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鎮壓暴動
吼——！！！
那聲源自積屍坑深處的恐怖嘶吼，仿佛能夠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
帶著碾碎一切生機的污穢與暴戾！
首當其衝的余強和余悍，盡皆如遭重錘轟擊！
「噗——！」
「呃啊——！」
兩人幾乎同時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眼前瞬間被血色覆蓋。
耳朵、鼻孔、眼角更是迅速滲出暗紅的血絲。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們裸露在外的皮膚下，青黑色的血管就如活過來的細蛇般瘋狂蠕動、凸起。
仿佛下一刻就將要破體而出！
血肉不受控制地扭曲痙攣，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他們的意識，在剎那間就被拖入無邊黑暗與痛苦深淵，身形搖搖欲墜，幾乎要當場斃命！
「大哥！二哥！」
千鈞一髮之際，余小柔尖銳的呼喊帶著點哭腔。
她那超乎常人的先天靈覺，在嘶吼爆發的瞬間就瘋狂預警。
讓她下意識死死捂住耳朵，精神層面仿佛豎起一道脆弱的屏障。
雖然也被震得氣血翻騰，眼前發黑。
但終究勉強扛住了這第一波最致命的靈魂衝擊。
她看到兩個哥哥悽慘的模樣，心膽俱裂。
卻強忍著眩暈和恐懼，一個箭步衝上前，左右手分別抓住余悍和余強幾乎軟倒的身體。
用盡全身力氣，勉強拖著他們就往遠離積屍坑的方向，瘋狂撤退！
「走！快走啊——！」
余悍和余強在極致的痛苦，和妹妹的拉扯下，求生本能幾乎壓倒了一切。
短暫的意識迷茫後。
是無邊的恐懼，和腦仁仿佛被攪碎般的劇痛。
腦子幾乎一片漿糊。
好一陣的天旋地轉，幾乎嘔吐。
他們根本顧不上看清身後發生了什麼，只是憑藉著本能，踉踉蹌蹌，連滾帶爬地跟著余小柔拼命逃亡。
在逃離的間隙。
余小柔驚恐萬狀地回頭瞥了一眼。
只一眼。
便讓她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只見在積屍坑的中心區域。
一座由無數腐爛血肉、粘稠膿液、人類肢體器官和森白骸骨強行拼湊擠壓而成的恐怖肉山。
正轟隆隆地拔地而起！
其高度，輕易超過了外圍那一丈高的圍牆四五倍還多。
將四周的血霧屍氣都給粗暴的攪開，就如一座突然隆起的血肉山峰，投下大片令人絕望的陰影！
難以形容的惡臭，如實質的衝擊浪潮般擴散開來。
幾乎將那片區域的空氣，都給暈染成了詭譎、不祥的紅黑交替之色！
天地變色。
濃霧滾滾如漩渦，蒸騰湧動。
而隨著這恐怖肉山的出現，整座積屍坑就仿佛是在滾燙的油鍋滴入清水。
瞬間徹底沸騰、暴動！
「嗬嗬嗬——！」
「嗷嗷——！」
之前還在邊緣遊蕩的、在深處潛伏的，數以千百計的半腐屍、半腐血屍。
此刻全都像是被無形的鞭子抽打。
發了瘋一般，嘶吼著，手腳並用地朝著剛剛築起的圍牆湧來！
它們相互踩踏，用身體瘋狂撞擊、抓撓著牆體。
試圖翻越或摧毀這突如其來的禁錮。
轟隆！
大地在哀嚎。
隆隆隆——
咔咔咔咔！
土層不斷撕裂。
一道道隆起的土線，飛速蔓延，那是大片大片能夠遁地的半腐血屍正在地下瘋狂穿梭！
更令人心悸的是。
一頭頭散發著遠比未入階屍怪強悍、恐怖氣息的身影，從屍群深處，或從撕裂的大地中顯現。
有之前交手過的，乾癟皮包骨、眼眶跳動著鬼火的一階「幹活屍」；
有身高超過一丈半，渾身肌肉腐爛卻蘊含著爆炸性力量……
每一次跳躍落地都如血肉炮彈砸下，震得地面嗡嗡作響的一階「巨腐屍」；
還有周身纏繞著令人作嘔的、色彩斑斕的膿血霧氣。
凡其走過之處，土壤迅速變黑腐爛，連空氣都仿佛被污染，散發出催人癲狂氣息的一階「膿腐屍」！
