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玄僧，玄道
為了探尋【玄僧】這個天道馬甲究竟會什麼會來主動找自己，也為了進一步探尋「讀經求道」這條明顯有別於現行修仙體系的特殊路子到底有什麼秘密，深思熟慮的張彥之最終還是堅持了前世的路子，而沒有按第一世時的經歷去仙門拜師。
畢竟現行體系早就已經被他走到了極致，其上限大乘巔峰雖然可以做到渡劫飛升，但又必定被天道搶奪飛升名額，因此這條路子肯定是沒必要再走一遍的。
於是想到就做，張彥之再次開始了自己讀經求道的新生涯……
【錨定元年，被天心印記的異變給意外致死的你又重新回到了原點，經過思考，你決定繼續讀經。】
【於是在重九佳節之日，父親再次帶著你來到興元觀祈福，而你也再一次聽經入迷……當然，你這回是裝的。】
【畢竟前世你已經「得道」，而「道」這種東西並非靈氣修為，你只要得到了那就是得到了，並不會真的忘記和喪失……某種意義上說，你其實已經達成傳說中的「一證永證」了，只要你願意，隨時都可以在玄黃天地之間重新抓回那顆「道果」！】
【之所以不抓，只不過是不想表現得太誇張，從而嚇得天道不敢下場罷了……】
【錨定元年，聽經有成的你故意說自己想拜老觀主為師，結果毫不意外地被固執的父親給否決了，於是你「失望」地答應了父親，轉而只以私人的身份來往於道觀之中，請求借閱道經。】
【秋去春來，你所表現出來的經文造詣讓你飛速通關了「興元觀」，而後又接連速通了湘城所有道觀，進而又速通佛寺。】
【最終，你以兩場佛道大辯論先後壓倒整個西越國的佛道兩派高人，再次加冕西越國佛道共主！】
【錨定五年，十九歲的你一如前世般接到了國王的宣見，而後憑藉提前所準備的各種簡易科學技術，成功使得國王大喜，於是不僅加封你為「國師」，還為你收集了全國的佛道經文，讓你可憑「編書」的名義任意讀經。】
【而到了這時，你的試探計劃也終於可以往下進行了……】
……
錨定六年，端坐於西越國最高圖書館「修文館」之中，時年二十歲的青袍年輕人表面上一臉憂愁，實則心頭卻是微微一笑：
「終於到時間了……」
「之前我就對【玄僧】的來意感到不解，雖然這也可以用祂怕我半道走火入魔死了來解釋，但其中還是有不少疑點。」
「畢竟，假如祂只是怕我的死亡會損害祂冒名飛升的計劃，那麼祂根本沒必要大廢周章地偽造一個【玄僧】馬甲，更沒必要在玄僧的基礎上再偽造出一個所謂的隱世宗門【道玄宗】，並且還向我發出入宗的邀請……」
「而現在，試探祂真正來意的機會來了！」
默默把翻湧的心緒好生收緊，張彥之隨手拿起一本道門經文，開始認認真真地翻看起來……
在看書的過程中，張彥之的神色時而「困惑」，時而「煩惱」，時而「焦躁」……仿佛正碰見了什麼難以想通的問題。
不過他並沒有一個勁兒地撲在經書上苦尋答案，而是忽然轉頭，向一個給自己遞書的忠誠老道問道：
「你覺得，大道在書里還是在書外？」
啊？
老道當時就是一愣，心說我就一學藝不精的凡人，我哪知道大道究竟在哪？
但他思來想去，覺得自己不能這麼草率地說不知道，畢竟這說不定就是張真人對自己的考驗……
於是他忽然靈光一閃，張口便答：
「道在屎溺！」
張彥之：……
張彥之人都懵了，本來只是想找個由頭偽裝「頓悟」而已，沒成想這老道居然真給自己拽了一句經文來。
這怎麼接？是該說他說的對呢，還是該說他說的不對呢？
沉默片刻後，心有定計的張彥之先是點頭，後又搖頭：
「你說的既對也不對……」
「道當然在屎溺之中，但道又從來不止在屎溺中，因為道就是天地本身，天地中也處處都是道，若單說一句【道在屎溺】，顯然是落了前人的窠臼……這叫只會念經，而不叫修道！」
老道頓時一臉受教，連連恭維道：
「不愧是張真人！我念了一輩子經，自以為有些道行，卻不知仍在前人的舊書之中打轉……太過教條，太過死板！」
「而張真人一言便點醒了我，只此一言，何止勝過前人百倍？」
