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打不過，就掰歪對手
「你！」留芳意恍然抽顫了下身子，「你說過不會再糾纏我的！」
「我說一筆勾銷的是當日的事，可沒說來日也這樣呀。」
留芳意容止愁悶地搖晃了下，幾乎要跌倒下去。
「別怕嘛，還和當初一樣，拿本秘籍就能封口的事——這回能拿「太陰一明珏」了吧？」
「不行！」
「顧掌門都捨得給我們不傳之秘了，你還這麼執著做什麼？比起被逐出師門，守住本門的基業就這麼重要？」
「不行就是不行！要我對本門不忠，我寧可身敗名裂！」
留芳意一掌寒毒洶湧，便要施展本派的「寒冰神掌」立斃自己。這讓太吾舜英有點不知所措，求助地望向太吾繼之。
太吾繼之思忖剎那，便道：
「留姑娘，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並最後給我一門並非不傳之秘的功法，我便以『太吾』之名為誓，教師妹從此不再挾制於你。」
留芳意聽他以祖輩姓氏作誓，提的要求也不算過分，才暫且停手：
「什麼事？」
「帷薄私情，原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你情動，需得找個跟你情投意合的人，不可再強人所難。天道輪迴，想想你過去要挾了多少人，才會落得今天被人要挾的下場。」
留芳意黯然無話，收去了掌力。
「好，我答應你……但我要親眼見著你發誓，才能將秘籍給你。」
太吾繼之這回倒沒耍寶，肅容發了重誓。留芳意方安下心，看向太吾的目光也柔和了些：
「這是最後一次了，太吾要什麼功法？」
通過這次實戰，太吾繼之深覺自己得另闢蹊徑，練門能在關鍵時候脫身的功法。
「寒潭藏虺式」固然威力不俗，但越階對上煉心師那種上三階的高手，便是泥牛入海、以卵擊石了。
有什麼功法，能在遇到被迫救人的情形時，能保住別人命、也能保自己命的？
細想下來，便只有這一門了。
「我要你派的四品掌法，「瑤姬雲雨式」。」
璇女派的拳掌不成體系，只個別功法偶有妙用，那妙用的便是「瑤姬雲雨式」。
留芳意頓生警覺：「你學這招幹嘛？」
「瑤姬雲雨式」不算上乘武功，也不屬於不傳之秘。而留芳意如此戒備，只因這套掌法乃是璇女祖師仿神女瑤姬的身姿所創。
瑤姬美艷絕倫，溫婉嫻雅，卻潔身自好，拒絕了楚襄王的追求。
而施展此法的人身姿亦會同瑤姬一般美輪美奐，女子綽約如處子，男子婉轉若游龍。
旁人目睹，無不覺悅目賞心。意志不堅者，更會如楚襄王一般對「神女」心生喜愛傾慕，渴望能與「神女」共赴巫山雲雨。
可實際上哪有什麼「神女」？那只是對方從施展者身上看到的泡影罷了。
妖異之處就在於，就算中了此掌之人眼中的「神女」已經幻滅，他還是會難以抑制對施掌者的情感。
所謂「愛人者，兼其屋上之烏」，便是如此。
是以留芳意疑心太吾繼之學這套掌法別有所圖，太吾也清楚她忌心緣何，破口痛斥：
「你去看看我居所外的你派弟子，排隊了都！我還用得著對她們用瑤姬雲雨式？」
「誰知道你是不是還對別人存了心思……」
「拜託，我對誰用啊？比我弱的在我屋子外面呢，比我厲害的這掌法能不能打中對方又是一碼事，你不會是怕我搶你師父吧？還是怕我對你用？」
「哼，我就是不用身法你也碰不到我。」留芳意言之慨然，又忍不住提醒道：
「這掌法畢竟已居四品，你修習起來可沒那麼輕鬆。而且此掌對繪畫和道法的造詣也有需求，你若於這兩道不是識多才廣，就算練成了也難發揮全威。」
「我又不指望靠這打贏對手。」
留芳意神色異樣：「你……該不會是想……」
「我打不過對面，還不能化敵為友，讓對面愛上我麼？」
「我可提醒你，這掌法沒有那麼玄乎。」
留芳意舉例解釋道：
「假使你同時對一百個人用，最多也只可能有一兩個人會沉浸在瑤姬的幻象中，對你心生愛慕。雖然男女皆有可能中招，但你打不過的對手若是個男人，你也要對他用這招？」
「這……他被掰歪了就歪了，我是直的就是。」
「噫……」留芳意聽得渾身起了寒毛，不住撫著臂膀，「你們男人真噁心，我教你還不行嗎。」
她快步走開，太吾舜英一雙杏目盯住太吾，似笑非笑：
