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當選管理員
意識如退潮收回，重新回歸血眼廟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氛圍中。
廟宇內。
氣氛略顯凝重。
余強和余悍被安置在各自簡陋的床鋪上，臉色依舊蒼白。
眉心緊蹙。
即便在昏睡中，身體也偶爾會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一下。
顯然，那恐怖嘶吼帶來的精神衝擊尚未完全平復。
他們需要時間休息。
余小柔正低聲向李三描述方才在積屍坑的驚魂一幕。
尤其是那座拔地而起的恐怖肉山！
以及隨之爆發的、遠超想像的屍潮暴動！
她的小臉依舊沒什麼血色，皮膚下隱隱有一條條血管在細微蠕動著。
眼神中殘留著後怕。
李三聽著，蒼老的臉上皺紋擠得更深，滿是憂色。
「竟是如此凶煞之物！若那屍潮徹底失控，朝廟宇傾軋而來…可是滅頂之災啊！」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
神龕前血光流轉，冰冷扭曲的字跡緩緩浮現。
——積屍坑暴動已平。
字跡簡單。
卻透著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與威嚴。
李三和余小柔同時一愣，隨即湧現巨大的震撼。
尤其是余小柔。
她是親眼見過肉山何等恐怖，屍潮何等瘋狂的人。
沒想到廟老爺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宣告危機已然解除？
這…這是何等不可思議的手段？
李三在最初的震撼過後，迅速轉化為一種近乎盲目的崇信。
「廟老爺神通廣大，法力無邊，區區積屍坑的躁動，彈指即平！
「理應如此，理應如此啊！」
隨後。
他又想起些什麼，連忙對余小柔叮囑。
「小柔姑娘，近期切記莫要再靠近那積屍坑了。
「即便觀察，也需在遠處。
「那肉山邪物，怕是極度厭惡活人生機，靠得近了，還會引火燒身。」
余小柔也從之前的驚嚇和現在的震撼中冷靜，點頭應道。
「李爺爺放心，我知道了。
「那東西……確實對活人氣息異常敏感。」
她心中也有類似猜測，後續會提醒兩位哥哥。
許壽的意識掃過暫時失去戰鬥力的余家兄弟，又看看安然無恙的余小柔和李三，心中還算滿意。
雖說有些波折，但人員未有折損。
這便是最大的幸運。
更重要的是，成功獲得了「積屍坑」這塊新領地，以及那效用逆天的「生死骸骨」。
自身的保命能力和未來發展潛力都得到巨大提升。
心情大好的他。
意念一動，倉庫中積累的那些【腐壞屍丸】【血丸】。
化作流光出現在李三面前，堆積成一小堆。
李三先是一怔，待看清是這些詭怪身上出產的材料……
尤其是那些蘊含著霸道氣血的【血丸】。
頓時激動得渾身顫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拜謝廟老爺恩賜！
「小老兒定當竭盡所能，鑽研出這些詭材的妙用，絕不辜負廟老爺厚望！」
他視若珍寶地將這些材料小心收攏起來。
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盤算著該如何利用，進行各種試驗。
另一邊。
余小柔稍事休息。
平復心緒後，便又開始雷打不動的日常修行。
她先盤膝坐下，手掐許壽賜予的《雲山霧影訣》法印。
嘗試感應、引導那稀薄而污濁的天地靈氣。
雖然進展極其緩慢，但重在持之以恆。
隨後。
她又仔細研讀起《符道入門》的知識。
手指還時不時在空中虛劃，模擬著基礎符文的勾勒。
看著領地內漸漸恢復秩序，並充滿求知與修煉的氛圍。
遠處的李牛還在勤勤懇懇的繼續拓荒。
許壽倍感欣慰。
……
……
修仙界。
天光大亮。
許壽拖著「虛弱」的步伐，準時來到444號修煉室。
導師林中道早已等在那裡。
今日他看向許壽的目光，格外專注，甚至帶著種審視意味，上下打量，眼神銳利。
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許壽心中微微一凜，暗道。
難道，之前的偽裝出了紕漏？
被這老狗看出了什麼？
