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導師的提醒
……
伊瑟娜的話音落下，原本還稍顯鬆弛的氣氛變得越發沉重起來。
負能量礦石。
腐化屍骸。
這兩個詞彙聯繫在一起，瞬間讓任務的性質變得複雜起來。
或許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魔物失控，而是極有可能與負能量礦石有關。
「負能量……」
聽聞這話，艾恩粗糲的眉毛擰成一團，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種嗜血的興奮，「那正好，我的火焰，最適合淨化這些骯髒的東西。」
剛好還能熟練一番自己新學的火焰巫術。
他的反應完全在伊芙的預料之中。
對於元素學派的戰鬥狂人而言…敵人的屬性越是相剋，他的攻擊就越能發揮到極致。
光與火，天生就是負能量粒子的克星。
諾拉沒有說話，默默地收起了桌上的畫軸，指尖在上面輕輕一點，那畫軸便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仿佛被一張無形的嘴吞噬。
他鏡片後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在伊芙身上停留了半秒，意味不明…在他眼裡，伊芙的色彩是幾人中最為明亮的。
是那種單一而純粹的明艷，只有一種顏色在閃耀著。
而血脈側的蘿莉烏瑪，她舔了舔嘴唇倒是不擔心什麼負能量，大眼睛裡反而閃爍著期待，仿佛「負能量」對她來說，只是一個聽起來很好玩的新名詞。
她的鐵錘會告訴它，什麼才是真理。
眼看沒有新的話題，伊瑟娜溫和的笑道：
「既然如此，大家今晚就好好準備吧。不過記得準備針對負能量侵蝕的防護和淨化手段，多多益善。明天一早，秘境入口見。」
說完，她便起身，優雅地向眾人頷首告別，第一個離開了卡座。
艾恩雙手枕後無所謂的吹了聲口哨，也跟著站了起來，他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壓迫感，離開前，他別有深意地瞥了伊芙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希望你別拖後腿」。
伊芙：呵？
諾拉和烏瑪也相繼離開，最後整個卡座只剩下伊芙一人。
酒館裡的喧鬧聲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薄膜，無法侵擾到她。
伊芙端起那杯未曾動過的果汁，輕輕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讓她紛亂的思緒稍稍平復。
這個隊伍…比她想像的還要複雜。
艾恩是柄雙刃劍，雖然破壞力驚人，但性格衝動，容易被針對。
伊瑟娜看似溫和無害，實則心思縝密，是真正的情緒穩定劑。
諾拉神秘詭異，他拿出的那副畫卷給人一種驚悚的美感。
而烏瑪…那個少女蘿莉，違和感實在太強，裝又不太可能。
伊芙甚至懷疑她融合的血脈是否與那些古老的、以破壞和巨力聞名的神石巨像或永恆泰坦有關？
而她自己，這個隊伍里的「預言巫師學徒」，看似是輔助，是感知眼睛，實則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累贅罷了。
這是預言學徒的痛，前期的團隊合作就是這麼累贅，她也沒辦法……
「真是，人人都能踩上一腳啊！」伊芙默默捏著手裡的水杯，眼中閃過一絲細碎的光。
不過還好，她沒有選擇和盤托出，只是象徵性的暴露了一點占卜手段。如果他們真的想在任務危機關頭陰她一把，拉她墊背，她也不是沒有反擊之力…
心中想著，伊芙面上不顯，輕輕轉動指尖，那枚藍色的靈擺已經收起，但她已經明確且多次占卜出這次任務一定會有危險，而危險的來源就來自自己身邊。
她得小心了。
但伊芙心中也無比清楚，這場「清剿」任務，自己臨時突破等階絕不僅僅是為了那點獎勵和學分，更多的是她窺探未來的第一步。
她必須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儘可能多地收集和亡靈天災相關的情報，這樣才能在未來的災難中自保。
…
…
離開【曼陀羅酒館】，蜻蜓街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各種奇幻的霓虹燈光與巫師學徒們的嬉笑聲交織在一起。
伊芙卻無心欣賞，她拉了拉兜帽，將自己藏進陰影，快步穿過喧鬧的人群，向著榕樹小屋的方向走去。
來到宿舍區，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新氣息，巨大的榕樹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宛如一頭沉默的守護巨獸。
