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抓特務
第125章 抓特務
紹興路74號的法桐鬱鬱蔥蔥，不過吳復興早已沒有了往日溜車的興致。
清早來到編輯部，已經擴大了一倍的編輯陣容依舊是忙得飛起。
至於吳復興則是一早就被何成偉拉著跑去主編辦公室開會。
經常開會的朋友都知道，自古以來，凡是做大事，必然是開小會，等到開大會，那就是下通知、走過場。
這次仨人開會的主要目的就是評估下個月的發行量。
「小何，你先說，你覺得下個月大約能有多少？」
何成偉思忖片刻，回答道，「至少要降三四十萬冊。」
「這麼多？」
主編有些肉疼。
這可都是真金白銀。
他看看何成偉，「不是搞了個比賽嗎，結果怎麼樣？」
何成偉看看吳復興，倆人都搖搖頭。
「說實話，成果有，但是能撐起銷量的————」
吳復興一陣苦笑，沒再繼續說。
事實上，《故事會》編輯部的集體焦慮大約是從四月份開始的。
自從去年七月開始，《黃飛鴻》以每個月兩萬字的速度龜速更新，除了故事會的新年特刊之外無一缺席，饒是如此，到了今年五月，小說也終於到了該完結的時候。
這期間，藉助《黃飛鴻》這部連載作品，加上新華書店的渠道利好，月刊版《故事會》的發行量是一路走高，如今已經站穩了每期200萬的水平。
如此輝煌的成功，如此夢幻的開局，讓編輯部里的所有人都感覺坐上了雲霄飛車。
作為第一個年度發行量能夠超過兩千萬的刊物，哪怕是通俗文學，哪怕是廁所讀物，《故事會》也已經成為了整個行業的頂流，成了無數人羨慕、研究、學習的對象。
《故事會》的主編甚至因此成了滬上文化界改開的明星人物。
但是巨大成功帶來的必然是巨大的壓力。
五月份《黃飛鴻》就迎來最終大結局，眼看著自家雜誌銷量的頂樑柱就要完結，吳復興跟何成偉除了日常催更鐘山之外，也是絞盡腦汁想辦法。
今年開年之後，故事會搞起了故事大賽，還搞了個武俠故事有獎投稿，真金白銀的投入。
事實證明，這麼做確實有一定效果。
憑藉《故事會》千萬級別的影響力，現在故事會早已經不再擔憂版面填不滿的問題。
但是關起門來的時候，編輯部里都明白，手頭這些作品，給《黃飛鴻》提鞋都不配。
一場小會無功而返，何成偉拍拍吳復興的肩膀，「發行量起伏很正常，太陽還有下山的時候呢。」
吳復興聞言，正要回答，忽然看到走廊那頭傳達室的老杜朝自己招手。
「吳編輯，來了個鄉毋寧找你，說叫宗桑，阿拉頭一次見有人叫這個。」
「啊！？」
吳復興聞言差點沒蹦起來，心中的意外、驚喜，幾乎無法用言語敘述。
他快步跑到老杜旁邊，氣沖沖的斥道，「什麼鄉毋寧港波寧！阿拉告訴你，那是鐘山！大作家、大劇作家曉得伐！快請算了我自己去！」
他一溜小跑衝出小樓，就看到正站在院子裡賞花的鐘山。
庭院裡的薔薇爭奇鬥豔，開得格外熱烈。
「鐘山同志！」
吳復興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鐘山面前，上來就握住了他的手，笑得格外熱情。
「歡迎你來滬上啊！來來來，去我們主編辦公室喝茶！」
倆人一番談笑走進小樓，那邊何成偉早已通知了主編，一番熱情招呼，四人在主編辦公室落座。
「嗨呀，上次我們去新華書店，本來先去拜訪你，結果不巧沒遇到人，太可惜了！」
主編給鐘山倒上茶，「不知道鍾編劇這次來滬上是因為————」
鐘山把自己參加《高山下的花環》選角的事簡單介紹，然後話鋒一轉，談起了自己的來意。
「本來也不想過來打擾咱們編輯部的工作，主要是忽然有個突發情況————」
鐘山看看三人，「恐怕以後我的小說可能要換個地方發表————」
