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聾老太出馬
齊偉剛抽完煙，看見遠處一輛三輪車駛來。
三輪車沒什麼奇怪的，四九城裡少說也有幾百上千輛。
但這個三輪車它不一樣。
誰家蹬三輪的還雇個人在旁邊跟著跑啊，那不是浪催的嗎。
「呼哧、呼哧、呼哧」
「齊、齊偉，讓、讓、讓開，老、老太太要、要進廠。」
到了眼前，齊偉才看清楚，是易中海把後院那位老祖宗請過來了。
好歹是中級鉗工，就不能多花倆錢，再雇個三輪嘛，非得跟著車跑。
瞧這喘的，肺子都要從嗓子眼冒出來了。
「易中海同志，您先歇會，按照規定，沒接到通知，保衛科嚴禁外部車輛駛入。」
「非本廠人員進廠區，需要說明原因，登記在冊。」
易中海趁著齊偉說話的功夫，深吸幾口氣。
「齊偉，你瞧仔細了，車上坐的是咱院老太太，腿腳不好，你讓她走著進廠，不是刁難人嗎？」
齊偉搖搖頭，「易中海同志，我只是執行規定。」
「而且，沒有正當理由，老太太不能進廠。」
聾老太太慢悠悠下車，把車夫打發走，拄著拐棍來到齊偉面前，「我來找小楊，就是工作組楊組長，這個理由行嗎？」
和易中海相比，老太太還是有深度、有水平的，起碼沒弄胡攪蠻纏那套。
「可以，但需要先向楊副組長核實，您稍等。」
齊偉抬手招來一名隊員，詢問楊副組長在不在廠里，確認已經上班後，才讓他去核實。
「你就說南鑼鼓巷95號院的老太太找他。」聾老太太在旁邊插了句話。
「老太太，你是在這等回信，還是先登記信息？」齊偉問道。
「齊偉，老太太你又不是不認識，還登什麼記啊。」易中海這大孝子又冒出來了。
「我認識也不行，規定要求每位訪客都要登記。」
「那你就直接寫唄，也不用麻煩老太太啊。」
易中海心裡氣著呢，要不是齊偉，哪有這麼多破事。
齊偉搖搖頭，這老傢伙真把軋鋼廠當95號院了？以為自封的一大爺，到這兒還好使？
「沒法寫，我都不知道老太太叫什麼名，怎麼登記？」
「按規定，登記信息必須與戶口一致。」
「易中海同志，如果你再繼續干擾保衛科工作，我有權將你扣押並通報所屬車間。」
聾老太太攔住還要繼續爭辯的易中海，她看明白了，齊偉是當兵當傻了，凡事都按程序辦。
易中海再仗著院裡一大爺的身份擺譜，沒準真會被這小子抓起來。
她來軋鋼廠是解救大孫子何雨柱的，可不能再搭進去一個。
「中海，咱們和小齊是鄰居，不能讓他難做，就按規矩辦吧。」
安撫好易中海，老太太又一臉慈祥看向齊偉，「需要登記什麼內容，你問就是。」
「姓名，年齡，住址我知道，就不勞您說了。」
「佟小英，年齡……69，過完年就70嘍。」
齊偉不動聲色看老太太兩眼，低頭開始記錄。
整個95號院，估計都沒幾個人知道老太太真名。
佟老太太、聾老太太，倒是挺容易弄混。
明年70歲，那就是1884，不對，現在都說虛歲，1885年生人。
做好登記，又等了會兒，找楊為民核實的隊員回來了。
「科長，楊副組長說請老太太去他辦公室。」
「你給帶過去吧，記著送到辦公室門口再走。」
目送易中海和佟老太太進入廠區，齊偉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95號院，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已知，佟小英大概率是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人的幕後支持者，且和街道辦王主任交情匪淺。
現在，居然又和楊為民牽扯上了，這老太太的關係網，不簡單哪。
老太太來廠里的原因，根本不用猜，肯定是為何雨柱來的。
齊偉心裡默默盤算，要如何應對。
把何雨柱四人交給區公安局，依法定罪？
想法很好，但不現實。
立國僅四年，法律還不健全，憲法都沒頒布，刑法更是遙遙無期。
只能參考懲治貪污條例，不滿一千元者，判處一年以下的徒刑、勞役或管制；或免刑予以開除、撤職、降職、降級、記過或警告的行政處分。
何雨柱這一坤年……呸，是兩年半，總共拿了兩百多次飯盒，怎麼也到不了一千元。
別說一千，按物價算，頂天三四十塊，一頓飯一兩毛錢，已經是相當不錯的伙食了。
