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次交鋒
吃完午飯，將冬儲菜放入前院菜窖，齊偉便離開了四合院。
明天要去軋鋼廠報到，他得買輛自行車。
前面一個多月沒買，是他用不到。
雙腳丈量四九城，才是熟悉這座城市的最佳方法。
軋鋼廠在東直門外，保衛科的活動範圍可不局限於廠區附近。
漢宣帝立的定胡碑上寫著「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漢土」。
保衛科的管轄範圍差不多也有這麼大。
理論上，保衛科可以抓捕全國範圍內所有迪特，因為沒有任何文件限定他們只能在廠區內執法。
抓到迪特，審出上線、同夥，就可以繼續抓。
最終能抓到什麼地方？
把保密局的人都抓回來，合情合理吧。
想升官就得有成績，現階段，抓迪特是最好的選擇，沒有之一。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了解，齊偉發現，「世界是個草台班子」的含金量，還在不斷上升。
據他所知，到現在為止，上面並沒下發開展公私合營的正式文件。
原以為紅星軋鋼廠今年初開展公私合營，已經是最早一批了，沒想到更勇猛的比比皆是。
四九城烤鴨屆網紅全聚德，去年6月就開始公私合營，現在外牆招牌寫的是「公私合營全聚德掛爐烤鴨」。
經濟中心滬城更厲害，直接批量化，去年在全市選了十分之一私營工廠開展合營，其中一半是包含鋼鐵廠、機械廠在內的重工業工廠，現在已經基本完成了，第二批第三批還在陸續進行中。
這操作，讓齊偉倍感親切，和60年後的「先建後批」、「先批後審」沒本質區別。
溜溜達達來到地安門百貨，179塊買輛飛鴿28自行車，去派出所蓋鋼印又花2塊。
今天這一下午，齊偉打算先去醫院拿上行李，再來個大採購，把鍋碗瓢盆、日常用品置辦齊。
騎著自行車吭哧吭哧跑了好幾個地方，總算買齊活了。
齊偉付完錢剛想走，服務員隨口問了一句：「同志，不買點調料嗎？」
齊偉一下愣住了。
他忘了件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特麼的大概、似乎、好像，他不會做飯！
上輩子，小時候吃百家飯，上學吃食堂，上班更是一天三頓吃派出所食堂。
臥底期間……特麼哪個臥底做飯吶，壞人要是混到自己開伙吃大鍋飯，那也沒啥前途啦。
這輩子就更沒機會了，保育院、學校、部隊，哪有教他做飯的地方？
「不了，謝謝。」齊偉回過神，應付完服務員，騎上自行車一頓猛蹬。
最快速度把東西放到四合院，一刻不歇返回醫院。
沒想到，他這個剛轉業的副營長，堂堂保衛科科長，居然淪落到不看兵法看菜譜的境地。
躺到病床上，閉眼假寐，打開久違的圖書館系統，搜索科技與狠活，呸，是調味配方。
按部就班學廚藝肯定來不及了，但沒關係，有邪修最愛的速成大法。
不會做飯，不代表沒常識，上輩子超市里各種「懶人調料包」，什麼燉豬肉料、燉牛肉料、燒烤料、火鍋底料、水煮魚料、剁椒魚頭料，應有盡有。
只要查到配方，買齊調料按方配置，剩下的不就是把肉和菜剁吧剁吧，扔鍋里加水燉熟麼。
查找、記錄各種配方花了半小時，齊偉又彈射起步，衝出病房，騎上車子採購調料。
