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別壓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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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吾舜英亦未想到項通明會突下死手,眼見師哥中刀,尋即甩鞭鉤絞,連打項通明頭部上星、陽白、百會、神庭等要穴。

  齊沖急忙喊道:「姑娘且慢!」

  但他功力才堪洗濁,自身還有傷未愈,剛一上前便被太吾舜英絞鞭盪開;而太吾舜英數鞭下去,項通明印堂已隱隱灰暗。

  爾時太吾繼之御氣阻刀在外,項通明又因傷重進刀不能。二人悉力僵持,只見太吾體內魔氣晃然而出,項通明刀身隨之佛光燦然,破除痴暗。

  待魔氣佛光相繼散去,太吾繼之遍身傷處雖仍冒血,但神智已然清澈,先前受相樞蠱惑而生的種種邪念俱不復存。

  太吾舜英已一鞭纏在項通明頸間,齊沖忿然作色,便要提刀火併,項通明伸手攔道:

  「沖弟!莫要計較,是我事先沒跟太吾講清。這「普度劍法」唯有以死斗激發出入邪者的相樞魔氣,才能驅除邪念,這也是元山派沒法替代太吾救世的根源所在。」

  太吾繼之以往救治的失心人,不論之前為了制服對方砍出多少傷口,只要傷勢沒到當場斃命的程度,用『伏虞劍柄』解救後,都能復原如初。

  上古十柄神劍中的最後一劍,也不算徒負虛名。

  太吾點住傷口附近幾處大穴,示意師妹收鞭:「你真該提前說一下的,這幾刀戳得真要命啊。」

  「我只怕說了之後,太吾知曉我不會傷你性命,便難以激發全力,也就達不到逼出相樞魔氣的效果。」

  我與你境界差那麼多,哪能不用全力啊!

  若不是項通明避開了要害,太吾當真要被這十刀砍至垂危了。元山派這驅魔的方法也忒狠了點,他這傷沒個月余是康復不來了。

  終歸是自己開口要求的,對方也是好意,太吾揮了揮手:「再有下回,我打死也不找元山派了。」

  「鄙人也忠告太吾一句,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與元山派接觸,尤其是入魔的時候。元山派只救能救之人,而「普度劍法」又解救不了入魔之人……」

  他不盡之意,便是說元山派遇著失心人便殺了。

  「況且入邪者就算能用此劍除去相樞邪念,元山派也會二話不說地將之關進石牢,半載後才會放出。」

  太吾舜英見師哥沒有大礙,這才收了青蟒鞭。

  齊沖端量項通明印堂氣色轉好,猶恐太吾舜英鞭上淬毒,質問道:「你這鞭上沒毒吧?」

  「你自己問他去。」太吾舜英沒好聲氣,逕自走到太吾身邊,灌輸真氣替他化傷。

  項通明內視四肢百骸,向齊沖搖了搖頭。

  「咱們這下,也算是『兩敗俱傷』了。」

  太吾繼之打趣收場,氣氛這才有所緩和。

  眾人離開沼澤,走上大路,項、齊二人與太吾等分手作別,師兄妹回到璇女峰,向顧寒衣匯報了此行。

  其實若是太吾無傷而返,顧寒衣大抵還不會信他擊殺了煉心師。但太吾滿身是血的回來,都無需項通明書信送到,她便已從他傷後紊亂的內息里,聽出此行所歷的兇險了。

  「原只想托太吾趕走些毛賊,不想竟會有一名煉心師潛伏在荊南,以至此行攸關生死,連累太吾了。」

  顧寒衣深感過意不去,續道:

  「若非太吾出手,只怕我派弟子也有遭殃之禍。此恩重同丘山,除允諾太吾的『玉鏡沉思』外,我再向兩位贈一冊本派三品的功法,聊表謝意。」

  「具體要哪一門功法,稍後我叫芳意領你們去掃雪小閣,你們自行抄錄便是。」

  她竟以三品的功法作為酬勞,著實超出太吾師兄妹的預料,但太吾舜英還是有所不滿。

  就算她送一本功法相當於同時傳了師兄妹兩人武功,也不能真的只拿一本秘籍當做兩人的報償吧?

  「顧掌門,怎麼說我師哥也是受了重傷的,就拿一本秘籍,哪裡公允嘛~」

  她軟聲軟語撒著嬌,任是鐵石心腸之人,經她撒痴賣俏,也不免要鬆口,何況顧寒衣也還沒到杜絕人事的地步:

  「那麼……二位還有什麼所缺之物嗎?」

  她既表態,二人自不客套。太吾繼之看了眼師妹,見她沒有張口的意思,知是讓給了自己,便道:「我和師妹正缺件合手的兵器。」

  顧寒衣頷首道:「這倒好辦,只是本派庫房中上好的武具都已配發給了弟子,唯有五品以下的還有庫存,二位只能挑選五品往下的了。」


  太吾舜英暗暗撇嘴,心底並不稀罕。

  要不是那煉心師身無重物,按道理這等高手身上隨便一件東西都是三四品的珍寶。自己從他那兒全部奪來,換成銀錢便能買下你派一堆五品的武具了。

  話說回來,那煉心師也太窮了點,身上一件寶貝沒有。智字堂抄他家的時候,難不成把財寶都抄了個乾淨,這廝一點沒帶出來?

  「真的假的,你能殺得了煉心師?」

  留芳意心不甘情不願地帶師兄妹去了趟掃雪小閣,太吾舜英道:「怎麼,師姐是懷疑顧掌門的眼光?」

  她慣用軟鞭換成了竹木製的「羅剎娑」,心情正好,一句話便噎住了留芳意。

  師兄妹兩相一議,在內庫中抄錄了璇女派三品的內功『瑤池仙浴法』。

  此法可消耗自身的輕靈真氣,加快玄陰功法的施展進度,既與太吾繼之的「天罡北斗步」相合,又與太吾舜英的紫霞內力相生。

  至於太吾繼之則選了張「龍盤根」製造的木瑤琴,據顧寒衣所說,此琴音色曠然悠遠,如自太古動弦,音猶在耳,故而得名『太古遺音』。

  他不懂音律,選這琴倒也沒什麼講究,單純是因琴身相較金銀鐵石玉制的瑤琴更加輕盈,便於他對敵奏曲。

  畢竟他實戰時還要施展身法與敵周旋,要是背個沉重的琴邊跑邊彈,手法不免受累;而木製瑤琴靈便,交手時彈奏得也就快些。

  他沉心在腦海中自擬出招拆招,太吾舜英卻將目光放到了留芳意身上。

  她見留芳意面色酡紅,眼眸一轉,繞到留芳意身邊,驟然伸手探向她髀間!

  「你!你做什麼?」

  太吾舜英抽回手,將指尖凝脂似的流體拉成絲線,在留芳意眼前晃了晃。

  「喲,大師姐,又偷偷指點你那些師妹武功了?」

  「唔……」即便附近無人,但被太吾舜英當場揭穿,留芳意頓時頹然下來。

  自那日太吾舜英走前蠱惑她「別壓抑自己」後,她就像著了魔一樣愈發縱容自己。

  明知不可為,但已經燃起的念頭卻頻頻催促她再去找來同門,以至於發展到一日不切磋便煎熬難宿的地步。

  「這沒什麼好羞恥的,恣心縱慾本就是人之天性,聽我的,別壓抑自己……」

  太吾舜英的話語甜美得誘人,可那輕柔的聲線中卻悄無聲息地鑽進了一條毒蛇:

  「這不明液體萬一是毒藥,傷了大師姐的身子就不好了,還是拿給顧掌門鑑定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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