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級權限
修仙界。
清晨的陽光，透過修煉室高窗的聚靈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444號修煉室里。
林中道不在。
許壽盤膝坐在蒲團上。
雙手掐訣結印，體內水木雙屬性靈根微微搖曳。
貪婪汲取著五臟之氣和身體養分。
新的根苗陸陸續續長出，煥發更純粹的活性。
他刻意控制著汲取的速度和力度，讓面色維持著那種灰敗與浮腫，氣血波動也顯得孱弱不堪。
半日的蘊養在枯燥中過去。
午時。
學府的食堂人聲鼎沸。
靈米和各色靈材散發的菜香，與學員們的交談聲混雜。
許壽端著一份據說能「溫養經脈」的藥膳，找個偏僻角落坐下。
「聽說了嗎？啟靈堂昨天動靜特別大！」
「對！羅騰！就那個蘊養出三屬性特等靈根的幸運傢伙，昨天在林教授護法下激活靈根了！」
「臥槽？這麼快？」
「嘿，那場面！聚靈陣全開，整個房間的天地靈氣瞬間被抽空！全灌進他體內！」
「你們是沒看見，他身上那些……不好的東西，瘤子啊，淤血啊，肉眼可見地消了下去！臉色一下就紅潤了，脫胎換骨一樣！
「那靈根一出，風火雷三色交纏，威壓赫赫，讓林教授對著他好一通猛夸呢！」
「嘶……特等靈根，恐怖如斯！」
「真讓人羨慕，一步登天啊這是。」
「林教授真是名師出高徒……」
聽著這些羨慕驚嘆的議論，許壽只是默默低頭。
舀起一勺寡淡的藥粥送入口中。
正午時分，喝著熱粥，卻渾身都是涼意。
……
……
下午。
許壽來到山海學府的核心建築之一——圖書館。
這是一座占地極廣的塔式建築。
飛檐斗拱，古樸莊重。
在現代化建築群中，顯得很是拔群，古色古香。
表面覆蓋著複雜的陣法符文，隱隱散發出強大的禁制波動。
進出者皆神色肅穆，步履匆匆。
憑藉林中道給予的借閱卡，許壽順利通過門口的氣息檢測法陣，進入二層。
——法術閱覽區。
與一層的開闊嘈雜不同，二層被分隔成一個個獨立的靜室，安靜得落針可聞。
巨大的書架林立。
上面擺放的並非傳統書籍，而是一枚枚顏色各異、材質不同的古樸玉簡。
他的權限能接觸到部分一階及以下入門層次的法術。
意識沉入幾枚標示著「基礎」的玉簡。
大量知識流湧入腦海。
【青木咒：基礎木屬性法術，引動木系靈氣，小幅催熟靈植】
【布雨術：基礎水屬性法術，匯聚水汽，形成雨雲降下大雨】
許壽很快在琳琅滿目的法術目錄中，做出選擇——
這兩種法術看似無用，卻最符合他當下「以蘊養靈根為主，初步試用法術」的偽裝需求。
而且。
沒準在神詭世界，也能有些意想不到的用處。
找到對應的兩枚傳承玉簡，將權限卡貼上。
玉簡微光一閃。
關於兩種法術的詳細施術之法，靈氣流轉路線，便烙印在他的記憶中。
他沒有離開，而是就近找了間空著的感悟靜室。
準備嘗試修煉。
圖書館內也是可以進行修煉的。
靜室狹小，僅有一蒲團。
他盤膝坐下，屏息凝神，依照《青木咒》的法訣，嘗試調動體內靈根，溝通外界天地靈氣。
同時手掐指訣。
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
他那未激活的上等靈根，與天地靈氣的親和度極高。
心念一動，絲絲縷縷淡青色的木靈氣便匯聚而來。
但緊接著。
他敏銳地察覺到，在法術即將結成的剎那，靈根仿佛變成貪婪的黑洞。
猛地從他五臟中抽走一股精純之氣！
一股熟悉的虛弱感頓時傳來。
若是之前的他，這一下恐怕就得咳血。
但此刻。
他心臟強有力地跳動起來，「氣血充沛」特性自行運轉，源源不斷的氣血瞬間充盈四肢百骸。
將那點微不足道的損耗頃刻補足。
同時。