什麼，盜竊和貪污不一樣？
可何雨柱的行為，就是貪污。
條例寫的清清楚楚，利用職務之便，盜竊國家財物，屬貪污罪。
只是大家習慣把所有偷東西的行為說成盜竊而已。
分辨貪污和盜竊，其實很簡單，先看財物是個人的還是國家的，再看有沒有「利用職務之便」。
不光何雨柱，車間三個學徒工和食堂幫廚也都是貪污範疇。
這些人里，何雨柱貪污金額最多，足足幾十塊，食堂其他人十幾塊，三個學徒最少，幾毛到幾塊不等。
金額小的可憐，就算齊偉想從嚴從重都不可能。
別說判刑，勞役、管制、開除全都夠不上。
何雨柱可以降級加記過，其他人降無可降，按照金額大小給個記過或警告就完事了。
話是這麼說，齊偉可不打算輕易放過何雨柱。
判不了刑是真的，但保衛科有拘留權，關上十天半個月，任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老太太不是想給何雨柱求情嘛，好啊，讓她求！
齊偉心裡做好計劃，溜溜達達返回辦公室，等著工作組三巨頭來找他。
此時，老太太佟小英正和楊為民訴苦呢。
「小楊啊，我知道柱子犯了錯，可他也是為我好。」
「這幾天我身體不好，吃不下飯，他想給我帶點好吃的。」
「哪成想就被保衛科給抓了呢。」
「哎呦，多好的孩子啊，都是被我這老太婆害的。」
佟小英捶胸頓足，連連自責，還硬憋出來兩滴眼淚。
「老太太，您別著急，我先問問，何雨柱和您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楊為民清楚老太太的來意，但幫不幫忙，還得兩說，畢竟他知道老太太是孤寡老人，沒有任何親人。
「那是我的寶貝大孫兒，以後要給我養老的。」
楊為民皺下眉頭，他每年都給老太太拜年，怎麼從沒見過何雨柱呢。
「不對呀老太太，我記著給你養老的，是你們院那個……叫什麼來著，易中海，對，就是易中海。」
「去年我給您拜年，還見過他呢，您說是您乾兒子，在咱們廠當鉗工。」
佟小英一點不慌，抹把眼淚，解釋道：「小楊，你不了解具體情況。」
「中海給我養老不假，可他都四十多了還沒孩子，我能看著給我養老的乾兒子晚景淒涼嗎？」
「正好柱子他娘過世了，他爹又跟寡婦跑了，家裡就他和十歲的妹妹。」
「柱子孝順，又努力，我就收他當干孫子，也是給中海留條後路。」
楊為民聽完咧咧嘴，老太太這一家子真夠奇葩的。
孤寡老人認個絕戶乾兒子，還有個娘死爹跑路的干孫子。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不幫肯定是不行，但幫……楊為民很為難。
昨天的事，廠里鬧得沸沸揚揚，處理不好，會出大亂子。
「老太太，這樣，您先回家，我和其他領導商量下，看怎麼解決。」
楊為民說的真誠，佟小英卻壓根不信。
這不就是常見的「拖」字訣嘛，等她回了家，小楊沒準轉頭就忘了，那她今天，不是白來了嘛！
「小楊，你可不能不管哪。」老太太又開始擠眼淚。
「我不走，我等著和大孫兒一起回家，柱子不出來，我就在你這兒不走了。」
拐棍往旁邊一扔，老太太捂著臉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楊為民懷疑，自己兩分鐘內鬨不好，老太太很可能直接背過氣去。
「老太太，您這說的什麼話，我是那種人嘛。」
「當初我在軍管會下設的支援半島委員會工作，號召居民踴躍捐款捐物，您可是第一個響應的，還把多年積蓄全都捐出來了。」
「真的，要不是您，那次捐款任務肯定完不成，您可是我的大恩人！」
楊為民說的懇切，事實也是如此。
正是在組織捐款活動中表現出色，他才受到老領導青睞，軍管會撤銷後經過短期培訓，調任軋鋼廠工作組副組長。
「這樣吧，您先在這兒休息，我馬上找組長匯報。」
見老太太還是哭個不停，楊為民一咬牙，把難題接了下來，總不能真看著老太太哭暈在這兒吧。
佟小英聽見這話，雙手在臉上胡亂擦擦，抽泣兩聲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一句話沒說，楊為民身上的壓力卻更大了。
此時無聲勝有聲的套路，老太太玩的賊溜。
（兩更完畢，明天繼續6000字更新，希望大家每天追讀，謝謝！）
