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敲詐三人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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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齊偉手裡只有500塊應急錢,其他的全換成了物資。

  米麵(含玉米面)超7000斤,都是50斤一袋的包裝,占據6立方米空間。

  肉類1000斤,油、糖一共300斤,不到1立方米。

  手裡有糧心不慌,這話一點沒錯。

  吃飽喝足才能最大程度保證戰鬥力,而戰鬥力是齊偉最後的倚仗。

  重活一世,不能留遺憾,上輩子沒邁過去的台階,沒見到的風景,這輩子他想看看。

  但站得高,望得遠,摔得也更狠,萬一,是萬一,他又失敗了,空間裡的武器、物資,就能派上用場了。

  無論是躲進深山以待天時,還是偷渡港島另起爐灶,都比坐以待斃強得多。

  這不是杞人憂天,而是未雨綢繆。

  邪修和正派的區別是什麼?

  正派講究「斗而不破、和而不同、爭而不傷」,勝者上位,敗者原地踏步,再嚴重點也不過是退居二線。

  邪修不同,核心要義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所以,邪修一旦失敗,反噬力量極強,必須預先安排退路,才有一線生機。

  …………

  齊偉剛把戰利品歸置好,王主任過來了。

  看她臉上掩飾不住的笑意,應該是和那位老太太聊得很投機。

  眼瞅著快到中午,王主任沒和齊偉多聊,收了48塊5毛錢,便急匆匆走了。

  臨走前,特意叮囑齊偉,問問鄰居冬儲菜放在哪兒。

  正好,剛才沒來得及和張翠花兩口子聊天,現在機會來了。

  整個95號院,也就這倆人能勉強入齊偉的眼,其他人,都不行!

  三個聯絡員沒一個好玩意,剩下的大多沉默寡言,臉上明晃晃寫著兩個字——麻木。

  中院倒是有一家四口比較特殊。

  一對小夫妻,男的白淨瘦弱,像奶油小生,女的前凸後翹豐腴飽滿,稱得上陸地坦克,懷裡抱著裹得嚴嚴實實的寶寶,身邊站個白白胖胖酷似煤氣罐的老女人。

  說他們特殊,是精氣神與其他人完全不同。

  老女人眉梢下垂,眼神銳利,身高1米5,氣場卻足有1米8。

  奶油小生也不遑多讓,看向齊偉的眼神,竟然是蔑視居多,夾雜些許嫉妒,真不知道誰給他的勇氣和自信,梁靜如嗎?

  陸地坦克是個不安分的,一雙桃花眼盯著齊偉放電,在他目光掃過時,還眯眼一笑,更挑逗般的舔下嘴唇。

  你別說,這小媳婦笑的還特麼挺勾魂,怪不得都說少婦一笑,生死難料呢。

  也就是齊偉上輩子看慣了高小琴的狐狸眼,抗體夠高,換成其他人,骨頭都酥了。

  三個奇葩湊成一家,屬實難得,想必在院裡也是風雲人物。

  很快,齊偉的猜測在馬大山家裡得到證實。

  他剛說完「煤氣罐」的樣貌,張翠花便滔滔不絕做起科普。

  在她的描述中,賈家除了還沒斷奶的賈梗,其餘三人,可以稱之為敲詐團伙。

  首腦兼打手是寡婦張小花,兒子賈東旭維護關係網,兒媳秦淮茹負責碰瓷,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碰瓷對象是院裡年滿18歲的青年小伙,已婚未婚皆可。

  自51年底嫁給賈東旭,兩年來除了生賈梗期間休息一個多月,秦淮茹長期霸占中院水池,一件破衣服洗起來沒完沒了。

  遇見小伙來接水,輕則拋媚眼,重則湊到身前極限拉扯。

  但凡小伙動動胳膊抬抬手,好戲就開場了。

  躲在屋裡偷看的張小花,會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衝出房門,先給兒媳婦一個嘴巴,再施展野豬衝撞將小伙掀翻在地。

  然後便坐到地上鬼哭狼嚎,施展亡靈召喚術,痛訴小伙欺負賈家孤兒寡母,光天化日占自家兒媳便宜。

  一整套流程下來,小伙不掏兩塊錢,根本別想走。

  就算遇到嘴硬的也不怕,開全院大會,請三位大爺評理。

  這時候就得倚仗賈東旭,他是一大爺易中海的唯一愛徒。


  負責斷案的都是自己人,還有贏不了的官司?