百詭夜行，群魔亂舞！
其規模之浩大，景象之恐怖，比之夜襲血眼廟的那場屍潮，還要瘋狂、可怕數十倍不止！
意識高懸於上空的許壽。
即便隔著一段距離，即便並非本體降臨，也因此感受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身心。
有種面對天災般難以抗衡的渺小與窒息感。
好在。
余家三兄妹逃得足夠果斷，足夠快！
隨著他們玩命狂奔，距離積屍坑越來越遠，直到身影徹底消失在血色迷霧與亂石土丘之後……
嗡！
一股詭譎幽邃的力量，自血眼神龕中的雕像上空震盪而起。
化作一股激烈的威壓感，加持在許壽的意識上。
一時間。
許壽仿佛居高臨下的主子，看著下方的僕從一般。
天然帶有幾分位格層面的鎮壓！
奇蹟般的。
那積屍坑中心，宏偉駭人的血肉巨山，仿佛徹底失去了目標……
也仿佛因這突如其來的威壓給平息了氣焰。
狂暴的氣息微微一滯。
緊接著。
它如同退潮般，發出沉悶的、令人牙酸的「咕嚕咕嚕」聲。
開始緩緩，一點一點地沉入那翻湧的污穢土層下。
同時。
那瀰漫開來，幾乎要污染整片天地的恐怖污穢之氣，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攫取。
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氣流浪潮，飛速倒卷回積屍坑的核心區域。
而失去那肉山意志的驅動……
原本瘋狂暴動、試圖衝擊一切的屍群，動作瞬間變得遲滯、茫然。
它們眼中暴戾的紅光減弱。
嘶吼聲也變得低沉無序，如同斷了線的木偶。
在原地打轉片刻後。
便又邁著那標誌性的、趔趄而歪扭的步伐……
漫無目的地重新遊蕩回積屍坑的範圍內，或是緩緩沉入地下。
前後不過一炷香時間。
沸反盈天的積屍坑，竟重歸一種死寂的壓抑的「平靜」。
唯有那圈剛剛築起的暗青圍牆上。
遍布的蛛網般裂痕、被腐蝕出的坑洞以及沾滿的惡臭粘液……
在無聲地訴說著方才那短暫卻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暴動。
許壽的意識深深震動，強行壓下內心的震撼。
大腦飛速運轉。
結合所見的一切，迅速分析著這「積屍坑」的情況、真實面貌和習性。
「方才那座突然顯現又隱去的肉山…恐怕就是這積屍坑一切詭譎力量的源頭核心！
「是類似五臟田中那血肉腔骨一樣的『污穢之物』！」
他心中明悟。
「那奇物『生死骸骨』，極大概率就是從這具肉山中孕育誕生的。
「它平素似乎處於一種沉眠或積蓄狀態，不會輕易顯現。
「只是無形中影響著這片地域，源源不斷地滋生屍怪，匯聚污穢。」
「但它對『活人的氣息』異常敏感，或者說……敵視！」
許壽回想起暴動前。
正是修築圍牆的巨大動靜，以及余家三兄妹身上濃郁的生機，瞬間引爆了積屍坑的反應。
「它察覺到活人靠近並『圈禁』它的領地，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才會瞬間暴怒，顯現本體，驅使屍潮，意圖滅殺入侵者。
「而隨著活人遠離，失去目標，以及身為血眼廟主的我，投來的位格威壓……
「它便再次沉寂下去，甚至……似乎有意識地約束屍群，不讓它們輕易離開積屍坑的範圍？」
這一點讓許壽有些意外。
但觀察到的現象確實如此。
「也就是說，只要沒有活人靠近並鬧過大動靜來主動招惹，而且，還有我在上面壓著。
「這肉山就不會輕易現身。
「它更像是在這片積屍坑內持續積蓄力量，醞釀更多的污穢，讓自己『變得更強』……
「而它與我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心照不宣的平衡。
「只要我不試圖進一步入侵它的領地，不試圖去毀滅它，甚至在未來調動神灰去幫助它晉級……它就會繼續維持著這種微妙的平衡？