三輪車沒什麼奇怪的，四九城裡少說也有幾百上千輛。
但這個三輪車它不一樣。
誰家蹬三輪的還雇個人在旁邊跟著跑啊，那不是浪催的嗎。
「呼哧、呼哧、呼哧」
「齊、齊偉，讓、讓、讓開，老、老太太要、要進廠。」
到了眼前，齊偉才看清楚，是易中海把後院那位老祖宗請過來了。
好歹是中級鉗工，就不能多花倆錢，再雇個三輪嘛，非得跟著車跑。
瞧這喘的，肺子都要從嗓子眼冒出來了。
「易中海同志，您先歇會，按照規定，沒接到通知，保衛科嚴禁外部車輛駛入。」
「非本廠人員進廠區，需要說明原因，登記在冊。」
易中海趁著齊偉說話的功夫，深吸幾口氣。
「齊偉，你瞧仔細了，車上坐的是咱院老太太，腿腳不好，你讓她走著進廠，不是刁難人嗎？」
齊偉搖搖頭，「易中海同志，我只是執行規定。」
「而且，沒有正當理由，老太太不能進廠。」
聾老太太慢悠悠下車，把車夫打發走，拄著拐棍來到齊偉面前，「我來找小楊，就是工作組楊組長，這個理由行嗎？」
和易中海相比，老太太還是有深度、有水平的，起碼沒弄胡攪蠻纏那套。
「可以，但需要先向楊副組長核實，您稍等。」
齊偉抬手招來一名隊員，詢問楊副組長在不在廠里，確認已經上班後，才讓他去核實。
「你就說南鑼鼓巷95號院的老太太找他。」聾老太太在旁邊插了句話。
「老太太，你是在這等回信，還是先登記信息？」齊偉問道。
「齊偉，老太太你又不是不認識，還登什麼記啊。」易中海這大孝子又冒出來了。
「我認識也不行，規定要求每位訪客都要登記。」
「那你就直接寫唄，也不用麻煩老太太啊。」
易中海心裡氣著呢，要不是齊偉，哪有這麼多破事。
齊偉搖搖頭，這老傢伙真把軋鋼廠當95號院了？以為自封的一大爺，到這兒還好使？
「沒法寫，我都不知道老太太叫什麼名，怎麼登記？」
「按規定，登記信息必須與戶口一致。」
「易中海同志，如果你再繼續干擾保衛科工作，我有權將你扣押並通報所屬車間。」
聾老太太攔住還要繼續爭辯的易中海，她看明白了，齊偉是當兵當傻了，凡事都按程序辦。
易中海再仗著院裡一大爺的身份擺譜，沒準真會被這小子抓起來。
她來軋鋼廠是解救大孫子何雨柱的，可不能再搭進去一個。
「中海，咱們和小齊是鄰居，不能讓他難做，就按規矩辦吧。」
安撫好易中海，老太太又一臉慈祥看向齊偉，「需要登記什麼內容，你問就是。」
「姓名，年齡，住址我知道，就不勞您說了。」
「佟小英，年齡……69，過完年就70嘍。」
齊偉不動聲色看老太太兩眼，低頭開始記錄。
整個95號院，估計都沒幾個人知道老太太真名。
佟老太太、聾老太太，倒是挺容易弄混。
明年70歲，那就是1884，不對，現在都說虛歲，1885年生人。
做好登記，又等了會兒，找楊為民核實的隊員回來了。
「科長，楊副組長說請老太太去他辦公室。」
「你給帶過去吧，記著送到辦公室門口再走。」
目送易中海和佟老太太進入廠區，齊偉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95號院，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已知，佟小英大概率是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人的幕後支持者，且和街道辦王主任交情匪淺。
現在，居然又和楊為民牽扯上了，這老太太的關係網，不簡單哪。
老太太來廠里的原因，根本不用猜，肯定是為何雨柱來的。
齊偉心裡默默盤算，要如何應對。
把何雨柱四人交給區公安局，依法定罪？
想法很好，但不現實。
立國僅四年，法律還不健全，憲法都沒頒布，刑法更是遙遙無期。
只能參考懲治貪污條例，不滿一千元者，判處一年以下的徒刑、勞役或管制；或免刑予以開除、撤職、降職、降級、記過或警告的行政處分。
何雨柱這一坤年……呸，是兩年半，總共拿了兩百多次飯盒，怎麼也到不了一千元。
別說一千，按物價算，頂天三四十塊，一頓飯一兩毛錢，已經是相當不錯的伙食了。
什麼，盜竊和貪污不一樣？
可何雨柱的行為，就是貪污。
條例寫的清清楚楚，利用職務之便，盜竊國家財物，屬貪污罪。