他指尖匯聚的那點青芒，微弱得可憐，只有豆大一點，閃爍不定。
仿佛隨時會熄滅。
根本起不到多大的催熟效果。
「這……」
許壽散去法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法術效果，比玉簡中描述的最低標準還要弱上數成。
絕非他施法有誤，而是這法術本身就被動了手腳……
也許是殘缺的閹割版……！
山海學府對於底層修士的管控，竟嚴格到這種地步。
連最基礎的法術都不給完整的。
他又嘗試《布雨術》，結果大同小異。
召出的雨雲只有臉盆大小，雨水異常稀薄。
「媽的……連這些最起碼的基礎法術，都要進行閹割，管控。
「山海學府從根子上，就沒想讓我們這些『肉糧』變強！」
許壽嘆息一聲，有點沮喪。
但也馬上想到另外的利用方法。
「以後施法也可以偽裝虛弱，反正抽取五臟之氣和氣血，我也抽得起。」
這殘缺法術，倒是給了他更完美的保護色。
晚上還可以去神詭世界，試試施法效果如何……
正當他熟悉著這兩種法術時。
靜室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和熱烈的議論聲。
「是羅師兄！」
「羅師兄好！」
「恭喜羅師兄激活靈根——！」
許壽眉頭微挑，推開靜室門。
只見人群簇擁中，羅騰正滿面紅光的走來。
他換上了嶄新的修煉法袍。
呈現山海的青藍之色，身形似乎都挺拔些許。
臉上那些令人不適的往日痕跡幾乎消失，只有眼底深處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隱隱的青黑。
看來此前耗費身體本源蘊養靈根，也並非毫無代價。
哪怕激活靈根，洗滌自身，有些傷害也不可完全逆轉，還要後續慢慢療養。
羅騰也看到了許壽，臉上頓時浮現那種熟悉的、帶著優越感的笑。
徑直走上來。
「許壽？你也來學法決？」
羅騰上下打量著他，語氣輕快。
「怎麼樣，感受到蘊養靈根的好處了吧！雖然過程難熬，但你看我，一旦成功，立馬苦盡甘來！」
他炫耀般地晃晃手中一張暗金的借閱卡。
上面清晰地印著三道靈紋。
「瞧瞧，三級權限！林教授親自發給我的！
「有了這個，我就能去四樓的閱覽區，直接挑選山海學府的核心功法——！
「那可不是樓下這些破爛貨色能比的！」
許壽之前的目標，不過是從林中道那裡摳出二級權限。
能看到底層修煉法決就有修仙希望。
沒想到羅騰一步到位，直接拿到三級權限。
可見林中道對其「成果」的滿意程度，以及……迫不及待。
「恭喜恭喜。」
許壽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情緒，聲音平淡無波。
甚至還配合著咳嗽兩聲，顯得更虛弱一些。
「嗨，都是林教授栽培！」
羅騰故作謙虛地擺擺手，但臉上的得意怎麼都藏不住。
「你也加把勁，別磨蹭了。林教授都是為我們好，還能害我們不成？
「等你特等靈根成了，說不定也能拿到三級權限！」
許壽點頭應了。
羅騰自覺無趣，又享受一番周圍羨慕的目光，這才志得意滿地朝著通往更高樓層的樓梯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通天仙路之上。
許壽不語，只是一味地默哀。
三級權限。
核心功法。
施捨和飼料罷了。
……
……
傍晚時分。
許壽離開學府，兜兜轉轉，走進一片魚龍混雜的街區。
此地建築低矮破舊，街道狹窄。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草藥、礦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和陰冷氣息。
