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收到橄欖枝(求訂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6章 收到橄欖枝(求訂閱)

  齊偉正在辦公室收拾桌子,把看完的文件分門別類,不涉密的放到書架上,其他的鎖進保險柜。

  「齊科長,要幫忙嗎?」

  齊偉抬頭一看,又是管春義,怎麼地,這回還是「順道」過來看看?

  「不用,管副組長您坐。」齊偉放下手裡文件,給管春義倒杯熱水。

  「齊科長,不忙的話,陪我聊會天?」

  齊偉點點頭,坐到管春義對面,他就說嘛,來都來了,哪能不聊上五塊錢的呢。

  管春義掏出煙盒,扔給齊偉一支。

  「我以為,我才是咱廠第一個被調走的人,沒想到——」

  齊偉眨眨眼,管春義要調走?

  「你的事,我上午才知道,包組長臨時通知開會,兩票贊同。」

  管春義抽口煙,停頓一下,繼續說道:「我挺欣賞你的做事風格,但你剛入職不久,頻繁調動沒好處,所以就沒想過找你聊什麼。」

  「現在不樣,反正也要調動,次兩次沒多區別,要不,給我打個前站去?」

  「啊?」齊偉今天懵逼次數有點多,在局裡被劉振海稱作「大紅人」,沒想到回了廠里,管春義真拿他當「香餑餑」。

  「怎麼?不信?」管春義沖齊偉笑笑。

  這表情齊偉可太熟了,兩次開會他都是這麼笑的。

  「埃,你跟我說說,到底得罪誰了?居然弄出個跨區調動。」

  「局哪位領導看你不順眼?吳副局長?何副局長?不會是劉局吧?」

  齊偉看著面前這個八卦屬性拉滿的男人,這和他腦子裡那位一身正氣的管副組長,反差實在太大了。

  「管副組長,為什麼是局裡?就不能是廠里領導嗎?」齊偉反問道。

  管春義輕蔑的哼了一聲,「廠里?他們可沒那麼傻,頂多送個順水人情,不可能牽頭幹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

  「行啦,既然你自己都不知道,我也不問了,還是說正事。」

  沒吃到瓜,管春義表情有點小鬱悶,用力揮下手。

  「春節前後吧,最晚四月份,廠里完成公私合營,我會調到市里,參與全市私營企業改造工作。」

  「你要是願意,就別去那個鳥不拉屎的派出所了,我想辦法給你弄到市里,還是當科長,怎麼樣?」

  齊偉大腦瘋狂運轉,他有點判斷不清管春義這番話的真假。

  兩人確實有那麼點交集,但要說志同道合,未免太早,頂多算是關係不錯、互不隸屬的同事,說是上下級也勉強可以,私人交情更是無從談起。

  市里出面,確實比跨區調動更強力,但也要花費不小的人情,管春義真這麼欣賞他?

  或者—只是一次試探?想摸清他的底細?

  別怪齊偉心思陰暗,總把人往壞處想,他本身就是披著正派外衣的邪修,當然怕遇見道行更勝一籌的同門。

  「不信我?」管春義看出齊偉眼神中的懷疑。

  「也是,咱倆別說私交,工作上也就碰了兩次面。」

  「你呀,人心眼多,想的太複雜。「

  「我就是覺得你工作乾的不錯,入職沒幾天,把保衛科擰成一股繩,士氣比以前高漲很多。」

  「兩次開會也是進退有據,能堅守底線。」

  「說你是人才,為時過早,還得多看看,但好歹是塊璞玉,就算不精雕細琢,也不能刨個坑埋土裡呀,太浪費了。」

  「好好想想,願意去市,儘快和我說聲,別等到了海淀再後悔。」

  管春義說完,站起身往外走。

  齊偉此時對管春義的話,信了七分。

  餘下三分,一分是骨子裡對所有人都保留的懷疑。

  還有兩分,是對管春義那句「刨個坑埋土裡」的無聲反抗,哪怕換成明珠暗投、懷才不遇、滄海遺珠也行啊,非得說的這麼陰間嘛。

  「等等」,齊偉站起身,叫住管春義。

  「怎麼?這麼快做決定?不錯,當兵的就該這樣,兵貴神速。」管春義轉身說道。

  齊偉搖搖頭,「管副組長,我可能還得繼續當保衛科科長,所以,抱歉,預祝您在新崗位做出更大貢獻。「


  「嗯?」

  這回終於輪到管春義震驚一次了,眼睛瞪的溜圓,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兩秒鐘後,「哈哈」,「哈哈哈」。

  管春義笑的既爽朗又大聲,估計外面三位女同志都聽得清清楚楚。

  「現在我相信你是人才了。」管春義讚嘆道。

  他看過齊偉的檔案,雖然簡略,很多地方都一片空白,但心裡大致有數。

  能阻止齊偉調動的,就那麼幾個人,再加上他剛從局裡回來,是誰出手,一目了然,除了劉局長沒有第二個人。

  海淀那個所長職位,是人才的墳墓,但對平庸者而言,不失為安穩度日的好去處。

  管春義從中判斷出兩件事。

  劉局長是齊偉的「靠山」之一,而且他同樣看好齊偉的前途。

  這就叫英雄所見略同。

  「行啦,好好工作吧,我走了。「

  管春義略微有些遺憾,就差那麼一丟丟,他就能到手一個人才,可惜啦。

  到了門口,管春義握著門把手,又轉頭看向齊偉,「我等著看你和兩位組長的好戲,演的精彩點,千萬別輸,要是輸了——隨時來找我,哈哈。「

  齊偉送給管春義一記大大的白眼。

  這叫什麼話,你想拉攏人就好好拉攏,特麼的看戲就算了,還盼著他輸,良心大大的壞了!

