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是高手也是神棍
聽見囚犯開口。
袁東賢回了一句：「這裡是西山！」
囚犯左右瞧瞧附近的山谷景致，心知自己已經離開監牢。
他僥倖長嘆：「我還以為要慘死獄中，想不到竟然能逃出生天，看來是我命不該絕！」
這麼自言自語一番。
他對著袁東賢納頭拜倒：「在下張一氓，叩謝前輩救命之恩！」
袁東賢聽他自報家門，又回想白天時衙役講他『自封是十殿閻羅的轉輪王轉世』，不禁微微點頭，已然猜到了他的身份。
聖因女尼卻是在旁糾正他：「誰是你前輩？你年紀可比公子老的多！」
她是心直口快，說完才想起袁東賢易容了相貌，目前仍舊是老翁打扮。
她就沒有繼續爭執。
張一氓細看袁東賢三人摸樣，全都陌生的很，心知袁東賢三人把他監牢里救出來，應該是另有目的。
他急忙向袁東賢三人表明態度：「三位仗義援手，在下銘感五內，願效犬馬之報！」
聖因女尼道：「難得你有這份心，不枉公子為你辛苦一場！」
她直白告訴張一氓：「公子救你出來，是為了找你打聽一些消息，你要真想報恩，就把知曉的情況全部講出來！」
張一氓抱拳：「在下一定知無不言！」
聖因女尼不再發話，扭頭望向袁東賢，接下來要交給袁東賢細問。
袁東賢先說了一個題外話：「那些抓你的衙役曾言，你是因為假冒『張天師』才惹來了官府追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一氓面露尷尬，這實是一件糗事，一旦講出來，他覺得自己肯定要被袁東賢三人瞧不起。
但是為了報恩，張一氓仍舊選擇老老實實的交待：「說來慚愧，在下本是一介江湖浪蕩子，日常喜愛飲酒逛青樓，花錢大手大腳，以致於一貧如洗！」
聖因女尼冷哼一聲，心想這不是浪蕩子，這是敗家子。
小龍女始終一言不發，卻也在專注聽幾人講話，此刻她略顯茫然，因她不明白青樓是什麼意思。
張一氓見袁東賢面色如常，示意他繼續往下講。
他就窘迫笑了笑，開始追憶往昔：「為了賺錢應付開銷，我就打算尋一個營生，以前我闖江湖的時候，見許多佛門高僧或是道門法師，每次開壇做法都能吸引達官貴人捧場，捐獻的香火錢堆積如山，我就也冒起了做佛道高士的念頭！」
聖因女尼質問：「你想賺錢，幹什麼不好？非得假冒我佛門僧侶！」
張一氓瞧了一眼聖因女尼，心裡猜測她容貌做了偽裝，袁東賢聲音尚輕，可能也是易了容，否則不會被聖因女尼稱呼為『公子』。
不過袁東賢與聖因女尼都是救命恩人。
張一氓自是不敢打探身份。
他賠笑給聖因女尼解釋：「我雖然學過武功，卻是一不偷盜，二不搶劫，我賺錢全憑辛苦勞作！」
聖因女尼嗤之以鼻：「你假冒佛門僧士哄騙香火錢，這是招搖撞騙！」
張一氓鄭重解釋：「我是真心崇仰佛陀，每天念經給佛陀請安，虔誠之心絕不遜色寺廟裡的僧士！
我又研究過佛門法禮，開壇做法從不僭越，我以佛陀弟子身份給百姓祈福，這是得到佛陀應允的，絕對不是騙！」
聖因女尼一時無語。
她是佛門弟子，清楚只要信徒真心崇佛，那就可以皈依。
袁東賢卻聽的有些繞，他質疑一句：「那些衙役說你假冒的是『張天師』，『張天師』不是道門的嗎？」
張一氓煞有其事：「公子，我研究過佛道兩家的典籍，發現十殿閻羅的轉輪王，既能代表佛門，又能代表道家，於是我就給自己取了一個『轉輪王』的外號！」
這人就是神鵰江湖裡亦正亦邪的高手『轉輪王』張一氓。
袁東賢卻是萬萬想不到，張一氓竟然是一個口才出眾的神棍人物。
張神棍仍在滔滔不絕：「我有了『轉輪王』身份，既可以做佛門弟子，也可以做道門弟子！遇見崇佛者，我就代表佛門的地藏菩薩給他們祈福誦經；
遇見崇道者，我就代表道門張天師給他們齋醮做法，誰的香火錢都能收，豈不是兩全其美？」
袁東賢被這句話給逗的大笑起來，心想這位張一氓真是個人才。
聖因女尼也忍不住揚起嘴角：「你這是腳踏兩隻船，小心將來地藏菩薩與張天師一起收拾你！」
張一氓攤了攤手：「我歷次賺的錢，一半都買成香花紙錢，燒給菩薩天師，我有供奉的！菩薩天師得了我的孝敬，怎麼好意思收拾我！」
