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亂點鴛鴦譜
第124章 亂點鴛鴦譜
滬影廠的招待所里，深夜時分安靜的出奇。
昏黃溫暖的燈光，照著屋裡的一男一女。
直到話音落下，朱林才恍然意識到這句話里藏著怎樣的暖昧。
她整張臉霎時燒了起來，熱得發燙。
鐘山也一度以為她「燒」起來了。
只不過看著朱林瞬間漲紅的臉和一副cpu爆炸的樣子，鐘山有點忍俊不禁。
這旖旎又略帶詭異的氣氛里，一對男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笑出聲來，旋即戛然而止。
緊接著就是不知所措的寂靜。
良久，朱林才輕聲說道，「我走了，你早點休息————謝謝你。」
鐘山此時終於忍不住了，指指她不知什麼時候被拉高的裙擺，「衣服————」
朱林這才發現一番折騰之後，自己的連衣裙的下擺都快扯到大腿根了。
這下她徹底臊得呆不住了，慌亂的理了理裙擺，朱林像只受驚的鳥兒，飛也似地逃了。
坐在床上的鐘山聽著門被帶上的聲音，才趕忙起來，拉上了門閂。
一切做殼，他靠在房門上，整個人緩緩地滑落，最後坐在泳涼的地上，長呼一口氣。
月涼如水，他一時間心緒複雜。
翌日。
經過昨晚的「特訓」，再次站在試戲現場的朱林冷靜了許多，只是看到對面坐著的鐘山，眼神還有些不易察覺的異樣。
順利試完了柳嵐的戲份，謝縉對她的進步讚許有加。
「看來鐘山說得沒錯，你確實更適合這個角色，嗯————換上連衣裙也格外符合人物。」
朱林聽到連衣裙幾個字，低頭沒吭聲。
謝縉隨口考察，「談談人物理解吧？」
朱林的回答自然毫無滯澀。
「————總之，出於美好的目的做壞事，這樣她的自私自利、不識大體才能更加彰顯出——
來，別人才會覺得她是反面角色。」
「好！」
謝縉拍拍手，讚許道，「你算是把這個角色吃透了！不錯！」
順利拿到角色，朱林喜不自勝，湊到前面跟導演握手致謝結束，又把手伸到了鐘山面前。
「鐘山編劇，謝謝您的關照！」
鐘山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倆人的手握在一起，旋即鬆開，望著轉身離去的朱林，鐘山心情有些複雜。
回想昨天這段經歷，就像做夢一樣。
只是明天過後，又會如何呢？
一旁的謝縉看他走神，感慨道，「年輕真好啊，有無限的可能，遇到漂亮姑娘可以看個過癮！可以幻想跟她在一起是什麼感受，嘖嘖————」
鐘山回過神，無奈道，「您老甭拿我開涮了————」
「誰拿你開涮？」
謝縉一副八卦模樣，「不過俗話說女大五，賽老母，這個朱林長得確實漂亮，就是年齡大了點，配你不太合適。」
朱林是1952年生人，足足比鐘山大了五歲。
鐘山撇嘴，「那你說誰合適？」
謝縉一攤手，「我哪知道！」
誰知過了幾秒鐘，他又湊過來，「龔雪也不錯吧，至少比朱林強，她是1953年的，女大四，福壽至！我看你們昨天聊得不是挺高興嘛？」
鐘山連連擺手。
「行了行了！您又不是喬太守，亂點什麼鴛鴦譜啊？」
哪知謝縉嘿嘿一笑，「亂不亂那可說不準，命運這東西，誰知道呢？」
這些閒話按下不表，整個試鏡流程持續推進，鐘山是實打實的在滬上呆了半個月時間。
當然這期間他也並不是每天就來打打分，更多的時候他依舊是跟謝縉在一起繼續把現有的劇本落到實處。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趙蒙生」的選角問題。
作為電影中人物弧光最完整，轉變最大，形象塑造最深刻的角色，趙蒙生這個人物由誰來演，一直是讓謝縉糾結的問題。
