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黑市代賣
許壽站在陰影里，兜帽下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敏銳的意識到，不對勁。
這黑市行情，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乾乾淨淨、靈性純粹的正常靈材，價格雖也不菲，但還在合理範疇。
反而是這些沾染污穢，散發不祥氣息，甚至帶有各種詭異負面效果的「詭材」，價格普遍高出正常靈材五成以上，甚至翻倍！
就像剛才那塊不斷滴著粘液的「腐陰木」。
其蘊含的靈性，也就和一根十五年份的靈木差不多，但價格卻這麼高！
「為什麼？」
許壽心中警鈴大作。
「這些東西要麼效用詭異，要麼副作用驚人，正常修士避之不及……怎麼會有人出高價收購？」
他腦海里瞬間閃過兩種解釋。
其一。
某些修煉邪道功法的宗門或邪修，需要這些蘊含污穢、怨念、污穢之氣的材料來修煉。
其二。
更大的可能性——也許這是仙司衙門在「釣魚」！
天福王朝的仙司衙門主要有兩個，凶名赫赫。
一為「困仙司」。
專職緝拿、鎮壓一切未在王朝登記造冊、不受管控的「非法修仙者」。
手段酷烈，寧殺錯不放過。
二為「鎮邪司」。
則是專門負責清剿修煉邪功的宗門、追捕墮入魔道的邪修，以及處理各地滋生的妖魔詭怪事件。
他們對妖魔邪祟的敏感度和興趣，遠超常人。
眼前這場景……
像極了鎮邪司布下的陷阱！
用高價誘惑那些手裡有詭材的人主動現身，順藤摸瓜，揪出背後的邪修或詭材來源。
許壽背後沁出一層冷汗。
他來自神詭世界的詭材，來路根本無法解釋！
一旦被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他強壓下立刻轉身就走的衝動，更謹慎的移動。
看似隨意的詢價，實則在觀察那幾個專收詭材的攤位。
較大的攤位有三個，都占據著相當不錯的位置，各自有間不大的店鋪。
店主要麼籠罩在黑袍里，要麼面目模糊使用簡單幻術。
氣息陰惻惻的，充滿詭譎味道。
他們的收購價目表大同小異，對於常見低階詭材如「腐陰木」、「飲血石」等都明碼標價。
但他們額外強調一點——
【若有不在常見名錄內的特異詭材，本攤提供免費鑑定，並根據實際價值定價！】
這一點讓許壽心中微動。
詭材形成千奇百怪，除了已知品種，更多的是未知的、因某些詭異而誕生的異種。
這意味著。
即便他從神詭世界帶的詭材，修仙界沒有，也能鑑定出售。
這無疑大大增加「銷贓」的可能。
風險與機遇並存。
但……他謹慎思考，最終還是決定，今天不能出手。
安全第一，必須摸清更多黑市的門道才能下手。
他壓了壓兜帽，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從旁邊一條堆滿雜物的窄巷陰影里鑽出。
攔在他的面前。
來人身材瘦小，同樣穿著一身寬大黑兜帽袍，但明顯不合身。
袖口和褲腿都挽起好幾圈，臉上也蒙著布。
只露出一雙顯得格外機靈、甚至有些狡黠的黑琉璃眼睛。
全身都髒兮兮的，沾滿灰塵和不明污漬。
「這位爺，請留步。」
聲音刻意壓低，帶著點少年人的清亮，卻又努力維繫出老成的味道。
許壽腳步一頓，體內微薄的靈氣悄然運轉。
戒備看向對方。
他進入黑市後，一直很小心。
也早就注意到，有些黑袍人在陰影中穿梭，彼此間似有默契……這人恐怕也是其中之一。
「有事？」
許壽的聲音透過面罩，沉悶而警惕。
那小黑袍人也不繞彎子，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
