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密謀捐款
晚上，齊偉剛回大院，就被馬大山、張翠花兩口子拽進家裡。
「齊兄弟，你聽說了麼？」
張翠花還是那麼風風火火，說話時常不著調，他才剛進院，能聽說什麼。
張翠花也沒想讓齊偉插嘴，自顧自繼續說道：「易中海剛和閻埠貴大吵一架。」
「說老太太給紅軍送鞋是鐵板釘釘的事實，不允許任何人懷疑、詆毀。」
「當時吵架聲可大了，我在屋裡都聽的清清楚楚。」
「齊兄弟，你說那老太太不會真幹過這事兒吧？」
齊偉眉頭微皺，重點不是佟小英做沒做過，而是為什麼今天提起這個話題。
別說老太太只是送雙鞋，抗戰期間，除了早早淪陷的東北，其他城市哪個沒組織過幾次募捐活動，老百姓不都踴躍捐款捐物嘛。
這件事的關鍵在於，老太太上午才從軋鋼廠接回何雨柱，短短一個下午，她給紅軍送鞋的事就穩居「四合院熱搜榜」第一。
要說不是刻意安排的，齊偉一百個不信。
「嫂子，做沒做過有區別嗎？前兩年多少百姓為半島戰爭捐款，根本數不過來，你看誰掛嘴邊了。」
「咱們和後院老太太就是普通鄰居，有事幫一把，平時見面問個好就行了。」
齊偉沒把心裡猜測說出來，只是勸張翠花兩口子別把這事兒放心上，過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根本。
「對啊，我也是魔障了，總覺得那老太太不像善茬，今天聽說她給紅軍送過鞋，心裡突然就有點小愧疚。」
「齊兄弟，還是你說的對，咱把門一關，過好自己日子得了。」
齊偉又和張翠花聊了幾句閒話，便告辭回家做飯去了。
此時，後院聾老太太，正笑眯眯給何雨柱夾菜呢。
「柱子，奶奶害得你當五年學徒，你不怪奶奶吧。」
何雨柱大口吃著白面饅頭，碗裡還有佟小英剛夾的幾片肉，口齒不清的回答道：「奶奶，我哪能怪您吶，我都想明白了，您說的對。」
「真拘留十五天，我得被齊偉那癟犢子坑死在裡邊，能不能活著出來還兩說呢。」
「每月14塊錢雖然少點，起碼人沒事，平時休息我再出去接點活，總能把日子過下去。」
「奶奶，您瞧著吧，別讓我逮著機會，否則非弄死他不可。」
要不說人傻心大也有好處，何雨柱臉上的腫還沒消，已經開始琢磨怎麼報仇雪恥了。
佟小英笑的滿臉褶兒，摸摸何雨柱的大腦袋，「不怪奶奶就好，我這寶貝大孫兒可是受苦嘍，來，多吃肉，慢點吃，別噎著。」
又起身倒了杯水，放在何雨柱面前，試探道：「柱子，小楊說，你還得交罰款，好像得七八十塊錢，你身上有麼？」
何雨柱一聽，頓時覺得嘴裡的肉不香了，白面饅頭也有點發苦。
每月賺的工資、外快，要給妹妹何雨水交學費、買文具，還得買夠一個月的米麵油。
剩下的錢，不是給老太太買肉，就是稀里糊塗地被秦淮茹「借」走了。
沒錯，他向老人家保證，絕對是稀里糊塗借走的，甚至大部分時候，他都像喝了假酒似的暈暈乎乎，還是秦淮茹主動把手伸進兜里翻的錢。
至於被借走多少，什麼時候還……好像沒記過帳，也沒約定過還錢時間。
「奶奶，我哪有那麼多錢吶，月初發的工資，還剩不到十五塊，得用到月末呢。」
佟小英一點不意外。
這年頭，分工相當明確，男人負責賺錢，女人負責花……不對，是管錢。
整個大院二十戶人家，但凡有家有口的，全是媳婦管錢。
「別擔心，奶奶心裡有數，等你吃完飯，去把一大爺叫來，奶奶和他商量，肯定給你湊齊嘍。」
其實軋鋼廠並沒要求何雨柱一次繳齊罰款，可以每月從工資扣除一部分，兩年內繳清就可以。
但佟小英根本沒提這茬兒，她心裡有計劃呢。
半小時後，何雨柱吃飽喝足，帶著給妹妹留的飯菜回到中院，順便去趟易中海家。
「乾娘，您說明天開全院大會，組織大家給柱子捐款？」易中海被老太太的提議嚇到了。
「這……這不行吧，王主任前段時間說過，捐款要經街道辦同意，還得有街道辦幹事現場監督。」
