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四人會議（求訂閱）
第50章 四人會議（求訂閱）
「齊科長，忙著哪。」
齊偉不光午休時間，屋裡沒人匯報工作的時候，從不關門。
楊思遠象徵性敲下門，邁步進來。
「楊副組長，不忙，看點文件。」齊偉招呼楊思遠坐下，給他倒杯熱水。
佟小英剛進入軋鋼廠，他就得到消息了，楊思遠的來意，齊偉一清二楚。
「我聽說，七車間易中海被保衛科抓了？要拘留？」楊思遠試探道。
「沒錯，易中海徒弟賈東旭昨晚被捕，他今天先是誘導保衛科隊員泄密，又以探視閻埠貴為由，與何雨柱一起強行撞開三間拘留室大門，並試圖將賈東旭帶離拘留室。」
「保衛科決定對易中海、何雨柱處以拘留三天的懲罰，並通報全廠，希望其他工人引以為戒，不要干擾、破壞保衛科執法。」
楊思遠一點不驚訝，他就知道，老太太的話沒說全。
這特麼叫看徒弟被抓？人家保衛科說的不夠清楚嗎。
還敢撞拘留室大門，真拿保衛科不當乾糧啊。
呃，好吧，齊偉入職前，楊思遠也沒把保衛科當回事，畢竟前任科長周志行一點存在感都沒有，上任半年，好像就沒見過幾次面。
「唉，齊科長，易中海是賈東旭師傅，何雨柱是賈東旭鄰居，你也和他們住一個院是吧，應該能理解這種師徒情、鄰里情。」
「我覺得，他們可能是一時衝動，現在沒準正後悔呢。」
楊思遠話只說到半截就停止了，他怕齊偉再玩加重懲罰的把戲。
齊偉沒接這個話茬，「楊副組長，要不咱們找包組長、管副組長一起開會吧，時間差不多了，正好把這些事都討論討論，商量個最終決定。」
易中海、何雨柱兩個人要不要拘留三天是小事，賈東旭那伙人才是大事。
既然楊思遠想保這倆人，不如放到會上一起聊。
楊思遠表情有些糾結，往事不堪回首，「也好，你收拾下東西，我先和包組長、管副組長說一聲。」
十分鐘後，楊思遠聯繫完兩位巨頭，又回辦公室和老太太打聲招呼，讓她多等一會，
才一路小跑來到會議室。
「齊科長，保衛科的處罰建議我看了，是不是有點—太重了。」
包福生臉色不太好，他反覆看了幾遍口供，發現其中有幾個關鍵點，能和工作組甚至他本人扯上關係。
首先是減少田氏機械廠的原材料供應。
這個得追溯到二月份，楊副組長提議減少對私營工廠的原料供應，工作組集體決議通過，又和大股東婁振華一同商議，確定最終名單。
還有「工人是工廠的主人，要有主人翁意識」，這句話是他在全廠大會上親口說的。
但他哪能想到，工人會理解成這個樣子啊。
集體偷盜鋼錠、參與賭博，他這個組長更是脫不了干係。
公私合營沒完成之前，大家叫他組長，完成以後，得叫書記。
樹立工人新風氣，正是書記的管轄範圍。
「包組長，我認為判罰適度，一點不重。」
齊偉打定主意要爭一下，不是非得按照保衛科建議執行，但三巨頭不能什麼都不付出，空口白牙的讓他退步。
一個成熟的幹部，要學會妥協，善於交換，在利益交換中各取所需，才能獲得進步空間。
但是，齊偉成熟嗎？他才轉業幾天？要真像老油條似的，估計那些不知名的「靠山」都得集體懵圈，更不敢對他委以重任了。
愣頭青不能拔苗助長，妖孽就能提拔了？不知道建國後不准成精嘛。
所以，齊偉的策略是小讓步、大收穫，讓自己帶上點萌新的青澀。
「這些人是有組織、有預謀的盜竊工廠財物，和上次零散盜竊案完全不同。」
「他們還共同參與賭博，符合數罪併罰，從嚴從重的處理標準。」
包福生很無奈，他可以繼續爭辯下去，但效果肯定不好，光是數罪併罰，就很難大事化小。
收到組長的眼神求援，楊思遠硬著頭皮開口道：「齊科長，你說的都對，但現在情況不同。」
「上級已經確定，要大面積、大範圍開展公私合營，所有私營企業都要接受轉變。」
「這個節骨眼上，不能把案子弄的滿城皆知。」
「萬一私營老闆不理解，誤認為咱們巧取豪奪，想不費任何代價，吞併田氏機械廠，
那不是給接下來公私合營增添障礙嘛。」
「為了顧全大局，軋鋼廠受點小委屈，算不了什麼。」
不得不承認，楊副組長在高屋建瓴方面，確實有兩把刷子，只要不談論具體問題，他的發言很具煽動性。
齊偉沉思幾秒鐘，點頭說道：「楊副組長講的有道理，我們不能破壞大局。」
「哎，齊科長，這就對了嘛。」楊思遠笑的很開心，以為自己勝券在握。