「師哥，你莫不是心裡已經想好要禍禍哪個小姑娘了吧？」
太吾對著她腦袋重重彈了一下：「今日你遇險的時候，我要是會瑤姬雲雨式，就不必用魔劍了。為了你我可是連色相都打算出賣了！你居然還懷疑我的人品。」
太吾舜英吃痛，又無由反駁他，便一轉話題：「那你把伏虞劍柄拋給我幹嘛？」
「我用神劍要入魔的，你難不成還袖手不管？你不是要當太吾傳人嗎，給你當。」
「笨蛋！我繼承伏虞劍也會繼承你的功力，我原先的功力被廢，怎麼打得過你！」
「喲——你意思是現在就打得過我了？」
「師哥，現在可不比在深谷。」太吾舜英墊著腳尖，字正腔圓地在他頸間吐著熱氣：「你——不——行~」
男人最忌諱被人說不行，尤其是被一個女子。
二人就地切磋起來，太吾懷抱「太古遺音」，以身法拉扯，直用「七情曲」擾得太吾舜英連聲哀怨。
但畢竟他還負著傷，舉步時接連牽動傷口，回合一久，便為師妹欺近。
太吾舜英也不捨得再動拳腳牽動他的傷勢，遂以打平終場。
太吾繼之回到居所，見猴兒正翻著他的《天罡北斗步》，大為驚奇：
「你看得懂？」
猴兒自然搖頭，它只會模仿書上的人形試演，哪裡看得懂文字書寫的行氣之法。
「我可以指點你運轉真氣，不過嘛——」太吾話語一頓，猴兒滿目希冀地湊過來，聽他續道：
「我傳你武功，你就得認我為主。你學了功法，我跟人打架，你也不能幹愣著。」
「從今往後，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我打誰，你就得跟我一塊打。你要是不從，就別想我教你武功。」
猴兒低頭作思索狀，沒多時便俯仰唯唯。太吾順水推舟，要它行了拜師禮，瞧這頑狡的猴兒磕頭如搗蒜，不禁大感得意。
石碑立誓只說不讓太吾將所學傳給他人，他傳的又不是人。
再說了，是人又怎樣。他不光要傳給猴兒，還要傳給還月和師妹呢。
反正離了你璇女派，誰知道是我太吾泄露的功法。
他指導完猴兒突破玄關，留芳意也送來了他要的功法秘本。
他本要跟猴兒熬眼翻閱，但這一天迭逢死戰，又受重傷，只看了一會兒便眼皮發沉。
而伏虞劍柄漸生異光，朦朧間聽得一個女聲喚道：
「太……吾……」
「我說一筆勾銷的是當日的事，可沒說來日也這樣呀。」
留芳意容止愁悶地搖晃了下，幾乎要跌倒下去。
「別怕嘛，還和當初一樣，拿本秘籍就能封口的事——這回能拿「太陰一明珏」了吧？」
「不行！」
「顧掌門都捨得給我們不傳之秘了，你還這麼執著做什麼？比起被逐出師門，守住本門的基業就這麼重要？」
「不行就是不行！要我對本門不忠，我寧可身敗名裂！」
留芳意一掌寒毒洶湧，便要施展本派的「寒冰神掌」立斃自己。這讓太吾舜英有點不知所措，求助地望向太吾繼之。
太吾繼之思忖剎那，便道：
「留姑娘，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並最後給我一門並非不傳之秘的功法，我便以『太吾』之名為誓，教師妹從此不再挾制於你。」
留芳意聽他以祖輩姓氏作誓，提的要求也不算過分，才暫且停手：
「什麼事？」
「帷薄私情，原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你情動，需得找個跟你情投意合的人，不可再強人所難。天道輪迴，想想你過去要挾了多少人，才會落得今天被人要挾的下場。」
留芳意黯然無話，收去了掌力。
「好，我答應你……但我要親眼見著你發誓，才能將秘籍給你。」
太吾繼之這回倒沒耍寶，肅容發了重誓。留芳意方安下心，看向太吾的目光也柔和了些：
「這是最後一次了，太吾要什麼功法？」
通過這次實戰，太吾繼之深覺自己得另闢蹊徑，練門能在關鍵時候脫身的功法。
「寒潭藏虺式」固然威力不俗，但越階對上煉心師那種上三階的高手，便是泥牛入海、以卵擊石了。
有什麼功法，能在遇到被迫救人的情形時，能保住別人命、也能保自己命的？
細想下來，便只有這一門了。
「我要你派的四品掌法，「瑤姬雲雨式」。」
璇女派的拳掌不成體系，只個別功法偶有妙用，那妙用的便是「瑤姬雲雨式」。
留芳意頓生警覺：「你學這招幹嘛？」