話還沒說完，吳復興已經站了起來。
「啊？這怎麼行！鍾編劇，我們故事會跟你可是————」
話說到一半，何成偉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他沖鐘山笑道，「鍾編劇，不知道你是怎麼打算的？」
鐘山把《小說月報》編輯千里南下來找自己，許諾開專欄的事情講了講。
他看著三人，嘆了口氣，「天津的朋友誠意十足啊，說實在的，我很受觸動。」
吳復興在旁邊聽著，只恨自己還不夠卷。
原以為每個月定期寄信聊天、郵寄讀者來信已經算是關係維護得不錯，誰成想人家《小說月報》直接捲起來了。
何成偉則是一臉誠懇。
「鍾編劇，我也可以談，我也可以設專欄，滬上乃至全國兩百萬的讀者對您同樣偏愛呀！」
旁邊的主編反應很快，「這樣，鍾編劇，不知道您接下來有什麼創作上的計劃，我們可以一起商量嘛，甚至說在《故事會》給你開一個專欄，一個增刊！
「甚至說，如果你能夠持續供稿，咱們一起做一份刊物，也不是不行嘛！」
鐘山一聽，好傢夥，這位更是重量級，直接連辦刊這種條件都甩出來了。
做刊物這種事兒，別說是這個年代，哪怕放到前世資訊發達的年代，依舊不是一個可以隨隨便便開的口子，有時候一個刊號審批就能卡好幾年。
而作為一家國營單位下屬的刊物，敢於拿出這樣的條件，可以說是十足的大手筆。
不過鐘山對於搞出版並無太多興趣，他這趟來的目標也是為了自己爭取一點待遇罷了。
畢竟長久合作大家都熟悉了，只要條件相若，鐘山還是更習慣跟熟悉的人合作。
他笑笑擺手，「這些都太遙遠了，不過專欄的事情倒是可以聊聊。」
對面吳復興跟何成偉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的喜色。
能聊，就說明事情穩住了。
很快，雙方就談定了新的發稿方式。
主編總結道，「這樣一來，以後《故事會》專門開一個專欄，名字就叫鐘聲」。只要鍾編劇每年的約稿字數超過10萬字，我們就每月給您發一筆100元的作家津貼，您看怎麼樣？」
如此一來，約等於鐘山除了稿費，每年還會有1200元的收入。如果按照每年發稿10萬字算，稿費已經是翻倍上漲。
鐘山對此表示滿意。
眼看留住了《故事會》的功勳作家，主編也很高興，「今天晚上在我們這裡吧，一起慶祝一下？
「7
「不急。」
鐘山笑笑看向吳復興，「難得見一次面，《故事會》給我這麼多優待，我當然要投桃報李。老吳，你說說，咱們這個專欄開篇寫點什麼好？」
吳復興頓時振奮起來，對鐘山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有的作家參加活動、拿著補貼、享受招待，討了一堆好處，還覺得自己理所應當，一問稿子，照樣攤開手。
你看看人家鐘山，錢到位他是真辦事兒啊！
什麼叫契約精神，這就是契約精神！
「下一步，我的建議是可以嘗試寫點別的，不一定要武俠類。」
吳復興笑得靦腆，「我不瞞您說，為了組稿，我們搞了個武俠小說有獎徵文，多少有些收穫，可以填充版面。
「而且《黃飛鴻》連載了快一年，讀者肯定也希望看點新鮮的。」
鐘山心想，再讓自己寫武俠，倒也不是不行，但是能一直維持《黃飛鴻》這種質量，恐怕誰也做不到。
既然排除了武俠，事情反而變得簡單了。
「咱們雜誌的讀者最喜歡什麼類型？抗戰故事？神仙鬼怪？奇聞軼事？」
這事兒何成偉最有發言權。
「說實話，從我們郵寄的調查問捲來看，其實讀者對於武俠小說只能算是比較喜歡，最喜歡的————還得是抓特務！」
此言一出，一屋子人都笑了。
抓特務這種諜戰題材從建國開始一直為大眾津津樂道。