老太太神情淡然，仿佛易中海說的是什麼無關緊要的事，「中海，再好好想想。」
易中海差點抓狂，明擺著不行的事，有什麼可想的啊。
且不說捐款活動被王主任知道，會不會直接拿下他的聯絡員身份。
光是給柱子捐款這事，聽著就離譜。
一個靠武力幫易中海在院裡樹立威信的主兒，一個動不動就跟鄰居撂跤的主兒，誰會給他捐款？瘋了嗎！
「哎呦，乾娘誒，您就別逼我了，這事真不成，就算您能在王主任面前保住我聯絡員身份，就算捐款順利進行，也沒人願意掏錢吶。」
「您說說，我牽頭搞個捐款活動，結果大家一毛錢不捐，那不成笑話了嘛。」
「我都四十多歲了，得要臉吶。」
老太太嘆了口氣，輕輕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中海呀，你這人，哪都好，孝順、會說話、有手藝，就是腦子不行，在車間幹活干傻了。」
「知道我為什麼提議捐款嗎？知道為什麼給柱子捐嗎？」
易中海確實有點懵，像傻柱附體似的，使勁抓抓頭皮，還是絲毫沒有長腦子的跡象。
「這……不是因為給柱子繳罰款嗎？」
佟小英微微一笑，「我沒有繳罰款的錢？就算沒有，我不能找你借嗎？」
「那您這鬧的哪一出啊。」易中海徹底崩潰，老太太出的這道題，他不會做，太難了！
「聽我慢慢給你說，用心聽，用心記，多學著點。」老太太課堂正式開講。
「捐款這事，得說是我發起，管事大爺集體同意的。」
「如果有人找王主任告狀，說明院裡人對我、對你還不夠尊重。」
「閻埠貴這幾天不能出頭，咱們得有其他辦法摸清他們的心思。」
「這是目的之一，你能明白嗎？」
易中海猛猛點頭，都解釋到這份兒上了，他再聽不懂，不如買塊豆腐撞死得了。
「那我接著說，為什麼選柱子。」老太太欣慰的拍拍乾兒子手背，以示鼓勵。
「咱們院，以前名聲最差的，大概有三家，閻家、賈家和柱子家。」
「但現在，柱子拿廠里飯盒被抓，名聲比以前更差，說是獨一檔，不過分吧。」
易中海連連搖頭，乾娘還是太保守，何雨柱的名聲豈止在院裡獨一檔，放在整個南鑼鼓巷也是當之無愧的倒數榜首。
「嗯，咱們院都宣傳啥來著？」老太太問道。
這題簡單，易中海不假思索回答道：「尊老愛幼、團結友愛、互幫互助。」
「對嘍，互幫互助。」
「要是柱子都有人捐款，你說其他人會怎麼想？他們遇到難事有沒有人捐款？」
「所以啊，這事能不能辦成，能辦到什麼地步，得看你這個管事大爺如何宣傳。」
「這方面，你且得學著呢。」
老太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靜靜坐在椅子上看著乾兒子。
易中海只感覺自己這四十多年白活了，怎麼同一件事，乾娘想到的全是好處，自己琢磨出來的全是壞處呢？
但仔細想想，不得不承認，乾娘說的有道理，是他狹隘了！
給柱子捐款這事，不但能辦，而且必須辦，還得辦的圓滿、辦的出彩。
得讓院裡人知道，只要跟管事大爺一條心，甭管遇著什麼難事，都有人幫。
這麼一來，那幾個刺兒頭全得好好掂量掂量，為了一時痛快，斷了全家後路，值不值當。
老話怎麼說來著，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說的真對！
還有什麼「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薑是老的辣，酒是陳的香」、「人老奸，馬老滑，兔子老了鷹難拿」。
嗯……最後一句不算，雖然道理沒錯，但話太糙，不配用來形容乾娘的睿智。
「乾娘，我懂了，您放心，一會兒我就找劉海中和閻埠貴商量，明天正好周日，大家都休息，上午九點，咱們開全院大會，給柱子捐款！」
易中海說著，站起身就要出門，他現在熱血澎湃，要不是天太冷，都想連夜開會捐款。
「站住。」老太太一句話，把易中海叫住。
「你急個什麼勁，記著，每逢大事有靜氣，越是關鍵時候，越要沉得住氣，把細節考慮清楚。」