「至於每個月固定產出的『生死骸骨』，就是它對我交出的『保護費』？
「或者是『月供』？」
思路逐漸清晰，許壽心中的驚懼慢慢被一種冷靜的盤算取代。
「雖然方才的異變駭人至極，但這積屍坑，並非無法利用。」
他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毫無疑問，積屍坑和五臟田不同。
它擁有著更強烈的意志，更不可控的力量。
所以不可能輕易的徹底的服從於許壽。
目前。
許壽與其說是擁有了這座領地，倒不如說只是暫時壓制了這座領地。
維持著比較表面的和平。
每月一具「生死骸骨」絕對不是其真正的產出量，只是那座肉山願意拿出來分給他的些微產量而已。
後續還有極大的開發空間！
肉山應當也能察覺到他身上的「奇特」。
不想與他為敵，才會暫時相安無事。
「嗯，關鍵在於『方法』。
「下次，等我積攢足夠的香火，可以嘗試讓意識『獨自』前來，動用香火之力修復並強化這圈圍牆。
「不帶任何信徒，或許就不會引起那肉山的激烈反應。」
「然後，可以在圍牆的某一側，設計並開闢出一條專門用於『分流』的通道……
「將積屍坑內因不斷孕育而『超額』的詭怪，定期引導，連接並修建個專門的『詭怪試煉場』。」
「只要這個試煉場與積屍坑核心區域保持足夠遠的距離，其他信眾在其中獵殺詭怪，應該就不會再驚動那恐怖的肉山。
「如此，既能定期清理過量的詭怪，防止屍潮積累到無法控制的程度。
「又能為血眼廟提供一個穩定、可控的『練兵場』和『材料庫』！」
計劃在腦中漸漸成型。
「不過，這需要消耗的香火絕非小數目，初步估計，至少需要150-300點……還需要慢慢積累。」
許壽並不氣餒，反而充滿期待。
總之。
這看似絕地的「積屍坑」，在洞察其規律和暫時相安無事的關係後。
儼然成了個潛力巨大的天然寶庫！
風險與機遇並存。
而這，正是神詭世界的常態。
那聲源自積屍坑深處的恐怖嘶吼，仿佛能夠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
帶著碾碎一切生機的污穢與暴戾！
首當其衝的余強和余悍，盡皆如遭重錘轟擊！
「噗——！」
「呃啊——！」
兩人幾乎同時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眼前瞬間被血色覆蓋。
耳朵、鼻孔、眼角更是迅速滲出暗紅的血絲。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們裸露在外的皮膚下，青黑色的血管就如活過來的細蛇般瘋狂蠕動、凸起。
仿佛下一刻就將要破體而出！
血肉不受控制地扭曲痙攣，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他們的意識，在剎那間就被拖入無邊黑暗與痛苦深淵，身形搖搖欲墜，幾乎要當場斃命！
「大哥！二哥！」
千鈞一髮之際，余小柔尖銳的呼喊帶著點哭腔。
她那超乎常人的先天靈覺，在嘶吼爆發的瞬間就瘋狂預警。
讓她下意識死死捂住耳朵，精神層面仿佛豎起一道脆弱的屏障。
雖然也被震得氣血翻騰，眼前發黑。
但終究勉強扛住了這第一波最致命的靈魂衝擊。
她看到兩個哥哥悽慘的模樣，心膽俱裂。
卻強忍著眩暈和恐懼，一個箭步衝上前，左右手分別抓住余悍和余強幾乎軟倒的身體。
用盡全身力氣，勉強拖著他們就往遠離積屍坑的方向，瘋狂撤退！
「走！快走啊——！」
余悍和余強在極致的痛苦，和妹妹的拉扯下，求生本能幾乎壓倒了一切。
短暫的意識迷茫後。
是無邊的恐懼，和腦仁仿佛被攪碎般的劇痛。
腦子幾乎一片漿糊。
好一陣的天旋地轉，幾乎嘔吐。
他們根本顧不上看清身後發生了什麼，只是憑藉著本能，踉踉蹌蹌，連滾帶爬地跟著余小柔拼命逃亡。