回到熟悉的二層小客廳，伊芙沒有立刻開始冥想。而是盤膝坐下，從布袋裡再次取出了那枚用於聯網的巫術水晶球。
現在她要做的事，就是向她的導師，莫頓巫師，匯報自己的晉升和關於她之後的計劃。
這既是作為學生應盡的禮節義務，也是一種策略。
在學院這種等級森嚴的地方，一個有導師關注的學徒與一個無人問津的學徒，所能得到的隱性資源和庇護是截然不同的。
尤其是在這種強制徵召令發布的敏感時期，讓導師知曉自己的動向，百利而無一害。
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氣，精神力如涓涓細流緩緩注入水晶球內。
球體表面開始泛起微弱的白光，內部的混沌霧氣隨之翻湧、旋轉，最終，一道被無盡夢幻泡泡環繞的模糊陰影浮現出來，仿佛身處一座浩瀚無垠的夢幻海洋深處。
看樣子，導師應該是在夢裡？不知道是在偷窺誰的夢？
忽然，一個低沉沙啞，仿佛蘊含著歲月塵埃的聲音從中傳出，帶著一絲細微的情緒波動。
「伊芙？」
「是我，莫頓導師。」伊芙的聲音帶著尊敬，她微微垂下眼瞼，姿態謙微，「很抱歉打擾您的研究，不過我為自己的晉升與後續計劃向您匯報一下。」
話落，水晶球里的夢幻陰影微微愣怔了一下，傳來的聲音里多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波瀾：
「晉升？你接觸一級學徒才多久？加入學院才不過三個多月吧！？」
「這…精神力天賦拉滿了，呃，好像也差不多…」
「是的…就在今天完成的晉升，導師。」伊芙平靜地陳述著事實，「我已經成功晉升為二級巫師學徒，精神力也穩定在5.0，並且已經成功固化了核心巫術。」
沉默。
漫長的沉默。
而且這沉默比任何疑問都更具壓迫感。
伊芙能感覺到，一道略帶驚訝的目光正從水晶球的另一端投來，仿佛要穿透時空，看穿她靈魂深處的秘密。
她知道自己晉升的速度，對於一個沒有特殊奇遇的學徒而言，確實快得有些異常。
是她大意了！
但她只能祈禱，導師不要發現自己精神海中的「神秘編年史」！
只不過莫頓並沒有如伊芙所想的那樣窺伺她的精神海，伊芙也沒有看到自己的導師莫頓呆愣的看著自己的驚奇表情。
此刻的莫頓看著自己新收的小學徒有點恍惚，整個人懵懵的覺得很夢幻…難道是他在夢境占卜的海洋里呆久了？
現在的學徒都這麼猛嗎！？
也或許是時代的浪潮來了……
良久之後，莫頓巫師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沉默：
「很好！」
「看來奈特家族的《織布冥想法》在你身上體現出了它應有的價值。不過你選擇了什麼巫師作為你的核心巫術？」
「是家族傳承的【信封咒語】，導師。」伊芙沒有絲毫隱瞞。
在一位資深的【預言巫師】面前，任何謊言都顯得無比愚蠢，雖然他們不像【心靈巫師】那樣可以窺探心靈，但他們強大的靈感和隨心所欲的占卜能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對付她這樣的小咔拉米，強大的靈感幾乎準的沒邊，除非她可以屏蔽，但現實是…她不可以！
「【信封咒語】啊……」
莫頓巫師呢喃著。
似乎在反覆咀嚼這個巫術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伊芙的錯覺，她總覺得導師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古怪的憋悶。
「奈特家族那套神神秘秘的學徒級小把戲。前期效果不太穩定，耗魔還行，但缺乏正面殺傷力……不過在某些時候，確實能創造出一些小『驚喜』。
最後，他中肯的指出了這件巫術的特點。
在亡靈天災的預言陰影下，選擇它，倒也不失為一個有趣的長遠投資。你的眼光，比大多數同齡人要看得更遠一些。」
呃……
其實導師你大可不必這樣誇我。
我只是實在沒得選而已……
當然，在伊芙看來，【信封咒語】這項學徒級巫術也很不錯就是了，雖然它真正的蛻變還要等到正式級才行。
只不過這些話，伊芙只敢在心裡默默念叨，她也不會傻不愣登的說出來自討沒趣。
但莫頓巫師的讚許還是讓伊芙原本緊繃的心神稍稍一松。
在巫師世界，一位同學派的強大巫師的認可還是很有分量的，這至少說明了她的路沒有走歪。
想了想，伊芙繼續補充道：
「導師，我目前已經接取了學院的強制徵召任務。目標是清剿比薩城附近石心鎮礦洞內的失控腐化屍骸。」
這次，她沒有再提別的，而是直接切入核心：
「我從隊友那裡得知，那處礦洞曾出產過負能量礦石。我懷疑這與亡靈天災的預言有所關聯，或許是個小引子，我想藉此機會提前接觸相關情報和樣本。」