哪知道，齊偉接下來的話，讓他徹底傻眼。
「為了避免誤會，我同意對田氏機械廠經理田浩減輕處罰。」
「保衛科初步估算，軋鋼廠被盜竊的鋼錠，總價值約3200元，三倍賠償就是9600元。
1
「按照賠償方案，三名主犯賠償4800元，其他工人平均每人賠償142元。」
「我想，除了田浩，其他人拿不出這麼多錢。」
「既然被盜鋼錠最終流向田氏機械廠，不如當成計劃外物資，由田浩三倍價格收購？
齊偉的建議，其實就是上次楊思遠以罰代懲的變種。
只是多套了一層「計劃外物資」的皮，至於三巨頭同不同意，和他有什麼關係。
果然，包福生和楊思遠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們可是記著，上次管春義那句「開倒車」的嚴厲警告。
這個提議，真把他們難住了。
同意相當於給自己埋雷；不同意，怎麼高拿輕放？
管春義還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沖齊偉微微一笑。
他看的通透，齊偉是故意噁心這倆人，真正的解決方案，還在腦子裡裝著呢。
「齊科長，這個方法，恐怕不行，咱們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包福生猶豫半天，最終搖搖頭，他不能拿自己的名譽開玩笑，別清清白白半輩子，50
多歲臨到退休栽個大跟頭。
「我一時間想不出其他辦法，畢竟田浩是主謀，單獨給他脫罪，對其他人不公平。」
包福生和楊思遠沒轍，只能將目光對準管春義，這傢伙也是工作組領導，挨板子同樣有他一份。
「咳咳，管副組長，你有什麼建議？咱們這個會，就是各抒己見、暢所欲言，不管行不行，總要拿出來讓大家討論嘛。」
包福生不光點名，還特意提醒他，得說點乾貨，別整些虛頭巴腦的。
管春義點點頭，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口供我仔細看過，保衛科工作做得非常紮實，所有證據清清楚楚。」
「我想說的是，咱們不能一直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得想辦法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上次保衛科抓獲三名工人盜竊鋼錠，已經給我們敲響警鐘。」
「自那以後，保衛科盡心盡力執行檢查，但盜竊團伙依然通過運輸隊車輛將鋼錠送出廠，這是後勤科的過失，我要承擔領導責任。」
關於建議，管春義一個字沒提，包福生有點接受不了，打斷他的發言，「管副組長，
現在不是檢討的時候，咱們先討論方案，再說其他。」
「包組長，馬上要提到了。」管春義還是慢條斯理、不急不躁的表情。
「屢次發生偷盜案件，不是保衛科工作失誤，而是他們孤掌難鳴，需要更多支持、幫助，才能把工作做的更細緻、到位。」
「我這裡有份文件，是去年發布的《治安保衛委員會暫行組織條例》。」
「咱們廠公私合營進度過半，不出意外，春節後就能徹底完成，也該考慮成立治保會了。」
「按照其他國有工廠的實施先例，一般以車間為單位，設置治保小組，廠里成立治保會。」
「治保會主任通常由主管保衛工作的負責人擔任，咱們廠自然是齊科長。」
「以軋鋼廠每個車間的工人數量，抽調八人比較合適，治保會總人數控制在八十人。
「十人一組，巡邏廠區一小時，然後返回車間工作，八十人剛好完成工作期間除午休外的巡邏任務。」
「這樣既能讓保衛科空出更多人手，完善安保工作，又不至於耽誤車間的生產進度。」
「而且，治保會成員本身就是車間工人，對工友更熟悉，一旦發現涉嫌盜竊的舉止，
可以第一時間上報保衛科。」
說到這兒，管春義將桌上文件推給包福生，遞給他一個大家心知肚明的眼神，便坐回原位，不再開口。
從頭到尾，沒提一句對案件的合理建議，卻給出了最恰當的提議。
解鈴還須繫鈴人，真想低調處理問題，還得靠齊偉。
他是工作組三巨頭之一沒錯，這事鬧大對他不利也是真的。
但管春義的優點在於，捨得付出，願意放權。
他剛才說的話，其實不完全對。
治保會主任，大多由廠長或分管保衛科的副廠長掛職，保衛科科長一般是副主任。