「爺，您在黑市轉悠快一個時辰了，光問價不出貨，看的還儘是收詭材的攤子……
「這是手上有好貨，但心裡不踏實，怕露了白，遭人惦記吧？」
許壽心中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
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你是誰？」
「爺，您別誤會！」
小黑袍人連忙擺手，語氣變得客氣，甚至帶點討好。
「小的沒別的意思，就是看爺您氣質陌生，又挺謹慎，想給您指條路。
「小的綽號『小黑』，是『萬壽堂』的人。」
「萬壽堂？」
許壽沒聽過這個名號。
「哎，爺您可能是頭回來這『丹廠街黑市』。」
小黑解釋道。
「我們萬壽堂呢，就是遊走在這丹廠街，還有另外三家小黑市里，專門給人行方便的。
「說白了，就是『代買代賣』，您有啥想出的貨，或者想找的稀罕物，不用您親自冒險跟人磨牙，交給咱們，咱們幫您辦得妥妥的，免了這裡面的風險！」
許壽沉默聽著，心中警惕未消。
這種地下中介……聽起來就不靠譜。
小黑似乎看出他的疑慮，立刻補充道。
「爺，您放心！咱萬壽堂在這片兒幹了有些年頭了，講的就是個信譽！規矩也清楚明白，不管您有多少貨，咱們先付您預估總價的三成當押金！
「等貨出了，咱們抽兩成佣金，剩下的錢一分不少給您送來！
「要是貨砸手裡了，或者出了岔子，押金我們也不要了，就當賠給您！」
先付三成押金？
這倒是有點意思，至少降低了被空手套白狼的風險。
許壽依舊沒表態，只是目光掃向四周。
果然。
在黑市熙攘的人群中，他注意到還有些同樣穿著寬大黑袍、行色匆匆的人。
他們似乎彼此間有某種默契。
偶爾會對上眼神，或者悄無聲息地完成某種交接。
看來這「萬壽堂」勢力確實不小。
很多人都採用這種「代買代賣」的服務，來規避風險。
他又裝作隨意的走到旁邊一個賣符片的攤主前，掏錢買了張便宜的清潔符片。
順便低聲打聽道。
「老哥，打聽個事兒，萬壽堂的人，靠譜嗎？」
那攤主瞥了遠處的小黑一眼，哼了聲。
「哼，抽水是黑了點，但辦事還算牢靠。
「至少比你自己跟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交易強點，去年，沒他們在的時候，這巷子深處哪天不躺幾個被扒乾淨丟了命的倒霉蛋？」
聽到這話，許壽心裡稍微有了點底。
但他還是又走到其他幾個分布不同的攤位，尤其是一些流動攤位、明顯不常擺攤的攤販……
仔細打聽一番後。
再次走回小黑面前，心中已有決定。
——先投石問路，試試深淺。
「我確實有點東西想出手。」
許壽壓低聲音。
「但量不多。」
小黑眼睛一亮。
「爺您儘管放心！什麼東西？小的先估個價！」
許壽將手攏在袖子裡，做出一副動用儲物法寶的模樣，心念觸及【倉庫】。
唰！
流光一閃。
十株幽幽散發微光、葉片扭曲的【陰燈草】；
以及兩顆龍眼大小、暗紅色、微微蠕動的【血丸】。
顯現而出！
小黑湊近仔細看了看。
尤其盯著那兩顆血丸，伸出手指小心翼翼觸碰，感受著溫熱蠕動和濃鬱氣血，眼中露出驚疑不定。
「這…這是『幽火詭草』！好東西啊爺！品質高的出奇！這詭材是硬通貨，供不應求！」
小黑指著陰燈草，語氣興奮。
隨即又看向血丸，語氣有些不確定。
「這兩個肉丹…嘶，氣血如此旺盛駁雜，還帶著濃濃的凶戾勁兒……
「小的眼拙，看不出具體門道，但肯定不是凡品！價值絕不會低！」
他沉吟片刻，快速心算了一下。
「爺，這十株幽火詭草，市價大概一株三千五到四千五之間浮動。
「這兩顆血丹……保守估計，一顆至少兩萬！
「總的算下來，您這批貨，總值起碼八萬塊！甚至更高！」
八萬！
許壽心中一震。
這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要知道……