「瑤姬雲雨式」不算上乘武功，也不屬於不傳之秘。而留芳意如此戒備，只因這套掌法乃是璇女祖師仿神女瑤姬的身姿所創。
瑤姬美艷絕倫，溫婉嫻雅，卻潔身自好，拒絕了楚襄王的追求。
而施展此法的人身姿亦會同瑤姬一般美輪美奐，女子綽約如處子，男子婉轉若游龍。
旁人目睹，無不覺悅目賞心。意志不堅者，更會如楚襄王一般對「神女」心生喜愛傾慕，渴望能與「神女」共赴巫山雲雨。
可實際上哪有什麼「神女」？那只是對方從施展者身上看到的泡影罷了。
妖異之處就在於，就算中了此掌之人眼中的「神女」已經幻滅，他還是會難以抑制對施掌者的情感。
所謂「愛人者，兼其屋上之烏」，便是如此。
是以留芳意疑心太吾繼之學這套掌法別有所圖，太吾也清楚她忌心緣何，破口痛斥：
「你去看看我居所外的你派弟子，排隊了都！我還用得著對她們用瑤姬雲雨式？」
「誰知道你是不是還對別人存了心思……」
「拜託，我對誰用啊？比我弱的在我屋子外面呢，比我厲害的這掌法能不能打中對方又是一碼事，你不會是怕我搶你師父吧？還是怕我對你用？」
「哼，我就是不用身法你也碰不到我。」留芳意言之慨然，又忍不住提醒道：
「這掌法畢竟已居四品，你修習起來可沒那麼輕鬆。而且此掌對繪畫和道法的造詣也有需求，你若於這兩道不是識多才廣，就算練成了也難發揮全威。」
「我又不指望靠這打贏對手。」
留芳意神色異樣：「你……該不會是想……」
「我打不過對面，還不能化敵為友，讓對面愛上我麼？」
「我可提醒你，這掌法沒有那麼玄乎。」
留芳意舉例解釋道：
「假使你同時對一百個人用，最多也只可能有一兩個人會沉浸在瑤姬的幻象中，對你心生愛慕。雖然男女皆有可能中招，但你打不過的對手若是個男人，你也要對他用這招？」
「這……他被掰歪了就歪了，我是直的就是。」
「噫……」留芳意聽得渾身起了寒毛，不住撫著臂膀，「你們男人真噁心，我教你還不行嗎。」
她快步走開，太吾舜英一雙杏目盯住太吾，似笑非笑：
「師哥，你莫不是心裡已經想好要禍禍哪個小姑娘了吧？」
太吾對著她腦袋重重彈了一下：「今日你遇險的時候，我要是會瑤姬雲雨式，就不必用魔劍了。為了你我可是連色相都打算出賣了！你居然還懷疑我的人品。」
太吾舜英吃痛，又無由反駁他，便一轉話題：「那你把伏虞劍柄拋給我幹嘛？」
「我用神劍要入魔的，你難不成還袖手不管？你不是要當太吾傳人嗎，給你當。」
「笨蛋！我繼承伏虞劍也會繼承你的功力，我原先的功力被廢，怎麼打得過你！」
「喲——你意思是現在就打得過我了？」
「師哥，現在可不比在深谷。」太吾舜英墊著腳尖，字正腔圓地在他頸間吐著熱氣：「你——不——行~」
男人最忌諱被人說不行，尤其是被一個女子。
二人就地切磋起來，太吾懷抱「太古遺音」，以身法拉扯，直用「七情曲」擾得太吾舜英連聲哀怨。
但畢竟他還負著傷，舉步時接連牽動傷口，回合一久，便為師妹欺近。
太吾舜英也不捨得再動拳腳牽動他的傷勢，遂以打平終場。
太吾繼之回到居所，見猴兒正翻著他的《天罡北斗步》，大為驚奇：
「你看得懂？」
猴兒自然搖頭，它只會模仿書上的人形試演，哪裡看得懂文字書寫的行氣之法。
「我可以指點你運轉真氣，不過嘛——」太吾話語一頓，猴兒滿目希冀地湊過來，聽他續道：
「我傳你武功，你就得認我為主。你學了功法，我跟人打架，你也不能幹愣著。」
「從今往後，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我打誰，你就得跟我一塊打。你要是不從，就別想我教你武功。」
猴兒低頭作思索狀，沒多時便俯仰唯唯。太吾順水推舟，要它行了拜師禮，瞧這頑狡的猴兒磕頭如搗蒜，不禁大感得意。
石碑立誓只說不讓太吾將所學傳給他人，他傳的又不是人。
再說了，是人又怎樣。他不光要傳給猴兒，還要傳給還月和師妹呢。
反正離了你璇女派，誰知道是我太吾泄露的功法。
他指導完猴兒突破玄關，留芳意也送來了他要的功法秘本。
他本要跟猴兒熬眼翻閱，但這一天迭逢死戰，又受重傷，只看了一會兒便眼皮發沉。
而伏虞劍柄漸生異光，朦朧間聽得一個女聲喚道：
「太……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