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真摯的感情需要對等的付出
「這合理嗎？跟我表白過的人兩隻手都數不過來，為什麼心盤裡一個人都沒有啊！」
煥心花了一段時間感應心念，才理解他說的「表白」是什麼意思，而後道：
「紐帶紐帶，牽繫的是你們兩人對對方的感情。能出現在心盤裡的人，和你之間的關係一定是對等的。」
「你把他們當知交，他們也把你當知交，這樣雙向的情感才能存在於伏虞心盤之中。
「同樣，那些愛慕你的姑娘，你也需回應她們的心意，真心愛慕她們，願意和她們結為伴侶，這才稱得上『愛侶』呀。」
太吾想了想那些璇女弟子的容貌，喟然一嘆：
唉，算了，他是熱衷於精進武功，但真沒必要為了那點提升做到委身事人的地步。這層紐帶，不要也罷。
煥心續道：「所以呀，你作為太吾傳人，應當廣結塵緣才是。」
「若要提升功法威力呢，就多交好友；若要使音聲更能動人心神呢，便愛惜儔侶；若要離貪嗔絕情慾，卻得與人為仇了……我是不建議你那樣做啦……」
她一說廣結塵緣，尤其說到眷侶時，太吾不免想入非非。
既然紐帶越多，自己參悟玄機時的選擇便也越多，那麼自己為了精進功法，多與人創造點感情，很合理吧？而自己感情到了，多找幾個老婆，也很合理吧！
相樞亂世時殺了不少荒淫無度的官宦富豪，因此後世的權貴人人自危，敢公然畜妾的人自也寥寥無幾。偶有披露出來的，也會受人指責，落下傷風敗俗的惡名。
他這般痴想，卻是忽略了他可能的伴侶願不願意經受旁人冷眼，嫁他作妾了。
「嗯……男女間的情情愛愛我也不懂，但總覺得你在想些色色的事……」
啊，忘了自己跟這女孩還連著心思。
「那個，你跟我不會一直這樣下去吧？」
「只是暫時的，我本體受困，是因著「藏鬼」歸位才能藉此聯繫上你，能維繫片刻的心心相通已是極限了……像這樣與你說話的機會不多，若能有下次，記得多與我講講外面好玩的事……」
「好啊，州域城闕里多的是畫舫銀船、弦歌艷唱這些盛景，只怕同你說起來啊，幾天幾夜也說不完。」
「那些花燈、畫舫、影戲、彩獅……我也好想再看一次……」
煥心的聲氣漸弱，太吾想起她說自己困在某地，忙道：「你怎麼了？你被困在哪裡？等我來救你！」
「你不能來的……「無我境」外……是「玄石之地」……術方姐姐……在那……不要……來……」
太吾感應到心念的另一端被某種外力介入，他與煥心的聯繫就此掐斷。
他目下沒有功法需要突破，獨留在伏虞心盤中也什麼意味，呼喚了煥心幾次，沒有回應，便返念歸身，回到了本體。
鼻尖聞得焙藥的香氣，他睜開眼，馮青和還月正守在自己床邊。
還月給他擦拭著戰時留下的血污，見他醒轉，便默默收了手帕。
「太吾……體無大礙，只是心力過度勞損，調理一下便好。」
馮青指尖似有懸絲繚繞，卻是以精深內力隔空為太吾點穴開穴，替他調和陰陽、扶正氣機。
她感受到太吾體內駁雜的真氣，眉紋輕蹙，方待啟齒，太吾卻已一躍而起。
他得玄鴞白鹿的「生關死節」，本就未受什麼傷，當下自覺身體恢復，便即起身，又見武伯霄、武仲霖等百花高層皆在屋外候望。
他掃視了一圈，認識的人都在當中，卻獨獨不見玄鴞白鹿。
他問馮青：「玄、白兩位前輩呢？」
「二位師父……都還平安，我已治好了他們的傷勢，只是……他們在瀕死下還強行施展了禁術，修為因此大損，往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再化為人形了。」
二獸修煉千年才得以化出人身，這一次被打回原形，只怕當真是傷到了本元。
太吾想去看望一番，馮青道：「兩位師父也想見見太吾，不過不急於當下。百花谷還有許多事亟待太吾解決，太吾先去找現任的谷主吧。」
太吾有些意外：馮青身為百花祖師，竟不打算出面主持大局嗎？
算了，這不是現在要關注的重點。百花之事，也到了該了結的時候了。