他父母留下的那點積蓄，早就被林中道榨乾了。
他現在全靠抵押房產的那點余錢度日，身上還背負著一身的分期貸款，壓力十足。
這錢能大大緩解他的經濟壓力。
小黑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對許壽說。
「爺，您稍等！」
說完，他一下鑽回身後的窄巷。
許壽耐心等著。
小黑一會在牆縫摸索一下，一會在其他角落暗格摸索。
即便是他這種通曉門道的「老油子」，在黑市也要小心翼翼，不能在同一個地方藏太多錢。
小心駛得萬年船。
叮叮噹噹好一陣翻箱倒櫃後。
小黑又鑽出來，懷裡抱著個髒兮兮的布包，手裡還攥著一把零碎的小面額舊錢。
他把布包和鈔票遞給許壽。
「爺，規矩是三成押金，按八萬算是兩萬四。
「這裡一共兩萬五，您點點！
「多出的一千，算小的孝敬您，您以後有好貨，一定還找我小黑！」
許壽接過那疊厚薄不一、甚至有點油膩和臭味兒的鈔票，粗略掃一眼。
面額從二十到一千不等。
確實大概兩萬五千塊的樣子。
他不動聲色將錢收好。
小黑又摸出塊半個巴掌大小的木牌，牌子呈暗紅色，材質不明。
上面刻著個扭曲的「萬」字。
「爺，這是咱萬壽堂的憑證。明天這時候，您還來這兒，憑這牌子，我把剩下的錢給您。
「要是我不在，您隨便找任何一個穿我們這身衣服的，亮牌子，他們都知道怎麼回事，會帶您找我的。」
許壽接過牌子，入手微沉。
上面的紋路蘊含簡單的識別禁制和一道獨屬於萬壽堂的氣息。
溝通靈氣觸碰下便能激發。
沒有其他定位或追蹤的功能。
「好。」
許壽點點頭，不再多言。
轉身快步融入黑市的人流，迅速離開。
小黑看著許壽消失的背影，激動地搓搓小手。
小心翼翼將那包詭材貼身藏好，眼中充滿對未來的憧憬。
「姐、爹、娘……再等等，再干幾票大的，說不定……說不定咱就真能離開這鬼地方了……」
他低聲喃喃自語，身影也很快消失在小巷陰影之中。
他敏銳的意識到，不對勁。
這黑市行情，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乾乾淨淨、靈性純粹的正常靈材，價格雖也不菲，但還在合理範疇。
反而是這些沾染污穢，散發不祥氣息，甚至帶有各種詭異負面效果的「詭材」，價格普遍高出正常靈材五成以上，甚至翻倍！
就像剛才那塊不斷滴著粘液的「腐陰木」。
其蘊含的靈性，也就和一根十五年份的靈木差不多，但價格卻這麼高！
「為什麼？」
許壽心中警鈴大作。
「這些東西要麼效用詭異，要麼副作用驚人，正常修士避之不及……怎麼會有人出高價收購？」
他腦海里瞬間閃過兩種解釋。
其一。
某些修煉邪道功法的宗門或邪修，需要這些蘊含污穢、怨念、污穢之氣的材料來修煉。
其二。
更大的可能性——也許這是仙司衙門在「釣魚」！
天福王朝的仙司衙門主要有兩個，凶名赫赫。
一為「困仙司」。
專職緝拿、鎮壓一切未在王朝登記造冊、不受管控的「非法修仙者」。
手段酷烈，寧殺錯不放過。
二為「鎮邪司」。
則是專門負責清剿修煉邪功的宗門、追捕墮入魔道的邪修，以及處理各地滋生的妖魔詭怪事件。
他們對妖魔邪祟的敏感度和興趣，遠超常人。
眼前這場景……
像極了鎮邪司布下的陷阱！
用高價誘惑那些手裡有詭材的人主動現身，順藤摸瓜，揪出背後的邪修或詭材來源。
許壽背後沁出一層冷汗。
他來自神詭世界的詭材，來路根本無法解釋！
一旦被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他強壓下立刻轉身就走的衝動，更謹慎的移動。
看似隨意的詢價，實則在觀察那幾個專收詭材的攤位。
較大的攤位有三個，都占據著相當不錯的位置，各自有間不大的店鋪。