「我們廠里還是想讓郭凱敏上，他是自己人，形象好嘛！也有名氣。可是我總覺得他駕馭不了。」
「至於來報名的這些人，有些太老了，幾個年輕的裡面各有各的缺點————」
鐘山聞言直想笑，謝縉在演員挑選上非常苛刻，偏偏趙蒙生還需要找個面相白嫩、又得演技過關的青年，這簡直是難如登天。
他想了想，直接問道，「湯國強，怎麼樣？」
「你怎麼知道他報了？」
謝縉有些意外，因為趙蒙生這個角色跟趙母一樣，都是謝縉直接內定，根本沒打算拉到現場試戲。
「我不知道啊！」
鐘山一推六二五，「我是單純覺得戲裡戲外，他都符合要求。」
謝縉聞言來了興趣。
「那你說說看！」
「你看，在戲裡，他是高幹子弟，有出身的影響；在戲外呢，湯國強作為電影演員的名氣也很大。」
「更關鍵的是，無論趙蒙生還是他湯國強，他們都是風評不好的，非常渴望表現、渴望改變自己的狀態，就這個心理發展，他這還用演嗎？」
1979年，湯國強跟陳沖、劉小慶拍攝電影《小花》時，聊起了興趣愛好。
別人問湯國強愛吃什麼，湯國強表示喜歡奶油蛋糕。
陳沖聽了覺得很有意思，把這句話跟他白皙的長相捆綁在了一起，乾脆把他叫作「奶油小生」。
很快，這四個字就流傳出去，成了純靠臉、沒演技的代名詞，約等於後世的「小鮮肉」。
湯國強自然不願意頂著這麼個壞名聲，所以他在主觀上急需一部能夠證明自己的電影。
謝縉聽了鐘山的分析，彎腰從包里掏出幾張紙。
「不瞞你說，他這小子，昨天剛給我寫了一封長信表決心，我還正考慮呢！」
鐘山接過來一看，信件內容寫得言辭懇切，態度也極為堅決。
信的最後，湯國強幹脆放了狠話。
「如果不能演好這個角色，我將不得不懷疑自己在演員這個行業是否還能夠有繼續發展的空間，果真如此，那我這個演員不當也罷！我跟著您學導演去！」
最後這句把鐘山看樂了。
「我說謝導，原來您是害怕他跟您搶飯碗啊？」
謝縉頗為自負，「就他？讓他多活一輩子，從娘胎里學，或許能比我強點。」
雖然嘴上這麼說，顯然這封信很能夠說明態度，鐘山相信，謝縉內心選擇的天平原本就已經偏向湯國強了。
如今加上自己這臨門一腳，事情就順水推舟確定下來。
眼看選角工作圓滿完成，謝縉頗為開心，這天下午眼看沒事可做，拉著鐘山就要繼續「品酒。」
誰知出了門，忽然看到兩個穿著短袖白襯衫的中年人。
此刻倆人正提著皮包站在夕陽中，操著一口天津話，見人就打聽鐘山在哪兒。
鐘山走到近前，「找我有事兒？」
高個男人又驚又喜，「您就是鐘山！這回行了！這回可讓我們倆逮到活的啦！」
矮個男人從旁捧哏，「這就叫功夫不負有心人啊！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qiao）
兒！」
倆人拿出名片、雜誌一番自我介紹，鐘山才知道這兩位從天津遠道而來的同志是《小說月報》的編輯。
「我們最近剛打聽到，說您就是老鍾！為了找您，我們先去的燕京，到了劇場傻眼了，奔滬上了！好麼，我還以為您要投敵！」
「怎麼說話呢？」
矮個糾正道，「同行那叫冤家。」
高個男人一臉真誠，「反正吧，我們就是想邀請您以後跟我們《小說月報》合作，把稿子投給我們，怎麼樣？」
矮個子直截了當，「專業術語叫截胡！」
高個子解釋道，「我們是通俗讀物，《故事會》您熟吧？就您那些《黃河大俠》、
《黃飛鴻》————反正嘛玩意兒都行！我們都是一條道上的！」
鐘山這下明白了。
《故事會》現如今風頭正勁，自己作為《黃飛鴻》系列的作者，這個「老鍾」的筆名已經被無數編輯默默盯上了。
由於鐘山用這個筆名發稿多次，再加上張新言當初赴京尋找時的波折，有心人想要打聽老鍾是誰並非難事。