六十年代時，牆上到處都粉刷「提高警惕，保衛祖國」，很多防諜電影諸如《秘密圖紙》、《古剎鐘聲》都特別受歡迎。
所以成長於那個年代的朝陽大媽們才這麼有偵查意識。
本來這股風潮已經漸漸平息，誰知到了這幾年，打開對外交流的窗口之後，大量國外人員進入國內，這些人與國內生活格格不入，走在路上格外引人注意。
一時間，外國人、華僑這些詞成了熱門流行語，普通人對他們既好奇又難以溝通，好奇心自然水漲船高。
在這股風潮之下，抓特務的小人書忽然開始大行其道，大多數都是翻印老電影，或者乾脆找美術師手繪畫面，就成了街頭巷尾最流行的預覽。
總而言之，也算是這個年代對外心態變化的一種反饋。
一旦想到諜戰，鐘山腦海里一瞬間過盡千帆，竟然難以選擇。
看起來隨便從潛伏》、《懸崖》、《風箏》這種王炸里挑一個，都是輕鬆拿捏這個題材。
但是問題也正出在這裡，這些諜戰劇更符合後世觀眾們的審美，放在這個年代，很多東西就大相逕庭。
比如對敵方形象的塑造問題，就能斃掉一大批。
不過考慮到現如今讀者的接受能力，鐘山並沒有上來就選擇《潛伏》、《懸崖》、
《風箏》這種王炸大長篇，而是打算拿一部短一點的經典作品試試水。
一旁的吳復興看著鐘山若有所思的模樣，玩笑道，「剛說完題材就想好怎麼寫了？」
旁邊倆人會心一笑，都知道只是一句玩笑話。
誰成想，鐘山竟然一臉平靜地點了點頭。
「思路確實有了，這樣吧，一會兒給我找張桌子，我今天先寫出兩萬字來，不耽誤下個月發行。」
話音落下，對面三人目瞪口呆。
良久，主編豎起了大拇指，「儂結棍！（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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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興路74號的法桐鬱鬱蔥蔥，不過吳復興早已沒有了往日溜車的興致。
清早來到編輯部，已經擴大了一倍的編輯陣容依舊是忙得飛起。
至於吳復興則是一早就被何成偉拉著跑去主編辦公室開會。
經常開會的朋友都知道，自古以來，凡是做大事，必然是開小會，等到開大會，那就是下通知、走過場。
這次仨人開會的主要目的就是評估下個月的發行量。
「小何，你先說，你覺得下個月大約能有多少？」
何成偉思忖片刻，回答道，「至少要降三四十萬冊。」
「這麼多？」
主編有些肉疼。
這可都是真金白銀。
他看看何成偉，「不是搞了個比賽嗎，結果怎麼樣？」
何成偉看看吳復興，倆人都搖搖頭。
「說實話，成果有，但是能撐起銷量的————」
吳復興一陣苦笑，沒再繼續說。
事實上，《故事會》編輯部的集體焦慮大約是從四月份開始的。
自從去年七月開始，《黃飛鴻》以每個月兩萬字的速度龜速更新，除了故事會的新年特刊之外無一缺席，饒是如此，到了今年五月，小說也終於到了該完結的時候。
這期間，藉助《黃飛鴻》這部連載作品，加上新華書店的渠道利好，月刊版《故事會》的發行量是一路走高，如今已經站穩了每期200萬的水平。
如此輝煌的成功，如此夢幻的開局，讓編輯部里的所有人都感覺坐上了雲霄飛車。
作為第一個年度發行量能夠超過兩千萬的刊物，哪怕是通俗文學，哪怕是廁所讀物，《故事會》也已經成為了整個行業的頂流，成了無數人羨慕、研究、學習的對象。
《故事會》的主編甚至因此成了滬上文化界改開的明星人物。
但是巨大成功帶來的必然是巨大的壓力。
五月份《黃飛鴻》就迎來最終大結局，眼看著自家雜誌銷量的頂樑柱就要完結，吳復興跟何成偉除了日常催更鐘山之外，也是絞盡腦汁想辦法。