小龍女見氣氛越說越愉快，雖然她對張一氓所講佛道之事，聽的不是太懂，卻受氣氛感染，也在莞爾失笑。
等笑聲落罷。
袁東賢找張一氓打聽：「既然你在佛道兩門裡都有面子，又是如何被抓的？」
張一氓面露苦澀：「公子你有所不知，本來我在燕京混的風生水起，城內士紳與城外牧主，聽聞我的名聲，全都主動送來香火錢，請我去做法祈福！
誰知前些天燕京來了一位喇嘛，為了搶奪信眾，蠻橫驅逐我，喇嘛是藏邊教派，竟然大老遠跑到中原傳教，我當然不願受他欺凌，就和他鬥了一場！」
袁東賢道：「你打輸了？」
張一氓慘笑一聲：「我打贏啦！喇嘛不是我對手，但他身份特殊，以前是韃子貴族，一看打不過我，他就跑到大丞相耶律楚材面前告刁狀，污衊我騙取香火錢！
大丞相親自過問，我肯定有理也說不清，就想偷偷逃離燕京，結果還未逃遠，就被丞相府的高手給堵在城外，把我抓進了大牢！」
袁東賢不解：「照理說，那個喇嘛應該對你恨之入骨，知道你被捉，肯定要親自收拾你！但我在牢外守了一天，始終未見有喇嘛進出監牢啊？」
張一氓臉上浮現一股後怕神態：「公子，韃子皇帝身邊有一位藏邊國師，法號金輪法王，同屬藏邊佛教中人，那個喇嘛被金輪法王召去覲見韃子皇帝，開壇做法！
丞相府高手抓我的時候，那個喇嘛正給韃子皇帝南征宋廷祈福，一整天都待在韃子皇帝的營帳里，他尚來不及炮製我呢！如果公子你今晚不把我救出大牢，我明天保准小命不保！」
金輪法王？
袁東賢心想這個番僧也跟隨韃子皇帝南下了，由金輪法王保護在韃子皇帝身邊，行刺起來會有不少麻煩。
不過這數月間袁東賢一直在研修『北斗大法』，功力比去年與周伯通會武時更為深厚，即使與金輪法王碰上，袁東賢也有退敵辦法。
袁東賢最後問道：「抓捕你的丞相府高手是誰？你知不知道身份？」
張一氓差點被丞相府高手給打死，自然是記的清清楚楚：「就算他們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他們來歷！」
袁東賢回了一句：「這裡是西山！」
囚犯左右瞧瞧附近的山谷景致，心知自己已經離開監牢。
他僥倖長嘆：「我還以為要慘死獄中，想不到竟然能逃出生天，看來是我命不該絕！」
這麼自言自語一番。
他對著袁東賢納頭拜倒：「在下張一氓，叩謝前輩救命之恩！」
袁東賢聽他自報家門，又回想白天時衙役講他『自封是十殿閻羅的轉輪王轉世』，不禁微微點頭，已然猜到了他的身份。
聖因女尼卻是在旁糾正他：「誰是你前輩？你年紀可比公子老的多！」
她是心直口快，說完才想起袁東賢易容了相貌，目前仍舊是老翁打扮。
她就沒有繼續爭執。
張一氓細看袁東賢三人摸樣，全都陌生的很，心知袁東賢三人把他監牢里救出來，應該是另有目的。
他急忙向袁東賢三人表明態度：「三位仗義援手，在下銘感五內，願效犬馬之報！」
聖因女尼道：「難得你有這份心，不枉公子為你辛苦一場！」
她直白告訴張一氓：「公子救你出來，是為了找你打聽一些消息，你要真想報恩，就把知曉的情況全部講出來！」
張一氓抱拳：「在下一定知無不言！」
聖因女尼不再發話，扭頭望向袁東賢，接下來要交給袁東賢細問。
袁東賢先說了一個題外話：「那些抓你的衙役曾言，你是因為假冒『張天師』才惹來了官府追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一氓面露尷尬，這實是一件糗事，一旦講出來，他覺得自己肯定要被袁東賢三人瞧不起。
但是為了報恩，張一氓仍舊選擇老老實實的交待：「說來慚愧，在下本是一介江湖浪蕩子，日常喜愛飲酒逛青樓，花錢大手大腳，以致於一貧如洗！」
聖因女尼冷哼一聲，心想這不是浪蕩子，這是敗家子。
小龍女始終一言不發，卻也在專注聽幾人講話，此刻她略顯茫然，因她不明白青樓是什麼意思。
張一氓見袁東賢面色如常，示意他繼續往下講。
他就窘迫笑了笑，開始追憶往昔：「為了賺錢應付開銷，我就打算尋一個營生，以前我闖江湖的時候，見許多佛門高僧或是道門法師，每次開壇做法都能吸引達官貴人捧場，捐獻的香火錢堆積如山，我就也冒起了做佛道高士的念頭！」