而1980年剛剛創刊的《小說月報》，自然急需鐘山這樣的優質作家。
高個子熱情洋溢，「之前那個《神鞭》也是您寫的吧，寫的真好————」
說著說著，他卸下自己身後的背包，從裡面掏出一沓書稿，還有一大堆小物件。
「您看，天津本地讀者給您的一些信，還有我們編輯部的同仁們給您製作的幾樣小禮物————」
鐘山接過來一看，書稿大都是各種津門本地報紙雜誌上刊登的評論，也有一些《小說月報》讀者們呼籲編輯部跟「老鍾」聯繫的來信。
至於小禮物，大都是一些手繪的神鞭繪畫、題字，甚至還有幾盒起士林的巧克力。
「這些都是給您的，能不能發稿子另說，我們就是感謝您能給我們天津衛寫故事！不能辜負了您這份兒心情！」
高個子一邊介紹，一邊趁機拉攏道，「您要再有這種故事，不妨投給我們，咱們那就是王八看綠豆，對眼兒啊！」
矮個子拍他，「怎麼說話呢？什麼王八綠豆的，誰是王八？」
高個子求饒，「我是！我是還不行嗎！」
倆人的聊天逗樂了鐘山和謝縉，看著手裡滿登登的東西，鐘山也有些感動。
無論禮物價值幾何，能夠不遠千里跑來找自己，這份兒態度也值得他的尊重。
不過鐘山還是問道，「故事會給我的稿費可是頂格的，他們發行量還大，我投你們有什麼好處？」
倆人似乎對此早有準備。
高個子說道，「稿費這個國家有規定，我們可以跟他們一樣！除此之外，《小說月報》還可以聘請您做專欄作家，發津貼！」
矮個子總結，「就是每個月您隨便寫點，嘛都成，我們就再給您開份兒工資！」
放到如今，這條件可以說相當有誠意了。
不過鐘山眼下並無作品，認可之餘，也只是收下東西、留下名片，表示以後再聯繫。
倆人倒也乾脆，做完這些他們轉身走人，消失在了風塵之中。
這個意外的插曲讓鐘山的行程有了一點微小的變化。
第二天一早，鐘山站在了紹興路74號的門口。
>
滬影廠的招待所里，深夜時分安靜的出奇。
昏黃溫暖的燈光，照著屋裡的一男一女。
直到話音落下，朱林才恍然意識到這句話里藏著怎樣的暖昧。
她整張臉霎時燒了起來，熱得發燙。
鐘山也一度以為她「燒」起來了。
只不過看著朱林瞬間漲紅的臉和一副cpu爆炸的樣子，鐘山有點忍俊不禁。
這旖旎又略帶詭異的氣氛里，一對男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笑出聲來，旋即戛然而止。
緊接著就是不知所措的寂靜。
良久，朱林才輕聲說道，「我走了，你早點休息————謝謝你。」
鐘山此時終於忍不住了，指指她不知什麼時候被拉高的裙擺，「衣服————」
朱林這才發現一番折騰之後，自己的連衣裙的下擺都快扯到大腿根了。
這下她徹底臊得呆不住了，慌亂的理了理裙擺，朱林像只受驚的鳥兒，飛也似地逃了。
坐在床上的鐘山聽著門被帶上的聲音，才趕忙起來，拉上了門閂。
一切做殼，他靠在房門上，整個人緩緩地滑落，最後坐在泳涼的地上，長呼一口氣。
月涼如水，他一時間心緒複雜。
翌日。
經過昨晚的「特訓」，再次站在試戲現場的朱林冷靜了許多，只是看到對面坐著的鐘山，眼神還有些不易察覺的異樣。
順利試完了柳嵐的戲份，謝縉對她的進步讚許有加。
「看來鐘山說得沒錯，你確實更適合這個角色，嗯————換上連衣裙也格外符合人物。」
朱林聽到連衣裙幾個字，低頭沒吭聲。
謝縉隨口考察，「談談人物理解吧？」
朱林的回答自然毫無滯澀。
「————總之，出於美好的目的做壞事，這樣她的自私自利、不識大體才能更加彰顯出——
來，別人才會覺得她是反面角色。」
「好！」
謝縉拍拍手，讚許道，「你算是把這個角色吃透了！不錯！」
