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雖遲但到的通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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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文俠士道:

  「可項當家路引上的離鄉原因,只有『赴荊南誅斬煉心師』一條有本堂印章,下面的『赴百花求醫』沒有蓋章,我部自然不能放行。」

  齊沖怒氣更盛:「奚少儀,你執法把腦子執壞掉了?我大哥就是跟煉心師交手才受的傷,這是意外發生的事,我們怎麼來得及申報?」

  「沖弟,不得對當家無禮!」

  項通明喝住齊沖,強打精神道:「奚當家,此事確是鄙人有違法度,但看在同袍面上,能否請示下沈老,恩准我等通行?」

  「呵,信字堂如此矯情,受點小傷就要死要活的。你既知此舉有違法度,就該老老實實待在城外,等著總堂命書下來才是。」

  奚少儀沒有答話,插口的是那以武力威懾住人群的天下行走。

  齊沖字字切齒:「單志梁,傷我大哥的是煉心師!有種你去跟他斗一場試試!」

  「我禮字堂人才濟濟,這種大任我想還未必能輪得到我。誰讓你信字堂連個「天下行走」也出不起,你項通明不挑這大梁,誰挑吶?」

  「你!」

  齊沖已急眼得說不出話,那單志梁言語占盡風頭,便不屑再搭理齊沖,自去一旁維持治安。

  太吾繼之卻看不下去,持伏虞劍柄出面照應。

  「閣下是太吾傳人?」

  「不錯。」太吾向奚少儀述說了來意以及項通明受傷的始末,聽得對方動容出辭:「好,鄙人這便向堂主請示。」

  他去了不到一刻,便即折返:「既有太吾傳人擔保,堂主已同意放行,諸位請便。」

  太吾對此倒不意外,當年相樞降世,人人都有入魔之危,唯一能救失心人的又只有太吾手中的伏虞劍。

  縱然現在相樞尚處封印,還危及不到這些上位者,但誰不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也托得這一身份庇護,奚少儀得知還月是太吾同道,亦沒有作難她的身份,便任其與太吾入內。

  單志梁忙著審理進城過客,一時沒注意這邊的動向,再回首時項通明和齊沖已同一對少年少女進了城。

  他不滿道:「奚當家,怎麼讓他們進去了?」

  「稟行走,堂主有令,那少年是太吾傳人,因此要屬下優加禮遇。」

  單志梁聽得是堂主吩咐,支吾開去。可過得數分,他似想起了什麼,復朝奚少儀問道:

  「你說什麼傳人?」

  ……

  項通明與齊沖賴太吾進城,感激不止,齊沖更是對太吾月余便痊癒了一身重傷驚奇不已。

  太吾心道自己若說是被一鳥一鹿治好的,這二人怕不是要勸自己也去百花谷看病了,當下便只說百花遣使向己求援,順便施了妙手。

  項通明聽得百花谷向武功未復的太吾告急,禁不住多問了幾句,得知谷內有人入魔,嘆息道:

  「百花門下行事一向仁善,從不與人結怨,這次當真是無辜遭罹。此番到了谷中,若有能夠幫襯之處,鄙人定為之兩肋插刀。」

  「哎呀大哥,你還是先把傷養好再操這些心吧!」

  太吾繼之對於項通明身體每況愈下很是不解:「項兄是同煉心師交手時留下了隱疾嗎?」

  「我也不知,當日那煉心師的『大陰陽縱橫手』確是重創了我,但我事後服了良藥,恢復得挺好,體內也未有毒質侵入。可不知怎的,精神就是一日差過一日。沿途城鎮的大夫也查不出病因,這才不得已改了行程,來百花谷求醫。」

  太吾時下也想不出頭緒,那煉心師的一招一式僅是與他所知的功法路數形似,展現的功效卻大相逕庭。

  這當中不是正練逆練的差別,是以他也不能篤定那煉心師的功法完全沒有問題。

  這些外道……等空閒下來應當好好探查一番了。

  四人貪路,因此未在城中停留,俄頃便將近出城。

  卻在此時,後方橫來一陣飛馬喧音,旋即有人喊道:「守城巡丁聽令,不得放行太吾傳人!」

  太吾聽得話中單單只留自己,暗道不好,當即追鞭促馬,意欲強闖。守城巡丁拔刃來阻,太吾已氣蘊喉腔,嘯咤一聲魔音。

  那些巡丁內力粗淺,頓即受這魔音所攝,失神發愣,太吾遂趁這空當搶出城門。


  他突而提速,還月一下撞在他的後背,驚道:「怎麼了?」

  不待太吾回答,便有一襲紫染蟒袍落身當道。

  「義士堂禮字分堂天下行走單志梁,奉命捉拿太吾傳人!」

  太吾吁住關外名駒,逕取太古遺音在手。

  「無名俠客行走天下,俠不稱名,怎麼單行走拿個逃犯,上來就自報家門了?」

  「油嘴滑舌,留著進公堂申辯吧!」

  單志梁掌指微屈,兩手臂甲形如龍鱗,整個人如蟄地蒼龍,躣躣將起。

  「單行走且稍候!」

  狀況之外的項通明與齊沖緊隨趕來,擋在二人之間。

  「這位太吾傳人曾在荊南助我等誅滅煉心師,他為人我與齊兄弟都看在眼裡,這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其實袁秋蘭的文書早已送到禮字堂,但堂主沈松年年事已高,公務大都下放給了幾位天下行走打理。

  而近日禮字堂的耳目多在界青門身上,人手又調動頻繁,便無人處理這懸賞令,才讓太吾在廣南逍遙至今。

  若不是這文書經過單志梁手,他也險些放走了這個臭名在外的太吾傳人。

  單志梁亮出太吾與還月的懸賞令,項通明見得榜單上有智字堂主的公印,一時語塞。

  「項兄,這事你不必替在下出頭。我初入江湖時,確是在襄陽騙了人財物,理應罪有攸歸。」

  單志梁下巴一指,示意太吾自行回城就縛。

  但太吾繼之也沒回頭。

  「但百花谷因谷內有人入魔,千里遣使告急於我。我既已應下此事,便當言而有信。待我替百花谷救治了失心人,自當回桂州領罪!」

  如果說他之前拒捕是私心與相樞邪念作祟,此刻卻是真心想要承認己過,領罪伏法。

  他自覺這番話已說得入情入理,連項齊二人也聽得心有所感,單志梁卻不吃這套。

  「百花谷有我堂拔刀相濟,不差你一個太吾傳人。至於失心人,等我堂綁了帶到桂州監牢,你再慢慢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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