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四九城風雲（三）（求訂閱，800均訂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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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小英，喝口水，暖和暖和身子，這一路挺冷的吧。「
回到辦公樓，齊偉沒急著審訊，而是倒杯熱水，放到佟小英面前。
這老太太和其他嫌犯不同，那些人即便沒兒女，也是娶了媳婦的，她就是個無牽無掛的孤寡老人。
「嗯，還挺周到。」佟小英捂著搪瓷缸子暖暖手，端起來輕輕抿了一口。
」齊偉，自從你搬進大院，咱們沒聊過天兒吧？「
齊偉拿了把椅子，坐到佟小英對面，「是啊，好像都沒說過話。「
「那趁著今兒這機會，咱倆聊聊？「
佟小英似乎談興很高，看看屋裡其他隊員，說道：「讓他們都散了吧，院裡的事，不給他們聽。「
齊偉能有什麼辦法，擺擺手示意隊員們都出去。
這個節骨眼，他真得把佟小英當成老祖宗供著！
能不能擴大戰果，全指望這老太太了。
」好了，屋裡就剩咱們倆，佟小英，你想聊什麼？「
聽到齊偉的話，老太太皺著眉頭，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
」怎麼直呼大名啊，不叫聲老祖宗，喊聲老太太也成啊。「
」再說了，我可不是從小就叫這名，後改的。「
70歲的人了，還挺傲嬌，齊偉只能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那您以前叫什麼名啊？」
「哎，對嘍，這才有點聊天的樣兒嘛。」老太太笑的滿臉褶子，「我30歲以前，都叫佟佳·曉英。「
「後來大清沒了，那些人都改姓，我也就跟著改了。
」
齊偉擺出一副「我讀書少，你別騙我」的表情，「老太太，這不對呀，你說自己姓佟佳，可我聽說滿族旗人很少裹腳啊。「
佟小英，不對，應該是佟佳·曉英，嘴撅的老高。
」你這小子就是當兵當傻了，聊天都不會，哪有往人肺管子上戳的。「
「反正打我四五歲記事兒起，就叫佟佳·曉英，那時候已經裹著腳了，至於再往前的事，我記不起來。「
「你要是有本事，去查查我親生父母姓什麼叫什麼？真查著了，老太太給你下跪磕頭。「
齊偉大致聽明白了，佟小英應該是小時候被父母賣給了一戶姓佟佳的人家。
「您小時候應該過的不怎麼好吧？」齊偉猜測道，畢竟是買來的，估計不會太受寵愛。
「這你可猜錯嘍，我小時候啊，過的舒坦著呢，吃的飽，穿的暖，爹媽還找人教我琴棋書畫，跳舞也學過。「
「哦？他們對你這麼好，怎麼留您一個人在四九城啊？」齊偉又問道。
老太太搖搖頭，「怨我自己不爭氣，怪不得別人。」
」15歲那年，爹媽把我嫁給一個官兒當小妾，剛開始還挺受寵的。「
「可兩三年都沒生出孩子，找個郎中來家裡檢查，說我下焦虛寒還是什麼，
反正就是不容易生養。「
」從那以後，就不行嘍，誰會往鹽鹼地里種莊稼呀。「
這和齊偉從閻埠貴那聽來的消息可對不上。
」不對吧老太太，閻埠貴說，您有兒子啊，還是在戰場上犧牲的。「
齊偉習慣性用了「犧牲」一詞，即便果軍，只要死在打鬼子的戰場，同樣是英雄。
「哈哈，我是騙他們的。」老太太眯著眼，笑的很開心。
」那時候心裡怕，就琢磨著編點瞎話，讓院裡人多敬著我點。「
「反正沒人知道我生不出孩子，這麼大歲數，有個戰死的兒子，不挺正常嘛'
。
」可誰知道，還牽扯烈屬的事，那我肯定不敢再胡說，只能糊弄過去唄。「
這理由，倒是挺充分的，齊偉又問道：「您給紅軍游擊隊送錢送鞋，也是隨口編的瞎話？「
兒子犧牲隨隨便便就能編出來，但保定那邊的游擊隊，不是誰都知道的。
」那哪能，這事兒啊，它是真的。「
」你聽我慢慢和你說。「
佟小英原本白淨的臉上，浮現一層淡淡的紅暈，興致比剛才更高了。
齊偉耐心聽她講了好一會兒，才明白怎麼回事。
原來佟小英的丈夫在清朝亡了以後，並沒受到太大影響，只是換了個主子。
因為她不能生養，兩人關係逐漸疏遠，24年，末代皇帝搬離紫禁城，佟小英丈夫感覺四九城不安全，便攜家帶口跑路了。
她這個不受寵的小妾，成了棄子，負責守著宅子，也就是95號院。
最開始幾年，來往不多，只是每年派人給她送點錢，報個平安。
直到32年初，有人交給她一大筆錢和一封信，是她丈夫寫的。