「呦，齊偉同志，您這是新買的自行車？」
剛回到四合院，被閻埠貴堵在門口。
「是，下午買的，您有事兒嗎？我著急把東西放屋裡，還得回醫院，一會兒過飯點了。」齊偉回復一句，就想推車進院。
「誒？等會兒！」
閻埠貴一把抓住車龍頭。
「齊偉同志，我是前院聯絡員，得檢查你攜帶的物品，看有沒有違禁品，這也是為了防範迪特，您能理解吧。」
閻埠貴一雙小眼睛死死盯著掛在車把手上的布袋子。
齊偉送日常用品時，閻埠貴正在中院聆聽易中海指示，沒想到，接受命令不到兩小時，就碰見正主兒了。
「理解，這些都是我買的調料。」
齊偉打開布袋，裡面有瓶裝的醬油、醋，還有大大小小十幾個紙包，全是各種粉狀調味品。
「這麼多？」閻埠貴小眼睛瞬間瞪的溜圓。
「嗯，一次買齊，省得總買。」
齊偉一手拎布袋，一手扶著車把，又要向前走。
「哎哎，我沒讓你走呢。」
閻埠貴一邊喊，一邊跑到車前，雙腿死死夾住前輪。
「閻聯絡員，還有什麼事？」齊偉擼起袖子看了眼手錶，不滿的問道。
「你得打開讓我檢查，隔著包裝我能看出什麼，誰知道裡面裝的是調料還是毒藥啊。」
齊偉都要被閻埠貴氣笑了。
「閻聯絡員，這不是屋裡，我打開紙包，風一吹，不都吹跑了嗎，你要檢查，可以。」
「跟我回屋，我一個個打開讓你查。」
閻埠貴連連搖頭，「不行，要麼在這查，要麼去我家。不光紙包，瓶子也得打開。」
齊偉深深看了閻埠貴一眼，點點頭，將車子停在一邊，拿著布袋走向閻埠貴家。
「瑞華，把咱家醬油瓶、醋瓶拿來。」
「解成，給我拿幾張紙，解放、解曠，抱妹妹回屋。」
一進屋，閻埠貴就對老婆、孩子發號施令，還歪頭努嘴使眼色。
齊偉看在眼裡，沒說話，拿出一瓶醋，擰開蓋子，放到閻埠貴鼻子下面。
「閻聯絡員，聞聞是不是醋。」
閻埠貴被酸味刺激的連退兩步，擺手說道：「光聞不行，萬一你在裡面下毒呢。」
「哦？那你打算怎麼檢查？」齊偉擰緊瓶蓋問道。
閻埠貴從老婆楊瑞華手裡拿過醋瓶，在齊偉面前晃了晃。
「往我這瓶里倒一些，晚上我用這醋做菜，就算有毒，也只能毒死我一家。」閻埠貴一副大義凜然、悍不畏死的表情。
可惜，他長的獐頭鼠目，和正派形象差太遠，怎麼看都像是電影裡二狗子對黃軍表忠心。
「閻聯絡員，你知道利用職權貪污、勒索，是犯罪行為嗎？」
「我現在要去街道辦舉報你的不法行徑，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向王主任當面解釋，也可以在家等。」
濃眉大眼的齊偉直接開始現場教學，讓閻埠貴見識下，什麼叫主角，什麼特麼的叫正面人物。
說完，齊偉拿著布袋扭頭就走。
「哎，你別走！」
閻埠貴一邊拽緊齊偉袖子，一邊對老婆楊瑞華使眼色。
齊偉甩下胳膊，沒甩開，乾脆不理他，依舊一步步走向房門，閻埠貴擺出騎馬蹲襠式，卻一點用沒有，雙腳摩擦地面，被齊偉拖著向前滑。
「齊偉，院裡的事院裡解決，不能麻煩街道辦，這是規矩，你趕緊停下來。」閻埠貴差點被自家門檻絆倒，抬頭看見楊瑞華、易中海正往前院走，大聲喊道。
他這一喊，前院住戶全聽見了，紛紛打開門，站在家門口看熱鬧。
馬大山、張翠花兩口子則是站到齊偉身邊詢問情況。
「怎麼了？誰要去街道辦？院裡規矩還要不要了！」易中海先聲奪人。
「我要去，易聯絡員有意見？」齊偉沉聲問道。