他不由有些緊張。
回想今早出門前，他還特意強行運轉了足足兩刻鐘《雲山霧影訣》。
那股靈氣對五臟六腑的侵蝕抽吸之感做不得假。
足以讓他維持兩三天的「虛弱」狀態。
他面上不動聲色，依舊保持著那副病懨懨、氣若遊絲的模樣。
林中道盯著他看了半晌。
眼神中的審視，漸漸被一種難以掩飾的驚嘆與狂熱所取代。
他臉上露出和煦笑容，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
「小許啊，真是沒想到……
「你的靈根蘊養速度，遠超老師的預期啊！」
他嘖嘖稱奇道。
「原本以為，你欲蘊養出那萬中無一的特等靈根，至少需半年一年光景，甚至更久。
「可觀你如今靈根長勢，生機勃勃，靈性盎然！
「照此下去，恐怕……三個月不到，便能大功告成！」
林中道其實從未想過許壽真能養出特等靈根，之前的一切說法都只是畫餅而已。
他的目標一直就是上等靈根。
所以，近期已做好許壽徹底油盡燈枯，將靈根活性蘊養到極致就直接收割的準備了。
但沒想到這小子來了個「迴光返照」……興許是其父母留下的遺產里，有什麼保命的資源。
又讓林中道看到了可利用的價值。
倒是可以再由著他再蘊養一段時間，如果真能養出特等靈根，那可是天大的意外之喜了！
許壽心中頓時一松。
虛驚一場！
這老狗並非看出了他的底細，而是驚訝於他的蘊養效率。
其實他也不是沒想過降低蘊養速度。
但奈何要靠著不斷的靈根蘊養來偽裝虛弱，而且……在獲得神詭遊戲前，他就已預感到林中道隨時要對他下手了。
不表現出一些利用價值，他可能活不過這個月。
此外。
他內心也希望能在暗中儘快養出特等靈根，成為修士。
能擁有對抗林中道的實力。
可惜。
後者暫時走不通了。
他臉上擠出被「美好未來」激勵，又混合著痛苦與渴望的複雜神情。
聲音沙啞而「激動」。
「真、真的嗎？老師！弟子…弟子定當加倍努力，絕不辜負老師栽培！」
林中道對他的反應十分滿意，又勉勵幾句。
這才志得意滿地離開。
下午。
許壽照例來到圖書館二層。
然而。
今天櫃檯後卻不見那個熱情健談的符籙學院韓培。
取而代之的是位面容冷漠、眼神古板的中年修士。
對往來學員愛答不理。
許壽心中略感意外，但也沒多想，徑直走向三樓的面試房間。
相比昨天熙熙攘攘排隊等候的景象，今天這裡冷清了許多。
顯然。
上次集體面試看到的資料，成功勸退了大部分人。
等候在此的。
加上許壽，也僅僅只有三人。
沒過多久，負責面試的程運非師兄再次出現。
目光掃過僅存的三人，直接道。
「都進來吧。」
……
……
將三人引到光芒昏暗的靜室內。
程運非取出個約莫一尺見方的暗紅木匣。
匣子表面光滑，沒任何紋飾，卻隱隱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安的陰冷。
程運非聲音平淡無波，如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此匣內，封存著一件能散發『污穢囈語』與極具誘惑氣息的邪祟材料。
「身為禁書室管理員，需時常接觸此類事物。
「心志不堅者，輕則癲狂，重則異化。」
他頓了頓，掃視三人。
「你三人便在此地，抵禦這囈語與誘惑。
「堅持最久者，便可獲得管理員之職。」
話音剛落，他手指在匣子某處一按。
唰——
匣蓋並未完全打開，只是拉開道細微縫隙。
瞬間。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瘋狂、誘惑、低語、嘶嚎的詭異波瀾，如無形的潮水般從縫隙中湧出。
充斥整個靜室！
與此同時。
一股甜膩中帶著腐臭，仿佛陳年血液與異香混合的詭異氣息瀰漫開來。
直鑽口鼻。
撩撥著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與恐懼。
許壽左側那名學員，幾乎在聲音和氣息傳來的瞬間就臉色大變。
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眼神開始渙散。
不過幾息時間。
「嘶——呀！」
他忽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怪叫，面容扭曲。