他喚上還月出門，馮青果然沒有陪同，而是逕往濟生庫的方向去了。
如今武伯霄夫婦歸來，重新接理掌門之事，見得太吾露面，武伯霄揚聲道：
「本派上下，賴太吾傳人出生入死，方轉危為安。此番大恩，沒齒難忘，請受我等一拜！」
他領著一眾到場的弟子向太吾屈膝下拜，太吾初覺謬讚，可轉念一想，要是百花弟子一開始就人人毫無保留地教自己武功，說不定還沒有中間這許多波折，受這拜禮便心安理得了許多。
他扶起武伯霄，象徵性地客套了下，便道：「不知谷主邀我，是要處理什麼事？」
「是那些界青刺客。」
此前太吾為防救醒界青弟子，這些人卻趁亂逃跑，或是恩將仇報，徒給現狀添亂，把人打倒後便就地捆了，到現在也沒鬆綁。
「他們害了你派不少弟子，谷主還要我救治他們嗎？」
武伯霄道：「此恨我派自然不會善罷甘休，但……大派之間，有些事不好做得太絕。」
「放任他們入魔，始終是個禍患；可若將他們盡數處決，這裡的刺客多是界青門上四階的高手。即令該派往後數十年裡都會因此元氣大傷，但只要江湖上還有走投無路之人，界青門就不乏外人投奔。」
「這些人中，仍會培養出七宿鬼、無影人這樣的刺客。我派雪恥一時，最終換來的，也只會是界青門不計後果的報復罷了。」
「如此冤冤相報，無盡無休。為了本派發展著想，這些冤讎也不能明報了。掌門掌門，執掌門戶，便是有這許多避忌之處。」
你百花谷倒是「慈悲」，卻不知界青門領你們的情麼。
在看來太吾，習武變強，便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在江湖無拘無束。
一派掌門在武道上已是高步雲衢，可成了絕頂高手，卻反而要受這些牽肘，那還不如做個閒雲野鶴逍遙自在呢。
武伯霄卻舌口一沓，轉了語態：
「不過若由太吾傳人出面勻和，我派行事便能少些顧慮了。」
太吾繼之心下嘲咍：這武伯霄不是真窩囊，原是既想報仇，又不想被界青門記恨，便讓自己來擔事了。
既要又要，想得倒美。
煥心花了一段時間感應心念，才理解他說的「表白」是什麼意思，而後道：
「紐帶紐帶，牽繫的是你們兩人對對方的感情。能出現在心盤裡的人，和你之間的關係一定是對等的。」
「你把他們當知交，他們也把你當知交，這樣雙向的情感才能存在於伏虞心盤之中。
「同樣，那些愛慕你的姑娘，你也需回應她們的心意，真心愛慕她們，願意和她們結為伴侶，這才稱得上『愛侶』呀。」
太吾想了想那些璇女弟子的容貌，喟然一嘆：
唉，算了，他是熱衷於精進武功，但真沒必要為了那點提升做到委身事人的地步。這層紐帶，不要也罷。
煥心續道：「所以呀，你作為太吾傳人，應當廣結塵緣才是。」
「若要提升功法威力呢，就多交好友；若要使音聲更能動人心神呢，便愛惜儔侶；若要離貪嗔絕情慾，卻得與人為仇了……我是不建議你那樣做啦……」
她一說廣結塵緣，尤其說到眷侶時，太吾不免想入非非。
既然紐帶越多，自己參悟玄機時的選擇便也越多，那麼自己為了精進功法，多與人創造點感情，很合理吧？而自己感情到了，多找幾個老婆，也很合理吧！
相樞亂世時殺了不少荒淫無度的官宦富豪，因此後世的權貴人人自危，敢公然畜妾的人自也寥寥無幾。偶有披露出來的，也會受人指責，落下傷風敗俗的惡名。
他這般痴想，卻是忽略了他可能的伴侶願不願意經受旁人冷眼，嫁他作妾了。
「嗯……男女間的情情愛愛我也不懂，但總覺得你在想些色色的事……」
啊，忘了自己跟這女孩還連著心思。
「那個，你跟我不會一直這樣下去吧？」
「只是暫時的，我本體受困，是因著「藏鬼」歸位才能藉此聯繫上你，能維繫片刻的心心相通已是極限了……像這樣與你說話的機會不多，若能有下次，記得多與我講講外面好玩的事……」
「好啊，州域城闕里多的是畫舫銀船、弦歌艷唱這些盛景，只怕同你說起來啊，幾天幾夜也說不完。」
「那些花燈、畫舫、影戲、彩獅……我也好想再看一次……」