「您一句，能頂前人一萬句！」
張彥之不由哈哈大笑：
「什麼頂人一萬句，怕是別人連一句也不肯聽，甚至把我當作了新的前人，把我的言語當作了新的教條……」
說罷，張彥之不顧老道臉上的驚愕與呆愣之後，隨手便將手中經書丟下，而後起身立起，緩步向前，大步朝門外行去。
而見真人如此言行，其餘僧道也是紛紛驚訝抬頭，不約而同地向那道青色的人影投去了詫異的目光。
直覺告訴他們，真人似乎要做一件不同尋常的事情……
而張彥之在走出門外之後，他那雙混沌的眸子也悄然抬起，遠望無垠青天！
青天映入雙眸，雙眸也似映入青天之間，人觀天，天亦觀人。
只聽他口中呼吟道：
「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前人經文固然精妙，也固然足以領人入道，然前人又有幾人得道？其所作之經文，又何能載下天地三千大道？」
「因而大道不在經文，而從來只在天地本身，是以欲得大道，自當求道於天地！」
一言既出，天地皆寂。
下一刻，無窮靈氣自天地六合各處湧來，直灌那道青袍人影……
叮！
一聲清鳴，眾人皆如聞仙樂，無量金光自人影處照耀四方。
凡人張彥之，再度一步結丹！
「真人得道了！真人得道了！」
驚呼的道士們激動萬分！
「國師成佛了！國師成佛了！」
驚呼的和尚們也淚流滿面！
這千古未嘗一見的勝景，看得所有人都無比興奮，直有一種見證歷史的奇妙之感……
而當張彥之從結丹的舒暢之感中清醒過來之後，他則不著痕跡地掃了全場一眼，繼而有些失望：
「沒來啊……」
預想中的【玄僧】沒有蹤跡，不知祂到底是看穿了張彥之的演技，還是說真的只是因為他沒有危險而不需要點化，所以【玄僧】才不曾到來。
對此，雖然張彥之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不禁有些失望，看來自己是真的想多了，天道並沒有那麼多稀奇古怪的目的，祂單純只是不想讓「未成年獵物」半道死了而已……
但就在這時，張彥之卻忽聞身後一聲見禮：
「無量天尊，貧道【玄道】，這廂有禮了！」
……
畢竟現行體系早就已經被他走到了極致，其上限大乘巔峰雖然可以做到渡劫飛升，但又必定被天道搶奪飛升名額，因此這條路子肯定是沒必要再走一遍的。
於是想到就做，張彥之再次開始了自己讀經求道的新生涯……
【錨定元年，被天心印記的異變給意外致死的你又重新回到了原點，經過思考，你決定繼續讀經。】
【於是在重九佳節之日，父親再次帶著你來到興元觀祈福，而你也再一次聽經入迷……當然，你這回是裝的。】
【畢竟前世你已經「得道」，而「道」這種東西並非靈氣修為，你只要得到了那就是得到了，並不會真的忘記和喪失……某種意義上說，你其實已經達成傳說中的「一證永證」了，只要你願意，隨時都可以在玄黃天地之間重新抓回那顆「道果」！】
【之所以不抓，只不過是不想表現得太誇張，從而嚇得天道不敢下場罷了……】
【錨定元年，聽經有成的你故意說自己想拜老觀主為師，結果毫不意外地被固執的父親給否決了，於是你「失望」地答應了父親，轉而只以私人的身份來往於道觀之中，請求借閱道經。】
【秋去春來，你所表現出來的經文造詣讓你飛速通關了「興元觀」，而後又接連速通了湘城所有道觀，進而又速通佛寺。】
【最終，你以兩場佛道大辯論先後壓倒整個西越國的佛道兩派高人，再次加冕西越國佛道共主！】
【錨定五年，十九歲的你一如前世般接到了國王的宣見，而後憑藉提前所準備的各種簡易科學技術，成功使得國王大喜，於是不僅加封你為「國師」，還為你收集了全國的佛道經文，讓你可憑「編書」的名義任意讀經。】
【而到了這時，你的試探計劃也終於可以往下進行了……】
……
錨定六年，端坐於西越國最高圖書館「修文館」之中，時年二十歲的青袍年輕人表面上一臉憂愁，實則心頭卻是微微一笑：
「終於到時間了……」
「之前我就對【玄僧】的來意感到不解，雖然這也可以用祂怕我半道走火入魔死了來解釋，但其中還是有不少疑點。」