「齊偉，你剛搬來，我還沒來得及和你說。」
「有什麼事可以找我們三位管事大爺解決，不要麻煩王主任，街道辦工作很忙，我們要體諒、要支持。」
你別說，易中海這形象、語氣、神態，有點意思，差不多能摸著三流演員門檻了。
可惜，和齊偉相比，還是天差地別。
想當領導，基本要求就是比影帝更精湛的演技，且不能出現NG。
上輩子他看過一個某科長因鋼廠污染接受採訪的視頻，那位說話語無倫次、支支吾吾的科長，就是最好的例子，他的進步指日可待！
稱職，不，是優秀的科長尚且如此，齊偉可是比他高了四級。
「你們解決不了。」齊偉輕輕搖頭。
「你先說什麼事，我們解決不了，還有全院大會呢。」
易中海穩如老狗，全院大會就是他的一人堂。
「聯絡員有調解群眾糾紛的職責，但僅限於普通糾紛，沒有執法權，涉及違法犯罪的案子，必須上報公安機關。」
「現在閻埠貴有犯罪嫌疑，按規定聯絡員無權處理。」
「易中海同志，你要阻止我舉報嫌疑人嗎？」
齊偉渾厚的嗓音極具穿透力，前院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齊偉，你不要污衊我，我只是……只是對你帶回來的調料進行合理檢查，這是聯絡員的責任。」閻埠貴扯著嗓子喊道。
「是啊齊偉，老閻是街道辦安排的聯絡員，院裡所有人都要接受檢查，你可不能瞎說。」易中海走到齊偉面前，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根據去年頒布的懲治貪污條例第二條，一切國家機關、企業、學校及其附屬機構的工作人員，凡侵吞、盜竊、騙取、套取國家財物，強索他人財物，收受賄賂以及其他假公濟私違法取利之行為，均為貪污罪。」
「易中海同志剛才說了，閻埠貴聯絡員職務是街道辦安排的，可以視為附屬機構工作人員。」
「剛才他強行要求我把醋倒進他家瓶子，是強索財物。」
「借檢查之機謀取私利，符合假公濟私違法取利。」
「閻埠貴涉嫌貪污罪。」
齊偉環視四周，目光掃過在場每個人，聲音洪亮，擲地有聲。
「說得好！易中海，我說要去街道辦舉報閻埠貴，你還開全院大會批評我，不就是欺負我不懂法嗎，現在齊兄弟解釋明白了，你聽清楚沒，閻、埠、貴，是、貪、污、犯！」
張翠花率先響應，一字一頓喊出「閻埠貴是貪污犯」。
大冷的天兒，易中海和閻埠貴額頭上冒出層層汗珠。
這小子太特麼狠了，多大點事啊就上綱上線，連貪污犯都整出來了，鬧著玩下死手，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玩耍了。
「齊偉……同志，我不知道你對這個什麼貪污條例理解的對不對，但閻埠貴是按照街道辦要求做事，就算有什麼不恰當的行為，也是出於好心防範迪特。」
易中海眼神變得慌亂，不自覺的避開和齊偉的對視，態度也軟弱許多，話中隱含一絲求饒意味。
「是涉嫌貪污還是正當行使聯絡員職責，我相信公安機關調查後會給出明確結論，您覺得呢。」齊偉不為所動。
「老易，老易，你得幫我，我可是……」閻埠貴嚇得腿都哆嗦，踉踉蹌蹌走到易中海身邊。
沒等他說出後面的話，易中海重重一巴掌拍在閻埠貴後背上。
「老閻，給齊偉同志和馬家媳婦認錯，明天抽空跟我去街道辦，當面向王主任檢討，以後檢查得注意方法。」
