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落葉聚還散
馮繼禮聽聞飛虹道姑遭遇性命危險。
他急忙追問：「飛虹現在境況如何？」
程瑤迦已經看出來，馮繼禮與飛虹道姑交情不淺：「前輩你放心！當年飛虹觀主受過一次重傷，但好在營救及時，性命得以保全！」
程瑤迦並沒有一味的報喜不報憂。
她話鋒一轉：「不過……」
「不過什麼？」
「那年飛虹觀主傷勢康復後，貌似落下了病根，上次我跟隨師父拜見她時，她靜室里全是藥味，常要服藥調理！」
「你上次見她是什麼時候？」
「去年重陽節！」
大約是半年之前。
馮繼禮沉默下來。
他心緒已經飄到玉梅觀的飛虹道姑那裡，感懷之態溢於言表。
袁東賢撫了撫他後背，輕聲安慰：「師姑吉人自有天相，你老人家不用為她太過擔憂！」
袁東賢自己從未見過飛虹道姑。
就連飛虹道姑長什麼摸樣，袁東賢都不清楚。
他自然不像馮繼禮一樣滿是牽掛。
他找程瑤迦打聽：「程師姐，你剛才說飛虹師姑收留過金國朝廷的貴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程瑤迦聽袁東賢稱呼自己師姐。
她講話時也少了幾分生疏：「數年前蒙古攻滅金廷，燒殺擄掠無惡不作，金廷權貴下場甚是悲慘，當時有幾個貴女逃到玉梅觀，飛虹觀主起了憐憫之心，就把她們偷偷藏了起來！」
袁東賢卻沒有同情：「靖康年間，金廷對待宋廷貴女同樣殘暴，這是一報還一報！天理昭彰，報應不爽！」
程瑤迦微微一嘆：「金廷確實應該遭到報應，但是戰火屠城時，無論再硬的心腸，只要看見孤弱之人被暴兵欺凌，都會生出惻隱念頭的。」
袁東賢不作評價。
「後來呢？」
「後來玉梅觀被搜查，那幾個金廷貴女都被蒙古人抓走，飛虹觀主領著道姑們逃脫，但是兵荒馬亂，她們沒有落腳之地，就向重陽宮求援！」
「重陽宮幫的上忙？」
「我師伯丘處機與蒙古先大汗鐵木真有私交，他親自趕往蒙古大帳求情，最終蒙古朝廷同意赦免玉梅觀！」
「這件事過後，蒙古人有沒有繼續刁難飛虹師姑？」
「不曾刁難！此事了結後，飛虹觀主就潛心向道，再不過問任何江湖恩怨啦！」
聽完程瑤迦的介紹。
袁東賢扭頭瞧了馮繼禮一眼。
這趟前往汴京尋找飛虹道姑，馮繼禮的最終目標是邀請飛虹道姑返回湘西，一起重建鐵掌幫。
但若飛虹道姑徹底絕了紅塵俗念。
馮繼禮肯定要無功而返。
不過從馮繼禮對飛虹道姑的牽掛上看，即便勸不動飛虹道姑，只要兩個老人家能夠再度重逢，敘一敘昔日的手足之情，同樣是不虛此行的！
這時馮繼禮已經追憶完往昔。
他緩過神後，示意袁東賢：「徒兒，咱們已經有了你師姑准信，不能繼續耽擱啦，乾脆今天就收拾行囊趕往汴京罷！」
啊？
今天就走？
袁東賢還沒有準備妥當呢！
按照他的計劃，仍要在幽谷里逗留一些時日。
向神鵰討教玄鐵重劍『大巧不工』的運劍法門。
神鵰也懂得依靠山洪瀑布淬鍊內功的途經。
袁東賢是打算修成玄鐵劍法，內功與象力均臻一流境界，再北上中原。
但馮繼禮著急動身。
袁東賢作為弟子不好一口回絕。
就出言商量：「那頭神鵰你老人家已經見過，我打算遊說它一起北上，這樣可以多位得力幫手，如果現在離開的話，萬一它被其他人給拐走，以後可能就再也見不著它啦！」
馮繼禮絕不忍心神鵰被外人拐走。
那實在是太過可惜。
徒兒救了神鵰的命，將來只能跟著徒兒。
這是馮繼禮的心聲。
他問徒兒：「你遊說它需要多長時間？」
袁東賢故意往久了說：「它在這片山林住了幾十年，故土難離，想要說服它，幾天時間肯定不夠，估計至少需要一兩個月！」
「一兩個月？」
馮繼禮犯起愁：「哪裡等的了嘛！」
他希望立即前往汴京去見飛虹道姑，卻也不想徒兒錯失與神鵰交往的機緣。
糾結了好一會兒。
他忽然痛下決斷：「徒兒，咱們這樣辦，為師先去汴京探望你師姑，你留在這裡說服神鵰，等為師看完你師姑，到時再回來與你匯合！」
「咦？這樣也好！」
袁東賢選擇聽從師命。
馮繼禮的這個安排，其實也可以。
袁東賢打算在幽谷多住一兩個月練劍練功，馮繼禮陪著也沒有什麼事做，不如先去和飛虹師姑團聚。