水晶球里的陰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琢磨她這番話。
「石心鎮…格雷厄姆家族的地盤。」莫頓的聲音幽幽傳來，聽不出喜怒。
「他們家族的巫師大多是商人，伊芙。
商人最擅長計算價值，所以他們不會贊助一個純粹賠本的買賣。
對他們來說，那座礦洞裡的『腐化屍骸』，價值或許遠高於危險，不然他們不會發布這項任務，你們大概率只是炮灰。查清楚他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就像你想的那樣，這次任務絕不是偶然…」
這句看似不經意的提醒，卻像一道閃電劃破迷霧，讓伊芙瞬間明悟。
是啊，礦洞裡好端端的怎麼會出現屍骸呢！？
一定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它們！
從一開始，她就將格雷厄姆家族視為任務的後勤保障，卻忽略了他們本身可能就是任務的一部分，甚至是任務的真正核心。
「我明白了，導師。」伊芙恭敬地回答。
「嗯。」莫頓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古井無波的沙啞，「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走下去。去吧，別死在陰溝里，奈特家的小丫頭。」
話音剛落，水晶球內的光芒黯淡下去，那片夢幻般的泡影消散，恢復了混沌的霧氣。
伊芙收起水晶球，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與導師的短暫交流，驅散了她心中最後一點迷茫。她不僅得到了寶貴的指引，更重要的是，她確認了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她盤膝坐到柔軟的地毯上，閉上雙眼，開始執行《織布冥想法》。
在她的精神海中，九根精神力絲線組成的精神網絡自動浮現，如同一架無形的織機。
游離的精神粒子被捕捉、牽引，化作銀色的光線，在「織機」上穿梭、交織、纏繞。
原本因強行固化巫術模型而出現的細微裂痕與虧空，在這精密的「編織」過程中被迅速填補、撫平。
精神海的中央，那枚半透明的信封印記靜靜懸浮，每一個邊角，每一道紋路都清晰可見，與伊芙的靈魂緊密相連，隨著她的呼吸同頻率地脈動著。
一夜無話。
伊瑟娜的話音落下，原本還稍顯鬆弛的氣氛變得越發沉重起來。
負能量礦石。
腐化屍骸。
這兩個詞彙聯繫在一起，瞬間讓任務的性質變得複雜起來。
或許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魔物失控，而是極有可能與負能量礦石有關。
「負能量……」
聽聞這話，艾恩粗糲的眉毛擰成一團，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種嗜血的興奮，「那正好，我的火焰，最適合淨化這些骯髒的東西。」
剛好還能熟練一番自己新學的火焰巫術。
他的反應完全在伊芙的預料之中。
對於元素學派的戰鬥狂人而言…敵人的屬性越是相剋，他的攻擊就越能發揮到極致。
光與火，天生就是負能量粒子的克星。
諾拉沒有說話，默默地收起了桌上的畫軸，指尖在上面輕輕一點，那畫軸便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仿佛被一張無形的嘴吞噬。
他鏡片後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在伊芙身上停留了半秒，意味不明…在他眼裡，伊芙的色彩是幾人中最為明亮的。
是那種單一而純粹的明艷，只有一種顏色在閃耀著。
而血脈側的蘿莉烏瑪，她舔了舔嘴唇倒是不擔心什麼負能量，大眼睛裡反而閃爍著期待，仿佛「負能量」對她來說，只是一個聽起來很好玩的新名詞。
她的鐵錘會告訴它，什麼才是真理。
眼看沒有新的話題，伊瑟娜溫和的笑道：
「既然如此，大家今晚就好好準備吧。不過記得準備針對負能量侵蝕的防護和淨化手段，多多益善。明天一早，秘境入口見。」
說完，她便起身，優雅地向眾人頷首告別，第一個離開了卡座。
艾恩雙手枕後無所謂的吹了聲口哨，也跟著站了起來，他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壓迫感，離開前，他別有深意地瞥了伊芙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希望你別拖後腿」。
伊芙：呵？
諾拉和烏瑪也相繼離開，最後整個卡座只剩下伊芙一人。
酒館裡的喧鬧聲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薄膜，無法侵擾到她。
