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窺見命運的眼睛
……
突然，一個晃神間。
就在伊芙精神海那片混亂的星雲中央，三道纖細的銀色絲線陡然繃緊，如三根定海神針，彼此間形成一個穩固的三角結構，間接的操控起了整個精神海。
它們沒有被強悍的精神威壓衝散，反而藉助著外部的壓力，以一種奇特的韻律微微律動，巧妙地將大部分威壓引導，卸向了周圍混亂的精神力光點之中。
以點帶面，四兩撥千斤！
現實中，伊芙緊咬牙關，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但她的脊背卻在巨大的壓力下，一點一點，艱難而倔強地重新挺直。
直到最後，她緩緩撐起了身體。
那股壓得她幾乎窒息的精神威壓，也在她站直身體的同一時間，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房間內的恐怖威壓，恢復了正常。
「不錯。」
莫頓溫和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讚許。
「奈特家族的冥想法確實有點東西。」
他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裡，閃爍著滿意的光。
而且伊芙這個學徒，也很不錯。
他當初的選擇果然是對的。
哼！那個老匹夫等著看我打臉吧！我們這一流派今年一定能夠壓過他們！
現在光是想想就覺得爽！
……咳，輕咳一聲，莫頓頓時收住發散的思維，看著伊芙說道：
「雖然你的精神海還不夠凝實，根基尚淺，但內里核心卻異常穩固。」
「面對遠超你等級的威壓，沒有第一時間崩潰，反而懂得取巧卸力，守住精神海……這，很好。」
「……」
此刻，伊芙勉強站起，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剛剛那短短一瞬的對抗，消耗了她近半的精神力。
對於自家導師這種老頑童般的行為，她已經開始習慣了。
「好了，測試完畢。」
莫頓嘿嘿一笑，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來，哪還有半點高高在上的巫師模樣。
或許，這就是白巫師和黑巫師的一點細微差別，白巫師更擅長偽裝，只有與自己的利益相關時，他們的冷漠殘忍才會徹底的暴露出來。
莫頓可不知道伊芙正在腦子裡編排他，他隨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伊芙坐下。
「導師，您這次叫我過來是……」坐下後，伊芙定了定神，開口試探道。
「當然是有好事。」
話落，莫頓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這次叫你過來，是要正式教導你一個特殊的巫術，而你，已經符合了要求。」
「你成為了我的學生，也意味著加入了我所屬的巫師流派。所以，這是一次饋贈，老師對學生的無償饋贈，不需要收取額外的費用。」
莫頓悠悠道，但顯然伊芙的心神已經被他那句特殊的巫術引走，但這不重要了，反正不收取任何費用。
對此，莫頓無奈的搖搖頭。
……
特殊的巫術？
伊芙的心跳漏了一拍。
能被一位正式巫師，尤其是一位強大的預言巫師稱之為「特殊」的巫術，其價值不言而喻。
這一下，有導師和沒導師的區別就體現了出來。
沒等伊芙多想，莫頓直接公布了答案。
「是感知巫術！」
感知巫術！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伊芙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到了那個遙遠的童年。
她還清晰地記得，在父親的書房裡，有好長一段時間，父親艾維斯都在不厭其煩地教導姐姐希拉學習一種她當時完全無法理解的巫術。
她無意中偷聽到了一嘴，那個巫術，好像就是感知巫術！
「沒錯，感知巫術。」伊芙的思緒被拉回現實。
莫頓的聲音變得無比鄭重，他一字一頓，仿佛在闡述一條神聖的真理。
事實上，它也確實是一條【真理】！
「對我們預言巫師來說，它非常重要！」
他伸出一根手指。
「非常重要！」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非常重要！」
第三根手指也隨之豎起，他用語言和行動告訴伊芙這項巫術的重要性！
隨後，莫頓凝視著伊芙的眼睛，用一種近乎詠嘆的語調，說出了那句徹底顛覆伊芙認知的話。
「伊芙，你記住了！」
「感知巫術，是我們預言巫師……窺見命運的眼睛！！！」
窺見…命運的眼睛！
伊芙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這，窺見命運！
她一直以為，占卜術，比如【霧影占卜】、【靈擺占卜】，甚至是剛才阿斯翠亞學姐所說的「靈感」，才是預言巫師探尋未來奧秘的手段。
可現在，導師卻告訴她，一種名為「感知」的特殊巫術，才是預言巫師真正的「眼睛」？
這完全顛覆了她建立起來的巫術體系認知。
當然，這不怪她。