  管春義剛走,趙小蘭探頭看了眼屋裡,見齊偉正坐在辦公桌前,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又迅速將腦袋縮了回去。

  別看保衛科是半軍事機構,依然壓制不住女同志的八卦天性。

  齊偉拄著下巴,心裡著實有點小驕傲。

  管副組長應該是他入職以來,第一個拋出橄欖枝的,也是屬於他自己的第一個「人脈」。

  劉局長和其他「靠山」,是人脈,但不屬於他,那是叔伯、乾爹對他的關照。

  如果管春義真調到市里,應該是提拔調動,和劉局長平級,都是正處級幹部。

  這個級別在四九城,一點不起眼,甚至可以視為基層幹部,但對齊偉來說,級別太高的接觸不到,實權處級,剛剛好。

  不到一個月,實現「零的突破」,是件值得慶祝的事。

  齊偉心情大好,穿上外套,出辦公室。

  「徐浩。」

  溜達到一排小平房,是審訊室和拘留室,齊偉看見徐浩,停下腳步。

  「科長,您怎麼來了?」徐浩跑到齊偉面前立正敬禮。

  「沒事過來看看,這些人還老實嗎?」齊偉問道。

  「剛開始有兩個刺頭,被隊員們教訓次,現在都學乖了。」

  齊偉點點頭。

  這種事很常見,尤其是當前輿論環境,一直不斷提高工人地位。

  有些人以前老實巴交,被欺負了連屁都不敢放,現在嘛,逐漸有點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思,好像誰都不能拿他們怎麼樣。

  就是被慣的!

  當然,這話齊偉不敢說出來,只能在心裡想想。

  成語「矯枉過正」算是貶義詞,但「矯枉必過正」卻是陳述事實。

  不僅現在,未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都是這麼做的。

  「閻埠貴拘留幾天了?「齊偉隨口問道。

  「今天是第十二天,過完元旦就能放了。」

  「他在哪個拘留室?我去看看。」

  徐浩將齊偉帶到門口,自己在外面守著。

  齊偉進屋一看,嚯,十平米的屋子,居然關了七個人,賈東旭也在。

  拘留室還是不太夠用啊。

  不過這樣也好,人多點暖和。

  「齊偉,你是放我出去的嗎?」

  看見齊偉,蜷縮在角落打盹的賈東旭一下子精神了。

  齊偉瞥了他一眼,沒出聲,走到閻埠貴面前。

  「閻老師,這十幾天,有認真反思自己的錯誤嗎?」

  閻埠貴點頭如搗蒜,「齊科長,我反思了,真的反思了,我錯了,大錯特錯。」


  「我不該藏煙不上繳,不該威脅家長給我送禮,不該拿鄰居東西。」

  「以後我一定改,一定改。」

  這才是真心認錯、洗心革面嘛,賈東旭那態度就不對。

  「嗯,閻老師,你能這麼想,很好,拘留、罰款不是目的,是讓你認識錯誤的手段。」

  「晚上是你媳婦給你送飯吧,我和隊員說一聲,你簽份保證書,和她一起回家吧,不用在這過元旦了。」

  心情好,提前放個人慶祝一下,有什麼不行嘛?

  「謝謝齊科長,謝謝齊科長,我保證以後老老實實做人,再不犯錯了!」

  閻埠貴淚流滿面,誰被拘留誰知道,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大冬天的,沒有爐子,取暖全靠抖,晚上睡覺,哪怕裹著厚厚的棉被,都能被凍醒好幾次。

  吃飯更是一秒鐘都不能耽誤,從家裡送過來已經有點涼了,不趕緊吃,窩頭都能凍硬,吃進肚裡透心涼。

  賈東旭見齊偉沒理他,不知道從哪兒得來的勇氣,居然跑到他面前質問。

  「齊偉,三大爺都提前放了,我呢?」

  要不說人不可貌相呢,這小白臉既不是眼神呆滯、思維緩慢,更沒流口水,怎麼看都不像傻子。

  但偏偏,他是真傻!

  「你?繼續拘留,期滿釋放。」齊偉懶得看他,轉頭走出房間。

  「齊偉,我可是一大爺的徒弟,你,你——」

  賈東旭氣急敗壞的聲音從拘留室傳了出來,但沒人理會,什麼一大爺,管得著保衛科嗎?

  「科長,是那個叫賈東旭的吧,我進去收拾收拾他?」徐浩湊到齊偉身邊,小聲問道。

  齊偉搖搖頭,「賈東旭對自身犯的錯誤,認識還不夠深刻,這幾天讓隊員多給他.

  解、釋、解、釋。」

  聽話聽音這方面,徐浩稱得上天賦異稟。

  解釋,不就約等於收拾嗎,反正他耳朵不靈光,從小聽力不及格。

  「是,我們定努讓他認識錯誤。」

  不得不承認,這世上什麼奇范都有。

  賈東旭大概是被院裡人捧的太高,有點認不清自己。

  他是院裡年輕一輩的大哥,比何雨柱大三歲。

  進軋鋼廠上班的時候,傻柱還在飯店當學徒呢。

  後來雖然沒升上初級工,工資不如傻柱高,但他是受人尊的工人哪,傻柱算什麼,伺候人的廚子。

  何況他還是院裡一大爺的愛徒。

  無論廠里還是院裡,地位這一塊,穩壓傻柱一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