如著了魔般，猛地朝著那紅木匣子撲過去！
程運非眼中閃過一絲淡漠，袖袍輕輕一揮。
嗚——！
一股法力捲住那名學員，直接將其「送」出靜室。
門外傳來他落地後依舊有些瘋狂的嘶吼聲。
「面試失敗。」
程運非的聲音毫無波瀾。
許壽右側那名學員情況稍好。
他死死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雙手緊緊捂住耳朵。
但顯然效果不大。
他的眼睛開始布滿血絲，呼吸越來越粗重。
看向那匣子的眼神時而恐懼，時而流露出一種貪婪的渴望。
堅持約莫半盞茶時間，他終於再也承受不住。
猛地發出一聲低吼，像是失去理智，開始用頭瘋狂撞擊旁邊的牆壁。
發出「咚咚！咚咚！」的悶響。
頃刻間便頭破血流。
「面試失敗。」
同樣的話語，同樣的處理方式，第二名學員也被移出了靜室。
而許壽……
在那匣子打開的瞬間。
他確實感受到一股陰冷邪異的力量，試圖侵入意識。
耳畔也響起紛亂扭曲的囈語。
然而。
幾乎同時，他胸膛正中的那顆緊閉的血眼，微微一熱。
那些足以讓常人瞬間瘋狂的囈語和誘惑，落在他的「感知」上。
竟變得有些…模糊和遙遠。
雖然依舊能感受到其邪異，卻再也無法撼動他的心神半分！
『嗯，血眼果然還有抵抗邪祟惡意的作用。』
許壽心中又驚又喜，表面上絲毫不露。
學著之前兩名失敗者的樣子，死死攥緊自己的頭髮，指甲幾乎要掐進頭皮。
臉上肌肉扭曲。
做出極度痛苦猙獰的表情，牙關緊咬，發出「咯咯」的聲響。
口水橫流，雙眼血紅。
全身更是瞬間被他逼出的冷汗浸透，整個人仿佛在承受著極大的精神折磨。
呼吸如拉風箱，發出「嗬嗬嗬」之聲。
搖搖欲墜，卻又倔強支撐。
程運非冰冷的目光落在許壽身上，停留數息。
終於。
他「啪」地一聲，合上紅木匣子的蓋子。
那令人發瘋的囈語和詭異氣息瞬間消失，靜室內重歸寂靜。
許壽適時鬆了口氣，整個人如虛脫般晃動一下。
依舊保持著那副飽受摧殘後勉力支撐的模樣。
程運非看著他，點點頭。
「恭喜你通過了面試。」
他取出張黑漆漆、觸手冰涼的金屬權限卡，遞給許壽。
「今日，你將在此進行為期兩個時辰的簡單培訓，了解禁書室的基本規章與注意事項。
「從明日開始。
「你，便是這圖書館三層禁書室的管理員了。」
廟宇內。
氣氛略顯凝重。
余強和余悍被安置在各自簡陋的床鋪上，臉色依舊蒼白。
眉心緊蹙。
即便在昏睡中，身體也偶爾會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一下。
顯然，那恐怖嘶吼帶來的精神衝擊尚未完全平復。
他們需要時間休息。
余小柔正低聲向李三描述方才在積屍坑的驚魂一幕。
尤其是那座拔地而起的恐怖肉山！
以及隨之爆發的、遠超想像的屍潮暴動！
她的小臉依舊沒什麼血色，皮膚下隱隱有一條條血管在細微蠕動著。
眼神中殘留著後怕。
李三聽著，蒼老的臉上皺紋擠得更深，滿是憂色。
「竟是如此凶煞之物！若那屍潮徹底失控，朝廟宇傾軋而來…可是滅頂之災啊！」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
神龕前血光流轉，冰冷扭曲的字跡緩緩浮現。
——積屍坑暴動已平。
字跡簡單。
卻透著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與威嚴。
李三和余小柔同時一愣，隨即湧現巨大的震撼。
尤其是余小柔。
她是親眼見過肉山何等恐怖，屍潮何等瘋狂的人。
沒想到廟老爺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宣告危機已然解除？
這…這是何等不可思議的手段？
李三在最初的震撼過後，迅速轉化為一種近乎盲目的崇信。
「廟老爺神通廣大，法力無邊，區區積屍坑的躁動，彈指即平！
「理應如此，理應如此啊！」
隨後。
他又想起些什麼，連忙對余小柔叮囑。
「小柔姑娘，近期切記莫要再靠近那積屍坑了。
「即便觀察，也需在遠處。
「那肉山邪物，怕是極度厭惡活人生機，靠得近了，還會引火燒身。」
余小柔也從之前的驚嚇和現在的震撼中冷靜，點頭應道。
「李爺爺放心，我知道了。
「那東西……確實對活人氣息異常敏感。」
她心中也有類似猜測，後續會提醒兩位哥哥。