順利拿到角色，朱林喜不自勝，湊到前面跟導演握手致謝結束，又把手伸到了鐘山面前。
「鐘山編劇，謝謝您的關照！」
鐘山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倆人的手握在一起，旋即鬆開，望著轉身離去的朱林，鐘山心情有些複雜。
回想昨天這段經歷，就像做夢一樣。
只是明天過後，又會如何呢？
一旁的謝縉看他走神，感慨道，「年輕真好啊，有無限的可能，遇到漂亮姑娘可以看個過癮！可以幻想跟她在一起是什麼感受，嘖嘖————」
鐘山回過神，無奈道，「您老甭拿我開涮了————」
「誰拿你開涮？」
謝縉一副八卦模樣，「不過俗話說女大五，賽老母，這個朱林長得確實漂亮，就是年齡大了點，配你不太合適。」
朱林是1952年生人，足足比鐘山大了五歲。
鐘山撇嘴，「那你說誰合適？」
謝縉一攤手，「我哪知道！」
誰知過了幾秒鐘，他又湊過來，「龔雪也不錯吧，至少比朱林強，她是1953年的，女大四，福壽至！我看你們昨天聊得不是挺高興嘛？」
鐘山連連擺手。
「行了行了！您又不是喬太守，亂點什麼鴛鴦譜啊？」
哪知謝縉嘿嘿一笑，「亂不亂那可說不準，命運這東西，誰知道呢？」
這些閒話按下不表，整個試鏡流程持續推進，鐘山是實打實的在滬上呆了半個月時間。
當然這期間他也並不是每天就來打打分，更多的時候他依舊是跟謝縉在一起繼續把現有的劇本落到實處。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趙蒙生」的選角問題。
作為電影中人物弧光最完整，轉變最大，形象塑造最深刻的角色，趙蒙生這個人物由誰來演，一直是讓謝縉糾結的問題。
「我們廠里還是想讓郭凱敏上，他是自己人，形象好嘛！也有名氣。可是我總覺得他駕馭不了。」
「至於來報名的這些人，有些太老了，幾個年輕的裡面各有各的缺點————」
鐘山聞言直想笑，謝縉在演員挑選上非常苛刻，偏偏趙蒙生還需要找個面相白嫩、又得演技過關的青年，這簡直是難如登天。
他想了想，直接問道，「湯國強，怎麼樣？」
「你怎麼知道他報了？」
謝縉有些意外，因為趙蒙生這個角色跟趙母一樣，都是謝縉直接內定，根本沒打算拉到現場試戲。
「我不知道啊！」
鐘山一推六二五，「我是單純覺得戲裡戲外，他都符合要求。」
謝縉聞言來了興趣。
「那你說說看！」
「你看，在戲裡，他是高幹子弟，有出身的影響；在戲外呢，湯國強作為電影演員的名氣也很大。」
「更關鍵的是，無論趙蒙生還是他湯國強，他們都是風評不好的，非常渴望表現、渴望改變自己的狀態，就這個心理發展，他這還用演嗎？」
1979年，湯國強跟陳沖、劉小慶拍攝電影《小花》時，聊起了興趣愛好。
別人問湯國強愛吃什麼，湯國強表示喜歡奶油蛋糕。
陳沖聽了覺得很有意思，把這句話跟他白皙的長相捆綁在了一起，乾脆把他叫作「奶油小生」。
很快，這四個字就流傳出去，成了純靠臉、沒演技的代名詞，約等於後世的「小鮮肉」。
湯國強自然不願意頂著這麼個壞名聲，所以他在主觀上急需一部能夠證明自己的電影。
謝縉聽了鐘山的分析，彎腰從包里掏出幾張紙。
「不瞞你說，他這小子，昨天剛給我寫了一封長信表決心，我還正考慮呢！」
鐘山接過來一看，信件內容寫得言辭懇切，態度也極為堅決。
信的最後，湯國強幹脆放了狠話。
「如果不能演好這個角色，我將不得不懷疑自己在演員這個行業是否還能夠有繼續發展的空間，果真如此，那我這個演員不當也罷！我跟著您學導演去！」
最後這句把鐘山看樂了。
「我說謝導，原來您是害怕他跟您搶飯碗啊？」
謝縉頗為自負，「就他？讓他多活一輩子，從娘胎里學，或許能比我強點。」