易中海眼珠泛紅，拳頭攥的死死的，咬牙切齒說出這番話。
形勢比人強，不低頭過不了關，真讓齊偉去報案，最好的結果也是閻埠貴丟掉聯絡員職位，弄不好真會像齊偉說的，犯了什麼貪污罪。
可現在，也好不到哪兒去。
上次張翠花去街道辦喊冤，讓傻柱賠兩塊錢是小事，可經此一鬧，院裡人心不穩啊。
有兩戶被傻柱打過的人家，原本已經服軟，最近又動搖了。
這次更麻煩，閻埠貴當眾道歉，管事大爺的權威搖搖欲墜。
「哎，齊偉同志，馬大山、張翠花，我檢討，是我錯了，我給你們道歉。」
閻埠貴倒是能屈能伸，哆哆嗦嗦給三人鞠躬，幅度大的讓齊偉一度懷疑他有小鬼子血統。
「齊偉同志，你看……」易中海眉頭緊皺，兩道粗粗的眉毛連成一字。
「明天找王主任檢討，下不為例。」
齊偉沒再堅持報警，不是網開一面，而是謀定後動。
就閻埠貴幹的這事，沒有更多證據前，能不能定為貪污尚在兩可之間，就算是貪污，也屬於金額低於1000元的情節輕微範疇。
「行了，大家都回家做飯吧，別圍著了。」易中海驅散圍觀鄰居，頭也不回往家走，今天這老臉是丟光了。
齊偉回到東廂房，確定已經趕不上醫院的晚飯，也就不著急了。
打開布袋，取出一桿中藥店常見的戥秤，開始製作懶人調料。
這也是無奈之舉。
超市里賣的料包都是無紡布包裝，燉菜時放一小袋就行。
但現在他上哪兒買無紡布去，只能買個戥秤，每次做菜前先稱好調料。
配好的燉豬肉料、燉牛肉料、燉羊肉料、五香粉等各種料用紙包重新包好，放入空間。
這東西怕受潮，他又沒有合適的密封容器，只能往空間裡塞。
隨後，齊偉將下午採購的東西全部歸置好，估摸著馬大山兩口子應該吃完晚飯了，便鎖好房門，向馬家走去。
明天要去軋鋼廠報到，他得買輛自行車。
前面一個多月沒買，是他用不到。
雙腳丈量四九城，才是熟悉這座城市的最佳方法。
軋鋼廠在東直門外，保衛科的活動範圍可不局限於廠區附近。
漢宣帝立的定胡碑上寫著「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漢土」。
保衛科的管轄範圍差不多也有這麼大。
理論上，保衛科可以抓捕全國範圍內所有迪特，因為沒有任何文件限定他們只能在廠區內執法。
抓到迪特，審出上線、同夥，就可以繼續抓。
最終能抓到什麼地方？
把保密局的人都抓回來，合情合理吧。
想升官就得有成績，現階段，抓迪特是最好的選擇，沒有之一。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了解，齊偉發現，「世界是個草台班子」的含金量，還在不斷上升。
據他所知，到現在為止，上面並沒下發開展公私合營的正式文件。
原以為紅星軋鋼廠今年初開展公私合營，已經是最早一批了，沒想到更勇猛的比比皆是。
四九城烤鴨屆網紅全聚德，去年6月就開始公私合營，現在外牆招牌寫的是「公私合營全聚德掛爐烤鴨」。
經濟中心滬城更厲害，直接批量化，去年在全市選了十分之一私營工廠開展合營，其中一半是包含鋼鐵廠、機械廠在內的重工業工廠，現在已經基本完成了，第二批第三批還在陸續進行中。
這操作，讓齊偉倍感親切，和60年後的「先建後批」、「先批後審」沒本質區別。
溜溜達達來到地安門百貨，179塊買輛飛鴿28自行車，去派出所蓋鋼印又花2塊。