「我問你，捐款你打算怎麼安排？」
易中海腦子瘋狂運轉，琢磨半天也沒明白乾娘的意思。
「呃，就是號召大家捐款唄，跟他們說清楚，今天大家幫柱子，明天柱子幫大家。」
老太太又搖頭，易中海心裡拔涼拔涼的，難道他又錯了？
「你呀，還是沒想明白。」
「坐下，我再多交代幾句。」
老太太說著，從兜里掏出十塊錢放在桌上。
「看見沒，這十塊錢，明天我捐給柱子，你們三個管事大爺，捐多少？」
「想讓院裡人掏錢，得準備充分。你捐的多，起個好頭，大家自然不會太吝嗇。」
「劉海中那，我不擔心，他人雖蠢了點，但家裡條件不錯，十塊八塊掏得出來。」
「閻埠貴捐多少，你心裡有數嗎？他要捐個三毛五毛的，其他人還能指望？」
易中海的頭皮今天屬實遭了大罪，都快被他撓出血了。
「乾娘，閻家的條件您知道，我估摸，就算拿聯絡員威脅他，頂多能捐……一塊錢？」
老太太從容點頭，認可乾兒子的判斷。
「還是的呀，他捐一塊，鄰居們捐三毛就不少了吧。」
「所以你得先琢磨清楚才行。」
「乾娘給你出個法子，你學著點，以後自己也多想想。」
「你們三個管事大爺，和我這個老太婆，每人捐十塊，你再去找幾家關係親近的，和他們提前商量好，每戶捐三塊。」
「明天捐款，管事大爺先做表率，再讓他們上來捐，其他家就算再困難，最少得掏兩塊錢吧。」
易中海眉頭皺的緊緊的，想說什麼又不敢。
老太太知道乾兒子擔心什麼，繼續說道：「怕閻埠貴不同意？」
「放心，你仔細算算，咱們四家捐四十，其他家每人捐三塊是多少，得有小九十塊了吧。」
「就算有幾家掏的少，也得八十多塊。」
「等開完會，你從裡面拿出十塊錢，還給閻埠貴，給柱子留七十就行了。」
「他一分錢沒捐，又得了面子，還能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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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兄弟，你聽說了麼？」
張翠花還是那麼風風火火，說話時常不著調，他才剛進院，能聽說什麼。
張翠花也沒想讓齊偉插嘴，自顧自繼續說道：「易中海剛和閻埠貴大吵一架。」
「說老太太給紅軍送鞋是鐵板釘釘的事實，不允許任何人懷疑、詆毀。」
「當時吵架聲可大了，我在屋裡都聽的清清楚楚。」
「齊兄弟，你說那老太太不會真幹過這事兒吧？」
齊偉眉頭微皺，重點不是佟小英做沒做過，而是為什麼今天提起這個話題。
別說老太太只是送雙鞋，抗戰期間，除了早早淪陷的東北，其他城市哪個沒組織過幾次募捐活動，老百姓不都踴躍捐款捐物嘛。
這件事的關鍵在於，老太太上午才從軋鋼廠接回何雨柱，短短一個下午，她給紅軍送鞋的事就穩居「四合院熱搜榜」第一。
要說不是刻意安排的，齊偉一百個不信。
「嫂子，做沒做過有區別嗎？前兩年多少百姓為半島戰爭捐款，根本數不過來，你看誰掛嘴邊了。」
「咱們和後院老太太就是普通鄰居，有事幫一把，平時見面問個好就行了。」
齊偉沒把心裡猜測說出來，只是勸張翠花兩口子別把這事兒放心上，過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根本。
「對啊，我也是魔障了，總覺得那老太太不像善茬，今天聽說她給紅軍送過鞋，心裡突然就有點小愧疚。」
「齊兄弟，還是你說的對，咱把門一關，過好自己日子得了。」
齊偉又和張翠花聊了幾句閒話，便告辭回家做飯去了。
此時，後院聾老太太，正笑眯眯給何雨柱夾菜呢。
「柱子，奶奶害得你當五年學徒，你不怪奶奶吧。」
何雨柱大口吃著白面饅頭，碗裡還有佟小英剛夾的幾片肉，口齒不清的回答道：「奶奶，我哪能怪您吶，我都想明白了，您說的對。」
「真拘留十五天，我得被齊偉那癟犢子坑死在裡邊，能不能活著出來還兩說呢。」