店主要麼籠罩在黑袍里，要麼面目模糊使用簡單幻術。
氣息陰惻惻的，充滿詭譎味道。
他們的收購價目表大同小異，對於常見低階詭材如「腐陰木」、「飲血石」等都明碼標價。
但他們額外強調一點——
【若有不在常見名錄內的特異詭材，本攤提供免費鑑定，並根據實際價值定價！】
這一點讓許壽心中微動。
詭材形成千奇百怪，除了已知品種，更多的是未知的、因某些詭異而誕生的異種。
這意味著。
即便他從神詭世界帶的詭材，修仙界沒有，也能鑑定出售。
這無疑大大增加「銷贓」的可能。
風險與機遇並存。
但……他謹慎思考，最終還是決定，今天不能出手。
安全第一，必須摸清更多黑市的門道才能下手。
他壓了壓兜帽，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從旁邊一條堆滿雜物的窄巷陰影里鑽出。
攔在他的面前。
來人身材瘦小，同樣穿著一身寬大黑兜帽袍，但明顯不合身。
袖口和褲腿都挽起好幾圈，臉上也蒙著布。
只露出一雙顯得格外機靈、甚至有些狡黠的黑琉璃眼睛。
全身都髒兮兮的，沾滿灰塵和不明污漬。
「這位爺，請留步。」
聲音刻意壓低，帶著點少年人的清亮，卻又努力維繫出老成的味道。
許壽腳步一頓，體內微薄的靈氣悄然運轉。
戒備看向對方。
他進入黑市後，一直很小心。
也早就注意到，有些黑袍人在陰影中穿梭，彼此間似有默契……這人恐怕也是其中之一。
「有事？」
許壽的聲音透過面罩，沉悶而警惕。
那小黑袍人也不繞彎子，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
「爺，您在黑市轉悠快一個時辰了，光問價不出貨，看的還儘是收詭材的攤子……
「這是手上有好貨，但心裡不踏實，怕露了白，遭人惦記吧？」
許壽心中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
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你是誰？」
「爺，您別誤會！」
小黑袍人連忙擺手，語氣變得客氣，甚至帶點討好。
「小的沒別的意思，就是看爺您氣質陌生，又挺謹慎，想給您指條路。
「小的綽號『小黑』，是『萬壽堂』的人。」
「萬壽堂？」
許壽沒聽過這個名號。
「哎，爺您可能是頭回來這『丹廠街黑市』。」
小黑解釋道。
「我們萬壽堂呢，就是遊走在這丹廠街，還有另外三家小黑市里，專門給人行方便的。
「說白了，就是『代買代賣』，您有啥想出的貨，或者想找的稀罕物，不用您親自冒險跟人磨牙，交給咱們，咱們幫您辦得妥妥的，免了這裡面的風險！」
許壽沉默聽著，心中警惕未消。
這種地下中介……聽起來就不靠譜。
小黑似乎看出他的疑慮，立刻補充道。
「爺，您放心！咱萬壽堂在這片兒幹了有些年頭了，講的就是個信譽！規矩也清楚明白，不管您有多少貨，咱們先付您預估總價的三成當押金！
「等貨出了，咱們抽兩成佣金，剩下的錢一分不少給您送來！
「要是貨砸手裡了，或者出了岔子，押金我們也不要了，就當賠給您！」
先付三成押金？
這倒是有點意思，至少降低了被空手套白狼的風險。
許壽依舊沒表態，只是目光掃向四周。
果然。
在黑市熙攘的人群中，他注意到還有些同樣穿著寬大黑袍、行色匆匆的人。
他們似乎彼此間有某種默契。
偶爾會對上眼神，或者悄無聲息地完成某種交接。
看來這「萬壽堂」勢力確實不小。
很多人都採用這種「代買代賣」的服務，來規避風險。
他又裝作隨意的走到旁邊一個賣符片的攤主前，掏錢買了張便宜的清潔符片。
順便低聲打聽道。
「老哥，打聽個事兒，萬壽堂的人，靠譜嗎？」
那攤主瞥了遠處的小黑一眼，哼了聲。
「哼，抽水是黑了點，但辦事還算牢靠。