今天這一下午，齊偉打算先去醫院拿上行李，再來個大採購，把鍋碗瓢盆、日常用品置辦齊。
騎著自行車吭哧吭哧跑了好幾個地方，總算買齊活了。
齊偉付完錢剛想走，服務員隨口問了一句：「同志，不買點調料嗎？」
齊偉一下愣住了。
他忘了件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特麼的大概、似乎、好像，他不會做飯！
上輩子，小時候吃百家飯，上學吃食堂，上班更是一天三頓吃派出所食堂。
臥底期間……特麼哪個臥底做飯吶，壞人要是混到自己開伙吃大鍋飯，那也沒啥前途啦。
這輩子就更沒機會了，保育院、學校、部隊，哪有教他做飯的地方？
「不了，謝謝。」齊偉回過神，應付完服務員，騎上自行車一頓猛蹬。
最快速度把東西放到四合院，一刻不歇返回醫院。
沒想到，他這個剛轉業的副營長，堂堂保衛科科長，居然淪落到不看兵法看菜譜的境地。
躺到病床上，閉眼假寐，打開久違的圖書館系統，搜索科技與狠活，呸，是調味配方。
按部就班學廚藝肯定來不及了，但沒關係，有邪修最愛的速成大法。
不會做飯，不代表沒常識，上輩子超市里各種「懶人調料包」，什麼燉豬肉料、燉牛肉料、燒烤料、火鍋底料、水煮魚料、剁椒魚頭料，應有盡有。
只要查到配方，買齊調料按方配置，剩下的不就是把肉和菜剁吧剁吧，扔鍋里加水燉熟麼。
查找、記錄各種配方花了半小時，齊偉又彈射起步，衝出病房，騎上車子採購調料。
「呦，齊偉同志，您這是新買的自行車？」
剛回到四合院，被閻埠貴堵在門口。
「是，下午買的，您有事兒嗎？我著急把東西放屋裡，還得回醫院，一會兒過飯點了。」齊偉回復一句，就想推車進院。
「誒？等會兒！」
閻埠貴一把抓住車龍頭。
「齊偉同志，我是前院聯絡員，得檢查你攜帶的物品，看有沒有違禁品，這也是為了防範迪特，您能理解吧。」
閻埠貴一雙小眼睛死死盯著掛在車把手上的布袋子。
齊偉送日常用品時，閻埠貴正在中院聆聽易中海指示，沒想到，接受命令不到兩小時，就碰見正主兒了。
「理解，這些都是我買的調料。」
齊偉打開布袋，裡面有瓶裝的醬油、醋，還有大大小小十幾個紙包，全是各種粉狀調味品。
「這麼多？」閻埠貴小眼睛瞬間瞪的溜圓。
「嗯，一次買齊，省得總買。」
齊偉一手拎布袋，一手扶著車把，又要向前走。
「哎哎，我沒讓你走呢。」
閻埠貴一邊喊，一邊跑到車前，雙腿死死夾住前輪。
「閻聯絡員，還有什麼事？」齊偉擼起袖子看了眼手錶，不滿的問道。
「你得打開讓我檢查，隔著包裝我能看出什麼，誰知道裡面裝的是調料還是毒藥啊。」
齊偉都要被閻埠貴氣笑了。
「閻聯絡員，這不是屋裡，我打開紙包，風一吹，不都吹跑了嗎，你要檢查，可以。」
「跟我回屋，我一個個打開讓你查。」
閻埠貴連連搖頭，「不行，要麼在這查，要麼去我家。不光紙包，瓶子也得打開。」
齊偉深深看了閻埠貴一眼，點點頭，將車子停在一邊，拿著布袋走向閻埠貴家。
「瑞華，把咱家醬油瓶、醋瓶拿來。」
「解成，給我拿幾張紙，解放、解曠，抱妹妹回屋。」
一進屋，閻埠貴就對老婆、孩子發號施令，還歪頭努嘴使眼色。
齊偉看在眼裡，沒說話，拿出一瓶醋，擰開蓋子，放到閻埠貴鼻子下面。
「閻聯絡員，聞聞是不是醋。」
閻埠貴被酸味刺激的連退兩步，擺手說道：「光聞不行，萬一你在裡面下毒呢。」