讓她在四九城選些交通便利的一進小院，過段時間有人找她。
到了6月份，真有人上門，說是她丈夫的同僚，在什麼復興社特務處工作。
從那天起，佟小英就不是普通家庭婦女了，她是有工作的人。
六處一進小院，每隔一個月清理乾淨，如果發現裡面凌亂不堪，還得想辦法賣出去再重新買套新院子。
和她聯繫的人，換成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整個北平特務處，她只認識這兩個人。
小院不是經常有安排，平時留兩處院子即可，其他的可以短租出去。
正是通過短租，佟小英認識了那位要去保定參加紅軍的學生。
錢她確實給了，鞋也買了，只不過轉頭就把這事告訴特務處。
沒過兩天，小姑娘給她送來不菲的獎金，說是舉報有功。
「小齊呀，你是不知道，那些年，雖然到處亂鬨鬨的，但老太婆活的滋潤著呢。」
」每次去小院打掃，都能翻出點大小黃魚和大洋，手槍手雷也不少。「
」我把武器歸攏好交上去，錢就自己留著買好吃的。「
「後來特務處改成什麼軍統，反正沒區別，好像還被掃過兩次，不過老太婆不是他們的人，也沒有人過來抓我。「
「最多損失幾個小院，重新買就是了，不差那點錢。「
說起以前的風光，佟小英更起勁了，滿面紅光。
齊偉差點笑出聲。
這老太太確實生財有道，勉強算是軍統編外人員，買下的小院估計是隊員臨時落腳地或者安全屋。
每月打掃幾處院子，都能賺的盆滿缽滿，還沒多大風險，確實比拎著腦袋混飯吃強得多。
估計也沒人在意一個五十來歲的小腳婦女。
「您賺了這麼多錢，就沒想過離開四九城，和丈夫團聚？」齊偉問出心中疑惑。
「團聚？呵呵。」佟小英苦笑兩聲。
」我那丈夫，可能早就一家人轉世投胎去了。「
「他的筆跡我熟悉，有一次發現稍微有點區別，就回了封信，說身上錢不夠了，能不能把院裡埋著的大洋挖出來一罐當生活費。「
」沒多久，他回信了，說——可以，院裡埋的錢都給我。「
」可是，這院裡，從來就沒埋過錢罐子呀。「
齊偉暗道不好，要是勾起老太太的傷心事，沒了談興，可就壞事了。
「老太太，咱不聊這些，您說四九城的軍統，只認識幾個人，那今天那些人，是怎麼招來的呀？「
佟小英被齊偉一打岔，漸漸不那麼傷心了，「軍統我是不認識幾個，但保密局的我認識啊。「
齊偉翻個白眼，這特麼——還整的挺嚴謹。
「您是怎麼認識的？」
「嘿嘿」，佟小英得意的笑了起來。
「48年，幾個小院基本沒人住，我每天閒著沒事，就去保密局逛逛，他們攔過我一次，後來就不攔了。「
」那段時間，我看他們慌慌張張的樣，就知道准沒好事。「
「果不其然，保密局的人，越來越少，聽說都跑南邊去了，我當時挺害怕，
尋思著讓他們帶我一起走。「
」可問了幾個人，都說不行。「
「後來有段時間，我發現來了很多陌生人。」
「我這人吶，打小記性就好，見過的人和事，能一直記著。「
「就把這些人的樣子，什麼時候來的，進誰的屋了，全都記下來。「
齊偉對佟小英的話深信不疑，記憶力這塊，老太太確實厲害，七十歲的人，
幾十年前的事還記得清清楚楚呢。
「老太太，您見著他們是48年，還是在保密局裡，這都53年啦，您怎麼找著他們的？」齊偉問道。
「這有什麼難的，解放後我天天往軍管會跑，時不時在馬路上瞧見一個，找附近人打聽打聽，不就知道叫什麼名，住哪個院了麼。
」
「照這麼說，除了今天這十五個人，您還知道不少啊，怎麼沒都叫來呢？「
齊偉問到正題。
「可不是嘛，還知道十來個呢，我去他們院子找過，鄰居說他們搬家了，不清楚現在住哪。「
佟小英也覺得有點遺憾，如果再多些人，沒準今天這事兒，就辦成了。
齊偉看著佟小英的表情，有點哭笑不得。
他們兩個是你死我活的敵人，卻聊的熱火朝天，剛才還不覺得，現在氣氛好像有點尷尬。
齊偉咳嗽兩聲，「咳咳，老太太，市里那位岳處長，也是被保密局抓壯丁，
臨時安排的迪特？「
「你說岳天磊啊，他可不是壯丁，正兒八經的文書，那時候天天埋頭寫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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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小英根本沒想過隱瞞什麼，說的極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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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小英，喝口水，暖和暖和身子，這一路挺冷的吧。「
