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被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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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伯霄懲戒完幾名主要兇犯,又催動「化脈神針」在餘人經脈中遊走,加快內力散失。

  直至這些人內力虧損至需運轉周天一年半載方能恢復,他才罷手,示意弟子放行。

  方權之正要帶眾刺客離去,武仲霖卻喝道:「慢著!旁人可以走,蕭珺何在?」

  方權之正眼也沒看蕭珺,只叱了聲「去」,門眾便將蕭珺趕出了己方。

  武仲霖在百花弟子攙扶下,帶蕭珺另往僻靜處而去,想是要私下一報當年之仇了。

  方權之率眾離開監牢,不多時,便聽得蕭珺一聲慘叫。

  「武仲霖!你……你若敢從那裡進來,我一定殺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吾聽在耳中,面露異樣。

  這叫聲聽著不像慘叫啊,進來?武仲霖進的是哪?

  武伯霄忽道:

  「此番多虧太吾傳人鼎力相助,我百花谷才能報怨雪恨。」

  界青門還沒走,他這個時候當眾致謝,哪裡是真心感激太吾,分明是在給他引火上身。

  狗東西!

  太吾摩挲著無影令,暗想武伯霄若再這樣以怨報德,早晚給他來一發。

  方權之卻回身道:

  「恩是恩,怨是怨,我界青門拎得清。太吾仗劍為我等驅魔,此恩深重,誓不忘懷。」

  「我界青門從不欠恩失義,太吾若想委託我派暗殺他人,或是申請授藝許可,皆可來我界青崖,暗主定會允准。」

  這倒讓太吾意出望外,此話是真心假意不論,方權之敢接著武伯霄說這句話,也是在變相跟對方唱反調了。

  太吾向方權之點了點頭,注視界青刺客離去,他對武伯霄道:「事端已畢,不知谷主的浮樓可否讓我入內一覽?」

  「太吾去那做什麼?」

  「界青門進犯時,上四階高手大多託身此處,入魔後散失了不少東西在那裡。界青門已同意贈予了我,我便去擇有有用之物。」

  這話也是假的,事變時無影人都在白鹿洞,要丟東西也是在那丟。

  但武伯霄不知詳情,自然不疑有他,應許了下來。

  「太吾處理完手頭之事,可來百花寨一坐,容我派上下隆重答謝。」

  說罷,武伯霄自領弟子返回百花寨。路上經過某處居所,他見衣著雜亂的蕭珺一瘸一拐地從房中跛蹩而出,眉頭直打皺:

  「從我的眼前消失,再出現在我百花谷,他肯饒你,我可不會!」

  蕭珺有氣無力道:「可否容我去浮樓取回自己的行裝?」

  「玄明,長松,帶他去,拿完便逐出我谷。」

  武伯霄一個眼神,溫玄明、季長松兩名掌匣人守在蕭珺左右,押著他往浮樓而去。

  蕭珺後庭火辣辣的,不但身法不濟,連正常行步也難。花了好一陣走到浮樓,他在掌匣人的監視下隨手打包了些物事,又四處翻找有無遺漏之物。

  季長松見他翻個沒停,不耐煩道:「快點的,收拾完趕緊滾!」

  然而蕭珺愈找愈是心驚,竟是顧不上回話。他翻找的動作越發激奮,卻始終沒有發現自己期望的東西。

  他苦心積慮多年,忍時待機,蒙恥受辱,連這肛腸之痛都不曾令他自尊破裂。可在翻遍整個浮樓都沒有尋得欲得之物後,他卻登時若榱棟崩折,以頭搶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一次是真的發自心痛的嚎呼了。

  還月與太吾前腳已離開了浮樓,她聽見此聲,問道:「你怎麼知道那人將無影令藏在了這裡?」

  「你說無影令形制一樣,蕭珺那時不過匆匆一睹,卻斷言我沒有找到他的,便是認定他藏的地方我不可能去過咯。」

  「浮樓本是谷主一家的居所,我之前問武仲霖,他接診蕭珺也一直是在那兒。自遭蕭珺背叛,他便搬去了百花寨,再未踏入過他與蕭珺共處的房間。」

  「谷主武伯霄忙於門派事務,不會留心,底下的百花弟子更無權踏入浮樓。蕭珺把無影令藏在了哪兒,還用想麼。」

  太吾繼之擺弄著三塊無影令,面帶微嘲:「哥們還以為自己藏得很隱蔽。」

  話雖如此,但蕭珺藏令確然用了些手段。便是同門刺客至此,也需得是在術數上技法圓熟之人,以堪輿術測斷吉凶休咎,方能找出令牌所在。


  但太吾在術數上毫無根基,之所以能夠找到,卻是因為還月的無影令。

  和救寧小妹那次一樣,還月的無影令在感應到附近有其它無影令時,會泠然放光,與之共鳴。

  他當初便是藉此挖掘出了第二枚無影令,可單把第二枚無影令拿出來,卻沒有這般異狀。

  能感應其它令牌方位的,似乎只有還月的這一枚。

  太吾將三塊令牌比對許久,發現還月的令牌有一小道裂縫,當中隱隱透出天外玄鐵的光澤。

  他記得還月曾說無影令外層是玄鐵,內核才是天外玄鐵,而方權之對他透露的秘聞,便藏在這天外玄鐵中。

  「我派的無影令,除了用作暗殺的信物,其實每一塊都別具功效。太吾只需打破無影令的外殼,以內力注入其中,自能察知……」

  太吾運轉內功,正待消耗內力探查令牌內部,不想還月瞧見他的舉動,立時攔道:「不要!」

  太吾當她捨不得這塊令牌,不免覺得她太過小氣:「你不許我用,還不許我碰?」

  「這令牌……不祥的,不要用……」

  太吾看她容情,並非不願,而是不安,言語中也滿是恐怯,他道:「用了會怎麼樣?」

  「會發生不好的事。」

  「有多不好?」

  「你也許……會死的。」

  聽起來像是異聞一樣,太吾問她何出此言,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重申著無影令一定會給使用者帶來災禍。

  儘管她無憑無據,太吾還是相信了她,就像還月一直以來也無條件相信著他一樣,他沒有繼續注入內力。

  「滾出去!」

  浮樓里又傳出一聲哀叫,卻是溫玄明與季長松不滿蕭珺東翻西倒,忍無可忍動手將他扔了出來。

  太吾瞳仁一轉,對還月道:「你先去白鹿洞看看界青門落下了多少好東西,我出去一下,待會兒來找你。」

  他換上無影裝,趁著界青刺客還沒走遠,混入彼眾之中。

  「聽說了嗎,魁首蕭珺被百花谷掌匣人武仲霖走後門了!」

  「有趣,保真嗎?說來聽聽!」

  「比珍珠還要真啊!我親眼見他被武仲霖帶進了房間,聽聲音被撅得老慘了。」

  「我去,平時就感覺這人娘兮兮的,還真是個基佬!」

  「是啊是啊,保不准當年他色誘武仲霖,就是自己心甘情願的。」

  「我說呢,一個大男人女裝去色誘另一個男的,這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主意啊?」

  在太吾一番添油加醋的宣傳下,這樁秘聞很快就在界青刺客間傳遍了。

  各人皆知曉了蕭珺這樁醜事,背地裡說咸道淡;與他素日不和的,更是藉此在人前羞辱他。

  太吾故作此舉,倒不是出於惡趣味。這蕭珺兩次背刺自己,自然要還他兩報。

  太吾報完私仇,影跡一斂,便悄然退出了人群,換回獵戶裝扮,拂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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