畢竟她從未接觸過這方面的知識，奈特家族更是已經名存實亡，在來到「翡翠小屋」之前，家族內部一直都處在高壓的戰鬥狀態中，當時沒有巫師會有時間教導一位剛踏入巫師世界的小女巫這種隱秘的關鍵認知……
似乎是看穿了伊芙的困惑和不解，莫頓也知道這孩子的狀況，繼續耐心解釋道：
「孩子，你要明白一個根本性的區別。」
「占卜，無論是通過迷霧、星象、卡牌還是別的什麼媒介，我們所做的，都只是『提問』。」
「我們向命運提問，然後等待一個模糊的、充滿象徵或者是比喻性的『答案』。就像我之前占卜出的那張『命運之輪·正位』，那只是一個『結果』的『投影』，並不是真正的『結果』！」
「但是，我們為什麼能提出問題？我們又如何去解讀那個晦澀的答案？」
莫頓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引導性。
「這一切的前提，是你必須先『看到』命運的軌跡，『聽到』命運的低語……總而言之，你要首先看到和了解這個世界！」
「而感知巫術，就是讓你擁有這種『看』與『聽』到世界或者命運軌跡的能力！」
「你的【預言感知】天賦，讓你在沒有經過任何訓練的情況下，就擁有了這種能力的雛形。你能比別人更敏銳地察覺到危險、惡意和能量波動。這是你與生俱來的優勢。」
「但這還遠遠不夠。」
「真正的感知巫術，不是被動地接收這些表層信息。」
「它是主動的出擊！」
莫頓站起身，在房間裡緩緩踱步。
「它是讓你將自己的精神力，編織成一張無形的『網』，撒向時間和空間甚至命運的河流。」
「通過這張網，你能清晰地感知到萬事萬物之間那千絲萬縷的聯繫——人與人的因果，物與物的糾纏，能量的流動，甚至是……命運本身留下的痕跡！」
「當你能感知到這些聯繫，你才能真正理解你占卜或是預言出的畫面究竟意味著什麼。」
「你才能從一片模糊的森林景象中，分辨出那是誰的殺機，而不是你本身因害怕而顫抖。」
「你才能在【命運之輪】的卡牌上，讀出那份機遇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風險和收穫！」
「占卜術，包括預言巫術，都只是工具。」
「而感知巫術，是賦予你使用這些工具的資格！」
「沒有它，所有的預言巫師，都只是在黑暗中揮舞拐杖的盲人，或許偶爾能僥倖觸碰一次關鍵，但更多的時候，只會因未知的害怕傷到自己。」
一番話，振聾發聵！
伊芙只覺得對預言巫師的道路豁然開朗，一道全新的大門在她面前轟然洞開。
原來如此！
原來這才是預言巫師真正的核心！
難怪父親當年會花費那麼大的精力去教導姐姐學習感知巫術，甚至不厭其煩。
也難怪，在「翡翠小屋」的基礎課程里，幾乎找不到任何關於【感知巫術】的公開課。
對巫師而言，這種堪稱一個學派根基的隱秘知識，根本不可能輕易外傳！
突然，一個晃神間。
就在伊芙精神海那片混亂的星雲中央，三道纖細的銀色絲線陡然繃緊，如三根定海神針，彼此間形成一個穩固的三角結構，間接的操控起了整個精神海。
它們沒有被強悍的精神威壓衝散，反而藉助著外部的壓力，以一種奇特的韻律微微律動，巧妙地將大部分威壓引導，卸向了周圍混亂的精神力光點之中。
以點帶面，四兩撥千斤！
現實中，伊芙緊咬牙關，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但她的脊背卻在巨大的壓力下，一點一點，艱難而倔強地重新挺直。
直到最後，她緩緩撐起了身體。
那股壓得她幾乎窒息的精神威壓，也在她站直身體的同一時間，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房間內的恐怖威壓，恢復了正常。
「不錯。」
莫頓溫和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讚許。
「奈特家族的冥想法確實有點東西。」
他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裡，閃爍著滿意的光。
而且伊芙這個學徒，也很不錯。
他當初的選擇果然是對的。
哼！那個老匹夫等著看我打臉吧！我們這一流派今年一定能夠壓過他們！
現在光是想想就覺得爽！
……咳，輕咳一聲，莫頓頓時收住發散的思維，看著伊芙說道：
「雖然你的精神海還不夠凝實，根基尚淺，但內里核心卻異常穩固。」
「面對遠超你等級的威壓，沒有第一時間崩潰，反而懂得取巧卸力，守住精神海……這，很好。」
「……」
此刻，伊芙勉強站起，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剛剛那短短一瞬的對抗，消耗了她近半的精神力。
對於自家導師這種老頑童般的行為，她已經開始習慣了。
「好了，測試完畢。」
莫頓嘿嘿一笑，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來，哪還有半點高高在上的巫師模樣。
或許，這就是白巫師和黑巫師的一點細微差別，白巫師更擅長偽裝，只有與自己的利益相關時，他們的冷漠殘忍才會徹底的暴露出來。
莫頓可不知道伊芙正在腦子裡編排他，他隨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伊芙坐下。
「導師，您這次叫我過來是……」坐下後，伊芙定了定神，開口試探道。