聖因女尼質問：「你想賺錢，幹什麼不好？非得假冒我佛門僧侶！」
張一氓瞧了一眼聖因女尼，心裡猜測她容貌做了偽裝，袁東賢聲音尚輕，可能也是易了容，否則不會被聖因女尼稱呼為『公子』。
不過袁東賢與聖因女尼都是救命恩人。
張一氓自是不敢打探身份。
他賠笑給聖因女尼解釋：「我雖然學過武功，卻是一不偷盜，二不搶劫，我賺錢全憑辛苦勞作！」
聖因女尼嗤之以鼻：「你假冒佛門僧士哄騙香火錢，這是招搖撞騙！」
張一氓鄭重解釋：「我是真心崇仰佛陀，每天念經給佛陀請安，虔誠之心絕不遜色寺廟裡的僧士！
我又研究過佛門法禮，開壇做法從不僭越，我以佛陀弟子身份給百姓祈福，這是得到佛陀應允的，絕對不是騙！」
聖因女尼一時無語。
她是佛門弟子，清楚只要信徒真心崇佛，那就可以皈依。
袁東賢卻聽的有些繞，他質疑一句：「那些衙役說你假冒的是『張天師』，『張天師』不是道門的嗎？」
張一氓煞有其事：「公子，我研究過佛道兩家的典籍，發現十殿閻羅的轉輪王，既能代表佛門，又能代表道家，於是我就給自己取了一個『轉輪王』的外號！」
這人就是神鵰江湖裡亦正亦邪的高手『轉輪王』張一氓。
袁東賢卻是萬萬想不到，張一氓竟然是一個口才出眾的神棍人物。
張神棍仍在滔滔不絕：「我有了『轉輪王』身份，既可以做佛門弟子，也可以做道門弟子！遇見崇佛者，我就代表佛門的地藏菩薩給他們祈福誦經；
遇見崇道者，我就代表道門張天師給他們齋醮做法，誰的香火錢都能收，豈不是兩全其美？」
袁東賢被這句話給逗的大笑起來，心想這位張一氓真是個人才。
聖因女尼也忍不住揚起嘴角：「你這是腳踏兩隻船，小心將來地藏菩薩與張天師一起收拾你！」
張一氓攤了攤手：「我歷次賺的錢，一半都買成香花紙錢，燒給菩薩天師，我有供奉的！菩薩天師得了我的孝敬，怎麼好意思收拾我！」
小龍女見氣氛越說越愉快，雖然她對張一氓所講佛道之事，聽的不是太懂，卻受氣氛感染，也在莞爾失笑。
等笑聲落罷。
袁東賢找張一氓打聽：「既然你在佛道兩門裡都有面子，又是如何被抓的？」
張一氓面露苦澀：「公子你有所不知，本來我在燕京混的風生水起，城內士紳與城外牧主，聽聞我的名聲，全都主動送來香火錢，請我去做法祈福！
誰知前些天燕京來了一位喇嘛，為了搶奪信眾，蠻橫驅逐我，喇嘛是藏邊教派，竟然大老遠跑到中原傳教，我當然不願受他欺凌，就和他鬥了一場！」
袁東賢道：「你打輸了？」
張一氓慘笑一聲：「我打贏啦！喇嘛不是我對手，但他身份特殊，以前是韃子貴族，一看打不過我，他就跑到大丞相耶律楚材面前告刁狀，污衊我騙取香火錢！
大丞相親自過問，我肯定有理也說不清，就想偷偷逃離燕京，結果還未逃遠，就被丞相府的高手給堵在城外，把我抓進了大牢！」
袁東賢不解：「照理說，那個喇嘛應該對你恨之入骨，知道你被捉，肯定要親自收拾你！但我在牢外守了一天，始終未見有喇嘛進出監牢啊？」
張一氓臉上浮現一股後怕神態：「公子，韃子皇帝身邊有一位藏邊國師，法號金輪法王，同屬藏邊佛教中人，那個喇嘛被金輪法王召去覲見韃子皇帝，開壇做法！
丞相府高手抓我的時候，那個喇嘛正給韃子皇帝南征宋廷祈福，一整天都待在韃子皇帝的營帳里，他尚來不及炮製我呢！如果公子你今晚不把我救出大牢，我明天保准小命不保！」
金輪法王？
袁東賢心想這個番僧也跟隨韃子皇帝南下了，由金輪法王保護在韃子皇帝身邊，行刺起來會有不少麻煩。
不過這數月間袁東賢一直在研修『北斗大法』，功力比去年與周伯通會武時更為深厚，即使與金輪法王碰上，袁東賢也有退敵辦法。
袁東賢最後問道：「抓捕你的丞相府高手是誰？你知不知道身份？」
張一氓差點被丞相府高手給打死，自然是記的清清楚楚：「就算他們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他們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