伊芙端起那杯未曾動過的果汁，輕輕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讓她紛亂的思緒稍稍平復。
這個隊伍…比她想像的還要複雜。
艾恩是柄雙刃劍，雖然破壞力驚人，但性格衝動，容易被針對。
伊瑟娜看似溫和無害，實則心思縝密，是真正的情緒穩定劑。
諾拉神秘詭異，他拿出的那副畫卷給人一種驚悚的美感。
而烏瑪…那個少女蘿莉，違和感實在太強，裝又不太可能。
伊芙甚至懷疑她融合的血脈是否與那些古老的、以破壞和巨力聞名的神石巨像或永恆泰坦有關？
而她自己，這個隊伍里的「預言巫師學徒」，看似是輔助，是感知眼睛，實則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累贅罷了。
這是預言學徒的痛，前期的團隊合作就是這麼累贅，她也沒辦法……
「真是，人人都能踩上一腳啊！」伊芙默默捏著手裡的水杯，眼中閃過一絲細碎的光。
不過還好，她沒有選擇和盤托出，只是象徵性的暴露了一點占卜手段。如果他們真的想在任務危機關頭陰她一把，拉她墊背，她也不是沒有反擊之力…
心中想著，伊芙面上不顯，輕輕轉動指尖，那枚藍色的靈擺已經收起，但她已經明確且多次占卜出這次任務一定會有危險，而危險的來源就來自自己身邊。
她得小心了。
但伊芙心中也無比清楚，這場「清剿」任務，自己臨時突破等階絕不僅僅是為了那點獎勵和學分，更多的是她窺探未來的第一步。
她必須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儘可能多地收集和亡靈天災相關的情報，這樣才能在未來的災難中自保。
…
…
離開【曼陀羅酒館】，蜻蜓街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各種奇幻的霓虹燈光與巫師學徒們的嬉笑聲交織在一起。
伊芙卻無心欣賞，她拉了拉兜帽，將自己藏進陰影，快步穿過喧鬧的人群，向著榕樹小屋的方向走去。
來到宿舍區，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新氣息，巨大的榕樹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宛如一頭沉默的守護巨獸。
回到熟悉的二層小客廳，伊芙沒有立刻開始冥想。而是盤膝坐下，從布袋裡再次取出了那枚用於聯網的巫術水晶球。
現在她要做的事，就是向她的導師，莫頓巫師，匯報自己的晉升和關於她之後的計劃。
這既是作為學生應盡的禮節義務，也是一種策略。
在學院這種等級森嚴的地方，一個有導師關注的學徒與一個無人問津的學徒，所能得到的隱性資源和庇護是截然不同的。
尤其是在這種強制徵召令發布的敏感時期，讓導師知曉自己的動向，百利而無一害。
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氣，精神力如涓涓細流緩緩注入水晶球內。
球體表面開始泛起微弱的白光，內部的混沌霧氣隨之翻湧、旋轉，最終，一道被無盡夢幻泡泡環繞的模糊陰影浮現出來，仿佛身處一座浩瀚無垠的夢幻海洋深處。
看樣子，導師應該是在夢裡？不知道是在偷窺誰的夢？
忽然，一個低沉沙啞，仿佛蘊含著歲月塵埃的聲音從中傳出，帶著一絲細微的情緒波動。
「伊芙？」
「是我，莫頓導師。」伊芙的聲音帶著尊敬，她微微垂下眼瞼，姿態謙微，「很抱歉打擾您的研究，不過我為自己的晉升與後續計劃向您匯報一下。」
話落，水晶球里的夢幻陰影微微愣怔了一下，傳來的聲音里多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波瀾：
「晉升？你接觸一級學徒才多久？加入學院才不過三個多月吧！？」
「這…精神力天賦拉滿了，呃，好像也差不多…」
「是的…就在今天完成的晉升，導師。」伊芙平靜地陳述著事實，「我已經成功晉升為二級巫師學徒，精神力也穩定在5.0，並且已經成功固化了核心巫術。」
沉默。
漫長的沉默。
而且這沉默比任何疑問都更具壓迫感。
伊芙能感覺到，一道略帶驚訝的目光正從水晶球的另一端投來，仿佛要穿透時空，看穿她靈魂深處的秘密。
她知道自己晉升的速度，對於一個沒有特殊奇遇的學徒而言，確實快得有些異常。
是她大意了！
但她只能祈禱，導師不要發現自己精神海中的「神秘編年史」！
只不過莫頓並沒有如伊芙所想的那樣窺伺她的精神海，伊芙也沒有看到自己的導師莫頓呆愣的看著自己的驚奇表情。
此刻的莫頓看著自己新收的小學徒有點恍惚，整個人懵懵的覺得很夢幻…難道是他在夢境占卜的海洋里呆久了？
現在的學徒都這麼猛嗎！？
也或許是時代的浪潮來了……