正是一個小型黑市的入口。
他拉低兜帽，用面罩遮住大半面容，循著記憶中的信息，在諸多攤位和店鋪之間穿梭徘徊。
此地光線昏暗。
每家攤主和顧客都是藏頭藏尾，悄悄進行交易。
許壽沒有拿出貨物，他甚至沒打算今天就出貨，而是先實地調研一下。
這可是黑市，幾乎沒有太多約束和規矩，殺人越貨也並非不可能。
要儘可能的謹慎行事。
所以，他走在幾個攤位前觀察。
看似隨意地打量著那些公開售賣的，五花八門的貨品。
耳朵卻豎起來。
捕捉著攤主和顧客間低聲的交談。
「老闆，這株十年份的凝血草怎麼賣？」
「八百塊，一口價！」
「嘖嘖，你這開價比靈藥坊還黑啊……」
「愛要不要，靈藥坊的，你得有名額還得排隊！」
很快。
許壽就注意到角落裡有數個相鄰的攤位，各自掛著「收詭材」的木牌。
距離最近的一位攤主，渾身籠罩在黑袍里，氣息陰冷。
攤位上擺的貨品也格外不同。
散發著怨念的血色骨骼。
罈子裝的粘稠液體。
甚至還有些乾枯扭曲的血肉肢體材料，似乎都是詭材！
一位顧客正和他交易。
拿出一小塊烏黑的、不斷滲出腥臭粘液的粗木。
「腐陰木，三兩，品質劣等，兩千兩百塊。」
黑袍攤主聲音沙啞，精準做出判斷。
「能不能、再高點？」
「就這價，賣不賣吧？」
許壽心中一動。
那塊木頭看起來沾染的污穢氣息並不多，整體成色不怎麼樣，遠遠不如正常的靈材。
但價值……竟然比正常靈材要高？
他依舊沒急著進行交易，謹慎地觀察著另外幾樁交易的進行。
雖然幾乎沒見到類似「陰燈草」和「活血藤」模樣的詭材。
但他越是觀察，越發現……
詭材交易只要成交，最後開出的價碼，都比尋常沒有遭遇污染的正常靈材高出至少五成！
顯然。
同等層次的詭異靈材，價值竟遠高於正常靈材！
那，他一整個倉庫的詭材，難道全是價值相當不菲的「靈丹妙藥」不成？
清晨的陽光，透過修煉室高窗的聚靈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444號修煉室里。
林中道不在。
許壽盤膝坐在蒲團上。
雙手掐訣結印，體內水木雙屬性靈根微微搖曳。
貪婪汲取著五臟之氣和身體養分。
新的根苗陸陸續續長出，煥發更純粹的活性。
他刻意控制著汲取的速度和力度，讓面色維持著那種灰敗與浮腫，氣血波動也顯得孱弱不堪。
半日的蘊養在枯燥中過去。
午時。
學府的食堂人聲鼎沸。
靈米和各色靈材散發的菜香，與學員們的交談聲混雜。
許壽端著一份據說能「溫養經脈」的藥膳，找個偏僻角落坐下。
「聽說了嗎？啟靈堂昨天動靜特別大！」
「對！羅騰！就那個蘊養出三屬性特等靈根的幸運傢伙，昨天在林教授護法下激活靈根了！」
「臥槽？這麼快？」
「嘿，那場面！聚靈陣全開，整個房間的天地靈氣瞬間被抽空！全灌進他體內！」
「你們是沒看見，他身上那些……不好的東西，瘤子啊，淤血啊，肉眼可見地消了下去！臉色一下就紅潤了，脫胎換骨一樣！
「那靈根一出，風火雷三色交纏，威壓赫赫，讓林教授對著他好一通猛夸呢！」
「嘶……特等靈根，恐怖如斯！」
「真讓人羨慕，一步登天啊這是。」
「林教授真是名師出高徒……」
聽著這些羨慕驚嘆的議論，許壽只是默默低頭。
舀起一勺寡淡的藥粥送入口中。
正午時分，喝著熱粥，卻渾身都是涼意。
……
……
下午。
許壽來到山海學府的核心建築之一——圖書館。
這是一座占地極廣的塔式建築。
飛檐斗拱，古樸莊重。
在現代化建築群中，顯得很是拔群，古色古香。
表面覆蓋著複雜的陣法符文，隱隱散發出強大的禁制波動。
進出者皆神色肅穆，步履匆匆。
憑藉林中道給予的借閱卡，許壽順利通過門口的氣息檢測法陣，進入二層。
——法術閱覽區。