煥心的聲氣漸弱，太吾想起她說自己困在某地，忙道：「你怎麼了？你被困在哪裡？等我來救你！」
「你不能來的……「無我境」外……是「玄石之地」……術方姐姐……在那……不要……來……」
太吾感應到心念的另一端被某種外力介入，他與煥心的聯繫就此掐斷。
他目下沒有功法需要突破，獨留在伏虞心盤中也什麼意味，呼喚了煥心幾次，沒有回應，便返念歸身，回到了本體。
鼻尖聞得焙藥的香氣，他睜開眼，馮青和還月正守在自己床邊。
還月給他擦拭著戰時留下的血污，見他醒轉，便默默收了手帕。
「太吾……體無大礙，只是心力過度勞損，調理一下便好。」
馮青指尖似有懸絲繚繞，卻是以精深內力隔空為太吾點穴開穴，替他調和陰陽、扶正氣機。
她感受到太吾體內駁雜的真氣，眉紋輕蹙，方待啟齒，太吾卻已一躍而起。
他得玄鴞白鹿的「生關死節」，本就未受什麼傷，當下自覺身體恢復，便即起身，又見武伯霄、武仲霖等百花高層皆在屋外候望。
他掃視了一圈，認識的人都在當中，卻獨獨不見玄鴞白鹿。
他問馮青：「玄、白兩位前輩呢？」
「二位師父……都還平安，我已治好了他們的傷勢，只是……他們在瀕死下還強行施展了禁術，修為因此大損，往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再化為人形了。」
二獸修煉千年才得以化出人身，這一次被打回原形，只怕當真是傷到了本元。
太吾想去看望一番，馮青道：「兩位師父也想見見太吾，不過不急於當下。百花谷還有許多事亟待太吾解決，太吾先去找現任的谷主吧。」
太吾有些意外：馮青身為百花祖師，竟不打算出面主持大局嗎？
算了，這不是現在要關注的重點。百花之事，也到了該了結的時候了。
他喚上還月出門，馮青果然沒有陪同，而是逕往濟生庫的方向去了。
如今武伯霄夫婦歸來，重新接理掌門之事，見得太吾露面，武伯霄揚聲道：
「本派上下，賴太吾傳人出生入死，方轉危為安。此番大恩，沒齒難忘，請受我等一拜！」
他領著一眾到場的弟子向太吾屈膝下拜，太吾初覺謬讚，可轉念一想，要是百花弟子一開始就人人毫無保留地教自己武功，說不定還沒有中間這許多波折，受這拜禮便心安理得了許多。
他扶起武伯霄，象徵性地客套了下，便道：「不知谷主邀我，是要處理什麼事？」
「是那些界青刺客。」
此前太吾為防救醒界青弟子，這些人卻趁亂逃跑，或是恩將仇報，徒給現狀添亂，把人打倒後便就地捆了，到現在也沒鬆綁。
「他們害了你派不少弟子，谷主還要我救治他們嗎？」
武伯霄道：「此恨我派自然不會善罷甘休，但……大派之間，有些事不好做得太絕。」
「放任他們入魔，始終是個禍患；可若將他們盡數處決，這裡的刺客多是界青門上四階的高手。即令該派往後數十年裡都會因此元氣大傷，但只要江湖上還有走投無路之人，界青門就不乏外人投奔。」
「這些人中，仍會培養出七宿鬼、無影人這樣的刺客。我派雪恥一時，最終換來的，也只會是界青門不計後果的報復罷了。」
「如此冤冤相報，無盡無休。為了本派發展著想，這些冤讎也不能明報了。掌門掌門，執掌門戶，便是有這許多避忌之處。」
你百花谷倒是「慈悲」，卻不知界青門領你們的情麼。
在看來太吾，習武變強，便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在江湖無拘無束。
一派掌門在武道上已是高步雲衢，可成了絕頂高手，卻反而要受這些牽肘，那還不如做個閒雲野鶴逍遙自在呢。
武伯霄卻舌口一沓，轉了語態：
「不過若由太吾傳人出面勻和，我派行事便能少些顧慮了。」
太吾繼之心下嘲咍：這武伯霄不是真窩囊，原是既想報仇，又不想被界青門記恨，便讓自己來擔事了。
既要又要，想得倒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