袁東賢也不忘叮囑：「你老人家獨自去汴京，只管住在玉梅觀附近，好好與師姑敘舊，你不要與韃子起衝突，我將來會收拾他們的！」
馮繼禮表示：「你師姑身體不好，為師先去汴京是為了照顧你師姑，怎麼可能惹事給她帶去麻煩呢！」
他最初領著徒兒北上尋親，確實有殺韃子揚名的想法。
但此一時彼一時，若他師妹重病垂危，那他肯定要首先考慮照顧師妹晚年。
袁東賢聽他這麼一說。
也徹底安了心：「那你老人家準備什麼時候動身？」
馮繼禮當機立斷：「趕早不趕晚，今天就北上！徒兒你陪為師去襄陽買馬，為師騎馬趕路！」
程瑤迦插上話：「我認識襄陽的馬坊掌柜，我也陪馮師伯去選馬!」
馮繼禮自然不會反對。
當下開始整理行李。
隨後三人結伴趕回襄陽。
等挑完馬駒時已經到了中午。
三人又在客棧里吃了一頓辭別飯。
最後前往襄陽城北，過漢江渡口，出樊城北上。
程瑤迦給馮繼禮指了一條通往南陽的安全路線。
又提醒馮繼禮：「上個月我跟隨拙夫前往中原，親見蒙古韃子的兇猛殘暴，鐵騎所過之處，屍橫遍野！我給馮師伯你畫了一張地圖，你按照地圖標識趕路，可以避開他們的戰區！」
馮繼禮把地圖收好：「師侄你有心啦！」
他翻身騎上馬背。
卻是徘徊起來，不願意離去。
主要是對袁東賢放心不下。
他反覆叮嚀：「徒兒，為師走了以後，你老實留在山谷練劍，找神鵰作伴也行，就是不要四處亂跑！萬一回來找不著你，為師肯定要憂思難眠的！」
袁東賢提醒他：「憂思過度容易內功失調，你小心著點！」
「何為內功失調？」
「就是走火入魔嘍！」
「徒兒，你都從哪兒學的這麼多歪理？」
「除了你教，我還能上哪兒學去！」
「為師教的？這些歪理為師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
「好啦，你老人家趕快啟程罷！」
袁東賢伸手拍在馬屁上。
馮繼禮旋即策馬前沖，揚塵而去。
程瑤迦在旁瞧著，心裡頗覺好笑，這師徒倆臨近分別，竟然仍在拌嘴。
不過這麼特殊的師徒情分，卻也實屬難得，叫人羨慕。
他急忙追問：「飛虹現在境況如何？」
程瑤迦已經看出來，馮繼禮與飛虹道姑交情不淺：「前輩你放心！當年飛虹觀主受過一次重傷，但好在營救及時，性命得以保全！」
程瑤迦並沒有一味的報喜不報憂。
她話鋒一轉：「不過……」
「不過什麼？」
「那年飛虹觀主傷勢康復後，貌似落下了病根，上次我跟隨師父拜見她時，她靜室里全是藥味，常要服藥調理！」
「你上次見她是什麼時候？」
「去年重陽節！」
大約是半年之前。
馮繼禮沉默下來。
他心緒已經飄到玉梅觀的飛虹道姑那裡，感懷之態溢於言表。
袁東賢撫了撫他後背，輕聲安慰：「師姑吉人自有天相，你老人家不用為她太過擔憂！」
袁東賢自己從未見過飛虹道姑。
就連飛虹道姑長什麼摸樣，袁東賢都不清楚。
他自然不像馮繼禮一樣滿是牽掛。
他找程瑤迦打聽：「程師姐，你剛才說飛虹師姑收留過金國朝廷的貴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程瑤迦聽袁東賢稱呼自己師姐。
她講話時也少了幾分生疏：「數年前蒙古攻滅金廷，燒殺擄掠無惡不作，金廷權貴下場甚是悲慘，當時有幾個貴女逃到玉梅觀，飛虹觀主起了憐憫之心，就把她們偷偷藏了起來！」
袁東賢卻沒有同情：「靖康年間，金廷對待宋廷貴女同樣殘暴，這是一報還一報！天理昭彰，報應不爽！」
程瑤迦微微一嘆：「金廷確實應該遭到報應，但是戰火屠城時，無論再硬的心腸，只要看見孤弱之人被暴兵欺凌，都會生出惻隱念頭的。」
袁東賢不作評價。
「後來呢？」
「後來玉梅觀被搜查，那幾個金廷貴女都被蒙古人抓走，飛虹觀主領著道姑們逃脫，但是兵荒馬亂，她們沒有落腳之地，就向重陽宮求援！」
「重陽宮幫的上忙？」
「我師伯丘處機與蒙古先大汗鐵木真有私交，他親自趕往蒙古大帳求情，最終蒙古朝廷同意赦免玉梅觀！」
「這件事過後，蒙古人有沒有繼續刁難飛虹師姑？」
「不曾刁難！此事了結後，飛虹觀主就潛心向道，再不過問任何江湖恩怨啦！」