「畢竟，假如祂只是怕我的死亡會損害祂冒名飛升的計劃，那麼祂根本沒必要大廢周章地偽造一個【玄僧】馬甲，更沒必要在玄僧的基礎上再偽造出一個所謂的隱世宗門【道玄宗】，並且還向我發出入宗的邀請……」
「而現在，試探祂真正來意的機會來了！」
默默把翻湧的心緒好生收緊，張彥之隨手拿起一本道門經文，開始認認真真地翻看起來……
在看書的過程中，張彥之的神色時而「困惑」，時而「煩惱」，時而「焦躁」……仿佛正碰見了什麼難以想通的問題。
不過他並沒有一個勁兒地撲在經書上苦尋答案，而是忽然轉頭，向一個給自己遞書的忠誠老道問道：
「你覺得，大道在書里還是在書外？」
啊？
老道當時就是一愣，心說我就一學藝不精的凡人，我哪知道大道究竟在哪？
但他思來想去，覺得自己不能這麼草率地說不知道，畢竟這說不定就是張真人對自己的考驗……
於是他忽然靈光一閃，張口便答：
「道在屎溺！」
張彥之：……
張彥之人都懵了，本來只是想找個由頭偽裝「頓悟」而已，沒成想這老道居然真給自己拽了一句經文來。
這怎麼接？是該說他說的對呢，還是該說他說的不對呢？
沉默片刻後，心有定計的張彥之先是點頭，後又搖頭：
「你說的既對也不對……」
「道當然在屎溺之中，但道又從來不止在屎溺中，因為道就是天地本身，天地中也處處都是道，若單說一句【道在屎溺】，顯然是落了前人的窠臼……這叫只會念經，而不叫修道！」
老道頓時一臉受教，連連恭維道：
「不愧是張真人！我念了一輩子經，自以為有些道行，卻不知仍在前人的舊書之中打轉……太過教條，太過死板！」
「而張真人一言便點醒了我，只此一言，何止勝過前人百倍？」
「您一句，能頂前人一萬句！」
張彥之不由哈哈大笑：
「什麼頂人一萬句，怕是別人連一句也不肯聽，甚至把我當作了新的前人，把我的言語當作了新的教條……」
說罷，張彥之不顧老道臉上的驚愕與呆愣之後，隨手便將手中經書丟下，而後起身立起，緩步向前，大步朝門外行去。
而見真人如此言行，其餘僧道也是紛紛驚訝抬頭，不約而同地向那道青色的人影投去了詫異的目光。
直覺告訴他們，真人似乎要做一件不同尋常的事情……
而張彥之在走出門外之後，他那雙混沌的眸子也悄然抬起，遠望無垠青天！
青天映入雙眸，雙眸也似映入青天之間，人觀天，天亦觀人。
只聽他口中呼吟道：
「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前人經文固然精妙，也固然足以領人入道，然前人又有幾人得道？其所作之經文，又何能載下天地三千大道？」
「因而大道不在經文，而從來只在天地本身，是以欲得大道，自當求道於天地！」
一言既出，天地皆寂。
下一刻，無窮靈氣自天地六合各處湧來，直灌那道青袍人影……
叮！
一聲清鳴，眾人皆如聞仙樂，無量金光自人影處照耀四方。
凡人張彥之，再度一步結丹！
「真人得道了！真人得道了！」
驚呼的道士們激動萬分！
「國師成佛了！國師成佛了！」
驚呼的和尚們也淚流滿面！
這千古未嘗一見的勝景，看得所有人都無比興奮，直有一種見證歷史的奇妙之感……
而當張彥之從結丹的舒暢之感中清醒過來之後，他則不著痕跡地掃了全場一眼，繼而有些失望：
「沒來啊……」
預想中的【玄僧】沒有蹤跡，不知祂到底是看穿了張彥之的演技，還是說真的只是因為他沒有危險而不需要點化，所以【玄僧】才不曾到來。
對此，雖然張彥之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不禁有些失望，看來自己是真的想多了，天道並沒有那麼多稀奇古怪的目的，祂單純只是不想讓「未成年獵物」半道死了而已……
但就在這時，張彥之卻忽聞身後一聲見禮：
「無量天尊，貧道【玄道】，這廂有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