麼進的保密局呀，還不如個編外人員。
齊偉不遺餘力的打擊岳天磊的自信。
他越是沮喪，越是陷入自我懷疑，一會兒審訊的時候，崩潰的就越快。
「老太太、編燭、沒吹過話——」
岳天磊嘴裡復念叨這幾個詞。
」我好像記起來了，有這麼個仞，她是，在保密局掃地的？「
「嗯，應該是掃地的，否則不會一直在走廊待著，更不會注意到我的習慣。」
齊偉沒搭理岳天磊的自言自語。
就讓這傢伙慢慢瞎琢磨吧，從他把佟小英當成掃地阿姨那刻起，已經跑偏不知多遠了。
由此可以看出，佟小英在保密局是真沒什麼樂在感，而軍統時期，知道她的又極少，怪不得能忽悠十多個仞鋌而走險呢。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把你知道的事都交代出來，如伍能讓我滿意，給你一個和老太太見面的機會，到時候有什麼問題，可以當面問她。「
」光憑自己瞎猜，準確率太低了。「
回到軋鋼善，齊偉還在對岳天磊進行心理暗示，打壓他僅樂的一點自信。
「徐浩，你負責審訊，我去食堂看看飯菜好了沒，順便給老太太送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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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天磊，原名雷越，48年加入保密局，是最底層的文職人員。
當了大半年小透明，同事基本跑光了，而他，被拋棄了。
用佟小英的話說，這小子，是個狠人！
為了不被留在四九城的迪特認出來，給自己做了個既便宜效果又好的整容術燒壺開水，澆了自己大半張臉。
改頭換面，49年進宣傳口當了名普通幹事。
筆桿子硬，又會來事，雖然那張臉看著有點噁心，但一點沒耽誤升職。
四年時間，憑藉自身努力和領導賞識，硬是從科員干到正處級。
佟小英能認出他，還是得益於出眾的觀察力和記憶力。
據她說，這位改名岳天磊，今年剛過30歲的小伙子，從加入保密局開始，就有個習慣。
走路時總是一手拿文件，一手輕輕敲打後腰，隔幾分鐘換下手，再敲另一側。
就是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小習慣，被佟小英記住了。
偶然間在軍管會遇見一次後，她就牢牢記在心裡。
當時，佟小英並沒想過威脅岳天磊幫她做什麼事，畢竟兩人的身份都見不得光。
如果可能，她更希望永遠沒有交集。
可惜，齊偉出現了，調離計劃又徹底失敗。
齊偉試探的問出他最關心的事情，「老太太，岳天磊今天是在家過節，還是在單位加班啊？」
「萬一我運氣好，走小道去市里，你們沒堵著我怎麼辦？「
佟小英笑了，哪能不知道齊偉問這話的用意，她現在不僅沒糊塗，反而感覺腦子比十幾年前還好用。
「嘿嘿，盯上岳天磊了？去市里找他就成，不到下班點，他不敢走，得撇清關係呢。「
齊偉看看表，和老太太磨嘰快一小時了，兩點四十回來的，這都三點半了，
頂多還有一個半小時，岳天磊就會下班回家。
他可不知道這傢伙住哪，老太太也沒說，還是去市里抓人更靠譜。
「老太太，那我可不能再跟您聊了，得去趟市里，不能讓岳處長一直等著。」
「要不，我讓人在會議室拼幾把椅子當床，找個爐子點上，再弄點鋪的蓋的，您先睡會兒，咱回來接著聊？「
齊偉真不敢把老太太弄到拘留室去，萬一凍出病來，後面再想問出點什麼，
可就不那麼容易了。
佟小英聊了這麼久，臉色也不像開始那麼紅潤，蒼白很多，精神頭也逐漸萎靡。
「別呀，再聊幾句，先讓他們準備著，我真挺累的，是得睡會兒。「