「每月14塊錢雖然少點，起碼人沒事，平時休息我再出去接點活，總能把日子過下去。」
「奶奶，您瞧著吧，別讓我逮著機會，否則非弄死他不可。」
要不說人傻心大也有好處，何雨柱臉上的腫還沒消，已經開始琢磨怎麼報仇雪恥了。
佟小英笑的滿臉褶兒，摸摸何雨柱的大腦袋，「不怪奶奶就好，我這寶貝大孫兒可是受苦嘍，來，多吃肉，慢點吃，別噎著。」
又起身倒了杯水，放在何雨柱面前，試探道：「柱子，小楊說，你還得交罰款，好像得七八十塊錢，你身上有麼？」
何雨柱一聽，頓時覺得嘴裡的肉不香了，白面饅頭也有點發苦。
每月賺的工資、外快，要給妹妹何雨水交學費、買文具，還得買夠一個月的米麵油。
剩下的錢，不是給老太太買肉，就是稀里糊塗地被秦淮茹「借」走了。
沒錯，他向老人家保證，絕對是稀里糊塗借走的，甚至大部分時候，他都像喝了假酒似的暈暈乎乎，還是秦淮茹主動把手伸進兜里翻的錢。
至於被借走多少，什麼時候還……好像沒記過帳，也沒約定過還錢時間。
「奶奶，我哪有那麼多錢吶，月初發的工資，還剩不到十五塊，得用到月末呢。」
佟小英一點不意外。
這年頭，分工相當明確，男人負責賺錢，女人負責花……不對，是管錢。
整個大院二十戶人家，但凡有家有口的，全是媳婦管錢。
「別擔心，奶奶心裡有數，等你吃完飯，去把一大爺叫來，奶奶和他商量，肯定給你湊齊嘍。」
其實軋鋼廠並沒要求何雨柱一次繳齊罰款，可以每月從工資扣除一部分，兩年內繳清就可以。
但佟小英根本沒提這茬兒，她心裡有計劃呢。
半小時後，何雨柱吃飽喝足，帶著給妹妹留的飯菜回到中院，順便去趟易中海家。
「乾娘，您說明天開全院大會，組織大家給柱子捐款？」易中海被老太太的提議嚇到了。
「這……這不行吧，王主任前段時間說過，捐款要經街道辦同意，還得有街道辦幹事現場監督。」
老太太神情淡然，仿佛易中海說的是什麼無關緊要的事，「中海，再好好想想。」
易中海差點抓狂，明擺著不行的事，有什麼可想的啊。
且不說捐款活動被王主任知道，會不會直接拿下他的聯絡員身份。
光是給柱子捐款這事，聽著就離譜。
一個靠武力幫易中海在院裡樹立威信的主兒，一個動不動就跟鄰居撂跤的主兒，誰會給他捐款？瘋了嗎！
「哎呦，乾娘誒，您就別逼我了，這事真不成，就算您能在王主任面前保住我聯絡員身份，就算捐款順利進行，也沒人願意掏錢吶。」
「您說說，我牽頭搞個捐款活動，結果大家一毛錢不捐，那不成笑話了嘛。」
「我都四十多歲了，得要臉吶。」
老太太嘆了口氣，輕輕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中海呀，你這人，哪都好，孝順、會說話、有手藝，就是腦子不行，在車間幹活干傻了。」
「知道我為什麼提議捐款嗎？知道為什麼給柱子捐嗎？」
易中海確實有點懵，像傻柱附體似的，使勁抓抓頭皮，還是絲毫沒有長腦子的跡象。
「這……不是因為給柱子繳罰款嗎？」
佟小英微微一笑，「我沒有繳罰款的錢？就算沒有，我不能找你借嗎？」
「那您這鬧的哪一出啊。」易中海徹底崩潰，老太太出的這道題，他不會做，太難了！
「聽我慢慢給你說，用心聽，用心記，多學著點。」老太太課堂正式開講。
「捐款這事，得說是我發起，管事大爺集體同意的。」
「如果有人找王主任告狀，說明院裡人對我、對你還不夠尊重。」
「閻埠貴這幾天不能出頭，咱們得有其他辦法摸清他們的心思。」
「這是目的之一，你能明白嗎？」
易中海猛猛點頭，都解釋到這份兒上了，他再聽不懂，不如買塊豆腐撞死得了。
「那我接著說，為什麼選柱子。」老太太欣慰的拍拍乾兒子手背，以示鼓勵。
「咱們院，以前名聲最差的，大概有三家，閻家、賈家和柱子家。」
「但現在，柱子拿廠里飯盒被抓，名聲比以前更差，說是獨一檔，不過分吧。」
易中海連連搖頭，乾娘還是太保守，何雨柱的名聲豈止在院裡獨一檔，放在整個南鑼鼓巷也是當之無愧的倒數榜首。
