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師！我成了！
簌簌——
血眼廟周遭瀰漫的污穢血氣，與第二塊五臟田的不詳幽光漸漸淡去。
許壽的意識如被無形的線拉扯，猛地從詭譎污穢的世界抽離。
唰！
眼前景象飛速扭曲、破碎，最終定格在熟悉的天花板。
他依舊坐在家中。
窗外天色蒙蒙亮，初升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投下狹長而蒼白的光影。
空氣里沒有神詭世界的血腥與腐朽。
只剩冰冷的、屬於現代修仙界清晨的清新。
「回來了……」
許壽低聲自語，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一夜間。
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穿梭，親眼目睹生死搏殺與詭異種田。
此刻重回「現實」，竟有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
他深吸一口氣。
意外發現身體狀態極佳，神清氣爽。
並非心臟強化帶來的氣血奔涌，而是精神飽滿，仿佛飽睡一場，連日來因臟器衰竭和血毒淤積帶來的沉重疲憊一掃而空。
「嗯？」
他心中一動，立刻起身。
拿起正對拍攝的手機。
——這是他為判斷自身進入遊戲後的狀況，提前作的安排。
回放錄像。
畫面中，時間點滴流逝。
從他意識投入遊戲開始，他的身體就保持盤坐姿勢，呼吸悠長平穩，胸膛緩慢起伏。
似是進入最深層次的睡眠狀態。
直到回歸，身體才重新「醒」過來。
「原來，進入遊戲時，現實的身體會進入深度休眠，休眠質量極佳，堪比修士的『冥想』。」
許壽若有所思。
「但這也意味著，我的身體無法進入遊戲，無法在現實遭遇危險時躲進去……」
這讓他稍顯鬆懈的心弦，再次繃緊。
修仙界危機暗藏，他必須要謹慎，以「苟」為主。
他又仔細對比兩界時間，很快總結。
「兩方世界有十二小時時差，夜裡休息時，剛好是神詭世界的白天。」
許壽眼中閃過精光。
「這在修煉初期，相當於每天額外多出十二小時自由發育，還不影響健康！」
這是巨大優勢！
但此刻。
他無暇細細品味這份優勢。
更大的考驗即將到來——他，必須要去面對林中道了。
緊張、興奮、擔憂……種種情緒交織。
那顆鮮活心臟帶來的改變，是內在的。
表面的偽裝，能否騙過圖謀自己靈根的林中道呢？
他飛速運轉起蘊養法訣，刻意抽吸五臟之氣，讓面色重新浮現灰黑，氣血波動變得萎靡不振。
周身的浮腫和細微的血肉瘤，也維持原狀。
對著鏡子反覆確認。
直至與昨日離去時一般無二，這才深吸一口氣，拖著「虛弱沉重」的步伐出門。
……
……
山海學府，靈根學院。
444號修煉室。
冰冷的金屬牆壁，反射著柔和卻晦暗的燈光。
空氣中。
靈氣飄忽，如光如影。
林中道早已等在那裡，依舊是那副斯文儒雅的模樣。
兩鬢斑白，面帶關切。
當許壽「艱難」推開修煉室的門時，林中道的目光立刻精準地落在他身上。
眼神上下掃過，略作審視。
「小許，來了。」
林中道的聲音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感覺如何？蘊養靈根最是耗神傷身，若有任何不適，要立刻告知老師。」
我告知過多少次了？
你聽過嗎？
每次都是「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
許壽「虛弱」地點頭，聲音沙啞。
「還……還撐得住，老師。」
林中道示意許壽坐下。
「來，喚出靈根。」
他露出認真探查的模樣，手指虛按在許壽的丹田處。
許壽一如往日，手掐法決。