良久之後，莫頓巫師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沉默：
「很好！」
「看來奈特家族的《織布冥想法》在你身上體現出了它應有的價值。不過你選擇了什麼巫師作為你的核心巫術？」
「是家族傳承的【信封咒語】，導師。」伊芙沒有絲毫隱瞞。
在一位資深的【預言巫師】面前，任何謊言都顯得無比愚蠢，雖然他們不像【心靈巫師】那樣可以窺探心靈，但他們強大的靈感和隨心所欲的占卜能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對付她這樣的小咔拉米，強大的靈感幾乎準的沒邊，除非她可以屏蔽，但現實是…她不可以！
「【信封咒語】啊……」
莫頓巫師呢喃著。
似乎在反覆咀嚼這個巫術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伊芙的錯覺，她總覺得導師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古怪的憋悶。
「奈特家族那套神神秘秘的學徒級小把戲。前期效果不太穩定，耗魔還行，但缺乏正面殺傷力……不過在某些時候，確實能創造出一些小『驚喜』。
最後，他中肯的指出了這件巫術的特點。
在亡靈天災的預言陰影下，選擇它，倒也不失為一個有趣的長遠投資。你的眼光，比大多數同齡人要看得更遠一些。」
呃……
其實導師你大可不必這樣誇我。
我只是實在沒得選而已……
當然，在伊芙看來，【信封咒語】這項學徒級巫術也很不錯就是了，雖然它真正的蛻變還要等到正式級才行。
只不過這些話，伊芙只敢在心裡默默念叨，她也不會傻不愣登的說出來自討沒趣。
但莫頓巫師的讚許還是讓伊芙原本緊繃的心神稍稍一松。
在巫師世界，一位同學派的強大巫師的認可還是很有分量的，這至少說明了她的路沒有走歪。
想了想，伊芙繼續補充道：
「導師，我目前已經接取了學院的強制徵召任務。目標是清剿比薩城附近石心鎮礦洞內的失控腐化屍骸。」
這次，她沒有再提別的，而是直接切入核心：
「我從隊友那裡得知，那處礦洞曾出產過負能量礦石。我懷疑這與亡靈天災的預言有所關聯，或許是個小引子，我想藉此機會提前接觸相關情報和樣本。」
水晶球里的陰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琢磨她這番話。
「石心鎮…格雷厄姆家族的地盤。」莫頓的聲音幽幽傳來，聽不出喜怒。
「他們家族的巫師大多是商人，伊芙。
商人最擅長計算價值，所以他們不會贊助一個純粹賠本的買賣。
對他們來說，那座礦洞裡的『腐化屍骸』，價值或許遠高於危險，不然他們不會發布這項任務，你們大概率只是炮灰。查清楚他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就像你想的那樣，這次任務絕不是偶然…」
這句看似不經意的提醒，卻像一道閃電劃破迷霧，讓伊芙瞬間明悟。
是啊，礦洞裡好端端的怎麼會出現屍骸呢！？
一定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它們！
從一開始，她就將格雷厄姆家族視為任務的後勤保障，卻忽略了他們本身可能就是任務的一部分，甚至是任務的真正核心。
「我明白了，導師。」伊芙恭敬地回答。
「嗯。」莫頓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古井無波的沙啞，「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走下去。去吧，別死在陰溝里，奈特家的小丫頭。」
話音剛落，水晶球內的光芒黯淡下去，那片夢幻般的泡影消散，恢復了混沌的霧氣。
伊芙收起水晶球，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與導師的短暫交流，驅散了她心中最後一點迷茫。她不僅得到了寶貴的指引，更重要的是，她確認了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她盤膝坐到柔軟的地毯上，閉上雙眼，開始執行《織布冥想法》。
在她的精神海中，九根精神力絲線組成的精神網絡自動浮現，如同一架無形的織機。
游離的精神粒子被捕捉、牽引，化作銀色的光線，在「織機」上穿梭、交織、纏繞。
原本因強行固化巫術模型而出現的細微裂痕與虧空，在這精密的「編織」過程中被迅速填補、撫平。
精神海的中央，那枚半透明的信封印記靜靜懸浮，每一個邊角，每一道紋路都清晰可見，與伊芙的靈魂緊密相連，隨著她的呼吸同頻率地脈動著。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