今年開年之後，故事會搞起了故事大賽，還搞了個武俠故事有獎投稿，真金白銀的投入。
事實證明，這麼做確實有一定效果。
憑藉《故事會》千萬級別的影響力，現在故事會早已經不再擔憂版面填不滿的問題。
但是關起門來的時候，編輯部里都明白，手頭這些作品，給《黃飛鴻》提鞋都不配。
一場小會無功而返，何成偉拍拍吳復興的肩膀，「發行量起伏很正常，太陽還有下山的時候呢。」
吳復興聞言，正要回答，忽然看到走廊那頭傳達室的老杜朝自己招手。
「吳編輯，來了個鄉毋寧找你，說叫宗桑，阿拉頭一次見有人叫這個。」
「啊！？」
吳復興聞言差點沒蹦起來，心中的意外、驚喜，幾乎無法用言語敘述。
他快步跑到老杜旁邊，氣沖沖的斥道，「什麼鄉毋寧港波寧！阿拉告訴你，那是鐘山！大作家、大劇作家曉得伐！快請算了我自己去！」
他一溜小跑衝出小樓，就看到正站在院子裡賞花的鐘山。
庭院裡的薔薇爭奇鬥豔，開得格外熱烈。
「鐘山同志！」
吳復興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鐘山面前，上來就握住了他的手，笑得格外熱情。
「歡迎你來滬上啊！來來來，去我們主編辦公室喝茶！」
倆人一番談笑走進小樓，那邊何成偉早已通知了主編，一番熱情招呼，四人在主編辦公室落座。
「嗨呀，上次我們去新華書店，本來先去拜訪你，結果不巧沒遇到人，太可惜了！」
主編給鐘山倒上茶，「不知道鍾編劇這次來滬上是因為————」
鐘山把自己參加《高山下的花環》選角的事簡單介紹，然後話鋒一轉，談起了自己的來意。
「本來也不想過來打擾咱們編輯部的工作，主要是忽然有個突發情況————」
鐘山看看三人，「恐怕以後我的小說可能要換個地方發表————」
話還沒說完，吳復興已經站了起來。
「啊？這怎麼行！鍾編劇，我們故事會跟你可是————」
話說到一半，何成偉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他沖鐘山笑道，「鍾編劇，不知道你是怎麼打算的？」
鐘山把《小說月報》編輯千里南下來找自己，許諾開專欄的事情講了講。
他看著三人，嘆了口氣，「天津的朋友誠意十足啊，說實在的，我很受觸動。」
吳復興在旁邊聽著，只恨自己還不夠卷。
原以為每個月定期寄信聊天、郵寄讀者來信已經算是關係維護得不錯，誰成想人家《小說月報》直接捲起來了。
何成偉則是一臉誠懇。
「鍾編劇，我也可以談，我也可以設專欄，滬上乃至全國兩百萬的讀者對您同樣偏愛呀！」
旁邊的主編反應很快，「這樣，鍾編劇，不知道您接下來有什麼創作上的計劃，我們可以一起商量嘛，甚至說在《故事會》給你開一個專欄，一個增刊！
「甚至說，如果你能夠持續供稿，咱們一起做一份刊物，也不是不行嘛！」
鐘山一聽，好傢夥，這位更是重量級，直接連辦刊這種條件都甩出來了。
做刊物這種事兒，別說是這個年代，哪怕放到前世資訊發達的年代，依舊不是一個可以隨隨便便開的口子，有時候一個刊號審批就能卡好幾年。
而作為一家國營單位下屬的刊物，敢於拿出這樣的條件，可以說是十足的大手筆。
不過鐘山對於搞出版並無太多興趣，他這趟來的目標也是為了自己爭取一點待遇罷了。
畢竟長久合作大家都熟悉了，只要條件相若，鐘山還是更習慣跟熟悉的人合作。
他笑笑擺手，「這些都太遙遠了，不過專欄的事情倒是可以聊聊。」
對面吳復興跟何成偉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的喜色。
能聊，就說明事情穩住了。