雖然嘴上這麼說，顯然這封信很能夠說明態度，鐘山相信，謝縉內心選擇的天平原本就已經偏向湯國強了。
如今加上自己這臨門一腳，事情就順水推舟確定下來。
眼看選角工作圓滿完成，謝縉頗為開心，這天下午眼看沒事可做，拉著鐘山就要繼續「品酒。」
誰知出了門，忽然看到兩個穿著短袖白襯衫的中年人。
此刻倆人正提著皮包站在夕陽中，操著一口天津話，見人就打聽鐘山在哪兒。
鐘山走到近前，「找我有事兒？」
高個男人又驚又喜，「您就是鐘山！這回行了！這回可讓我們倆逮到活的啦！」
矮個男人從旁捧哏，「這就叫功夫不負有心人啊！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qiao）
兒！」
倆人拿出名片、雜誌一番自我介紹，鐘山才知道這兩位從天津遠道而來的同志是《小說月報》的編輯。
「我們最近剛打聽到，說您就是老鍾！為了找您，我們先去的燕京，到了劇場傻眼了，奔滬上了！好麼，我還以為您要投敵！」
「怎麼說話呢？」
矮個糾正道，「同行那叫冤家。」
高個男人一臉真誠，「反正吧，我們就是想邀請您以後跟我們《小說月報》合作，把稿子投給我們，怎麼樣？」
矮個子直截了當，「專業術語叫截胡！」
高個子解釋道，「我們是通俗讀物，《故事會》您熟吧？就您那些《黃河大俠》、
《黃飛鴻》————反正嘛玩意兒都行！我們都是一條道上的！」
鐘山這下明白了。
《故事會》現如今風頭正勁，自己作為《黃飛鴻》系列的作者，這個「老鍾」的筆名已經被無數編輯默默盯上了。
由於鐘山用這個筆名發稿多次，再加上張新言當初赴京尋找時的波折，有心人想要打聽老鍾是誰並非難事。
而1980年剛剛創刊的《小說月報》，自然急需鐘山這樣的優質作家。
高個子熱情洋溢，「之前那個《神鞭》也是您寫的吧，寫的真好————」
說著說著，他卸下自己身後的背包，從裡面掏出一沓書稿，還有一大堆小物件。
「您看，天津本地讀者給您的一些信，還有我們編輯部的同仁們給您製作的幾樣小禮物————」
鐘山接過來一看，書稿大都是各種津門本地報紙雜誌上刊登的評論，也有一些《小說月報》讀者們呼籲編輯部跟「老鍾」聯繫的來信。
至於小禮物，大都是一些手繪的神鞭繪畫、題字，甚至還有幾盒起士林的巧克力。
「這些都是給您的，能不能發稿子另說，我們就是感謝您能給我們天津衛寫故事！不能辜負了您這份兒心情！」
高個子一邊介紹，一邊趁機拉攏道，「您要再有這種故事，不妨投給我們，咱們那就是王八看綠豆，對眼兒啊！」
矮個子拍他，「怎麼說話呢？什麼王八綠豆的，誰是王八？」
高個子求饒，「我是！我是還不行嗎！」
倆人的聊天逗樂了鐘山和謝縉，看著手裡滿登登的東西，鐘山也有些感動。
無論禮物價值幾何，能夠不遠千里跑來找自己，這份兒態度也值得他的尊重。
不過鐘山還是問道，「故事會給我的稿費可是頂格的，他們發行量還大，我投你們有什麼好處？」
倆人似乎對此早有準備。
高個子說道，「稿費這個國家有規定，我們可以跟他們一樣！除此之外，《小說月報》還可以聘請您做專欄作家，發津貼！」
矮個子總結，「就是每個月您隨便寫點，嘛都成，我們就再給您開份兒工資！」
放到如今，這條件可以說相當有誠意了。
不過鐘山眼下並無作品，認可之餘，也只是收下東西、留下名片，表示以後再聯繫。
倆人倒也乾脆，做完這些他們轉身走人，消失在了風塵之中。
這個意外的插曲讓鐘山的行程有了一點微小的變化。
第二天一早，鐘山站在了紹興路74號的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