許壽的意識掃過暫時失去戰鬥力的余家兄弟，又看看安然無恙的余小柔和李三，心中還算滿意。
雖說有些波折，但人員未有折損。
這便是最大的幸運。
更重要的是，成功獲得了「積屍坑」這塊新領地，以及那效用逆天的「生死骸骨」。
自身的保命能力和未來發展潛力都得到巨大提升。
心情大好的他。
意念一動，倉庫中積累的那些【腐壞屍丸】【血丸】。
化作流光出現在李三面前，堆積成一小堆。
李三先是一怔，待看清是這些詭怪身上出產的材料……
尤其是那些蘊含著霸道氣血的【血丸】。
頓時激動得渾身顫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拜謝廟老爺恩賜！
「小老兒定當竭盡所能，鑽研出這些詭材的妙用，絕不辜負廟老爺厚望！」
他視若珍寶地將這些材料小心收攏起來。
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盤算著該如何利用，進行各種試驗。
另一邊。
余小柔稍事休息。
平復心緒後，便又開始雷打不動的日常修行。
她先盤膝坐下，手掐許壽賜予的《雲山霧影訣》法印。
嘗試感應、引導那稀薄而污濁的天地靈氣。
雖然進展極其緩慢，但重在持之以恆。
隨後。
她又仔細研讀起《符道入門》的知識。
手指還時不時在空中虛劃，模擬著基礎符文的勾勒。
看著領地內漸漸恢復秩序，並充滿求知與修煉的氛圍。
遠處的李牛還在勤勤懇懇的繼續拓荒。
許壽倍感欣慰。
……
……
修仙界。
天光大亮。
許壽拖著「虛弱」的步伐，準時來到444號修煉室。
導師林中道早已等在那裡。
今日他看向許壽的目光，格外專注，甚至帶著種審視意味，上下打量，眼神銳利。
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許壽心中微微一凜，暗道。
難道，之前的偽裝出了紕漏？
被這老狗看出了什麼？
他不由有些緊張。
回想今早出門前，他還特意強行運轉了足足兩刻鐘《雲山霧影訣》。
那股靈氣對五臟六腑的侵蝕抽吸之感做不得假。
足以讓他維持兩三天的「虛弱」狀態。
他面上不動聲色，依舊保持著那副病懨懨、氣若遊絲的模樣。
林中道盯著他看了半晌。
眼神中的審視，漸漸被一種難以掩飾的驚嘆與狂熱所取代。
他臉上露出和煦笑容，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
「小許啊，真是沒想到……
「你的靈根蘊養速度，遠超老師的預期啊！」
他嘖嘖稱奇道。
「原本以為，你欲蘊養出那萬中無一的特等靈根，至少需半年一年光景，甚至更久。
「可觀你如今靈根長勢，生機勃勃，靈性盎然！
「照此下去，恐怕……三個月不到，便能大功告成！」
林中道其實從未想過許壽真能養出特等靈根，之前的一切說法都只是畫餅而已。
他的目標一直就是上等靈根。
所以，近期已做好許壽徹底油盡燈枯，將靈根活性蘊養到極致就直接收割的準備了。
但沒想到這小子來了個「迴光返照」……興許是其父母留下的遺產里，有什麼保命的資源。
又讓林中道看到了可利用的價值。
倒是可以再由著他再蘊養一段時間，如果真能養出特等靈根，那可是天大的意外之喜了！
許壽心中頓時一松。
虛驚一場！
這老狗並非看出了他的底細，而是驚訝於他的蘊養效率。
其實他也不是沒想過降低蘊養速度。
但奈何要靠著不斷的靈根蘊養來偽裝虛弱，而且……在獲得神詭遊戲前，他就已預感到林中道隨時要對他下手了。
不表現出一些利用價值，他可能活不過這個月。
此外。
他內心也希望能在暗中儘快養出特等靈根，成為修士。
能擁有對抗林中道的實力。
可惜。
後者暫時走不通了。
他臉上擠出被「美好未來」激勵，又混合著痛苦與渴望的複雜神情。
聲音沙啞而「激動」。
「真、真的嗎？老師！弟子…弟子定當加倍努力，絕不辜負老師栽培！」
林中道對他的反應十分滿意，又勉勵幾句。
這才志得意滿地離開。
下午。
許壽照例來到圖書館二層。
然而。
今天櫃檯後卻不見那個熱情健談的符籙學院韓培。
取而代之的是位面容冷漠、眼神古板的中年修士。
對往來學員愛答不理。
許壽心中略感意外，但也沒多想，徑直走向三樓的面試房間。
相比昨天熙熙攘攘排隊等候的景象，今天這裡冷清了許多。
顯然。
上次集體面試看到的資料，成功勸退了大部分人。