在逃離的間隙。
余小柔驚恐萬狀地回頭瞥了一眼。
只一眼。
便讓她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只見在積屍坑的中心區域。
一座由無數腐爛血肉、粘稠膿液、人類肢體器官和森白骸骨強行拼湊擠壓而成的恐怖肉山。
正轟隆隆地拔地而起！
其高度，輕易超過了外圍那一丈高的圍牆四五倍還多。
將四周的血霧屍氣都給粗暴的攪開，就如一座突然隆起的血肉山峰，投下大片令人絕望的陰影！
難以形容的惡臭，如實質的衝擊浪潮般擴散開來。
幾乎將那片區域的空氣，都給暈染成了詭譎、不祥的紅黑交替之色！
天地變色。
濃霧滾滾如漩渦，蒸騰湧動。
而隨著這恐怖肉山的出現，整座積屍坑就仿佛是在滾燙的油鍋滴入清水。
瞬間徹底沸騰、暴動！
「嗬嗬嗬——！」
「嗷嗷——！」
之前還在邊緣遊蕩的、在深處潛伏的，數以千百計的半腐屍、半腐血屍。
此刻全都像是被無形的鞭子抽打。
發了瘋一般，嘶吼著，手腳並用地朝著剛剛築起的圍牆湧來！
它們相互踩踏，用身體瘋狂撞擊、抓撓著牆體。
試圖翻越或摧毀這突如其來的禁錮。
轟隆！
大地在哀嚎。
隆隆隆——
咔咔咔咔！
土層不斷撕裂。
一道道隆起的土線，飛速蔓延，那是大片大片能夠遁地的半腐血屍正在地下瘋狂穿梭！
更令人心悸的是。
一頭頭散發著遠比未入階屍怪強悍、恐怖氣息的身影，從屍群深處，或從撕裂的大地中顯現。
有之前交手過的，乾癟皮包骨、眼眶跳動著鬼火的一階「幹活屍」；
有身高超過一丈半，渾身肌肉腐爛卻蘊含著爆炸性力量……
每一次跳躍落地都如血肉炮彈砸下，震得地面嗡嗡作響的一階「巨腐屍」；
還有周身纏繞著令人作嘔的、色彩斑斕的膿血霧氣。
凡其走過之處，土壤迅速變黑腐爛，連空氣都仿佛被污染，散發出催人癲狂氣息的一階「膿腐屍」！
百詭夜行，群魔亂舞！
其規模之浩大，景象之恐怖，比之夜襲血眼廟的那場屍潮，還要瘋狂、可怕數十倍不止！
意識高懸於上空的許壽。
即便隔著一段距離，即便並非本體降臨，也因此感受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身心。
有種面對天災般難以抗衡的渺小與窒息感。
好在。
余家三兄妹逃得足夠果斷，足夠快！
隨著他們玩命狂奔，距離積屍坑越來越遠，直到身影徹底消失在血色迷霧與亂石土丘之後……
嗡！
一股詭譎幽邃的力量，自血眼神龕中的雕像上空震盪而起。
化作一股激烈的威壓感，加持在許壽的意識上。
一時間。
許壽仿佛居高臨下的主子，看著下方的僕從一般。
天然帶有幾分位格層面的鎮壓！
奇蹟般的。
那積屍坑中心，宏偉駭人的血肉巨山，仿佛徹底失去了目標……
也仿佛因這突如其來的威壓給平息了氣焰。
狂暴的氣息微微一滯。
緊接著。
它如同退潮般，發出沉悶的、令人牙酸的「咕嚕咕嚕」聲。
開始緩緩，一點一點地沉入那翻湧的污穢土層下。
同時。
那瀰漫開來，幾乎要污染整片天地的恐怖污穢之氣，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攫取。
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氣流浪潮，飛速倒卷回積屍坑的核心區域。
而失去那肉山意志的驅動……
原本瘋狂暴動、試圖衝擊一切的屍群，動作瞬間變得遲滯、茫然。
它們眼中暴戾的紅光減弱。
嘶吼聲也變得低沉無序，如同斷了線的木偶。
在原地打轉片刻後。
便又邁著那標誌性的、趔趄而歪扭的步伐……
漫無目的地重新遊蕩回積屍坑的範圍內，或是緩緩沉入地下。
前後不過一炷香時間。
沸反盈天的積屍坑，竟重歸一種死寂的壓抑的「平靜」。
唯有那圈剛剛築起的暗青圍牆上。
遍布的蛛網般裂痕、被腐蝕出的坑洞以及沾滿的惡臭粘液……
