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隊員出事
晚上，齊偉回到院裡，一眼就看見秦淮茹站在中院向外張望。
來不及多想，邁開大長腿就往家裡沖，開鎖、關門不到十秒鐘一氣呵成。
等秦淮茹扛住地心引力、忍著上下亂顫的強烈不適，跑到前院，迎接她的是緊緊關閉的房門。
這時候普通婦女可買不到內衣，要麼穿個緊身小背心，要麼用帶子多纏幾圈。
秦淮茹自然不會弄這些東西，她全指望這對寶貝提高吸引力呢。
籃球寶貝變桌球寶貝，還有啥看頭了。
「齊哥，你開門哪，周日我說給你洗衣服，你說衣服不髒，不用洗，結果晚上就偷摸自己洗了。」
「今天我可不聽你說瞎話，你讓我進去看看，家裡還有沒有髒衣服。」
齊偉愁啊，一天天的，門口總堵輛坦克，這叫啥事啊。
要真是爹死娘病弟讀書的單身苦命人，齊偉不介意找個安全地方給她送一腔溫暖，畢竟他上輩子是吃過嘗過的主兒，現在20歲的身體，對這方面的需求是兩個圈圈無窮大。
但一個小媳婦，總在院裡聊騷，不是純折磨人嘛！
「淮茹同志，我現在餓的前胸貼後背，正忙著做飯呢，等過兩天我再看看有沒有髒衣服，你先回去吧。」齊偉隔著房門推脫道。
「哎呦，我都忘了你剛下班，正好我吃完飯了，要不你歇著，我給你做吧，在廠里忙乎一天，回家還得自己做飯，多累呀。」
換成院裡其他人，秦淮茹肯定不會免費幫他們做飯。
但齊偉不同，人長的好看收入還高，得先給點甜頭完成破冰流程，然後再慢慢找機會汲取精華。
「不用了，我簡單做點就成，謝謝您啊。」
兩人隔著門拉扯好幾分鐘，最後陸地坦克還是無可奈何的悻悻離去。
齊偉透過窗子，目送秦淮茹返回中院，長出一口氣。
做飯？暫時沒那心思，先練幾組三指伏地挺身，把不安分的小兄弟累趴下再說。
晚上八點，齊偉吃完飯，正想燒點水擦擦身子，房門被砸的咣咣響。
「科長，科長，開門，出事了。」徐浩在門外大聲喊道。
齊偉拎著外套，快步打開房門，「怎麼了？」
「科、科長，我們組楊二虎被派出所抓了，有鄰居看見，去他家報信，他爹又跑來通知我。」
徐浩應該是跑過來的，氣還沒喘勻呢。
「哪個派出所，我過去看看，你現在回廠里調組隊員，然後到派出所和我匯合。」
齊偉說完，想了想又說一句：「帶人就行，不用帶武器。」
自打來到四九城，他只和東四區公安局的劉振海局長打過交道，派出所真沒接觸過，也不了解基層公安的性格和作風。
「桃條派出所，離這兒不遠，科長您先去，我隨後就到。」徐浩轉身跑出大院。
齊偉穿好衣服，推車出門，路上遇到兩組巡邏隊，簡單交涉後，來到桃條派出所。
「你是做什麼的？」
還沒進院，被門衛大爺攔下了。
「大爺您好，我是紅星軋鋼廠保衛科科長齊偉，聽說有隊員被你們抓了，過來問問什麼情況。」
齊偉掏出證件，遞了過去。
「齊科長啊，我知道這事兒，是楊二虎那小子，你來晚了，我們所長剛帶著他去區公安局了。」大爺沒接證件，笑著說道。
「區里？事兒挺大嗎？」齊偉皺眉問道。
「大，能不大嗎，一個打十個，三死七傷，您說這案子，是我們所管得了的嘛。」
齊偉聽的腦袋嗡嗡響，身子晃個不停，全靠握住車把才能站穩。
大爺說的沒錯，這事真特麼大，弄不好區里還得往市里轉呢。
他剛剛起步的仕途，不會就這麼啪嘰摔地上了吧。
齊偉深吸兩口氣穩住心神，說道：「謝謝您了大爺，我去局裡問問，一會兒我同事可能帶幾個隊員過來，您讓他們過去找我。」
兜兜轉轉，車鏈子差點蹬冒煙，又到了東四區公安局。
剛經過門衛檢查，停好車子，就看見劉振海局長站在門口等他。
「局長，紅星軋鋼廠保衛科齊偉向您報到。」
「行啦，跟我進來吧，你們保衛科不得了啊，我剛回家，飯都沒吃幾口，就接到值班員電話，說區里出了惡性案件。」
劉振海並沒責備齊偉，這也讓他鬆了一口氣，看來事情可能不像他想的那麼糟糕。
走進會議室，齊偉自覺找個空位坐下。
「人差不多到齊了，沒來的也不等了，現在由桃條派出所孔所長為大家介紹案情。」
「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穿著土黃色制服、戴著大檐帽的中年人，起立敬禮。
齊偉剛沉下去的心，又提起來了。
這位所長準備有點充分哪，繫著50式警用腰帶，腰胯毛瑟手槍，還有一圈子彈皮盒，這是要上戰場還是抓迪特？
「今晚六點二十到六點三十分，我轄區出現十人犯罪團伙，意圖攔路搶劫一名婦女同志。」
「紅星軋鋼廠保衛科隊員楊二虎由此經過，見婦女被嫌犯持刀威脅，要求她摘下手腕玉鐲，挺身而出，大聲喝止。」