  私了兩塊錢能解決的事兒,經過三位大爺審理,直接變成五塊錢起步,這就是管事大爺的排面。

  什麼?要去派出所報案?Big膽!

  院兒里的安定團結、和諧穩定還要不要了。

  來人,關門,放傻柱。

  張翠花連說帶比劃,拉著馬大山一起表演,看的齊偉瞠目結舌、合不攏嘴。

  這兩口子但凡晚生三十年,不演小品都白瞎了。

  當然,馬家搬進來才一個多月,賈家的事跡他們只見識過一次,其他內容都是張翠花從周邊院子打聽出來的。

  齊偉中午飯是在馬家吃的,他還特意回屋拿了罐午餐肉。

  張翠花蒸了二合面饅頭,做個午餐肉炒大白菜,端出醃好的蘿蔔條,三人邊吃邊聊。

  按張翠花的說法,這個院兒,邪性!

  明面上最有權威的是自封一大爺的易中海,但最神秘的卻是後院那位聾老太太。

  「齊兄弟,不瞞你說,自打搬進院兒,我和閻老摳吵架不下十次,全院大會都開了三次。」

  「那個易中海,就會唱高調,拉偏架,再不行就讓傻柱動手打人。」

  「我家老馬身體算不錯的,跟傻柱打,硬是沒贏。」

  「我氣不過,就去街道辦告狀。」

  「王主任倒是讓傻柱賠了兩塊錢,可話里話外,都是警告我別多生事端,要服從聯絡員調解。」

  「我問她為啥其他院都是一個聯絡員,我們院卻有三個,她說是聾老太太向軍管會提議的,已經安排了不好縮減。」

  張翠花說完,狠狠咬一大口饅頭,鼓著腮幫子,一副忿忿不平的模樣。

  「龍老太?姓龍?」齊偉問道。

  龍這個姓似乎集中在南方,北方不說一個沒有,也是可以忽略不計。

  「不是,她姓……我還真不知道她姓什麼,叫她聾老太太是因為她耳朵不好。」

  聽了張翠花的解釋,齊偉更納悶了。

  耳朵不好叫聾老太太,那腿腳不好是不是得叫瘸老太太,眼神不好就叫瞎老太太。

  這不是當著和尚罵禿驢嘛。

  別人這麼叫倒也罷了,但王主任應該不會吧,她剛才可是特意去後院和老太太聊天來著。

  「你確定王主任說的是聾老太太?」

  張翠花撓撓頭,「嗯?好像……是吧,院裡人背後都這麼叫,當著老太太面不行,易中海讓大家叫老祖宗,別人不知道,反正我張不開這個口,我祖宗在東北埋著呢。」

  「好在老太太不怎麼出屋,我只見過一次,裝沒看見,也沒打招呼就過去了。」

  齊偉愈發覺得這院兒有意思了,居然還有老祖宗。

  這稱呼可不是隨便叫的,要是沒記錯,慈禧六十大壽的時候,命令宮裡人稱呼她老佛爺或者老祖宗。

  自打清朝滅亡,這兩個稱號也隨之消失。

  沒想到,都新社會了,小小四合院,竟冒出個「老祖宗」來。

  齊偉沒再追問下去,張翠花搬來時間不長,很多事都是道聽途說,可信性不強。

  倒不如等他上任以後,通過公對公渠道,好好調查下院裡這些人,說不定就有意外驚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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