迅速幾次變換後，化作「抱元守一」的姿態。
體內水木雙屬性上等靈根活躍的破土而出，輕輕搖曳。
極具活力。
細微的感知掃過，林中道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睛深處，瞬間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亮光。
嘴角甚至忍不住細微地勾動一下，那是一種看到稀世珍寶即將成熟的貪婪。
但他收斂速度快的肉眼難見，表情恢復成純粹的欣慰。
顯然對靈根活性非常滿意。
「好！好！好！」
林中道連說三個好，臉上綻放燦爛笑容。
語氣充滿真誠讚嘆。
「小許吶，老師果然沒看錯你！你就是千里挑一的修仙奇才！這屆學員中，我最看重你和小羅，你們兩個都是我的愛徒啊！」
許壽謙虛擺手。
「我哪裡比得上羅騰啊……」
而林中道已然展開熟練的PUA話術，聲音滿是蠱惑。
「你看看，這才一日一夜！你這靈根長勢，遠超常人半月苦功！又抽生出數條新根苗！生機勃勃，靈性盎然！照此下去，特等靈根指日可待！
「一旦靈根成就，起步便是他人之終點，未來大道絕非虛妄啊！」
許壽略略低頭，差點沒繃住。
再抬頭時，臉上都是被美好未來激勵，卻又因身體痛苦而扭曲的苦笑。
「老師，您說得對！
「我之前是糊塗，實在太短視了，您都是為了我好！若能養成特等靈根，天生便比他人強橫十倍，未來仙路自然一片坦途！
「這點苦，我吃得下！」
林中道聞言，臉上笑容更盛。
滿意拍著許壽的肩膀，刻意避開血肉瘤。
「小許，你能這麼想，老師很高興！修仙之路，本就……」
他又開始一貫的逆天改命論述。
許壽趁熱打鐵，抓住間隙，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渴望。
「老師，這些我都已瞭然。
「我……我聽聞，即便是未激活的上等靈根，因其靈性充沛，也能微弱引動天地靈氣……不知，我能否先學一些最粗淺、最簡單的法術？
「不僅能稍緩靈根蘊養的枯燥，更能清晰感知靈根。」
他小心的提出要求。
心中深知。
天福王朝，以及山海學府，都對修仙知識有著極嚴格的管控。
修煉功法是核心絕密。
所有未被登記在冊的修士，都是「非法修仙」，會遭遇仙司衙門的通緝追捕。
法術學習，也同樣門檻重重。
學府圖書館二層的法術閱覽室，需要至少「一級權限」才能進入。
而這借閱權限，通常只有正式激活靈根開始修行的學員，才能獲得。
林中道聞言，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下。
本能的就想繼續畫餅拖延。
但目光再次掃過許壽丹田那株長勢喜人的靈根，心思電轉。
『此子蘊養效率驚人，遠超預期。』
『如今正是關鍵時期，一味壓榨或有變故……給點微不足道的甜頭，更能穩住他，讓他死心塌地的蘊養靈根。區區一級權限，一些不值一提的小法術，就算他真能練出皮毛，能有什麼用？』
『不修仙，終成血食。』
念及此處。
林中道臉上重現和煦笑容。
「嗯……你說得也有理，提前感受靈氣運用，對蘊養靈根確有裨益。
「罷了，老師就破例一次！」
他手腕一翻，取出張淡銀色的金屬卡片，遞給許壽。
「這是圖書館借閱卡，錄入信息，激活一級權限需要一日。明日你憑此卡便可進入圖書館二層的法術閱覽室，其內的基礎法術，你可以自行挑選一兩種觀摩學習。
「切記，不可貪多，不可外傳，更不可擅自修煉超出能力的術法。
「以免損傷靈根，壞了大道根基！」
還特麼惦記著你的靈根呢。
那是老子的靈根！
壞不了！
「多謝老師，弟子明白！弟子定不負老師厚望！」
許壽接過卡片，臉上露出感激涕零的神情。
第一步，成了！
終於從這老狗身上敲出點油水來！
後續可以借閱初階低等修仙法決的二級權限，才是最關鍵的目標……