「嫌犯見楊二虎孤身一人，呈包圍之勢向楊二虎發起攻擊。」
「打鬥過程，據楊二虎描述，他使用科長傳授的十八手，因為是初次使用，又極度緊張，所以用了全力。」
「直到放倒三人，才稍微收力，最終將嫌犯全部制服。」
「派出所接到群眾報警後，全體出動，於六點四十三分抵達現場。」
「當時，十名嫌犯中，三人無生命跡象，其餘七人重傷，已送往醫院救治。」
「楊二虎和受害人被帶回所里，經初步訊問，二人說法一致。」
齊偉擦擦頭上汗珠，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不過這個叫楊二虎的，確實有點虎，下手忒狠了。
以後得注意著點，儘量別讓他動手。
劉振海聽到楊二虎用的什麼十八手，是齊偉教的，投來詫異的目光。
他也是上過戰場的，知道部隊裡懂拳腳功夫的多是帶藝投軍，但齊偉……應該沒有學藝的條件哪。
「既然案情明了，你們所處理就行，為什麼上報，還把楊二虎和受害人帶來了？」
孔所長匯報完案情，劉振海開口質問道。
「這個……這個」孔所長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什麼。
「說，別磨唧！」劉振海怒道。
「是。」
「據醫院傳來的消息，七名嫌犯受傷嚴重，三人頭部受到重擊，極有可能成為痴呆，治好了也會流口水。」
「另外四人，兩人雙臂、手腕粉碎性骨折，無法恢復功能。」
「還有兩人，雙腿……擰的跟麻花似的，基本離不開輪椅了。」
在場眾人一片沉默，都明白孔所長為什麼上報了。
定罪肯定沒問題，從犯十年，主犯二十年，這還是搶劫未遂，否則吃花生米都不冤枉。
但問題也就在這兒。
現在罪犯可不是老老實實蹲監獄，而是要參加勞動改造。
就這七個貨，三個流口水，兩個雙手是擺設，再加兩個坐輪椅的，能幹啥活？
真按照正常流程下判決，等於給兄弟單位送去七位祖宗，那不是添麻煩麼。
「咳咳，你送來我這兒，怎麼想的？」劉振海乾咳兩聲，一臉不爽的看向孔所長。
你們所不願意得罪兄弟單位，難道局裡就願意？
「局長，我希望局裡派出人手支援我們所，在全區範圍內深入調查該團伙情況。」
「我分析，他們應該不是首次作案，以前或許有成功搶劫的案例。」
「如果確定是慣犯，搶劫財物金額又不低，按照規定，可以執行死刑。」
孔所長一邊說出建議，一邊偷偷打量局長的神態表情。
他也是沒辦法，所里就那麼十來個人，平時都忙的不可開交，哪有精力全區走訪。
「你們所人手不足，難道局裡就充足？」劉振海指著孔所長鼻子訓斥。
現在整個公安系統都嚴重缺人，遇到稍微大點的案子，就得找轄區內各工廠保衛科協助。
「這不是……有充足的嗎？」孔所長對局長猛眨眼，沖齊偉努嘴。
劉振海看明白了，齊偉也聽明白了。
怪不得把人帶到局裡呢，這是怕齊偉不同意，找局長出面給壓力。
「哼，怎麼能這麼說呢，你以為保衛全廠安全很輕鬆嘛，亂彈琴。」
劉振海先噴了孔所長兩句，又轉頭看向齊偉。
「齊偉呀，你看這事，咳咳，和你們隊員也有點關係，不弄個水落石出，是不是有點不甘心哪。」
齊偉裝出一副猶豫的表情，「局長，這事和楊二虎關係不大吧，他就是回家路上看見有人搶劫，正義感爆棚，無視敵我人數差距，挺身而出，不顧自身安危，與歹徒殊死搏鬥……而已，最多算是做點好人好事？」
劉振海瞭然一笑，「怎麼能這麼說呢，這是簡單的好人好事嗎？這是立功表現啊。局裡決定為楊二虎同志請功，二等功不敢保，三等功絕對沒問題。」
齊偉立正敬禮，態度端正，「局長，保衛科已有十人在樓下待命，可協助孔所長完成走訪事宜。」
聽到這話，孔所長像卸下千斤重擔似的，渾身都輕鬆了。
劉振海局長拍拍齊偉肩膀，笑著說了句：「你小子，不見兔子不撒鷹，是個好科長。」
他太懂齊偉了，誰說部隊總是一本正經，他們也有滑頭的一面，尤其是給部下請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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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普通婦女可買不到內衣，要麼穿個緊身小背心，要麼用帶子多纏幾圈。
秦淮茹自然不會弄這些東西，她全指望這對寶貝提高吸引力呢。
籃球寶貝變桌球寶貝，還有啥看頭了。
「齊哥，你開門哪，周日我說給你洗衣服，你說衣服不髒，不用洗，結果晚上就偷摸自己洗了。」