「嗯，咱們院都宣傳啥來著？」老太太問道。
這題簡單，易中海不假思索回答道：「尊老愛幼、團結友愛、互幫互助。」
「對嘍，互幫互助。」
「要是柱子都有人捐款，你說其他人會怎麼想？他們遇到難事有沒有人捐款？」
「所以啊，這事能不能辦成，能辦到什麼地步，得看你這個管事大爺如何宣傳。」
「這方面，你且得學著呢。」
老太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靜靜坐在椅子上看著乾兒子。
易中海只感覺自己這四十多年白活了，怎麼同一件事，乾娘想到的全是好處，自己琢磨出來的全是壞處呢？
但仔細想想，不得不承認，乾娘說的有道理，是他狹隘了！
給柱子捐款這事，不但能辦，而且必須辦，還得辦的圓滿、辦的出彩。
得讓院裡人知道，只要跟管事大爺一條心，甭管遇著什麼難事，都有人幫。
這麼一來，那幾個刺兒頭全得好好掂量掂量，為了一時痛快，斷了全家後路，值不值當。
老話怎麼說來著，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說的真對！
還有什麼「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薑是老的辣，酒是陳的香」、「人老奸，馬老滑，兔子老了鷹難拿」。
嗯……最後一句不算，雖然道理沒錯，但話太糙，不配用來形容乾娘的睿智。
「乾娘，我懂了，您放心，一會兒我就找劉海中和閻埠貴商量，明天正好周日，大家都休息，上午九點，咱們開全院大會，給柱子捐款！」
易中海說著，站起身就要出門，他現在熱血澎湃，要不是天太冷，都想連夜開會捐款。
「站住。」老太太一句話，把易中海叫住。
「你急個什麼勁，記著，每逢大事有靜氣，越是關鍵時候，越要沉得住氣，把細節考慮清楚。」
「我問你，捐款你打算怎麼安排？」
易中海腦子瘋狂運轉，琢磨半天也沒明白乾娘的意思。
「呃，就是號召大家捐款唄，跟他們說清楚，今天大家幫柱子，明天柱子幫大家。」
老太太又搖頭，易中海心裡拔涼拔涼的，難道他又錯了？
「你呀，還是沒想明白。」
「坐下，我再多交代幾句。」
老太太說著，從兜里掏出十塊錢放在桌上。
「看見沒，這十塊錢，明天我捐給柱子，你們三個管事大爺，捐多少？」
「想讓院裡人掏錢，得準備充分。你捐的多，起個好頭，大家自然不會太吝嗇。」
「劉海中那，我不擔心，他人雖蠢了點，但家裡條件不錯，十塊八塊掏得出來。」
「閻埠貴捐多少，你心裡有數嗎？他要捐個三毛五毛的，其他人還能指望？」
易中海的頭皮今天屬實遭了大罪，都快被他撓出血了。
「乾娘，閻家的條件您知道，我估摸，就算拿聯絡員威脅他，頂多能捐……一塊錢？」
老太太從容點頭，認可乾兒子的判斷。
「還是的呀，他捐一塊，鄰居們捐三毛就不少了吧。」
「所以你得先琢磨清楚才行。」
「乾娘給你出個法子，你學著點，以後自己也多想想。」
「你們三個管事大爺，和我這個老太婆，每人捐十塊，你再去找幾家關係親近的，和他們提前商量好，每戶捐三塊。」
「明天捐款，管事大爺先做表率，再讓他們上來捐，其他家就算再困難，最少得掏兩塊錢吧。」
易中海眉頭皺的緊緊的，想說什麼又不敢。
老太太知道乾兒子擔心什麼，繼續說道：「怕閻埠貴不同意？」
「放心，你仔細算算，咱們四家捐四十，其他家每人捐三塊是多少，得有小九十塊了吧。」
「就算有幾家掏的少，也得八十多塊。」
「等開完會，你從裡面拿出十塊錢，還給閻埠貴，給柱子留七十就行了。」
「他一分錢沒捐，又得了面子，還能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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