就在此時。
轟！！！
隔壁的修煉室，猛地傳來一股極其狂暴紊亂的氣息，沸騰衝天！
如同決堤江河。
又夾雜著一種虛浮的、近乎燃燒生命的極致狂熱！
瞬間衝破修煉室簡單的隔音和禁制，化作實質般的浪潮席捲！
緊接著。
「嘭」的一聲巨響，隔壁修煉室的門被巨力粗暴撞開！
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奪門而入。
那人比許壽此刻偽裝的模樣，還要悽慘數倍。
面色是極為不正常的、迴光返照般的暗黑潮紅。
眼窩深陷，瞳孔放大到極致，裡面充滿血絲和瘋狂的喜悅。
渾身皮膚乾癟，卻又處處開裂，滲出暗紅血珠，頭髮大把脫落，只有潦草的幾根歪在腦袋上，頭皮上也滿是潰爛痕跡。
他幾乎是爬著衝到林中道面前，一把抱住林中道的雙腿。
仰起頭，熱淚混著臉上的血污縱橫流淌。
聲音嘶啞尖利，撕心裂肺。
「老師！成了！我成了！！哈哈哈哈！我的特等靈根……終於成了啊！！！」
他狀若瘋魔。
一邊嘶吼一邊咳血，卻迫不及待掙扎著掐出法訣。
嗡——
一抹流光自他乾癟的丹田浮現。
靈根虛影懸浮。
那靈根主體根苗呈熾烈火紅，卻又纏繞著青色的旋風，與跳躍的暗紫電蛇！
赫然是火、風、雷三屬性交織的特等靈根！
風、雷都是位格在基礎五行靈根之上的特殊靈根，價值更高。
靈根散發的生機強烈無比，甚至給人一種灼燒般的刺痛感。
無比鮮活，生機蓬勃！
林中道的目光，在看到那三屬性靈根的瞬間。
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近乎實質般的貪婪與狂喜！
藏都藏不住。
臉上的溫和與儒雅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猙獰的激動。
聲音都因急切激動而微微變調。
「好！好！好徒兒！你果然沒讓老師失望！天佑我道！天佑我道啊！！」
血眼廟周遭瀰漫的污穢血氣，與第二塊五臟田的不詳幽光漸漸淡去。
許壽的意識如被無形的線拉扯，猛地從詭譎污穢的世界抽離。
唰！
眼前景象飛速扭曲、破碎，最終定格在熟悉的天花板。
他依舊坐在家中。
窗外天色蒙蒙亮，初升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投下狹長而蒼白的光影。
空氣里沒有神詭世界的血腥與腐朽。
只剩冰冷的、屬於現代修仙界清晨的清新。
「回來了……」
許壽低聲自語，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一夜間。
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穿梭，親眼目睹生死搏殺與詭異種田。
此刻重回「現實」，竟有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
他深吸一口氣。
意外發現身體狀態極佳，神清氣爽。
並非心臟強化帶來的氣血奔涌，而是精神飽滿，仿佛飽睡一場，連日來因臟器衰竭和血毒淤積帶來的沉重疲憊一掃而空。
「嗯？」
他心中一動，立刻起身。
拿起正對拍攝的手機。
——這是他為判斷自身進入遊戲後的狀況，提前作的安排。
回放錄像。
畫面中，時間點滴流逝。
從他意識投入遊戲開始，他的身體就保持盤坐姿勢，呼吸悠長平穩，胸膛緩慢起伏。
似是進入最深層次的睡眠狀態。
直到回歸，身體才重新「醒」過來。
「原來，進入遊戲時，現實的身體會進入深度休眠，休眠質量極佳，堪比修士的『冥想』。」
許壽若有所思。
「但這也意味著，我的身體無法進入遊戲，無法在現實遭遇危險時躲進去……」
這讓他稍顯鬆懈的心弦，再次繃緊。
修仙界危機暗藏，他必須要謹慎，以「苟」為主。