「至少比你自己跟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交易強點，去年，沒他們在的時候，這巷子深處哪天不躺幾個被扒乾淨丟了命的倒霉蛋？」
聽到這話，許壽心裡稍微有了點底。
但他還是又走到其他幾個分布不同的攤位，尤其是一些流動攤位、明顯不常擺攤的攤販……
仔細打聽一番後。
再次走回小黑面前，心中已有決定。
——先投石問路，試試深淺。
「我確實有點東西想出手。」
許壽壓低聲音。
「但量不多。」
小黑眼睛一亮。
「爺您儘管放心！什麼東西？小的先估個價！」
許壽將手攏在袖子裡，做出一副動用儲物法寶的模樣，心念觸及【倉庫】。
唰！
流光一閃。
十株幽幽散發微光、葉片扭曲的【陰燈草】；
以及兩顆龍眼大小、暗紅色、微微蠕動的【血丸】。
顯現而出！
小黑湊近仔細看了看。
尤其盯著那兩顆血丸，伸出手指小心翼翼觸碰，感受著溫熱蠕動和濃鬱氣血，眼中露出驚疑不定。
「這…這是『幽火詭草』！好東西啊爺！品質高的出奇！這詭材是硬通貨，供不應求！」
小黑指著陰燈草，語氣興奮。
隨即又看向血丸，語氣有些不確定。
「這兩個肉丹…嘶，氣血如此旺盛駁雜，還帶著濃濃的凶戾勁兒……
「小的眼拙，看不出具體門道，但肯定不是凡品！價值絕不會低！」
他沉吟片刻，快速心算了一下。
「爺，這十株幽火詭草，市價大概一株三千五到四千五之間浮動。
「這兩顆血丹……保守估計，一顆至少兩萬！
「總的算下來，您這批貨，總值起碼八萬塊！甚至更高！」
八萬！
許壽心中一震。
這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要知道……
他父母留下的那點積蓄，早就被林中道榨乾了。
他現在全靠抵押房產的那點余錢度日，身上還背負著一身的分期貸款，壓力十足。
這錢能大大緩解他的經濟壓力。
小黑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對許壽說。
「爺，您稍等！」
說完，他一下鑽回身後的窄巷。
許壽耐心等著。
小黑一會在牆縫摸索一下，一會在其他角落暗格摸索。
即便是他這種通曉門道的「老油子」，在黑市也要小心翼翼，不能在同一個地方藏太多錢。
小心駛得萬年船。
叮叮噹噹好一陣翻箱倒櫃後。
小黑又鑽出來，懷裡抱著個髒兮兮的布包，手裡還攥著一把零碎的小面額舊錢。
他把布包和鈔票遞給許壽。
「爺，規矩是三成押金，按八萬算是兩萬四。
「這裡一共兩萬五，您點點！
「多出的一千，算小的孝敬您，您以後有好貨，一定還找我小黑！」
許壽接過那疊厚薄不一、甚至有點油膩和臭味兒的鈔票，粗略掃一眼。
面額從二十到一千不等。
確實大概兩萬五千塊的樣子。
他不動聲色將錢收好。
小黑又摸出塊半個巴掌大小的木牌，牌子呈暗紅色，材質不明。
上面刻著個扭曲的「萬」字。
「爺，這是咱萬壽堂的憑證。明天這時候，您還來這兒，憑這牌子，我把剩下的錢給您。
「要是我不在，您隨便找任何一個穿我們這身衣服的，亮牌子，他們都知道怎麼回事，會帶您找我的。」
許壽接過牌子，入手微沉。
上面的紋路蘊含簡單的識別禁制和一道獨屬於萬壽堂的氣息。
溝通靈氣觸碰下便能激發。
沒有其他定位或追蹤的功能。
「好。」
許壽點點頭，不再多言。
轉身快步融入黑市的人流，迅速離開。
小黑看著許壽消失的背影，激動地搓搓小手。
小心翼翼將那包詭材貼身藏好，眼中充滿對未來的憧憬。
「姐、爹、娘……再等等，再干幾票大的，說不定……說不定咱就真能離開這鬼地方了……」
他低聲喃喃自語，身影也很快消失在小巷陰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