回到辦公樓，齊偉沒急著審訊，而是倒杯熱水，放到佟小英面前。
這老太太和其他嫌犯不同，那些人即便沒兒女，也是娶了媳婦的，她就是個無牽無掛的孤寡老人。
「嗯，還挺周到。」佟小英捂著搪瓷缸子暖暖手，端起來輕輕抿了一口。
」齊偉，自從你搬進大院，咱們沒聊過天兒吧？「
齊偉拿了把椅子，坐到佟小英對面，「是啊，好像都沒說過話。「
「那趁著今兒這機會，咱倆聊聊？「
佟小英似乎談興很高，看看屋裡其他隊員，說道：「讓他們都散了吧，院裡的事，不給他們聽。「
齊偉能有什麼辦法，擺擺手示意隊員們都出去。
這個節骨眼，他真得把佟小英當成老祖宗供著！
能不能擴大戰果，全指望這老太太了。
」好了，屋裡就剩咱們倆，佟小英，你想聊什麼？「
聽到齊偉的話，老太太皺著眉頭，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
」怎麼直呼大名啊，不叫聲老祖宗，喊聲老太太也成啊。「
」再說了，我可不是從小就叫這名，後改的。「
70歲的人了，還挺傲嬌，齊偉只能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那您以前叫什麼名啊？」
「哎，對嘍，這才有點聊天的樣兒嘛。」老太太笑的滿臉褶子，「我30歲以前，都叫佟佳·曉英。「
「後來大清沒了，那些人都改姓，我也就跟著改了。
」
齊偉擺出一副「我讀書少，你別騙我」的表情，「老太太，這不對呀，你說自己姓佟佳，可我聽說滿族旗人很少裹腳啊。「
佟小英，不對，應該是佟佳·曉英，嘴撅的老高。
」你這小子就是當兵當傻了，聊天都不會，哪有往人肺管子上戳的。「
「反正打我四五歲記事兒起，就叫佟佳·曉英，那時候已經裹著腳了，至於再往前的事，我記不起來。「
「你要是有本事，去查查我親生父母姓什麼叫什麼？真查著了，老太太給你下跪磕頭。「
齊偉大致聽明白了，佟小英應該是小時候被父母賣給了一戶姓佟佳的人家。
「您小時候應該過的不怎麼好吧？」齊偉猜測道，畢竟是買來的，估計不會太受寵愛。
「這你可猜錯嘍，我小時候啊，過的舒坦著呢，吃的飽，穿的暖，爹媽還找人教我琴棋書畫，跳舞也學過。「
「哦？他們對你這麼好，怎麼留您一個人在四九城啊？」齊偉又問道。
老太太搖搖頭，「怨我自己不爭氣，怪不得別人。」
」15歲那年，爹媽把我嫁給一個官兒當小妾，剛開始還挺受寵的。「
「可兩三年都沒生出孩子，找個郎中來家裡檢查，說我下焦虛寒還是什麼，
反正就是不容易生養。「
」從那以後，就不行嘍，誰會往鹽鹼地里種莊稼呀。「
這和齊偉從閻埠貴那聽來的消息可對不上。
」不對吧老太太，閻埠貴說，您有兒子啊，還是在戰場上犧牲的。「
齊偉習慣性用了「犧牲」一詞，即便果軍，只要死在打鬼子的戰場，同樣是英雄。
「哈哈，我是騙他們的。」老太太眯著眼，笑的很開心。
」那時候心裡怕，就琢磨著編點瞎話，讓院裡人多敬著我點。「
「反正沒人知道我生不出孩子，這麼大歲數，有個戰死的兒子，不挺正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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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知道，還牽扯烈屬的事，那我肯定不敢再胡說，只能糊弄過去唄。「
這理由，倒是挺充分的，齊偉又問道：「您給紅軍游擊隊送錢送鞋，也是隨口編的瞎話？「
兒子犧牲隨隨便便就能編出來，但保定那邊的游擊隊，不是誰都知道的。
」那哪能，這事兒啊，它是真的。「
」你聽我慢慢和你說。「
佟小英原本白淨的臉上，浮現一層淡淡的紅暈，興致比剛才更高了。
齊偉耐心聽她講了好一會兒，才明白怎麼回事。
原來佟小英的丈夫在清朝亡了以後，並沒受到太大影響，只是換了個主子。
因為她不能生養，兩人關係逐漸疏遠，24年，末代皇帝搬離紫禁城，佟小英丈夫感覺四九城不安全，便攜家帶口跑路了。
她這個不受寵的小妾，成了棄子，負責守著宅子，也就是95號院。
最開始幾年，來往不多，只是每年派人給她送點錢，報個平安。
直到32年初，有人交給她一大筆錢和一封信，是她丈夫寫的。
讓她在四九城選些交通便利的一進小院，過段時間有人找她。