他又仔細對比兩界時間，很快總結。
「兩方世界有十二小時時差，夜裡休息時，剛好是神詭世界的白天。」
許壽眼中閃過精光。
「這在修煉初期，相當於每天額外多出十二小時自由發育，還不影響健康！」
這是巨大優勢！
但此刻。
他無暇細細品味這份優勢。
更大的考驗即將到來——他，必須要去面對林中道了。
緊張、興奮、擔憂……種種情緒交織。
那顆鮮活心臟帶來的改變，是內在的。
表面的偽裝，能否騙過圖謀自己靈根的林中道呢？
他飛速運轉起蘊養法訣，刻意抽吸五臟之氣，讓面色重新浮現灰黑，氣血波動變得萎靡不振。
周身的浮腫和細微的血肉瘤，也維持原狀。
對著鏡子反覆確認。
直至與昨日離去時一般無二，這才深吸一口氣，拖著「虛弱沉重」的步伐出門。
……
……
山海學府，靈根學院。
444號修煉室。
冰冷的金屬牆壁，反射著柔和卻晦暗的燈光。
空氣中。
靈氣飄忽，如光如影。
林中道早已等在那裡，依舊是那副斯文儒雅的模樣。
兩鬢斑白，面帶關切。
當許壽「艱難」推開修煉室的門時，林中道的目光立刻精準地落在他身上。
眼神上下掃過，略作審視。
「小許，來了。」
林中道的聲音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感覺如何？蘊養靈根最是耗神傷身，若有任何不適，要立刻告知老師。」
我告知過多少次了？
你聽過嗎？
每次都是「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
許壽「虛弱」地點頭，聲音沙啞。
「還……還撐得住，老師。」
林中道示意許壽坐下。
「來，喚出靈根。」
他露出認真探查的模樣，手指虛按在許壽的丹田處。
許壽一如往日，手掐法決。
迅速幾次變換後，化作「抱元守一」的姿態。
體內水木雙屬性上等靈根活躍的破土而出，輕輕搖曳。
極具活力。
細微的感知掃過，林中道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睛深處，瞬間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亮光。
嘴角甚至忍不住細微地勾動一下，那是一種看到稀世珍寶即將成熟的貪婪。
但他收斂速度快的肉眼難見，表情恢復成純粹的欣慰。
顯然對靈根活性非常滿意。
「好！好！好！」
林中道連說三個好，臉上綻放燦爛笑容。
語氣充滿真誠讚嘆。
「小許吶，老師果然沒看錯你！你就是千里挑一的修仙奇才！這屆學員中，我最看重你和小羅，你們兩個都是我的愛徒啊！」
許壽謙虛擺手。
「我哪裡比得上羅騰啊……」
而林中道已然展開熟練的PUA話術，聲音滿是蠱惑。
「你看看，這才一日一夜！你這靈根長勢，遠超常人半月苦功！又抽生出數條新根苗！生機勃勃，靈性盎然！照此下去，特等靈根指日可待！
「一旦靈根成就，起步便是他人之終點，未來大道絕非虛妄啊！」
許壽略略低頭，差點沒繃住。
再抬頭時，臉上都是被美好未來激勵，卻又因身體痛苦而扭曲的苦笑。
「老師，您說得對！
「我之前是糊塗，實在太短視了，您都是為了我好！若能養成特等靈根，天生便比他人強橫十倍，未來仙路自然一片坦途！
「這點苦，我吃得下！」
林中道聞言，臉上笑容更盛。
滿意拍著許壽的肩膀，刻意避開血肉瘤。
「小許，你能這麼想，老師很高興！修仙之路，本就……」
他又開始一貫的逆天改命論述。
許壽趁熱打鐵，抓住間隙，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渴望。
「老師，這些我都已瞭然。
「我……我聽聞，即便是未激活的上等靈根，因其靈性充沛，也能微弱引動天地靈氣……不知，我能否先學一些最粗淺、最簡單的法術？
「不僅能稍緩靈根蘊養的枯燥，更能清晰感知靈根。」