「當然是有好事。」
話落，莫頓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這次叫你過來，是要正式教導你一個特殊的巫術，而你，已經符合了要求。」
「你成為了我的學生，也意味著加入了我所屬的巫師流派。所以，這是一次饋贈，老師對學生的無償饋贈，不需要收取額外的費用。」
莫頓悠悠道，但顯然伊芙的心神已經被他那句特殊的巫術引走，但這不重要了，反正不收取任何費用。
對此，莫頓無奈的搖搖頭。
……
特殊的巫術？
伊芙的心跳漏了一拍。
能被一位正式巫師，尤其是一位強大的預言巫師稱之為「特殊」的巫術，其價值不言而喻。
這一下，有導師和沒導師的區別就體現了出來。
沒等伊芙多想，莫頓直接公布了答案。
「是感知巫術！」
感知巫術！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伊芙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到了那個遙遠的童年。
她還清晰地記得，在父親的書房裡，有好長一段時間，父親艾維斯都在不厭其煩地教導姐姐希拉學習一種她當時完全無法理解的巫術。
她無意中偷聽到了一嘴，那個巫術，好像就是感知巫術！
「沒錯，感知巫術。」伊芙的思緒被拉回現實。
莫頓的聲音變得無比鄭重，他一字一頓，仿佛在闡述一條神聖的真理。
事實上，它也確實是一條【真理】！
「對我們預言巫師來說，它非常重要！」
他伸出一根手指。
「非常重要！」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非常重要！」
第三根手指也隨之豎起，他用語言和行動告訴伊芙這項巫術的重要性！
隨後，莫頓凝視著伊芙的眼睛，用一種近乎詠嘆的語調，說出了那句徹底顛覆伊芙認知的話。
「伊芙，你記住了！」
「感知巫術，是我們預言巫師……窺見命運的眼睛！！！」
窺見…命運的眼睛！
伊芙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這，窺見命運！
她一直以為，占卜術，比如【霧影占卜】、【靈擺占卜】，甚至是剛才阿斯翠亞學姐所說的「靈感」，才是預言巫師探尋未來奧秘的手段。
可現在，導師卻告訴她，一種名為「感知」的特殊巫術，才是預言巫師真正的「眼睛」？
這完全顛覆了她建立起來的巫術體系認知。
當然，這不怪她。
畢竟她從未接觸過這方面的知識，奈特家族更是已經名存實亡，在來到「翡翠小屋」之前，家族內部一直都處在高壓的戰鬥狀態中，當時沒有巫師會有時間教導一位剛踏入巫師世界的小女巫這種隱秘的關鍵認知……
似乎是看穿了伊芙的困惑和不解，莫頓也知道這孩子的狀況，繼續耐心解釋道：
「孩子，你要明白一個根本性的區別。」
「占卜，無論是通過迷霧、星象、卡牌還是別的什麼媒介，我們所做的，都只是『提問』。」
「我們向命運提問，然後等待一個模糊的、充滿象徵或者是比喻性的『答案』。就像我之前占卜出的那張『命運之輪·正位』，那只是一個『結果』的『投影』，並不是真正的『結果』！」
「但是，我們為什麼能提出問題？我們又如何去解讀那個晦澀的答案？」
莫頓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引導性。
「這一切的前提，是你必須先『看到』命運的軌跡，『聽到』命運的低語……總而言之，你要首先看到和了解這個世界！」
「而感知巫術，就是讓你擁有這種『看』與『聽』到世界或者命運軌跡的能力！」
「你的【預言感知】天賦，讓你在沒有經過任何訓練的情況下，就擁有了這種能力的雛形。你能比別人更敏銳地察覺到危險、惡意和能量波動。這是你與生俱來的優勢。」
「但這還遠遠不夠。」
「真正的感知巫術，不是被動地接收這些表層信息。」
「它是主動的出擊！」
莫頓站起身，在房間裡緩緩踱步。
「它是讓你將自己的精神力，編織成一張無形的『網』，撒向時間和空間甚至命運的河流。」
「通過這張網，你能清晰地感知到萬事萬物之間那千絲萬縷的聯繫——人與人的因果，物與物的糾纏，能量的流動，甚至是……命運本身留下的痕跡！」
「當你能感知到這些聯繫，你才能真正理解你占卜或是預言出的畫面究竟意味著什麼。」
「你才能從一片模糊的森林景象中，分辨出那是誰的殺機，而不是你本身因害怕而顫抖。」
「你才能在【命運之輪】的卡牌上，讀出那份機遇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風險和收穫！」
「占卜術，包括預言巫術，都只是工具。」
「而感知巫術，是賦予你使用這些工具的資格！」
「沒有它，所有的預言巫師，都只是在黑暗中揮舞拐杖的盲人，或許偶爾能僥倖觸碰一次關鍵，但更多的時候，只會因未知的害怕傷到自己。」
一番話，振聾發聵！
伊芙只覺得對預言巫師的道路豁然開朗，一道全新的大門在她面前轟然洞開。
原來如此！
原來這才是預言巫師真正的核心！
難怪父親當年會花費那麼大的精力去教導姐姐學習感知巫術，甚至不厭其煩。
也難怪，在「翡翠小屋」的基礎課程里，幾乎找不到任何關於【感知巫術】的公開課。
對巫師而言，這種堪稱一個學派根基的隱秘知識，根本不可能輕易外傳！