與一層的開闊嘈雜不同，二層被分隔成一個個獨立的靜室，安靜得落針可聞。
巨大的書架林立。
上面擺放的並非傳統書籍，而是一枚枚顏色各異、材質不同的古樸玉簡。
他的權限能接觸到部分一階及以下入門層次的法術。
意識沉入幾枚標示著「基礎」的玉簡。
大量知識流湧入腦海。
【青木咒：基礎木屬性法術，引動木系靈氣，小幅催熟靈植】
【布雨術：基礎水屬性法術，匯聚水汽，形成雨雲降下大雨】
許壽很快在琳琅滿目的法術目錄中，做出選擇——
這兩種法術看似無用，卻最符合他當下「以蘊養靈根為主，初步試用法術」的偽裝需求。
而且。
沒準在神詭世界，也能有些意想不到的用處。
找到對應的兩枚傳承玉簡，將權限卡貼上。
玉簡微光一閃。
關於兩種法術的詳細施術之法，靈氣流轉路線，便烙印在他的記憶中。
他沒有離開，而是就近找了間空著的感悟靜室。
準備嘗試修煉。
圖書館內也是可以進行修煉的。
靜室狹小，僅有一蒲團。
他盤膝坐下，屏息凝神，依照《青木咒》的法訣，嘗試調動體內靈根，溝通外界天地靈氣。
同時手掐指訣。
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
他那未激活的上等靈根，與天地靈氣的親和度極高。
心念一動，絲絲縷縷淡青色的木靈氣便匯聚而來。
但緊接著。
他敏銳地察覺到，在法術即將結成的剎那，靈根仿佛變成貪婪的黑洞。
猛地從他五臟中抽走一股精純之氣！
一股熟悉的虛弱感頓時傳來。
若是之前的他，這一下恐怕就得咳血。
但此刻。
他心臟強有力地跳動起來，「氣血充沛」特性自行運轉，源源不斷的氣血瞬間充盈四肢百骸。
將那點微不足道的損耗頃刻補足。
同時。
他指尖匯聚的那點青芒，微弱得可憐，只有豆大一點，閃爍不定。
仿佛隨時會熄滅。
根本起不到多大的催熟效果。
「這……」
許壽散去法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法術效果，比玉簡中描述的最低標準還要弱上數成。
絕非他施法有誤，而是這法術本身就被動了手腳……
也許是殘缺的閹割版……！
山海學府對於底層修士的管控，竟嚴格到這種地步。
連最基礎的法術都不給完整的。
他又嘗試《布雨術》，結果大同小異。
召出的雨雲只有臉盆大小，雨水異常稀薄。
「媽的……連這些最起碼的基礎法術，都要進行閹割，管控。
「山海學府從根子上，就沒想讓我們這些『肉糧』變強！」
許壽嘆息一聲，有點沮喪。
但也馬上想到另外的利用方法。
「以後施法也可以偽裝虛弱，反正抽取五臟之氣和氣血，我也抽得起。」
這殘缺法術，倒是給了他更完美的保護色。
晚上還可以去神詭世界，試試施法效果如何……
正當他熟悉著這兩種法術時。
靜室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和熱烈的議論聲。
「是羅師兄！」
「羅師兄好！」
「恭喜羅師兄激活靈根——！」
許壽眉頭微挑，推開靜室門。
只見人群簇擁中，羅騰正滿面紅光的走來。
他換上了嶄新的修煉法袍。
呈現山海的青藍之色，身形似乎都挺拔些許。
臉上那些令人不適的往日痕跡幾乎消失，只有眼底深處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隱隱的青黑。
看來此前耗費身體本源蘊養靈根，也並非毫無代價。
哪怕激活靈根，洗滌自身，有些傷害也不可完全逆轉，還要後續慢慢療養。
羅騰也看到了許壽，臉上頓時浮現那種熟悉的、帶著優越感的笑。
徑直走上來。
「許壽？你也來學法決？」
羅騰上下打量著他，語氣輕快。