到了6月份，真有人上門，說是她丈夫的同僚，在什麼復興社特務處工作。
從那天起，佟小英就不是普通家庭婦女了，她是有工作的人。
六處一進小院，每隔一個月清理乾淨，如果發現裡面凌亂不堪，還得想辦法賣出去再重新買套新院子。
和她聯繫的人，換成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整個北平特務處，她只認識這兩個人。
小院不是經常有安排，平時留兩處院子即可，其他的可以短租出去。
正是通過短租，佟小英認識了那位要去保定參加紅軍的學生。
錢她確實給了，鞋也買了，只不過轉頭就把這事告訴特務處。
沒過兩天，小姑娘給她送來不菲的獎金，說是舉報有功。
「小齊呀，你是不知道，那些年，雖然到處亂鬨鬨的，但老太婆活的滋潤著呢。」
」每次去小院打掃，都能翻出點大小黃魚和大洋，手槍手雷也不少。「
」我把武器歸攏好交上去，錢就自己留著買好吃的。「
「後來特務處改成什麼軍統，反正沒區別，好像還被掃過兩次，不過老太婆不是他們的人，也沒有人過來抓我。「
「最多損失幾個小院，重新買就是了，不差那點錢。「
說起以前的風光，佟小英更起勁了，滿面紅光。
齊偉差點笑出聲。
這老太太確實生財有道，勉強算是軍統編外人員，買下的小院估計是隊員臨時落腳地或者安全屋。
每月打掃幾處院子，都能賺的盆滿缽滿，還沒多大風險，確實比拎著腦袋混飯吃強得多。
估計也沒人在意一個五十來歲的小腳婦女。
「您賺了這麼多錢，就沒想過離開四九城，和丈夫團聚？」齊偉問出心中疑惑。
「團聚？呵呵。」佟小英苦笑兩聲。
」我那丈夫，可能早就一家人轉世投胎去了。「
「他的筆跡我熟悉，有一次發現稍微有點區別，就回了封信，說身上錢不夠了，能不能把院裡埋著的大洋挖出來一罐當生活費。「
」沒多久，他回信了，說——可以，院裡埋的錢都給我。「
」可是，這院裡，從來就沒埋過錢罐子呀。「
齊偉暗道不好，要是勾起老太太的傷心事，沒了談興，可就壞事了。
「老太太，咱不聊這些，您說四九城的軍統，只認識幾個人，那今天那些人，是怎麼招來的呀？「
佟小英被齊偉一打岔，漸漸不那麼傷心了，「軍統我是不認識幾個，但保密局的我認識啊。「
齊偉翻個白眼，這特麼——還整的挺嚴謹。
「您是怎麼認識的？」
「嘿嘿」，佟小英得意的笑了起來。
「48年，幾個小院基本沒人住，我每天閒著沒事，就去保密局逛逛，他們攔過我一次，後來就不攔了。「
」那段時間，我看他們慌慌張張的樣，就知道准沒好事。「
「果不其然，保密局的人，越來越少，聽說都跑南邊去了，我當時挺害怕，
尋思著讓他們帶我一起走。「
」可問了幾個人，都說不行。「
「後來有段時間，我發現來了很多陌生人。」
「我這人吶，打小記性就好，見過的人和事，能一直記著。「
「就把這些人的樣子，什麼時候來的，進誰的屋了，全都記下來。「
齊偉對佟小英的話深信不疑，記憶力這塊，老太太確實厲害，七十歲的人，
幾十年前的事還記得清清楚楚呢。
「老太太，您見著他們是48年，還是在保密局裡，這都53年啦，您怎麼找著他們的？」齊偉問道。
「這有什麼難的，解放後我天天往軍管會跑，時不時在馬路上瞧見一個，找附近人打聽打聽，不就知道叫什麼名，住哪個院了麼。
」
「照這麼說，除了今天這十五個人，您還知道不少啊，怎麼沒都叫來呢？「
齊偉問到正題。
「可不是嘛，還知道十來個呢，我去他們院子找過，鄰居說他們搬家了，不清楚現在住哪。「
佟小英也覺得有點遺憾，如果再多些人，沒準今天這事兒，就辦成了。
齊偉看著佟小英的表情，有點哭笑不得。
他們兩個是你死我活的敵人，卻聊的熱火朝天，剛才還不覺得，現在氣氛好像有點尷尬。
齊偉咳嗽兩聲，「咳咳，老太太，市里那位岳處長，也是被保密局抓壯丁，
臨時安排的迪特？「
「你說岳天磊啊，他可不是壯丁，正兒八經的文書，那時候天天埋頭寫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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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小英根本沒想過隱瞞什麼，說的極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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