「今天我可不聽你說瞎話，你讓我進去看看，家裡還有沒有髒衣服。」
齊偉愁啊，一天天的，門口總堵輛坦克，這叫啥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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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個小媳婦，總在院裡聊騷，不是純折磨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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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都忘了你剛下班，正好我吃完飯了，要不你歇著，我給你做吧，在廠里忙乎一天，回家還得自己做飯，多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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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長，科長，開門，出事了。」徐浩在門外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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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科長，我們組楊二虎被派出所抓了，有鄰居看見，去他家報信，他爹又跑來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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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來到四九城，他只和東四區公安局的劉振海局長打過交道，派出所真沒接觸過，也不了解基層公安的性格和作風。
「桃條派出所，離這兒不遠，科長您先去，我隨後就到。」徐浩轉身跑出大院。
齊偉穿好衣服，推車出門，路上遇到兩組巡邏隊，簡單交涉後，來到桃條派出所。
「你是做什麼的？」
還沒進院，被門衛大爺攔下了。
「大爺您好，我是紅星軋鋼廠保衛科科長齊偉，聽說有隊員被你們抓了，過來問問什麼情況。」
齊偉掏出證件，遞了過去。
「齊科長啊，我知道這事兒，是楊二虎那小子，你來晚了，我們所長剛帶著他去區公安局了。」大爺沒接證件，笑著說道。
「區里？事兒挺大嗎？」齊偉皺眉問道。
「大，能不大嗎，一個打十個，三死七傷，您說這案子，是我們所管得了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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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轉轉，車鏈子差點蹬冒煙，又到了東四區公安局。
剛經過門衛檢查，停好車子，就看見劉振海局長站在門口等他。
「局長，紅星軋鋼廠保衛科齊偉向您報到。」
「行啦，跟我進來吧，你們保衛科不得了啊，我剛回家，飯都沒吃幾口，就接到值班員電話，說區里出了惡性案件。」
劉振海並沒責備齊偉，這也讓他鬆了一口氣，看來事情可能不像他想的那麼糟糕。
走進會議室，齊偉自覺找個空位坐下。
「人差不多到齊了，沒來的也不等了，現在由桃條派出所孔所長為大家介紹案情。」
「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穿著土黃色制服、戴著大檐帽的中年人，起立敬禮。
齊偉剛沉下去的心，又提起來了。
這位所長準備有點充分哪，繫著50式警用腰帶，腰胯毛瑟手槍，還有一圈子彈皮盒，這是要上戰場還是抓迪特？
「今晚六點二十到六點三十分，我轄區出現十人犯罪團伙，意圖攔路搶劫一名婦女同志。」