在無聲地訴說著方才那短暫卻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暴動。
許壽的意識深深震動，強行壓下內心的震撼。
大腦飛速運轉。
結合所見的一切，迅速分析著這「積屍坑」的情況、真實面貌和習性。
「方才那座突然顯現又隱去的肉山…恐怕就是這積屍坑一切詭譎力量的源頭核心！
「是類似五臟田中那血肉腔骨一樣的『污穢之物』！」
他心中明悟。
「那奇物『生死骸骨』，極大概率就是從這具肉山中孕育誕生的。
「它平素似乎處於一種沉眠或積蓄狀態，不會輕易顯現。
「只是無形中影響著這片地域，源源不斷地滋生屍怪，匯聚污穢。」
「但它對『活人的氣息』異常敏感，或者說……敵視！」
許壽回想起暴動前。
正是修築圍牆的巨大動靜，以及余家三兄妹身上濃郁的生機，瞬間引爆了積屍坑的反應。
「它察覺到活人靠近並『圈禁』它的領地，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才會瞬間暴怒，顯現本體，驅使屍潮，意圖滅殺入侵者。
「而隨著活人遠離，失去目標，以及身為血眼廟主的我，投來的位格威壓……
「它便再次沉寂下去，甚至……似乎有意識地約束屍群，不讓它們輕易離開積屍坑的範圍？」
這一點讓許壽有些意外。
但觀察到的現象確實如此。
「也就是說，只要沒有活人靠近並鬧過大動靜來主動招惹，而且，還有我在上面壓著。
「這肉山就不會輕易現身。
「它更像是在這片積屍坑內持續積蓄力量，醞釀更多的污穢，讓自己『變得更強』……
「而它與我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心照不宣的平衡。
「只要我不試圖進一步入侵它的領地，不試圖去毀滅它，甚至在未來調動神灰去幫助它晉級……它就會繼續維持著這種微妙的平衡？
「至於每個月固定產出的『生死骸骨』，就是它對我交出的『保護費』？
「或者是『月供』？」
思路逐漸清晰，許壽心中的驚懼慢慢被一種冷靜的盤算取代。
「雖然方才的異變駭人至極，但這積屍坑，並非無法利用。」
他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毫無疑問，積屍坑和五臟田不同。
它擁有著更強烈的意志，更不可控的力量。
所以不可能輕易的徹底的服從於許壽。
目前。
許壽與其說是擁有了這座領地，倒不如說只是暫時壓制了這座領地。
維持著比較表面的和平。
每月一具「生死骸骨」絕對不是其真正的產出量，只是那座肉山願意拿出來分給他的些微產量而已。
後續還有極大的開發空間！
肉山應當也能察覺到他身上的「奇特」。
不想與他為敵，才會暫時相安無事。
「嗯，關鍵在於『方法』。
「下次，等我積攢足夠的香火，可以嘗試讓意識『獨自』前來，動用香火之力修復並強化這圈圍牆。
「不帶任何信徒，或許就不會引起那肉山的激烈反應。」
「然後，可以在圍牆的某一側，設計並開闢出一條專門用於『分流』的通道……
「將積屍坑內因不斷孕育而『超額』的詭怪，定期引導，連接並修建個專門的『詭怪試煉場』。」
「只要這個試煉場與積屍坑核心區域保持足夠遠的距離，其他信眾在其中獵殺詭怪，應該就不會再驚動那恐怖的肉山。
「如此，既能定期清理過量的詭怪，防止屍潮積累到無法控制的程度。
「又能為血眼廟提供一個穩定、可控的『練兵場』和『材料庫』！」
計劃在腦中漸漸成型。
「不過，這需要消耗的香火絕非小數目，初步估計，至少需要150-300點……還需要慢慢積累。」
許壽並不氣餒，反而充滿期待。
總之。
這看似絕地的「積屍坑」，在洞察其規律和暫時相安無事的關係後。
儼然成了個潛力巨大的天然寶庫！
風險與機遇並存。
而這，正是神詭世界的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