只是大家習慣把所有偷東西的行為說成盜竊而已。
分辨貪污和盜竊，其實很簡單，先看財物是個人的還是國家的，再看有沒有「利用職務之便」。
不光何雨柱，車間三個學徒工和食堂幫廚也都是貪污範疇。
這些人里，何雨柱貪污金額最多，足足幾十塊，食堂其他人十幾塊，三個學徒最少，幾毛到幾塊不等。
金額小的可憐，就算齊偉想從嚴從重都不可能。
別說判刑，勞役、管制、開除全都夠不上。
何雨柱可以降級加記過，其他人降無可降，按照金額大小給個記過或警告就完事了。
話是這麼說，齊偉可不打算輕易放過何雨柱。
判不了刑是真的，但保衛科有拘留權，關上十天半個月，任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老太太不是想給何雨柱求情嘛，好啊，讓她求！
齊偉心裡做好計劃，溜溜達達返回辦公室，等著工作組三巨頭來找他。
此時，老太太佟小英正和楊為民訴苦呢。
「小楊啊，我知道柱子犯了錯，可他也是為我好。」
「這幾天我身體不好，吃不下飯，他想給我帶點好吃的。」
「哪成想就被保衛科給抓了呢。」
「哎呦，多好的孩子啊，都是被我這老太婆害的。」
佟小英捶胸頓足，連連自責，還硬憋出來兩滴眼淚。
「老太太，您別著急，我先問問，何雨柱和您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楊為民清楚老太太的來意，但幫不幫忙，還得兩說，畢竟他知道老太太是孤寡老人，沒有任何親人。
「那是我的寶貝大孫兒，以後要給我養老的。」
楊為民皺下眉頭，他每年都給老太太拜年，怎麼從沒見過何雨柱呢。
「不對呀老太太，我記著給你養老的，是你們院那個……叫什麼來著，易中海，對，就是易中海。」
「去年我給您拜年，還見過他呢，您說是您乾兒子，在咱們廠當鉗工。」
佟小英一點不慌，抹把眼淚，解釋道：「小楊，你不了解具體情況。」
「中海給我養老不假，可他都四十多了還沒孩子，我能看著給我養老的乾兒子晚景淒涼嗎？」
「正好柱子他娘過世了，他爹又跟寡婦跑了，家裡就他和十歲的妹妹。」
「柱子孝順，又努力，我就收他當干孫子，也是給中海留條後路。」
楊為民聽完咧咧嘴，老太太這一家子真夠奇葩的。
孤寡老人認個絕戶乾兒子，還有個娘死爹跑路的干孫子。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不幫肯定是不行，但幫……楊為民很為難。
昨天的事，廠里鬧得沸沸揚揚，處理不好，會出大亂子。
「老太太，這樣，您先回家，我和其他領導商量下，看怎麼解決。」
楊為民說的真誠，佟小英卻壓根不信。
這不就是常見的「拖」字訣嘛，等她回了家，小楊沒準轉頭就忘了，那她今天，不是白來了嘛！
「小楊，你可不能不管哪。」老太太又開始擠眼淚。
「我不走，我等著和大孫兒一起回家，柱子不出來，我就在你這兒不走了。」
拐棍往旁邊一扔，老太太捂著臉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楊為民懷疑，自己兩分鐘內鬨不好，老太太很可能直接背過氣去。
「老太太，您這說的什麼話，我是那種人嘛。」
「當初我在軍管會下設的支援半島委員會工作，號召居民踴躍捐款捐物，您可是第一個響應的，還把多年積蓄全都捐出來了。」
「真的，要不是您，那次捐款任務肯定完不成，您可是我的大恩人！」
楊為民說的懇切，事實也是如此。
正是在組織捐款活動中表現出色，他才受到老領導青睞，軍管會撤銷後經過短期培訓，調任軋鋼廠工作組副組長。
「這樣吧，您先在這兒休息，我馬上找組長匯報。」
見老太太還是哭個不停，楊為民一咬牙，把難題接了下來，總不能真看著老太太哭暈在這兒吧。
佟小英聽見這話，雙手在臉上胡亂擦擦，抽泣兩聲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一句話沒說，楊為民身上的壓力卻更大了。
此時無聲勝有聲的套路，老太太玩的賊溜。
（兩更完畢，明天繼續6000字更新，希望大家每天追讀，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