「紅星軋鋼廠保衛科隊員楊二虎由此經過，見婦女被嫌犯持刀威脅，要求她摘下手腕玉鐲，挺身而出，大聲喝止。」
「嫌犯見楊二虎孤身一人，呈包圍之勢向楊二虎發起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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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放倒三人，才稍微收力，最終將嫌犯全部制服。」
「派出所接到群眾報警後，全體出動，於六點四十三分抵達現場。」
「當時，十名嫌犯中，三人無生命跡象，其餘七人重傷，已送往醫院救治。」
「楊二虎和受害人被帶回所里，經初步訊問，二人說法一致。」
齊偉擦擦頭上汗珠，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不過這個叫楊二虎的，確實有點虎，下手忒狠了。
以後得注意著點，儘量別讓他動手。
劉振海聽到楊二虎用的什麼十八手，是齊偉教的，投來詫異的目光。
他也是上過戰場的，知道部隊裡懂拳腳功夫的多是帶藝投軍，但齊偉……應該沒有學藝的條件哪。
「既然案情明了，你們所處理就行，為什麼上報，還把楊二虎和受害人帶來了？」
孔所長匯報完案情，劉振海開口質問道。
「這個……這個」孔所長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什麼。
「說，別磨唧！」劉振海怒道。
「是。」
「據醫院傳來的消息，七名嫌犯受傷嚴重，三人頭部受到重擊，極有可能成為痴呆，治好了也會流口水。」
「另外四人，兩人雙臂、手腕粉碎性骨折，無法恢復功能。」
「還有兩人，雙腿……擰的跟麻花似的，基本離不開輪椅了。」
在場眾人一片沉默，都明白孔所長為什麼上報了。
定罪肯定沒問題，從犯十年，主犯二十年，這還是搶劫未遂，否則吃花生米都不冤枉。
但問題也就在這兒。
現在罪犯可不是老老實實蹲監獄，而是要參加勞動改造。
就這七個貨，三個流口水，兩個雙手是擺設，再加兩個坐輪椅的，能幹啥活？
真按照正常流程下判決，等於給兄弟單位送去七位祖宗，那不是添麻煩麼。
「咳咳，你送來我這兒，怎麼想的？」劉振海乾咳兩聲，一臉不爽的看向孔所長。
你們所不願意得罪兄弟單位，難道局裡就願意？
「局長，我希望局裡派出人手支援我們所，在全區範圍內深入調查該團伙情況。」
「我分析，他們應該不是首次作案，以前或許有成功搶劫的案例。」
「如果確定是慣犯，搶劫財物金額又不低，按照規定，可以執行死刑。」
孔所長一邊說出建議，一邊偷偷打量局長的神態表情。
他也是沒辦法，所里就那麼十來個人，平時都忙的不可開交，哪有精力全區走訪。
「你們所人手不足，難道局裡就充足？」劉振海指著孔所長鼻子訓斥。
現在整個公安系統都嚴重缺人，遇到稍微大點的案子，就得找轄區內各工廠保衛科協助。
「這不是……有充足的嗎？」孔所長對局長猛眨眼，沖齊偉努嘴。
劉振海看明白了，齊偉也聽明白了。
怪不得把人帶到局裡呢，這是怕齊偉不同意，找局長出面給壓力。
「哼，怎麼能這麼說呢，你以為保衛全廠安全很輕鬆嘛，亂彈琴。」
劉振海先噴了孔所長兩句，又轉頭看向齊偉。
「齊偉呀，你看這事，咳咳，和你們隊員也有點關係，不弄個水落石出，是不是有點不甘心哪。」
齊偉裝出一副猶豫的表情，「局長，這事和楊二虎關係不大吧，他就是回家路上看見有人搶劫，正義感爆棚，無視敵我人數差距，挺身而出，不顧自身安危，與歹徒殊死搏鬥……而已，最多算是做點好人好事？」
劉振海瞭然一笑，「怎麼能這麼說呢，這是簡單的好人好事嗎？這是立功表現啊。局裡決定為楊二虎同志請功，二等功不敢保，三等功絕對沒問題。」
齊偉立正敬禮，態度端正，「局長，保衛科已有十人在樓下待命，可協助孔所長完成走訪事宜。」
聽到這話，孔所長像卸下千斤重擔似的，渾身都輕鬆了。
劉振海局長拍拍齊偉肩膀，笑著說了句：「你小子，不見兔子不撒鷹，是個好科長。」
他太懂齊偉了，誰說部隊總是一本正經，他們也有滑頭的一面，尤其是給部下請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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