齊偉沒辦法，讓門外的隊員先去會議室準備，他再陪老太太聊五塊錢的。
五塊封頂，不能加鍾，要不岳天磊該下班了。
「齊偉呀，老太婆這輩子就這樣了，說是沒牽沒掛，但也有點事求你幫忙。」
佟小英好像是困了，眼皮子往下耷拉，強打起精神和齊偉說話。
「放心，不讓你白忙活。」
「我那屋裡，床腳旁邊的地磚，你摳開嘍，裡邊還有幾根大黃魚，算是報酬。」
」你想自己留著就留，想上繳也行，隨你處置。「
齊偉心裡著急，不願意耽誤太多時間，連連點頭，「老太太您說，只要我能辦到。」
」你肯定行，老太婆今天可沒為難過你。「
「中海看著精明，其實挺蠢，非得讓賈東旭給他養老，我猜他老了以後肯定不好過，張小花不占別人便宜都算吃虧，還能讓他占著便宜？「
「他過的好不好，老太婆不在意，乾兒子也就是隨口說說，互相利用罷了。」
「但柱子不行，他對我是真心實意，我本來尋思，等我快入土的時候，給他說個媳婦，也能看著他點。「
」現在看來，這事我辦不到了，只能麻煩你。「
「他今年虛歲19，再過一兩年就能結婚，你要是沒搬走，還在院裡住著，記得給他相個媳婦，城裡不好找，農村的也行，別讓他一直單著。「
佟小英拉著齊偉的手，像交代後事似的，將何雨柱託付給他。
齊偉倒是能理解老太太的心情。
雖然剛才一直順著她聊天，但佟小英是不可能活著回到四合院了，大概率吃花生米，如果還有其他價值，或許一直關著也說不定。
」行，您放心，等何雨柱年齡夠了，有合適的我給他介紹。「
齊偉沒怎麼猶豫，滿口答應下來。
就算做不到，也沒必要拒絕將死之人，反正佟小英又看不到那天。
」走吧，老太太，我送您去會議室睡會兒，吃晚飯的時候叫您。「
」哎，好，我也嘗嘗你們保衛科的飯，看有沒有柱子做的香。「
佟小英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幾乎是倚在齊偉身上，走到會議室的。
齊偉看著她躺下，給她蓋上被子，沒兩分鐘，老太太睡的香甜。
「徐浩，召集二組隊員，跟我出去抓人。」出了會議室，齊偉叫過徐浩，小聲說道。
「是。」
來到市里辦公樓附近時，已經四點多了，齊偉和二組隊員聚集在一條小巷子裡。
探頭看看站崗的衛兵，齊偉皺眉思考一會兒，有了主意。
「楊二虎。」
「到。」
「交給你個任務。」
齊偉摟著楊二虎的肩膀，對著遠處衛兵比劃幾下，又伸手指指後面的轉角處，嘴巴就沒停下來過。
衝進辦公樓抓人，肯定是行不通的。
保衛科的身份，在這幫現役軍人面前，一點用都沒有。
就算人家相信樓里有迪特，也是問清楚以後，自己動手。
那到手的功勞豈不是要飛了？
一個岳天磊，比前面十五個亡命徒加起來都重要百倍。
他可是保密局文書，腦子裡不知道裝著多少條迪特線索和秘密情報呢，約等於行走的一等功，哪能被衛兵搶去。
「你跟衛兵說，有個老太太找岳天磊，讓他下樓一趟，然後帶著他沿這條胡同一直往前走。「
「他要問你老太太在哪，你就說在前麵茶館，其他的一句都別說，不管問什麼，你就傻笑。「
楊二虎長的敦實，又一副憨厚模樣，任誰打眼一看，都會覺得他腦子不靈光。
代入到佟小英的角色，憨點、傻點才更可靠，所以每次出門，她都讓何雨柱陪著，從不叫其他人。
可惜，二組沒有那麼傻的隊員，也就楊二虎的形象稍微貼點邊。
何況齊偉以前就做過決定，需要抓活口的時候，儘量不讓楊二虎動手，這小子下手太狠，容易把人弄死。
還是讓他老老實實幹誘敵深入的活比較好，抓人的事，交給其他組員。
齊偉交代完，拍拍楊二虎肩膀，又把徐浩叫來，叮囑幾句。
他們都穿著保衛科制服，但凡岳天磊有點警惕心理，也不會跟楊二虎走，得先在附近找戶人家，借套合身的衣服。