他小心的提出要求。
心中深知。
天福王朝，以及山海學府，都對修仙知識有著極嚴格的管控。
修煉功法是核心絕密。
所有未被登記在冊的修士，都是「非法修仙」，會遭遇仙司衙門的通緝追捕。
法術學習，也同樣門檻重重。
學府圖書館二層的法術閱覽室，需要至少「一級權限」才能進入。
而這借閱權限，通常只有正式激活靈根開始修行的學員，才能獲得。
林中道聞言，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下。
本能的就想繼續畫餅拖延。
但目光再次掃過許壽丹田那株長勢喜人的靈根，心思電轉。
『此子蘊養效率驚人，遠超預期。』
『如今正是關鍵時期，一味壓榨或有變故……給點微不足道的甜頭，更能穩住他，讓他死心塌地的蘊養靈根。區區一級權限，一些不值一提的小法術，就算他真能練出皮毛，能有什麼用？』
『不修仙，終成血食。』
念及此處。
林中道臉上重現和煦笑容。
「嗯……你說得也有理，提前感受靈氣運用，對蘊養靈根確有裨益。
「罷了，老師就破例一次！」
他手腕一翻，取出張淡銀色的金屬卡片，遞給許壽。
「這是圖書館借閱卡，錄入信息，激活一級權限需要一日。明日你憑此卡便可進入圖書館二層的法術閱覽室，其內的基礎法術，你可以自行挑選一兩種觀摩學習。
「切記，不可貪多，不可外傳，更不可擅自修煉超出能力的術法。
「以免損傷靈根，壞了大道根基！」
還特麼惦記著你的靈根呢。
那是老子的靈根！
壞不了！
「多謝老師，弟子明白！弟子定不負老師厚望！」
許壽接過卡片，臉上露出感激涕零的神情。
第一步，成了！
終於從這老狗身上敲出點油水來！
後續可以借閱初階低等修仙法決的二級權限，才是最關鍵的目標……
就在此時。
轟！！！
隔壁的修煉室，猛地傳來一股極其狂暴紊亂的氣息，沸騰衝天！
如同決堤江河。
又夾雜著一種虛浮的、近乎燃燒生命的極致狂熱！
瞬間衝破修煉室簡單的隔音和禁制，化作實質般的浪潮席捲！
緊接著。
「嘭」的一聲巨響，隔壁修煉室的門被巨力粗暴撞開！
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奪門而入。
那人比許壽此刻偽裝的模樣，還要悽慘數倍。
面色是極為不正常的、迴光返照般的暗黑潮紅。
眼窩深陷，瞳孔放大到極致，裡面充滿血絲和瘋狂的喜悅。
渾身皮膚乾癟，卻又處處開裂，滲出暗紅血珠，頭髮大把脫落，只有潦草的幾根歪在腦袋上，頭皮上也滿是潰爛痕跡。
他幾乎是爬著衝到林中道面前，一把抱住林中道的雙腿。
仰起頭，熱淚混著臉上的血污縱橫流淌。
聲音嘶啞尖利，撕心裂肺。
「老師！成了！我成了！！哈哈哈哈！我的特等靈根……終於成了啊！！！」
他狀若瘋魔。
一邊嘶吼一邊咳血，卻迫不及待掙扎著掐出法訣。
嗡——
一抹流光自他乾癟的丹田浮現。
靈根虛影懸浮。
那靈根主體根苗呈熾烈火紅，卻又纏繞著青色的旋風，與跳躍的暗紫電蛇！
赫然是火、風、雷三屬性交織的特等靈根！
風、雷都是位格在基礎五行靈根之上的特殊靈根，價值更高。
靈根散發的生機強烈無比，甚至給人一種灼燒般的刺痛感。
無比鮮活，生機蓬勃！
林中道的目光，在看到那三屬性靈根的瞬間。
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近乎實質般的貪婪與狂喜！
藏都藏不住。
臉上的溫和與儒雅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猙獰的激動。
聲音都因急切激動而微微變調。
「好！好！好徒兒！你果然沒讓老師失望！天佑我道！天佑我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