「哦？那你打算怎麼檢查？」齊偉擰緊瓶蓋問道。
閻埠貴從老婆楊瑞華手裡拿過醋瓶，在齊偉面前晃了晃。
「往我這瓶里倒一些，晚上我用這醋做菜，就算有毒，也只能毒死我一家。」閻埠貴一副大義凜然、悍不畏死的表情。
可惜，他長的獐頭鼠目，和正派形象差太遠，怎麼看都像是電影裡二狗子對黃軍表忠心。
「閻聯絡員，你知道利用職權貪污、勒索，是犯罪行為嗎？」
「我現在要去街道辦舉報你的不法行徑，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向王主任當面解釋，也可以在家等。」
濃眉大眼的齊偉直接開始現場教學，讓閻埠貴見識下，什麼叫主角，什麼特麼的叫正面人物。
說完，齊偉拿著布袋扭頭就走。
「哎，你別走！」
閻埠貴一邊拽緊齊偉袖子，一邊對老婆楊瑞華使眼色。
齊偉甩下胳膊，沒甩開，乾脆不理他，依舊一步步走向房門，閻埠貴擺出騎馬蹲襠式，卻一點用沒有，雙腳摩擦地面，被齊偉拖著向前滑。
「齊偉，院裡的事院裡解決，不能麻煩街道辦，這是規矩，你趕緊停下來。」閻埠貴差點被自家門檻絆倒，抬頭看見楊瑞華、易中海正往前院走，大聲喊道。
他這一喊，前院住戶全聽見了，紛紛打開門，站在家門口看熱鬧。
馬大山、張翠花兩口子則是站到齊偉身邊詢問情況。
「怎麼了？誰要去街道辦？院裡規矩還要不要了！」易中海先聲奪人。
「我要去，易聯絡員有意見？」齊偉沉聲問道。
「齊偉，你剛搬來，我還沒來得及和你說。」
「有什麼事可以找我們三位管事大爺解決，不要麻煩王主任，街道辦工作很忙，我們要體諒、要支持。」
你別說，易中海這形象、語氣、神態，有點意思，差不多能摸著三流演員門檻了。
可惜，和齊偉相比，還是天差地別。
想當領導，基本要求就是比影帝更精湛的演技，且不能出現NG。
上輩子他看過一個某科長因鋼廠污染接受採訪的視頻，那位說話語無倫次、支支吾吾的科長，就是最好的例子，他的進步指日可待！
稱職，不，是優秀的科長尚且如此，齊偉可是比他高了四級。
「你們解決不了。」齊偉輕輕搖頭。
「你先說什麼事，我們解決不了，還有全院大會呢。」
易中海穩如老狗，全院大會就是他的一人堂。
「聯絡員有調解群眾糾紛的職責，但僅限於普通糾紛，沒有執法權，涉及違法犯罪的案子，必須上報公安機關。」
「現在閻埠貴有犯罪嫌疑，按規定聯絡員無權處理。」
「易中海同志，你要阻止我舉報嫌疑人嗎？」
齊偉渾厚的嗓音極具穿透力，前院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齊偉，你不要污衊我，我只是……只是對你帶回來的調料進行合理檢查，這是聯絡員的責任。」閻埠貴扯著嗓子喊道。
「是啊齊偉，老閻是街道辦安排的聯絡員，院裡所有人都要接受檢查，你可不能瞎說。」易中海走到齊偉面前，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根據去年頒布的懲治貪污條例第二條，一切國家機關、企業、學校及其附屬機構的工作人員，凡侵吞、盜竊、騙取、套取國家財物，強索他人財物，收受賄賂以及其他假公濟私違法取利之行為，均為貪污罪。」
「易中海同志剛才說了，閻埠貴聯絡員職務是街道辦安排的，可以視為附屬機構工作人員。」