(先發布三章，晚上5點還有兩章)
>
「齊科長，忙著哪。」
齊偉不光午休時間，屋裡沒人匯報工作的時候，從不關門。
楊思遠象徵性敲下門，邁步進來。
「楊副組長，不忙，看點文件。」齊偉招呼楊思遠坐下，給他倒杯熱水。
佟小英剛進入軋鋼廠，他就得到消息了，楊思遠的來意，齊偉一清二楚。
「我聽說，七車間易中海被保衛科抓了？要拘留？」楊思遠試探道。
「沒錯，易中海徒弟賈東旭昨晚被捕，他今天先是誘導保衛科隊員泄密，又以探視閻埠貴為由，與何雨柱一起強行撞開三間拘留室大門，並試圖將賈東旭帶離拘留室。」
「保衛科決定對易中海、何雨柱處以拘留三天的懲罰，並通報全廠，希望其他工人引以為戒，不要干擾、破壞保衛科執法。」
楊思遠一點不驚訝，他就知道，老太太的話沒說全。
這特麼叫看徒弟被抓？人家保衛科說的不夠清楚嗎。
還敢撞拘留室大門，真拿保衛科不當乾糧啊。
呃，好吧，齊偉入職前，楊思遠也沒把保衛科當回事，畢竟前任科長周志行一點存在感都沒有，上任半年，好像就沒見過幾次面。
「唉，齊科長，易中海是賈東旭師傅，何雨柱是賈東旭鄰居，你也和他們住一個院是吧，應該能理解這種師徒情、鄰里情。」
「我覺得，他們可能是一時衝動，現在沒準正後悔呢。」
楊思遠話只說到半截就停止了，他怕齊偉再玩加重懲罰的把戲。
齊偉沒接這個話茬，「楊副組長，要不咱們找包組長、管副組長一起開會吧，時間差不多了，正好把這些事都討論討論，商量個最終決定。」
易中海、何雨柱兩個人要不要拘留三天是小事，賈東旭那伙人才是大事。
既然楊思遠想保這倆人，不如放到會上一起聊。
楊思遠表情有些糾結，往事不堪回首，「也好，你收拾下東西，我先和包組長、管副組長說一聲。」
十分鐘後，楊思遠聯繫完兩位巨頭，又回辦公室和老太太打聲招呼，讓她多等一會，
才一路小跑來到會議室。
「齊科長，保衛科的處罰建議我看了，是不是有點—太重了。」
包福生臉色不太好，他反覆看了幾遍口供，發現其中有幾個關鍵點，能和工作組甚至他本人扯上關係。
首先是減少田氏機械廠的原材料供應。
這個得追溯到二月份，楊副組長提議減少對私營工廠的原料供應，工作組集體決議通過，又和大股東婁振華一同商議，確定最終名單。
還有「工人是工廠的主人，要有主人翁意識」，這句話是他在全廠大會上親口說的。
但他哪能想到，工人會理解成這個樣子啊。
集體偷盜鋼錠、參與賭博，他這個組長更是脫不了干係。
公私合營沒完成之前，大家叫他組長，完成以後，得叫書記。
樹立工人新風氣，正是書記的管轄範圍。
「包組長，我認為判罰適度，一點不重。」
齊偉打定主意要爭一下，不是非得按照保衛科建議執行，但三巨頭不能什麼都不付出，空口白牙的讓他退步。
一個成熟的幹部，要學會妥協，善於交換，在利益交換中各取所需，才能獲得進步空間。
但是，齊偉成熟嗎？他才轉業幾天？要真像老油條似的，估計那些不知名的「靠山」都得集體懵圈，更不敢對他委以重任了。
愣頭青不能拔苗助長，妖孽就能提拔了？不知道建國後不准成精嘛。
所以，齊偉的策略是小讓步、大收穫，讓自己帶上點萌新的青澀。
「這些人是有組織、有預謀的盜竊工廠財物，和上次零散盜竊案完全不同。」
「他們還共同參與賭博，符合數罪併罰，從嚴從重的處理標準。」
包福生很無奈，他可以繼續爭辯下去，但效果肯定不好，光是數罪併罰，就很難大事化小。
收到組長的眼神求援，楊思遠硬著頭皮開口道：「齊科長，你說的都對，但現在情況不同。」
「上級已經確定，要大面積、大範圍開展公私合營，所有私營企業都要接受轉變。」
「這個節骨眼上，不能把案子弄的滿城皆知。」
「萬一私營老闆不理解，誤認為咱們巧取豪奪，想不費任何代價，吞併田氏機械廠，
那不是給接下來公私合營增添障礙嘛。」
「為了顧全大局，軋鋼廠受點小委屈，算不了什麼。」
不得不承認，楊副組長在高屋建瓴方面，確實有兩把刷子，只要不談論具體問題，他的發言很具煽動性。
齊偉沉思幾秒鐘，點頭說道：「楊副組長講的有道理，我們不能破壞大局。」
「哎，齊科長，這就對了嘛。」楊思遠笑的很開心，以為自己勝券在握。
哪知道，齊偉接下來的話，讓他徹底傻眼。
「為了避免誤會，我同意對田氏機械廠經理田浩減輕處罰。」
「保衛科初步估算，軋鋼廠被盜竊的鋼錠，總價值約3200元，三倍賠償就是9600元。