等候在此的。
加上許壽，也僅僅只有三人。
沒過多久，負責面試的程運非師兄再次出現。
目光掃過僅存的三人，直接道。
「都進來吧。」
……
……
將三人引到光芒昏暗的靜室內。
程運非取出個約莫一尺見方的暗紅木匣。
匣子表面光滑，沒任何紋飾，卻隱隱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安的陰冷。
程運非聲音平淡無波，如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此匣內，封存著一件能散發『污穢囈語』與極具誘惑氣息的邪祟材料。
「身為禁書室管理員，需時常接觸此類事物。
「心志不堅者，輕則癲狂，重則異化。」
他頓了頓，掃視三人。
「你三人便在此地，抵禦這囈語與誘惑。
「堅持最久者，便可獲得管理員之職。」
話音剛落，他手指在匣子某處一按。
唰——
匣蓋並未完全打開，只是拉開道細微縫隙。
瞬間。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瘋狂、誘惑、低語、嘶嚎的詭異波瀾，如無形的潮水般從縫隙中湧出。
充斥整個靜室！
與此同時。
一股甜膩中帶著腐臭，仿佛陳年血液與異香混合的詭異氣息瀰漫開來。
直鑽口鼻。
撩撥著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與恐懼。
許壽左側那名學員，幾乎在聲音和氣息傳來的瞬間就臉色大變。
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眼神開始渙散。
不過幾息時間。
「嘶——呀！」
他忽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怪叫，面容扭曲。
如著了魔般，猛地朝著那紅木匣子撲過去！
程運非眼中閃過一絲淡漠，袖袍輕輕一揮。
嗚——！
一股法力捲住那名學員，直接將其「送」出靜室。
門外傳來他落地後依舊有些瘋狂的嘶吼聲。
「面試失敗。」
程運非的聲音毫無波瀾。
許壽右側那名學員情況稍好。
他死死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雙手緊緊捂住耳朵。
但顯然效果不大。
他的眼睛開始布滿血絲，呼吸越來越粗重。
看向那匣子的眼神時而恐懼，時而流露出一種貪婪的渴望。
堅持約莫半盞茶時間，他終於再也承受不住。
猛地發出一聲低吼，像是失去理智，開始用頭瘋狂撞擊旁邊的牆壁。
發出「咚咚！咚咚！」的悶響。
頃刻間便頭破血流。
「面試失敗。」
同樣的話語，同樣的處理方式，第二名學員也被移出了靜室。
而許壽……
在那匣子打開的瞬間。
他確實感受到一股陰冷邪異的力量，試圖侵入意識。
耳畔也響起紛亂扭曲的囈語。
然而。
幾乎同時，他胸膛正中的那顆緊閉的血眼，微微一熱。
那些足以讓常人瞬間瘋狂的囈語和誘惑，落在他的「感知」上。
竟變得有些…模糊和遙遠。
雖然依舊能感受到其邪異，卻再也無法撼動他的心神半分！
『嗯，血眼果然還有抵抗邪祟惡意的作用。』
許壽心中又驚又喜，表面上絲毫不露。
學著之前兩名失敗者的樣子，死死攥緊自己的頭髮，指甲幾乎要掐進頭皮。
臉上肌肉扭曲。
做出極度痛苦猙獰的表情，牙關緊咬，發出「咯咯」的聲響。
口水橫流，雙眼血紅。
全身更是瞬間被他逼出的冷汗浸透，整個人仿佛在承受著極大的精神折磨。
呼吸如拉風箱，發出「嗬嗬嗬」之聲。
搖搖欲墜，卻又倔強支撐。
程運非冰冷的目光落在許壽身上，停留數息。
終於。
他「啪」地一聲，合上紅木匣子的蓋子。
那令人發瘋的囈語和詭異氣息瞬間消失，靜室內重歸寂靜。
許壽適時鬆了口氣，整個人如虛脫般晃動一下。
依舊保持著那副飽受摧殘後勉力支撐的模樣。
程運非看著他，點點頭。
「恭喜你通過了面試。」
他取出張黑漆漆、觸手冰涼的金屬權限卡，遞給許壽。
「今日，你將在此進行為期兩個時辰的簡單培訓，了解禁書室的基本規章與注意事項。
「從明日開始。
「你，便是這圖書館三層禁書室的管理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