「剛才他強行要求我把醋倒進他家瓶子，是強索財物。」
「借檢查之機謀取私利，符合假公濟私違法取利。」
「閻埠貴涉嫌貪污罪。」
齊偉環視四周，目光掃過在場每個人，聲音洪亮，擲地有聲。
「說得好！易中海，我說要去街道辦舉報閻埠貴，你還開全院大會批評我，不就是欺負我不懂法嗎，現在齊兄弟解釋明白了，你聽清楚沒，閻、埠、貴，是、貪、污、犯！」
張翠花率先響應，一字一頓喊出「閻埠貴是貪污犯」。
大冷的天兒，易中海和閻埠貴額頭上冒出層層汗珠。
這小子太特麼狠了，多大點事啊就上綱上線，連貪污犯都整出來了，鬧著玩下死手，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玩耍了。
「齊偉……同志，我不知道你對這個什麼貪污條例理解的對不對，但閻埠貴是按照街道辦要求做事，就算有什麼不恰當的行為，也是出於好心防範迪特。」
易中海眼神變得慌亂，不自覺的避開和齊偉的對視，態度也軟弱許多，話中隱含一絲求饒意味。
「是涉嫌貪污還是正當行使聯絡員職責，我相信公安機關調查後會給出明確結論，您覺得呢。」齊偉不為所動。
「老易，老易，你得幫我，我可是……」閻埠貴嚇得腿都哆嗦，踉踉蹌蹌走到易中海身邊。
沒等他說出後面的話，易中海重重一巴掌拍在閻埠貴後背上。
「老閻，給齊偉同志和馬家媳婦認錯，明天抽空跟我去街道辦，當面向王主任檢討，以後檢查得注意方法。」
易中海眼珠泛紅，拳頭攥的死死的，咬牙切齒說出這番話。
形勢比人強，不低頭過不了關，真讓齊偉去報案，最好的結果也是閻埠貴丟掉聯絡員職位，弄不好真會像齊偉說的，犯了什麼貪污罪。
可現在，也好不到哪兒去。
上次張翠花去街道辦喊冤，讓傻柱賠兩塊錢是小事，可經此一鬧，院裡人心不穩啊。
有兩戶被傻柱打過的人家，原本已經服軟，最近又動搖了。
這次更麻煩，閻埠貴當眾道歉，管事大爺的權威搖搖欲墜。
「哎，齊偉同志，馬大山、張翠花，我檢討，是我錯了，我給你們道歉。」
閻埠貴倒是能屈能伸，哆哆嗦嗦給三人鞠躬，幅度大的讓齊偉一度懷疑他有小鬼子血統。
「齊偉同志，你看……」易中海眉頭緊皺，兩道粗粗的眉毛連成一字。
「明天找王主任檢討，下不為例。」
齊偉沒再堅持報警，不是網開一面，而是謀定後動。
就閻埠貴幹的這事，沒有更多證據前，能不能定為貪污尚在兩可之間，就算是貪污，也屬於金額低於1000元的情節輕微範疇。
「行了，大家都回家做飯吧，別圍著了。」易中海驅散圍觀鄰居，頭也不回往家走，今天這老臉是丟光了。
齊偉回到東廂房，確定已經趕不上醫院的晚飯，也就不著急了。
打開布袋，取出一桿中藥店常見的戥秤，開始製作懶人調料。
這也是無奈之舉。
超市里賣的料包都是無紡布包裝，燉菜時放一小袋就行。
但現在他上哪兒買無紡布去，只能買個戥秤，每次做菜前先稱好調料。
配好的燉豬肉料、燉牛肉料、燉羊肉料、五香粉等各種料用紙包重新包好，放入空間。
這東西怕受潮，他又沒有合適的密封容器，只能往空間裡塞。
隨後，齊偉將下午採購的東西全部歸置好，估摸著馬大山兩口子應該吃完晚飯了，便鎖好房門，向馬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