十來分鐘後，楊二虎換好衣服，獨自一人走向辦公樓外的崗亭。
齊偉等人則是全部撤到胡同岔路口，隱藏在臨街的院門內。
為確保不被發現，都沒安排人放哨，只有當岳天磊、楊二虎兩人經過路口時，他們才能看到。
等待的時間不長，估計岳天磊也著急和佟小英見面。
他可是受了無妄之災，在市里工作四年，突然就被識破偽裝，揭了老底。
換成誰，也得提心弔膽哪。
「咳咳咳咳。」
沒等看見岳天磊，楊二虎的咳嗽聲先傳過來了，這小子還挺明白事，知道給隊員們提個醒。
「上。」齊偉一揮手，隊員們全都沖了出去。
「別動，老實點。」
行動異常順利，岳天磊根本沒來得及反抗，就被隊員撲倒在地。
「岳天磊，不對，應該是雷越，你被捕了。「
隊員們亮完相，也該輪到齊偉了。
說起來，他今天挺鬱悶的，抓了這麼多人，保衛科一半隊員都動手了，他這個科長，卻只給隊員稍微展示下深厚的逃跑功底，還沒做到無傷撤退。
岳天磊身材不高，偏瘦，戴著副厚厚的眼鏡，左臉燙傷明顯，看著有點滲人。
即便被兩名隊員死死壓在地上，他還是努力抬起頭，試圖看清齊偉的長相。
「你，那個老太太把我供出來了？「
「我就知道會出事，她第一次找到我的時候，我就該跑的，偏偏信了她的鬼話，唉。」
齊偉沒理他，招呼隊員趕緊閃人，不能給衛兵任何插手的機會。
返回軋鋼廠路上，岳天磊還在嘗試從齊偉口中套話。
他實在不甘心，都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了，怎麼還能被認出來呢。
「齊科長，你放心，既然被你們抓住了，我肯定配合，所有知道的事全都交代。」
「我就想做個明白鬼，那老太太叫什麼名字，她是保密局的人嗎？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她？」
「她怎麼認出我的？」
齊偉扭頭看看身邊這個被兩名隊員夾在中間，反剪雙手、蹭了滿身泥土的中年人，決定稍微給他透露點信息。
「她的名字我暫時不能告訴你，但肯定和你是同行，只不過她做的事，比你更不起眼。」
「你可以好好回想下，保密局什麼時候多出個小腳老太太，沒和你說過話，
但經常在樓里轉悠。「
「你不記得她，她可記著你，還說見過你很多次，知道你走路時習慣雙手輪流捶腰。「
「雷越，你這個觀察力，怎麼進的保密局呀，還不如個編外人員。
齊偉不遺餘力的打擊岳天磊的自信。
他越是沮喪，越是陷入自我懷疑，一會兒審訊的時候，崩潰的就越快。
「老太太、編燭、沒吹過話——」
岳天磊嘴裡復念叨這幾個詞。
」我好像記起來了，有這麼個仞，她是，在保密局掃地的？「
「嗯，應該是掃地的，否則不會一直在走廊待著，更不會注意到我的習慣。」
齊偉沒搭理岳天磊的自言自語。
就讓這傢伙慢慢瞎琢磨吧，從他把佟小英當成掃地阿姨那刻起，已經跑偏不知多遠了。
由此可以看出，佟小英在保密局是真沒什麼樂在感，而軍統時期，知道她的又極少，怪不得能忽悠十多個仞鋌而走險呢。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把你知道的事都交代出來，如伍能讓我滿意，給你一個和老太太見面的機會，到時候有什麼問題，可以當面問她。「
」光憑自己瞎猜，準確率太低了。「
回到軋鋼善，齊偉還在對岳天磊進行心理暗示，打壓他僅樂的一點自信。
「徐浩，你負責審訊，我去食堂看看飯菜好了沒，順便給老太太送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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