1
「按照賠償方案，三名主犯賠償4800元，其他工人平均每人賠償142元。」
「我想，除了田浩，其他人拿不出這麼多錢。」
「既然被盜鋼錠最終流向田氏機械廠，不如當成計劃外物資，由田浩三倍價格收購？
齊偉的建議，其實就是上次楊思遠以罰代懲的變種。
只是多套了一層「計劃外物資」的皮，至於三巨頭同不同意，和他有什麼關係。
果然，包福生和楊思遠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們可是記著，上次管春義那句「開倒車」的嚴厲警告。
這個提議，真把他們難住了。
同意相當於給自己埋雷；不同意，怎麼高拿輕放？
管春義還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沖齊偉微微一笑。
他看的通透，齊偉是故意噁心這倆人，真正的解決方案，還在腦子裡裝著呢。
「齊科長，這個方法，恐怕不行，咱們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包福生猶豫半天，最終搖搖頭，他不能拿自己的名譽開玩笑，別清清白白半輩子，50
多歲臨到退休栽個大跟頭。
「我一時間想不出其他辦法，畢竟田浩是主謀，單獨給他脫罪，對其他人不公平。」
包福生和楊思遠沒轍，只能將目光對準管春義，這傢伙也是工作組領導，挨板子同樣有他一份。
「咳咳，管副組長，你有什麼建議？咱們這個會，就是各抒己見、暢所欲言，不管行不行，總要拿出來讓大家討論嘛。」
包福生不光點名，還特意提醒他，得說點乾貨，別整些虛頭巴腦的。
管春義點點頭，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口供我仔細看過，保衛科工作做得非常紮實，所有證據清清楚楚。」
「我想說的是，咱們不能一直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得想辦法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上次保衛科抓獲三名工人盜竊鋼錠，已經給我們敲響警鐘。」
「自那以後，保衛科盡心盡力執行檢查，但盜竊團伙依然通過運輸隊車輛將鋼錠送出廠，這是後勤科的過失，我要承擔領導責任。」
關於建議，管春義一個字沒提，包福生有點接受不了，打斷他的發言，「管副組長，
現在不是檢討的時候，咱們先討論方案，再說其他。」
「包組長，馬上要提到了。」管春義還是慢條斯理、不急不躁的表情。
「屢次發生偷盜案件，不是保衛科工作失誤，而是他們孤掌難鳴，需要更多支持、幫助，才能把工作做的更細緻、到位。」
「我這裡有份文件，是去年發布的《治安保衛委員會暫行組織條例》。」
「咱們廠公私合營進度過半，不出意外，春節後就能徹底完成，也該考慮成立治保會了。」
「按照其他國有工廠的實施先例，一般以車間為單位，設置治保小組，廠里成立治保會。」
「治保會主任通常由主管保衛工作的負責人擔任，咱們廠自然是齊科長。」
「以軋鋼廠每個車間的工人數量，抽調八人比較合適，治保會總人數控制在八十人。
「十人一組，巡邏廠區一小時，然後返回車間工作，八十人剛好完成工作期間除午休外的巡邏任務。」
「這樣既能讓保衛科空出更多人手，完善安保工作，又不至於耽誤車間的生產進度。」
「而且，治保會成員本身就是車間工人，對工友更熟悉，一旦發現涉嫌盜竊的舉止，
可以第一時間上報保衛科。」
說到這兒，管春義將桌上文件推給包福生，遞給他一個大家心知肚明的眼神，便坐回原位，不再開口。
從頭到尾，沒提一句對案件的合理建議，卻給出了最恰當的提議。
解鈴還須繫鈴人，真想低調處理問題，還得靠齊偉。
他是工作組三巨頭之一沒錯，這事鬧大對他不利也是真的。
但管春義的優點在於，捨得付出，願意放權。
他剛才說的話，其實不完全對。
治保會主任，大多由廠長或分管保衛科的副廠長掛職，保衛科科長一般是副主任。
(先發布三章，晚上5點還有兩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