聽完程瑤迦的介紹。
袁東賢扭頭瞧了馮繼禮一眼。
這趟前往汴京尋找飛虹道姑，馮繼禮的最終目標是邀請飛虹道姑返回湘西，一起重建鐵掌幫。
但若飛虹道姑徹底絕了紅塵俗念。
馮繼禮肯定要無功而返。
不過從馮繼禮對飛虹道姑的牽掛上看，即便勸不動飛虹道姑，只要兩個老人家能夠再度重逢，敘一敘昔日的手足之情，同樣是不虛此行的！
這時馮繼禮已經追憶完往昔。
他緩過神後，示意袁東賢：「徒兒，咱們已經有了你師姑准信，不能繼續耽擱啦，乾脆今天就收拾行囊趕往汴京罷！」
啊？
今天就走？
袁東賢還沒有準備妥當呢！
按照他的計劃，仍要在幽谷里逗留一些時日。
向神鵰討教玄鐵重劍『大巧不工』的運劍法門。
神鵰也懂得依靠山洪瀑布淬鍊內功的途經。
袁東賢是打算修成玄鐵劍法，內功與象力均臻一流境界，再北上中原。
但馮繼禮著急動身。
袁東賢作為弟子不好一口回絕。
就出言商量：「那頭神鵰你老人家已經見過，我打算遊說它一起北上，這樣可以多位得力幫手，如果現在離開的話，萬一它被其他人給拐走，以後可能就再也見不著它啦！」
馮繼禮絕不忍心神鵰被外人拐走。
那實在是太過可惜。
徒兒救了神鵰的命，將來只能跟著徒兒。
這是馮繼禮的心聲。
他問徒兒：「你遊說它需要多長時間？」
袁東賢故意往久了說：「它在這片山林住了幾十年，故土難離，想要說服它，幾天時間肯定不夠，估計至少需要一兩個月！」
「一兩個月？」
馮繼禮犯起愁：「哪裡等的了嘛！」
他希望立即前往汴京去見飛虹道姑，卻也不想徒兒錯失與神鵰交往的機緣。
糾結了好一會兒。
他忽然痛下決斷：「徒兒，咱們這樣辦，為師先去汴京探望你師姑，你留在這裡說服神鵰，等為師看完你師姑，到時再回來與你匯合！」
「咦？這樣也好！」
袁東賢選擇聽從師命。
馮繼禮的這個安排，其實也可以。
袁東賢打算在幽谷多住一兩個月練劍練功，馮繼禮陪著也沒有什麼事做，不如先去和飛虹師姑團聚。
袁東賢也不忘叮囑：「你老人家獨自去汴京，只管住在玉梅觀附近，好好與師姑敘舊，你不要與韃子起衝突，我將來會收拾他們的！」
馮繼禮表示：「你師姑身體不好，為師先去汴京是為了照顧你師姑，怎麼可能惹事給她帶去麻煩呢！」
他最初領著徒兒北上尋親，確實有殺韃子揚名的想法。
但此一時彼一時，若他師妹重病垂危，那他肯定要首先考慮照顧師妹晚年。
袁東賢聽他這麼一說。
也徹底安了心：「那你老人家準備什麼時候動身？」
馮繼禮當機立斷：「趕早不趕晚，今天就北上！徒兒你陪為師去襄陽買馬，為師騎馬趕路！」
程瑤迦插上話：「我認識襄陽的馬坊掌柜，我也陪馮師伯去選馬!」
馮繼禮自然不會反對。
當下開始整理行李。
隨後三人結伴趕回襄陽。
等挑完馬駒時已經到了中午。
三人又在客棧里吃了一頓辭別飯。
最後前往襄陽城北，過漢江渡口，出樊城北上。
程瑤迦給馮繼禮指了一條通往南陽的安全路線。
又提醒馮繼禮：「上個月我跟隨拙夫前往中原，親見蒙古韃子的兇猛殘暴，鐵騎所過之處，屍橫遍野！我給馮師伯你畫了一張地圖，你按照地圖標識趕路，可以避開他們的戰區！」
馮繼禮把地圖收好：「師侄你有心啦！」
他翻身騎上馬背。
卻是徘徊起來，不願意離去。
主要是對袁東賢放心不下。
他反覆叮嚀：「徒兒，為師走了以後，你老實留在山谷練劍，找神鵰作伴也行，就是不要四處亂跑！萬一回來找不著你，為師肯定要憂思難眠的！」
袁東賢提醒他：「憂思過度容易內功失調，你小心著點！」
「何為內功失調？」
「就是走火入魔嘍！」
「徒兒，你都從哪兒學的這麼多歪理？」
「除了你教，我還能上哪兒學去！」
「為師教的？這些歪理為師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
「好啦，你老人家趕快啟程罷！」
袁東賢伸手拍在馬屁上。
馮繼禮旋即策馬前沖，揚塵而去。
程瑤迦在旁瞧著，心裡頗覺好笑，這師徒倆臨近分別，竟然仍在拌嘴。
不過這麼特殊的師徒情分，卻也實屬難得，叫人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