「怎麼樣，感受到蘊養靈根的好處了吧！雖然過程難熬，但你看我，一旦成功，立馬苦盡甘來！」
他炫耀般地晃晃手中一張暗金的借閱卡。
上面清晰地印著三道靈紋。
「瞧瞧，三級權限！林教授親自發給我的！
「有了這個，我就能去四樓的閱覽區，直接挑選山海學府的核心功法——！
「那可不是樓下這些破爛貨色能比的！」
許壽之前的目標，不過是從林中道那裡摳出二級權限。
能看到底層修煉法決就有修仙希望。
沒想到羅騰一步到位，直接拿到三級權限。
可見林中道對其「成果」的滿意程度，以及……迫不及待。
「恭喜恭喜。」
許壽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情緒，聲音平淡無波。
甚至還配合著咳嗽兩聲，顯得更虛弱一些。
「嗨，都是林教授栽培！」
羅騰故作謙虛地擺擺手，但臉上的得意怎麼都藏不住。
「你也加把勁，別磨蹭了。林教授都是為我們好，還能害我們不成？
「等你特等靈根成了，說不定也能拿到三級權限！」
許壽點頭應了。
羅騰自覺無趣，又享受一番周圍羨慕的目光，這才志得意滿地朝著通往更高樓層的樓梯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通天仙路之上。
許壽不語，只是一味地默哀。
三級權限。
核心功法。
施捨和飼料罷了。
……
……
傍晚時分。
許壽離開學府，兜兜轉轉，走進一片魚龍混雜的街區。
此地建築低矮破舊，街道狹窄。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草藥、礦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和陰冷氣息。
正是一個小型黑市的入口。
他拉低兜帽，用面罩遮住大半面容，循著記憶中的信息，在諸多攤位和店鋪之間穿梭徘徊。
此地光線昏暗。
每家攤主和顧客都是藏頭藏尾，悄悄進行交易。
許壽沒有拿出貨物，他甚至沒打算今天就出貨，而是先實地調研一下。
這可是黑市，幾乎沒有太多約束和規矩，殺人越貨也並非不可能。
要儘可能的謹慎行事。
所以，他走在幾個攤位前觀察。
看似隨意地打量著那些公開售賣的，五花八門的貨品。
耳朵卻豎起來。
捕捉著攤主和顧客間低聲的交談。
「老闆，這株十年份的凝血草怎麼賣？」
「八百塊，一口價！」
「嘖嘖，你這開價比靈藥坊還黑啊……」
「愛要不要，靈藥坊的，你得有名額還得排隊！」
很快。
許壽就注意到角落裡有數個相鄰的攤位，各自掛著「收詭材」的木牌。
距離最近的一位攤主，渾身籠罩在黑袍里，氣息陰冷。
攤位上擺的貨品也格外不同。
散發著怨念的血色骨骼。
罈子裝的粘稠液體。
甚至還有些乾枯扭曲的血肉肢體材料，似乎都是詭材！
一位顧客正和他交易。
拿出一小塊烏黑的、不斷滲出腥臭粘液的粗木。
「腐陰木，三兩，品質劣等，兩千兩百塊。」
黑袍攤主聲音沙啞，精準做出判斷。
「能不能、再高點？」
「就這價，賣不賣吧？」
許壽心中一動。
那塊木頭看起來沾染的污穢氣息並不多，整體成色不怎麼樣，遠遠不如正常的靈材。
但價值……竟然比正常靈材要高？
他依舊沒急著進行交易，謹慎地觀察著另外幾樁交易的進行。
雖然幾乎沒見到類似「陰燈草」和「活血藤」模樣的詭材。
但他越是觀察，越發現……
詭材交易只要成交，最後開出的價碼，都比尋常沒有遭遇污染的正常靈材高出至少五成！
顯然。
同等層次的詭異靈材，價值竟遠高於正常靈材！
那，他一整個倉庫的詭材，難道全是價值相當不菲的「靈丹妙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