很快，雙方就談定了新的發稿方式。
主編總結道，「這樣一來，以後《故事會》專門開一個專欄，名字就叫鐘聲」。只要鍾編劇每年的約稿字數超過10萬字，我們就每月給您發一筆100元的作家津貼，您看怎麼樣？」
如此一來，約等於鐘山除了稿費，每年還會有1200元的收入。如果按照每年發稿10萬字算，稿費已經是翻倍上漲。
鐘山對此表示滿意。
眼看留住了《故事會》的功勳作家，主編也很高興，「今天晚上在我們這裡吧，一起慶祝一下？
「7
「不急。」
鐘山笑笑看向吳復興，「難得見一次面，《故事會》給我這麼多優待，我當然要投桃報李。老吳，你說說，咱們這個專欄開篇寫點什麼好？」
吳復興頓時振奮起來，對鐘山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有的作家參加活動、拿著補貼、享受招待，討了一堆好處，還覺得自己理所應當，一問稿子，照樣攤開手。
你看看人家鐘山，錢到位他是真辦事兒啊！
什麼叫契約精神，這就是契約精神！
「下一步，我的建議是可以嘗試寫點別的，不一定要武俠類。」
吳復興笑得靦腆，「我不瞞您說，為了組稿，我們搞了個武俠小說有獎徵文，多少有些收穫，可以填充版面。
「而且《黃飛鴻》連載了快一年，讀者肯定也希望看點新鮮的。」
鐘山心想，再讓自己寫武俠，倒也不是不行，但是能一直維持《黃飛鴻》這種質量，恐怕誰也做不到。
既然排除了武俠，事情反而變得簡單了。
「咱們雜誌的讀者最喜歡什麼類型？抗戰故事？神仙鬼怪？奇聞軼事？」
這事兒何成偉最有發言權。
「說實話，從我們郵寄的調查問捲來看，其實讀者對於武俠小說只能算是比較喜歡，最喜歡的————還得是抓特務！」
此言一出，一屋子人都笑了。
抓特務這種諜戰題材從建國開始一直為大眾津津樂道。
六十年代時，牆上到處都粉刷「提高警惕，保衛祖國」，很多防諜電影諸如《秘密圖紙》、《古剎鐘聲》都特別受歡迎。
所以成長於那個年代的朝陽大媽們才這麼有偵查意識。
本來這股風潮已經漸漸平息，誰知到了這幾年，打開對外交流的窗口之後，大量國外人員進入國內，這些人與國內生活格格不入，走在路上格外引人注意。
一時間，外國人、華僑這些詞成了熱門流行語，普通人對他們既好奇又難以溝通，好奇心自然水漲船高。
在這股風潮之下，抓特務的小人書忽然開始大行其道，大多數都是翻印老電影，或者乾脆找美術師手繪畫面，就成了街頭巷尾最流行的預覽。
總而言之，也算是這個年代對外心態變化的一種反饋。
一旦想到諜戰，鐘山腦海里一瞬間過盡千帆，竟然難以選擇。
看起來隨便從潛伏》、《懸崖》、《風箏》這種王炸里挑一個，都是輕鬆拿捏這個題材。
但是問題也正出在這裡，這些諜戰劇更符合後世觀眾們的審美，放在這個年代，很多東西就大相逕庭。
比如對敵方形象的塑造問題，就能斃掉一大批。
不過考慮到現如今讀者的接受能力，鐘山並沒有上來就選擇《潛伏》、《懸崖》、
《風箏》這種王炸大長篇，而是打算拿一部短一點的經典作品試試水。
一旁的吳復興看著鐘山若有所思的模樣，玩笑道，「剛說完題材就想好怎麼寫了？」
旁邊倆人會心一笑，都知道只是一句玩笑話。
誰成想，鐘山竟然一臉平靜地點了點頭。
「思路確實有了，這樣吧，一會兒給我找張桌子，我今天先寫出兩萬字來，不耽誤下個月發行。」
話音落下，對面三人目瞪口呆。
良久，主編豎起了大拇指，「儂結棍！（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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